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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天下-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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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还觉得她可怜的白蕊,现在只觉得贞元公主真真儿活该!
贞元公主垂下纤长的睫羽,淡淡地道:“既然千岁王妃想要听实话所以我便说了实话,如果因为而受到惩罚,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不会为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道歉与后悔的。”
“你……。”白蕊恼火地想要说什么,却被西凉茉阻止了。
西凉茉看向贞元勾了下唇角:“所以呢,你现在放弃了很难打交道的千岁爷,打算重新换一个更好利用的宁王殿下么?你把你的秘密告诉了我,若是我告诉了宁王,你觉得你还能嫁得成宁王么,一个不贞洁的公主?”
贞元神色一凌,咬着唇角道:“我不否认跟宁王殿下的交往有并不那么简单的考量,但是我需要一个庇护,即使不能复仇,但是至少要让明孝尝试到后悔的滋味之后,我也还能平安地生活下去,而在我没有确定自己一定能得到最安全的庇护之前,我是不可能背叛明孝的,因为我比谁都知道什么叫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她顿了顿,看向西凉茉,眼底有黑暗幽沉而又难以言喻的神色:“那种只是想要活下去却不得不付出太多不该由自己付出的代价的滋味,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明白吧,你能成为千岁爷眼里的人,想必总不是因为千岁爷对你一见钟情吧,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根本就是一样的人,不是么,只是你的运气好一点,能攀附上一个能给你指路的人,而我……。”
西凉茉看着贞元公主好一会,对方完全不闪避她的视线,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西凉茉忽然轻嗤了一声,勾了勾唇角:“一样的人?啧,我可不敢与公主殿下是一样的人,不过,不得不说你的理由还是打动了我,那么,如果你想让我认同你的投诚,是不是应该有一点投诚的诚意呢?”
贞元公主看着西凉茉好一会,眼中有幽幽凉光一闪,随后咬着唇角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帮助你们达成你们的愿望,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西凉茉看着她,挑了下眉:“什么条件?说说看看。”
贞元盯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阴狠与恨意:“如果有可能的话,替我杀了百里赫云。”
“你这么恨他?”西凉茉挑眉看向贞元。
贞元却垂下眸子,冷漠地道:“不,我谈不上恨不恨他,但是,他是明孝的支柱,如果他没了,那么明孝根本在那位置上坐不了几年,迟早会被拉下神台,那个百里素儿根本是个不成器的,说不定第二天就被人斩杀和取代了。!”
西凉茉忍不住轻嗤,讥诮地道:“果然,得罪一个男人会让人痛不欲生,而得罪一个女人,特别是得罪一个聪明的女人,只怕会生不如死还真是至理名言。”
明孝太后大概不会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少女已经成为她背上隐藏最深和最尖利的那一枚芒刺吧。
但是西凉茉还是淡漠地道:“正如你所说的,百里赫云倒也算是个惊才艳绝的人才,如果我们可以轻易地将他拿下擒获甚至除掉,那么还有今日这一些举步维艰的谈判么?”
阿九不希望她参合到男人之间的角逐斗兽场,她尊重他,所以她这大半个月都在休养生息,没有参与到前朝的那些你来我往,逐步维艰的谈判机锋之中,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样有自己的方式去了解一切事情的进展。
所以今日即使看见百里赫云的突然到访,她也一样能让他没有法子在自己身上寻到突破口,并且能略引导他的思路往对自己这一方好的方向转去。
而贞元公主今日提出来的这个要求,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听起来极为忙缪可笑。
贞元闭着眼叹了一声,手指扣紧了手里的帕子道:“我没有指望你们能在明天就杀了百里赫云,我所说的是,在西狄这些年,我一样有经营自己的人脉,可以为你们的人在西狄做个内应引路人,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的一两年,再骤然发难,我想这应该把握更大些,而且也怀疑不到你们的头上来。”
她顿了顿,咬着唇角道:“这点时间和耐心,我还是有的,毕竟要扳倒他们并不那么容易。”
西凉茉看着她,片刻之后,听不出情绪的勾着唇角道:“公主殿下还真是好耐心呢,不过……。”
西凉茉顿了顿,继续道:“所有的东西都是口说无凭,我且等着看您怎么帮我们。”
贞元公主看向西凉茉,眸光微闪,有晨星一般的亮光掠过:“那么,千岁王妃给贞元当主婚人的事儿,您是答应了。”
西凉茉看着她,轻笑:“这倒是不成问题。”
贞元公主仿佛放松了下来,肩膀都微微地下放,呈现出松懈了的姿态,她也笑道:“好,本宫成为真正的宁王妃那一日,本宫会告诉您一切事宜。”
西凉茉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随后朝白蕊比了个手势:“是了,把这些石榴籽给千岁爷送过去,他最喜欢吃石榴籽了。”
白蕊点点头,端起了盘子朝着房内走去。
贞元公主听着西凉茉这么说,她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千岁爷在殿内?”
那么说,她方才说的一切以百里青的功力在殿内都足以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西凉茉在二等丫头们端来的铜盆里洗掉手上的石榴汁,一边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莫非贞元公主殿下很不希望爷听到你方才说的那些话?”
贞元公主看着她,眼底有极为复杂的目光闪过。
她很想问西凉茉,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就算西凉茉是故意的,她又能如何?
这个女子每一次都比她想象的更难以捉摸。
贞元公主有些黯淡地轻嗤了一声,自嘲地道:“不管怎么样,到底是自己倾慕过的人,总不愿意让自己在对方心里看起来那么的不堪。”
随后,她转身便匆忙向殿外而去,等在门外的侍女们都匆匆忙忙地跟着她离开了。
等着让人将贞元公主送走了之后,白蕊从内殿出来,见殿内已经空无一人,便忍不住看向西凉茉,嘟哝道:“那一位贞元公主经历听起来挺可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直觉地没法子可怜她呢!”
白蕊怀疑自己莫非是跟郡主呆在一齐呆久了,已经对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变得铁石心肠了。
西凉茉却翘着二郎腿,歪在那柔软的狐狸皮上,慵懒地轻嗤:“你觉得那位公主殿下可怜么,说不得,人家还觉得你可怜呢。”
白蕊一惊:“您是说她方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假话么?”
西凉茉闭着眸子,讥诮地道:“这倒未必,这个世上最能骗人的就是九分真话参杂着一分假话,而这一分假话却又是最致命和关键的。”
她顿了顿,品了口茶方才道:“让自己的女儿去伺候其他人拉拢其他人这种事情也许在民间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在高门大阀,皇家内院里也不过是正常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种原因而背叛自己原来的主子,尤其是在自己的实力不如自己的主子,又对自己的新地盘完全不了解的情形之下,别人也许会我相信三分,但贞元公主绝对不是这‘别人’之一,而且……!”
她幽凉地道:“而且这位公主殿下的野心可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只是想要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哼,只怕当初答应西狄太后的事情,可未必见得都是对方逼迫呢。”
白蕊一呆,满脸不可置信。
“看样子,你倒是比我还了解这些人呢。”悦耳却显得阴凉冰冷的声音在西凉茉的身后响起。
西凉茉转头过去,正巧看见百里青手里端着一只盘子款步从内殿走了出来。
西凉茉瞅着他手里的盘子,不由一愣:“你都吃完了?”
百里青确实喜欢吃这种果子,自然理所当然地道:“没错,味道很不错。”
西凉茉立刻恼了:“人家剥得那么辛苦,还吃不了几颗,你倒是好,全吃了!”
这大冬天最不爽的就是什么青菜都没得吃,连水果都少了不少,这些石榴也不剩下几个了,她原本打算是借着拿石榴籽进内殿给百里青的有头,刺激一下贞元公主的。
百里青看着她的模样,不由轻笑起来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这就恼了。”
西凉茉没好气地道:“是啊,你的爱慕者要和你的侄儿成婚了,什么感想?”
百里青冷嗤一声,把玩着她的纤纤柔荑,漫不经心地道:“贞元这个小贱人如果说的是实话,倒是真有些用处。”
西凉茉想了想,轻声道:“那恐怕要很快开始筹备婚礼了,至于她说话的真假到时候自然分真晓。”
百里青微微地眯起眼,忽然低头看向西凉茉,转了个话题:“你在作甚?”
西凉茉立刻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掠过桌上百里青杯子的袖子,笑嘻嘻地道:“美什么。”
百里青挑眉,拿起杯子优雅地闻了闻,抬起头眸光幽凉地睨着她:“你在我杯子里放醉红尘?”
西凉茉立刻一脸义正严词地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百里青冷笑一声:“是么,看来为师鼻子有些问题了。”
西凉茉顾左右而言它:“到用晚膳时间了。”
百里青:“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也做了手脚。”
西凉茉:“……。”
百里青:“今晚我去睡暖阁去了。”
好吧,她只是觉得偶尔百里青这家伙失态的样子,很合胃口而已。
☆、怒海妖澜 第十七章 密事之劫
“本宫也不求她全然信我。”贞元淡漠地道,她一路慢行,随后停在了湖边,静静地看着天边一片苍白阴冷的天色和依旧没有完全溶解的封冻冰湖。
祭月看着她,有些茫然,郡主,她竟然将她曾经屈辱的秘密与千岁王妃说了,但是……郡主说的也有些过了些呢。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眸光幽幽,轻叹了一声道:“这北国的天地这么冷,这么广阔,和西狄完全不同,要在这样寒冷的地方好好地生存下去,就需要得到足够温暖的炉子,我不想再成为一个任由人随意操纵的棋子。”
她顿了顿,随后勾起唇角:“所以,我只要明白千岁王妃和九千岁都需要我,那就够了。”
祭月还是不太明白,郡主总是让她这个伺候了许多年、同生共死的亲信无法捉摸。
“对了,一会子,咱们回宫以后准备一下,然后找个机会出宫,本宫要见一个人。”贞元公主忽然道。
祭月一愣,随后立刻点点头主仆二人一路便向外而去。
祭月走了一会,有点担忧地看着贞元公主,迟疑地道:“公主殿下,您就不怕千岁王妃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宁王么?”
贞元公主轻嗤了一声,道:“她如想说,那就说罢了,我倒是宁愿她说呢,只是我认为……。”
她顿了顿,淡淡地道:“她不会说的,她没有那么蠢。”
……
“我是不会把这种事情拿到宁王面前说的,这种女子失贞之事原本我们这些外人无法验证的,就算是验证了又如何?”西凉茉歪在软塌上,一只手拿着热茶懒洋洋地喝了一口,另外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在软塌旁边上画圈圈。
软榻上还有那人温暖体温,可惜了,这样大冷的天,最好不过就是两人窝在被窝里哪里也不去才是,偏偏那人五更天,甚至四更天就起了身子去上朝,如今另外一半软塌上早已经没了拿熟悉的体温。
白珍一边打算去加热茶,一边有点好奇又不平地问:“奴婢看宁王原本是个有些书生意气,剑胆琴心的人,那般自有一段剑胆琴心的人难道就肯将就,和那个失贞的公主成婚?”
她刚说完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顿时有点尴尬,讪讪地看向西凉茉。
这个时代,失贞女子依旧还是被世俗眼光所看轻的,但是在贵族之中,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失贞女子一样会存在,有些是被迫,有些却是自己自愿的——比如自家主子啊。
西凉茉自己当初不就是为了活下去,把自己出卖给了百里青,所以她对失贞女子倒是没有太多偏见,只是她亦能理解白珍的想法,所以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太尴尬的。
西凉茉淡淡地一笑:“你这丫头倒是脑子里想的事儿多,但是,你应该明白第一、宁王生在皇室,他再有三分意气,却也是个聪明人呢,否则焉能成为仅存活到成年的皇子之一,但有他需要完成的责任,且如今两国朝野都知道贞元公主要嫁给宁王,若是忽然宁王悔婚,没有合理的理由,咱们就会被西狄拿了话柄,等到百里赫云彻底安定了内政,还有什么是比‘悔婚’这个更好的攻打我国的借口呢,难道咱们要把贞元公主不贞之事传扬出去么,就算对方面上理亏,但是丢了这样大的脸,内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憋气呢,这梁子岂非更是结死了!”
白珍若有所思地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门门道道呢,只是……第二又是什么?”
西凉茉起了身子,将茶杯搁在了一边的茶几上:“第二就是若贞元公主是真的处子之身,或者她用了当初和我瞒过司流风的方法一样瞒过了宁王呢,我岂非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做实我嫉恨她美色,看她不顺眼,为难她的名声,宁王原本就对贞元公主颇有些顾怜之意,再让她做出这番挑拨离间的样子来,宁王怎么想,枕头风的力量可是不小。”
白珍一听,暗自道,确实如此,上次郡主整治贞元公主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人看到,看到那几个也不敢随意多嘴,但是这个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壁,或者是贞元公主自己本身总会想方设法地把这个事情给透露出去,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先例在,那么,此后若是再有郡主散播谣言的消息传出来,就会让人很容易相信。
“宁王为人不错,对天朝忠心而且清明敏锐,对咱们也还有大用处,我还是不希望和他闹翻,虽不是怕什么,但是我并不希望千岁爷忙到连一个能为他分担一些的人都没有。”西凉茉轻叹了一声。
白珍闻言,立刻点头称是:“没错,爷已经够辛苦的了,再这样下去,都没有时间和郡主生孩子了。”
西凉茉:“……。”
这个丫头考虑得未免太远了点。
不过,孩子……。
西凉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点出神,唔,如果有一个和那只大狐狸精很相似的小小狐狸崽子,听起来倒也不错的样子。
看着西凉茉的动作,白珍笑嘻嘻地凑上去:“老医正说郡主二十的时候就能怀上爷的孩子的,您的双十生辰也快要到了吧?”
西凉茉脸上微微一红,有点不自在地戳戳白珍的额头:“你这个傻丫头,是不是最近思春期到了,却总拿我说事儿,叫白起好好的收拾你才是!”
白珍被戳了额头,一脸委屈地抚着额头:“您才拿我说事儿呢,奴婢和白起那个讨厌的家伙才没有任何关系呢!”
西凉茉轻嗤:“是么,这句话说出去,怕不是还有人要伤心了。”
白珍到底是未经人事的丫头,顿时一跺脚,羞窘地道:“好了,郡主,奴婢要去让人收拾屋子了,还是让白蕊来伺候您吧!”
说着,转身就慌慌张张地走了。
西凉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暗自呢喃,看样子,自己身边的丫头们都自产自销了。
只是这个时候,不论是谁,都不曾想到这人间事,从来都是人算不如天算的。
——老子是分界线的分界线君——
有人得意,自然有人愁苦。
不管敌我双方上峰者是否面和心不和,口蜜腹剑,步步为营,斗智斗勇,在对方阵营里自己安插的棋子若是暴露了,总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春雪初融夜,寒锋未退时,正是磨刀霍霍,月黑风高,最妙杀人夜!
“哐当!”
伴随着第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的是无数的人凄厉尖叫声。
“啊——救命!”
“放手,你们干什么!”
“不要”!
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怒喝响彻了整个虞侯府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虞侯卫富东,结党营私,勾结敌国尖细,密谋杀害太平大长公主……理当抄家灭族,十六以上男子皆处斩刑,十六以下男子并女皆充入官籍坊为奴,流放三千里!”
尖锐冰冷的太监宣令声响彻了整个冰冷华美的院子之间,让整个虞侯侯府的人浑身发抖,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甚至不知道虞侯竟然犯下了这样可怕的罪名。
司礼监和锦衣卫的厂卫们早已经团团地围住了虞侯府邸前后,手中斩落无数人头颅的刀光森然。
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齐齐地在院子里头都跪了一地,大冷天地寒风萧萧,直令他们瑟瑟发抖。
不一会,又听见回廊里头又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锦衣卫的几名厂卫就揪住了一个人的衣领,把他从房间里拖一只不断挣扎的肥狗儿似的了出来。
那肥胖的身子不是这侯府的主人虞侯又是谁?
“放手,本侯爷什么都没有做,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诬陷我,都是在诬陷我!”虞侯肥胖的面容上红肿一片,估摸着不知道是不是试图逃跑的时候被哪个厂卫给揍的,又或者是逃跑时候从窗口掉下来,摔破了。
但是他依旧不依不饶地死命地大喊冤枉,喊得坐在花厅上首的司礼监监刑的穆公公都心烦了。
穆公公一向是负责处理这些事情,平日里看这样的场面实在算不得少,对于虞侯这样的人,他一向都信奉一件事——说得好,不如做得好!
“虞侯的舌头真真是了得,这么厉害,不如切下来给做一壶酒可好?”
穆公公冷笑几声,随后他身边的几个面无表的锦衣卫厂卫,立刻就按住了虞侯,同时拔出了手中的小刀。
虞侯恐惧地摇头,死命的挣扎,他不相信自己身为靖国公的女婿,有一个那样得九千岁宠爱的大姨子,还能让他真的就这么死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同样面无表,看似低眉顺目的西凉霜大喊:“夫人,去跟他们说你是谁,你是千岁王妃的妹妹,咱们是千岁爷的亲戚啊,你还不快点去向千岁王妃求求情,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诬陷为夫!”
西凉霜站在跪了一片的虞侯家之中本就异常扎眼,何况她还一脸冷淡,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的过于平静的模样,一下子就引起了所有虞侯府上众人的注意。
他们都充满了希望一个个地爬过来求西凉霜去向西凉茉求情,请他们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求她请求九千岁放过他们。
西凉霜静静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直到看够了,方才看向拿做在上首的穆公公:“公公,辛苦了。”
穆公公看着西凉霜,微笑道:“奴才哪里敢在贵人面前自称辛苦,只是劳烦贵人这些天还和这些叛党逆贼呆在一起。”
西凉霜轻嗤了一声:“那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看到他们的这些有趣的表现呢。”
穆公公和西凉霜的对话顿时令场上鸦雀无声,很明显的,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些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们的当家主母似乎和这位位高权重的穆公公极为熟悉。
有些被恐惧冲昏了头的,竟也不辨事情的具体情形如何,只觉得心中大喜,觉得有救了,便立刻冲了上去,就想抱住西凉霜的腿求情,但是却忽然被锦衣卫的人一把揪住了领子扔开来,直跌得头晕脑胀,甚至当场就摔断了肋骨,惨叫不已。
而有些机灵点的早已经从两人的对话里嗅闻出不同寻常的味道,警惕又狐疑地来回看着穆公公和西凉霜。
虞侯到底忍耐不住,他满怀希望地看着西凉霜:“夫人,您认识这位公公是不是,快请他帮帮忙!”
西凉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有说话,而穆公公却仿佛极为好心地回答了他的话,轻笑着道:“虞侯除了嘴利,眼也是个尖的,咱家是认识慧贤郡主。”
慧贤郡主?
虞侯家中众人都一脸茫然,西凉霜什么时候被册封为郡主的?
这样大的消息,他们怎么不知道?
“郡主?”虞侯狐疑地问,脸上的肥肉因为疑惑而抖了抖。
穆公公点头轻嗤了一声,随后一抬手,袖子里又滑出了一份明黄的圣旨,开始宣读——“靖国公府邸,西凉氏三女西凉霜,姝秀敏辩,恪娴内则。,敬慎素著,品行纯淑,今日着册为慧贤郡主,赐郡主府邸一座,良田千亩,黄金百两,纹银千两,钦哉!”随后,不等虞侯众人反应过来,又见他取了一份东西搁在了虞侯面前,似笑非笑地用尖利的声音道:“好了,虞侯,您请在这上面签字用印吧。”
虞侯一惊,奇怪地低头看去,却见那上面三个大大的字——合离书!
他仿佛瞬间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西凉霜。
虞侯到底不是个蠢物,否则当初也不敢跟着韩尚书、韩贵妃一起干这种叛国的事情,而且还干了好一段时间没有被发现。
如今这样自己全家抄斩流放充入奴籍,而自己的夫人却不但一点不惊惶,而且还与先册封了郡主,又有抄家的司礼监、锦衣卫的恶鬼阉人逼迫着他来签下这分明早就准备好的休书,意味着什么,早已经不言而喻。
“西凉霜——西凉霜——你——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害我一家!”虞侯愤怒地瞪着西凉霜,浑身都因为怒火而颤抖起来,脸上的肥肉更是一颤一颤的。
西凉霜轻蔑地看着他:“是的,那是你的一家,并不是我的一家,当初你听信谗言,逼迫我喝下堕胎药,禽兽害死我的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们都会有这一天的不是么!”
她眼睛里都是怨毒和痛快:“那是你们家的骨血,那就由你们一家人去陪葬吧!”
“你……你……你疯了么,这般残忍!”虞侯最宠爱的二夫人忍不住冲着西凉霜尖叫起来!
西凉霜轻嗤了一声,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莺莺燕燕,淡淡地道:“那就要去问你家侯爷了,他当初怎么会勾结西狄人做下这些事情,问问本郡主可有一个字是冤枉了他的。”
其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们全都脸色惨白,谁不知道这个大夫人刚进门的时候还算得宠了一段时日,结果性子刻薄又善妒,到底失了侯爷的欢心,又被底下人算计,沦落得面上风光,底下凄凉,连孩子都没有了,倒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又重新入了侯爷的眼,放低了她国公府小姐、千岁王妃的身份。
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计!
“种因得果,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当初我既不愿嫁你,你既沾了我的身子,却又这般薄情寡义。”
西凉霜冷笑一声,随后双手下移,抚住自己的小腹,咬牙切齿地道:“若是只对我薄情寡义也就罢了,我却是发过誓绝对不让我的孩子再和我一样做个庶出子,受尽白眼,但如今却不想,我连生下他的机会都没有,一切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说话之间,西凉霜削瘦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森寒怨毒之色来,连声音都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忽然一伸手,从身边的锦衣卫手里猛然抽出长刀来,双手紧紧地握着朝着虞候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嗤!”
长刀入肉的声音和西凉霜那样决绝又出人意表的狠辣决绝瞬间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情景。
连着虞候爷不敢相信,那个素来尖刻却总是曲意承欢的女子尽然敢拿长刀直刺他的胸部,不相信一个女子失去孩子的痛苦竟然能让她化身屠夫,直到西凉霜蓦然地再将长刀抽了出来,温热的鲜血飞溅上跪在虞候身边的二夫人满脸。
二夫人瞬间瞪大了眼,从喉咙里发出了接近歇斯底里的惊恐尖叫声。
“啊——!”
西凉霜自己的脸色也极为惨白,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所以连身子都是颤抖的,方才不过是凭借着一时间的意气,如今见着虞候满身鲜血,面如恶鬼地捂住胸部,她亦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了两个锦衣卫,被人扶住,方才勉强算是站住了脚。
她看着虞候捂住了胸口噗通一声倒地,再也没了气息,她瞬间红了眼,仰天凄然地大笑了起来:“孩子,娘为你报仇了!”
众人看着西凉霜只觉得胸口凉飕飕的,随后,西凉霜手一松,“咣当”一声,手中长刀落地,她踉踉跄跄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锦衣卫,一路向门外跑去。
“公公,您看,这慧贤郡主私下处决了人犯……?”一名的锦衣卫千户低声问穆公公,穆公公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上的扳指,仿佛才从震惊中回神,他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得了,不必了,这慧贤郡主原本就是得了千岁王妃特许之人,何况这人犯在谁手上死不也都是个死,不过是……。”
他顿了顿,有些感慨地道:“这弱女子狠辣起来,就是男子也要甘拜下风。”
众人皆默默无语。
穆公公摆摆手,他看了看天,神情也变得冷酷起来,声音尖利地道:“行了,且不说这些废话了,如今时辰要紧,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把所有人带回大牢,清点抄查完毕之后,禀报千岁爷,择日行刑,若有反抗者,老规矩,不问何人,就地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整个园子里此起彼伏的哭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暗夜的天空。
西凉霜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没有人拦她,厂卫们都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和千岁王妃的关。
所以,西凉霜便一路走到了虞候侯府之外,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虞候府身处玄武大街之上,也是个门贵云集之处,寻常就是打更的更夫从这里走过都会被附近权贵圈养的恶犬们吠上一回,但是今日虞候府邸之中如此这般喧哗,却没有一个人探头看一眼,连狗都安安静静地,仿佛长街瞬间就变成死城。
听着那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凄惨的呼号,西凉霜扶住门楣忍不住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呕吐了起来:“呕!”
她到底不过是个不曾见惯杀戮的弱女子,初次杀人,依旧是受不住那样剧烈的冲击。
就在她吐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难受之后,泪珠子就再也忍不住一串串地落下,仿佛彻底地放松,又似痛似悔,似解脱,种种难言滋味让西凉霜抱着柱子哭得鼻涕眼泪齐流,哪里还有当初那上京才女的清高矜贵的风范。
直到一方雪白的帕子递了过来。
“哭够了,便重新站起来,今日你已经不再是国公府庶女,也不是拥有十八房小妾的虞候小妻,你已经是忠孝报国的慧贤郡主了,不是么?”
女子低柔而凉薄的声音在西凉霜的头顶响起,她的声音有一种金玉质地的奇异冰冷之感,掠过耳膜之上,让西凉霜只感觉仿佛有什么极为冰冷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心底最软最痛的那一块,她瞬间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来人。
那人一身靛蓝胸口绣飞羽鬼头的男装锦袍,袍底绣着同色海水暗金流火龙纹,身后是一顶八人抬的步辇,由戴着惨白没有五官的鬼面人扛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在她的身后。
西凉霜愣愣地看着那那人美丽而凉薄面容,那是上位者的冰冷与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冰冷的夜风吹拂起她束缚在头顶的乌黑秀发,那人一身男装,平肩窄腰,身上有一种夜晚的气息,超越了性别,就像夜晚强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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