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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天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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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西凉茉何等精乖之人,百里青这人做事一向寻求极致,他能帮她按摩,定是手上功夫一流,她自然是要先享受了美人恩再说罢,便也只奉承地朝他笑眯眯,不说话。
百里青瞅着她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这只小狐狸真是越发狡猾了,让他伺候出瘾头来了。
百里青修长的手指在西凉茉的腿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西凉茉不一会就感觉腿上麻辣刺痛得厉害,她知道那是血液流淌过血管,末梢神经渐渐恢复了知觉的征兆,便忍耐着,只看向百里青找个话题:“是了,咱们什么时候正式提出让十六皇子登基,如今西狄大军压境,六皇子在的时候勉强还能周旋一二,如今我父亲还没领兵出发,若是咱们新帝不能早立下,朝廷内乱起来,怕是便宜了西狄!”
正如她从靖国公府邸回来的那日所肯定的,靖国公果然选择了所谓‘中立’的立场,并且派出了宁安来通知她。
百里青看着她额头渗出细微的薄汗,知道她不舒服,在找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眼底闪过淡淡怜惜,便也随着她的话悠悠道:“嗯,等着先帝的丧礼最后关陵,供奉牌位入太庙的时候,再宣布吧。”
西凉茉一愣:“这会不会太慢了,陆相他们等得了么?”
百里青嘲谑地勾了下唇角:“就是让他们等不了最好,先发制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西凉茉似乎有点知道百里青的打算,但还有点犹豫:“咱们还是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不管是西狄人打进来,还是天朝内乱,都不是好事。”
若是能兵不血刃就能将此事解决了,自然是最好的,毕竟天朝现在真没有内乱的资本,若是四分五裂成了前朝五胡乱华的那一番模样,于谁都不利。
百里青揉按着她的雪白天足,只觉得手上感觉一片柔腻,正如她身上其他地方的细腻肌肤一般,那鬼芙蓉血果真是圣物,几乎让这丫头原本就细腻的肌肤更是雪嫩得仿佛能随时掐出水来,所以今早他一醒来就忍不住把昨夜没完成的事给做完了。
唔,如今这般捏着捏着她的小腿儿,倒是别有一番兴味。
百里青虽然心中已经在起别的绮思,但他素来是习惯了一心多用的,嘴上却依旧对答如流:“我自然知道什么是最好的结果,但是若不见点子血,只怕还有些人是不会怕的,这帝王宝座的路上总有血腥白骨无数。”
西凉茉一怔,微微颦眉,她不是不知道他说得在理,如今要考虑的是怎么把皇位更迭的影响减持到最小。
“六皇子,听说快不行了。”西凉茉忽然轻声道。
六皇子重伤之后一路被护送回朝,但是他伤势太重,而且一路颠簸,气血两亏,前两日从鬼军派去接应的者字部医者那里接到最新消息就是这个。
百里青看着她挑眉道:“怎么,你想救他?”
者字部的医者原本都是一等一的顶尖用毒高手和医者,若是他们都觉得没救的人,基本上就已经死定了,只是百里青这里未必没有最后的疗伤手段和药物,但既然是疗伤圣物,必然稀少,西凉茉可没打算为了一个跟他们没有瓜葛的人废掉那些疗伤圣物,上次百里青摘了鬼芙蓉血给她治疗烫伤,她就觉得浪费到心疼。
西凉茉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冷光:“咱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回京养病并且很快就要痊愈了……。”
她凑到百里青的耳边轻声说了她的计划。
西凉茉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冷光:“咱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回京养病并且很快就要痊愈了……。”
她凑到百里青的耳边轻声说了她的计划。
百里青一顿,看着她微微勾了下唇角,眼里眸光幽幽:“嗯,许是我该庆幸当初你是在我面前自荐枕席,而不是在太子或者司流风那里自荐枕席,否则若是他们身边有你这么个坏透了的小狐狸,还真是件棘手的事。”
西凉茉水媚的大眼儿一眯:“我能说承蒙千岁爷夸奖么,若是当日我选择与你为敌,说不定迟早会被你扒皮抽筋,不过若非您地位之‘崇高’,我也不能去勾搭您。”
抱佛脚,自然是要抱住最大和最粗的那一个佛脚,当初为了选择一个可以投靠的对象,她也揣摩了他行事风格许久,甚至不惜偷偷地做了下人模样,冒着危险出府蹲在他时常出没的地方观察了他许久,做了周全的计划才敢出手。
“你这个势力的小丫头。”百里青挑着眉冷笑,捏了把她腿间的嫩肉,趁着她脸红的时候,倾下身子凑在她耳边道,吐气如兰地道:“若是你选择与我为敌,等着本座弄死你投靠的主子后,再将你这可恶的丫头抓过来,薄光你的衣衫,锁在六号刑房里,让你遍尝九九八十一式春宫大刑,比如骑木驴什么的……让你在本座身下死去活来,离了本座就活不成,日日思春……。”
“你够了!”西凉茉再听不下去他的那些无耻的话语,直接捂住他的嘴:“你就没个正形,能说点正经话语出来么?”
百里青轻笑,一本正经地道:“我难道说的不是正经话语么?分明是你想歪了去。”
西凉茉无言,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跟这人比无耻,是她想太多了。
☆、宦妻 第四十五章 阳谋
来人飞眉秀目,眸光虽然冰冷,却难掩眉间秀丽之色,身上一袭白色锦袍裹出他修长身段。
他看着陆相微笑道:“相爷何必为难咱们这些下人。”
“芳官,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太平长公主殿下也在这里?”陆相看着他眯起眼,冷冷地道。
芳官点头道:“正是。”
“那正好,本相爷正好有要事需要请教太平长公主殿下。”陆相瞥了他一眼,并不掩饰他眼中的的轻蔑,迳自越过他向东宫内殿而去。
那内侍一急,立刻看向芳官,希望他能挡住陆相爷,却不想芳官只是跟了上去,只眼看这陆相爷就要闯进寝殿,方才悠悠地道:“相爷,长公主殿下与太子有要事相商,您勿要擅入。”
陆相听着他话音不对,又忽然听着寝殿里有什么重物落地,东西跌倒的声音,不由停住了推门的手,看向芳官片刻,眸光幽冷,忽然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长公主殿下与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那本相是不是得在外头等上一等?”
芳官点点头,仿佛极为无奈似地点头:“是。”
陆相沉默了片刻,看着芳官冷淡地道:“等便等,你跟本相过来。”
说罢,便转身向寝殿附近的长廊亭子处走去。
芳官不可置否地跟了上去。
陆相进了亭子,顺手打发了送茶进来的下人们,随后坐在了石凳之上。
芳官款步进了亭子,上前优雅地倒了一杯茶送到了陆相爷面前:“相爷请用茶。”
陆相接过了茶,轻品一口,忽然抬头看向芳官:“你到底是谁?”
芳官看向陆相微微一笑:“芳官是公主殿下的宾客,若是直白点,就是公主殿下的娈宠,相爷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娈宠?”陆相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区区娈宠会知道陛下被囚禁而病危的消息?区区娈宠会有你这般倒茶时的贵族做派?”
有些东西是可以后天效仿揣摩的,但是行为举止之间的气度绝对不是可以复制的,芳官可以骗过别人,却骗不了他。
陆相爷说完,忽然阴沉下眼:“你最好实话实说,若是等着本相查出你图谋不轨,休要怪本相不念你通报陛下情形之功,将你发落了!”
芳官眼底闪过一丝异光,随后轻叹了一声:“相爷何必深究,芳官到底是什么出身,连芳官都不想记起,您只需要知道芳官永远会对公主殿下忠心,只要公主殿下一直站在太子殿下身后,那么芳官也会对太子殿下忠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今这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本相爷不可能对你的来历不查明。”陆相冷声道,他总觉得这个芳官不简单。
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区区的男宠,但是某日他却将皇帝陛下被百里青囚禁的消息送到他的手上,并附上一张字条——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陆相拽着这个字条,整颗心仿佛都落进了冰窟窿里,命人千方百计地旁敲侧击,才隐约地证实了芳官的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此后,他握住这字条沉思了三日三夜,熬红了双眼,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放弃自己合府上下几百口人命,再不受百里青制肘。
但是他也留心起了芳官此人,只是观察了此人许久,也只觉得他出身必定不是凡品,却查不出来头。
“本相曾经派人将所有曾经被流放的世家大族都查了一遍,却未曾发现与你有任何关联的人与家族,至于你那出身富家公子只是家道中落被人卖入戏班子的谎言且留给别人去听罢。”陆相目光灼灼地盯着芳官道。
芳官看了陆相片刻,不由轻笑一声:“呵,相爷果真是孔明在世,那么相爷可有了什么答案么?”
陆相爷睨着他,轻抚着自己的美髯,冷冷地道:“答案就是,你若不是我们敌人派来的探子就是别国派来的探子。”
芳官小指轻轻一颤,随后拢手入袖,看着陆相,只不咸不淡地道:“相爷说的没错,芳官是西狄之人,也是没落世家出身,但您也应该能查到芳官在戏班子已经学艺十数年,芳官已经放下了过往总总,相爷又何必一再相逼。”
陆相冷眼一眯刚要说什么,却见太子司承乾已经匆匆地从寝殿里出来,快步走到了他们的亭子里,对着陆相爷略显不安地道:“舅舅何时来的。”
陆相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太平大长公主,只见她面色绯红,眉目含春,陆相不由微微挑眉,但仍旧面无异色地起身对着一身白衣的太平大长公主稍稍躬身:“大长公主殿下。”
皇帝大行,所有人都要穿素衣,而太平大长公主原本就是西狄皇帝的未亡人,平日里就喜欢穿一身素白,所以如今她只是去了些钗环手势罢了。
太平大长公主看着陆相,有些尴尬地摆摆手:“陆相勿要多礼,本宫这就要回宫了,皇兄的后事还需要本宫去处理。”
陆相见太平大长公主的模样,知道她感觉不自在,便也点头道:“恭送大长公主殿下。”
太平大长公主走了,芳官自然也是要跟着离开的。
芳官看着陆相微微一笑:“芳官随时恭候相爷的指教。”
说罢,他自悠悠地随着太平大长公主离开。
“舅舅,您这是有什么事,这么急?”一身素服的司承乾在桌子边坐下,看向陆相爷疑惑地道。
陆相爷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忽然道:“承乾,你变得成熟了,舅舅很高兴,如今是太平大长公主殿下在主持大局,只要牢牢地抓住了她,再加上遗诏,夺取皇位之战方才十拿九稳。”
司承乾顿时一僵,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就镇静了下来:“舅舅,小姑姑一向是支持我的。”
陆相爷微微勾起唇角,顿了顿,还是道:“虽然太平大长公主殿下的支持对于你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砝码,但是若你与太平大长公主殿下之间的事被有心人知道了,渲染出去,这就是祸不是福了。”
司承乾的脸色一白,看着陆相爷许久,声音喑哑地道:“舅舅,你都知道了?”
他始终不能直接面对自己这种近乎无耻的利用自己的亲人与感情的行为,尤其还是在自己父皇大丧之间与女子同房,更是让他自我厌弃。
陆相爷点点头,看着司承乾淡淡地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舅舅一向信奉天下之间无有不可为己所用者,也别是一个王者,更要有这样的觉悟,所以舅舅觉得你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成熟了。”
陆相爷一直都觉自己的这个侄儿什么都好,就是不知学了谁,性子里竟凭添一股过分的耿直正气。
司承乾咬了咬牙,又问:“母后她……。”
“放心,你母后并不知晓实际的情形。”陆相爷微微一笑,虽然皇后也隐约地觉得太子与自己的小姑子之间有点不对劲,但是她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也不会将此事告知皇后,因为皇后必定会极力反对,并且将太平大长公主给彻底得罪了。
陆相爷的话宽了司承乾的心,他沉默了一会子转了话题:“舅舅这次过来,是为了遗诏的事吧。”
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小心地拿出了一块明黄的遗诏放在了桌子上。
陆相看了看那块遗诏,眼里闪过欣喜,随后又仔细谨慎地看了遗诏上的内容和各种细微处,方才点点头:“嗯,这份遗诏应该是陛下的手迹,陛下一直都是极为疼爱你这个孩子的,会传位给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舅舅这一次来却不是为了遗诏的事。”
司承乾一愣,随后眼里闪过一丝暴戾之气:“那是舅舅已经拿到了那些道士们在百里青的指使下害死父皇的证据么?”
陆相点点头,神色有点凝重道:“这是其一,虽然舅舅悄悄抓了其中几个,但是他们口风都很紧,咬定了陛下是尸解升仙而去了,但是舅舅相信没有不能攻破弱点的人,要找出他们的口供是迟早的事!”
司承乾眼底发红地冷道:“尸解升仙?若不是见到父皇去世时候那般凄惨情状,也许我也会被那些混账们的话给骗了,只是小姑姑已经派出了仵作与御医去私下查验了父皇的尸身,却没有任何结果,只说那些虫子是全然无害的!”
陆相淡淡地道:“这事儿急不得,司礼监若是真想谋害陛下,必定会做得极为周全,离陛下发丧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咱们一定会有证据的,就算没有证据,本相也会给出证据!”
司承乾一惊,看向陆相:“您是说……。”
伪造证据?
这……
陆相朝他摆摆手:“这你也就不必操心了,还有第二件事,更为要紧!”
司承乾疑惑地颦眉:“什么事?”
他是个孝子,不知道有什么事能比查出自己父皇的死因更重要!
陆相抚摸着自己的美髯,沉默了一会,方才道:“六皇子司承念后日就要到达京城,听说六皇子的伤势已经渐渐大好。”
“哐当!”
司承乾桌上的茶杯与茶壶全都掉落在了地上,他脸色铁青地看着陆相:“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六皇弟伤情之重令御医们都说他是必定熬不过那回宫路途,但若是不回宫,他也会死在外头的!”
陆相也起了身,深色凝重地看着他道:“此事,恐怕与贞敏郡主或者司礼监的人脱不了关系。”
“这……。”司承乾一愣,看向陆相爷,不由颦眉道:“这与贞敏有什么关系,她一个女儿家,不就是会调制一手好香,难不成还能学了医去治人生死么?”
陆相深叹了一声,苦笑道:“这就是舅舅要说的第三件事了,贞敏郡主上一次所谓前往泰山为先皇祈福,恐怕不过是个幌子,咱们跟踪到泰山的人看到的是一个西贝货,她怕是已经得了两块鬼军的令牌,并且查出其中奥妙,去往边境寻了她蓝家的鬼军,这一次,本相派在六皇子身边的探子回报,那些为六皇子医治的医者们像是鬼军者字部的人。”
“什么……贞敏她寻到了鬼军!”司承乾几乎无法形容自己的心中的震惊,随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若是如此,九千岁岂非如虎添翼,咱们的胜算……。”
司承乾早就听说过鬼军的传说,当年身为蓝家军中最精锐的先锋营阵容最阔的时候也不过六千人马,而其中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子决里的人更是个只有区区一千五百人而已。
但这一千五百人皆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是当年蓝大元帅还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从他手下统辖军人之中经历了层层选拔上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从江湖中甄选而来,不计正邪,只看是否有出类拔萃的一技之长,他们放在任何一只队伍之中,都是最顶尖的人才。
而且不知道蓝大元帅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将里头的江洋大盗、武林魔头们都驯得服服帖帖,忠心耿耿。
这样一只队伍在几经磨练之后,配合作战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完美,这种完美对于敌人就是致命的打击。
以一挡千!
随后司承乾忽然又厉声道:“若是咱们能将这只军队夺过来,就能将司礼监一举歼灭!”
陆相爷叹了一声:“谈何容易,怎么夺,蓝家的鬼军是出了名的忠诚,就是蓝家的死士,若是能给随意易主的,就不叫死士了,而且当年蓝大元帅惨死,他们心中绝对是满怀恨意,如何可能轻易夺得他们过来,除非……。”
司承乾脸色阴晴不定:“除非得到贞敏,而贞敏的性子原本就狡诈如狐,如今依附在九千岁那奸贼那里,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为咱们所用。”
陆相爷淡淡地道:“那倒是未必,贞敏郡主到底也是个女人,九千岁当初得了她,却始终不可能与她长久,一个女人始终要嫁人生子,当年蓝翎如此,如今贞敏也一样,若是她有了孩子,那么自然是要帮着孩子父亲的主人。”
司承乾一怔,他忽然有点明白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异色,喑哑地道:“这……谈何容易,贞敏并不……并不倾心于本宫。”
他虽然自傲,却还不至于蠢到看不出西凉茉并不喜欢他。
陆相爷冷哼一声:“承乾,你记住了,只要你占了她的身子,有了孩子,她再不喜欢也终归是你的人,只是如今咱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女子受孕也不是朝夕可成,只是来日方长,日后定有机会,对于贞敏这样的女子,要么杀了她,要么将她据为己有,绝无二路。”
司承乾垂下眸子,片刻之后,方才沉声道:“是!”
“咱们现在虽然形式不利,但是也非绝路,看好了你手上的遗诏,很快,咱们会迎来恶战。”陆相爷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腥红,仿佛冰冷锐利的剑在炽烈的阳光下反射出的那种冰冷的杀气。
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大事,总有一日,他一定会让百里青为他一门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付出代价!
……
走出了太子东宫,芳官寻了个借口,让太平大长公主先行回宫,太平大长公主今日得了司承乾的亲近,正是心里甜蜜的时候,但是皇帝大行,合宫上下都是哀声一片,她也忙得不可开交,更是没心情搭理芳官,自让他去了。
看着长长宫巷里没了人,长长的白绫在空中恣意的飞舞,芳官唇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来。
“芳爷,如今贞敏郡主那一边带回了鬼军,您看会不会对咱们的事有影响,是否通传国内一声。”一个穿着一身素服的中年太监不知何时悄然地站在了芳官身后。
芳官冷冷地道:“有什么影响,西凉茉如今只顾着帮我那表哥与陆相、太子为了皇子登基之事恶斗,这一滩水越浑浊自然对咱们越有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且让他们继续的斗得越激烈越好,终有一日,他会让他们所有人都跪在他的脚下哭泣和哀求。
尤其是他那位呼风唤雨,让人嫉妒的表哥……真是越看越让他讨厌啊。
还有贞敏郡主那个臭丫头,居然敢打他。
“我迟早要让他看着贞敏在我胯下像个婊子一样哭泣哀求。”芳官眼底闪过深沉的阴戾。
那中年太监看着芳官身上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残冷血腥之气,不由打了个寒颤。
——老子是感谢妞儿们的六票、五票、四票、三票、两票、一票的分界线——
“六皇子,您可好些了?”西凉茉看着坐在她让者字部的人打造的轮椅上的年青男子,他的五官承袭了司姓皇族素有的俊俏,只是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五官间少了贵族子弟们的阴柔之气。
这是一个俊秀而刚毅端方的男子。
西凉茉暗自赞赏,只是也不免为他可惜。
“多谢千岁王妃派来的人照看,还亲自前来接我,我好很多了。”六皇子司承念看着她微微一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目间却有一种诡异的精神。
西凉茉看着他,温声道:“明日,咱们就要进宫了,你准备好了么?”
☆、宦妻 第四十六章 嗜血之念
“呵呵,生于其所,死于其所,有这金玉做的囚笼当棺材,倒也是不枉人世走一遭。”司承念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惆怅。
西凉茉看着面前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他飞扬的眉在阳光下有一种锐利的剑一样的弧度,衬托得他的脸看起来异常的英气,她轻叹一声:“六殿下,您是真英雄。”
司承念闻言,轻喃:“真英雄?王妃太抬举我了,若是这一次不曾大意,一败涂地,在父皇去世之后,本王说不定一样也会在平定边关之后,挥军北上围逼京城。”
西凉茉淡淡一笑:“六皇子,您可听过时势造英雄,您的母亲虽然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梳头宫女,但是您身上一样流着陛下的血,您有建功立业,一图大统的野心,在所难免,何况您在西狄与我天朝边疆镇守多年的功绩也一样不可抹杀,何必自轻自贱。”
所谓英雄与失败者不过是成王败寇的区别罢了。
司承念未曾想西凉茉说话竟然这般直接,愣了愣看向西凉茉,苍白的唇角弯起一丝复杂的笑容来:“自从本王受封定远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说起母妃的出身了,千岁王妃倒是与千岁爷一样……是个直爽的性子。”
此时,有医童捧了药壶子进来,西凉茉从他手上接过来,打发了医童离开,倒了一碗人参汤递给他,方才悠悠地道:“英雄不以出身论成败,便是九千岁,您觉得他出身如何,如今又如何?”
司承念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参汤喝了一口,见她这般无所顾忌,他亦放送了许多,只笑道:“这倒是,便是太子殿下和我都要唤声太傅大人,说起来,千岁爷当年为咱们皇子公主们授课时,我只记得大家都喜欢上千岁爷的课,却是因为他上课极为随兴,爱听不听,他只顾得说他的,若是有人问便答,也不去管有没有人不上课和逃学,如今在边关经历了这些风雨,偶尔想起千岁爷的话,倒是觉得极有道理。”
他顿了顿,复又黯然苦笑道:“只可惜当年不曾好好地听千岁爷的讲学,如今想听却也不再有机会了。”
西凉茉闻言,笑了笑,也能想象百里青翘着腿在讲案上,懒洋洋地拿着戒尺讲课,任由底下一群萝卜头们你追我逐打闹的场景,想来也是极为热闹有趣的,只是不想这些萝卜头们长大了便真的兵戎相向。
司承念垂下了眸子,轻咳了几声,顺手用白绢擦去唇角溢出的血,复又幽幽地道:“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千岁王妃能否应下。”
西凉茉看着他,也不答应否只淡淡地道:“六殿下请说,若是我能做到,必定为你做到。”
司承念也不强迫她答应,只道:“本王府上有两子,大一点的今年四岁,小一点儿的方才三个月,若是有机会,我希望他们能认千岁王妃为义母。”
这一次轮到西凉茉愣了,随后对上司承念灼热的目光,片刻之后,她轻叹一声:“六殿下,您应该知道,若是我想反悔对定远王府不利,就算您让小世子们认了我做义母,又能怎么样?”
司承念眼底冷光一闪,刚要说什么,又被西凉茉打断了,她看着司承念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是,我可以承诺的是,我若在这世间一日,就保住两位小世子与定远王妃的平安荣华,若是我不在了,也会让鬼军九字诀的人将他们送到镜湖,给他们一个平安喜乐的前程,但至于小世子们长大以后的选择,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六殿下可信我?”
司承念看着西凉茉那双平静凉薄的眼睛,良久之后,他轻声道:“谢谢,至少你不曾骗我,我相信你。”
这个女子就是太过直白了,直白得甚至不屑于敷衍他,但是就是这份直白还有她眼中的坚定,让他相信,自己所托之人不会错。
西凉茉微微一笑:“多谢殿下的信任,定不负君。”
司承念又看着她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火焰,忽然轻笑起来:“千岁王妃这般人品,若是本王当年先遇见你,能如九千岁这般有眼光,说不定今儿也不会落到如今地步。”
西凉茉看着他,淡淡地一笑:“若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定远王,也不会瞧得上区区一个不受宠爱的国公府女儿,我亦绝不可能与人做妾。”
世人不过看着她今日,有几人想过这种种的荣华风光的背后是她步步惊心,何况她恶毒的阿九,是谁都不能替代的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司承念也不恼,只软了身子靠在轮椅背上看着天空,幽幽一叹:“是啊……一切不过都是命。”
一只胖乎乎的鹦鹉扑棱着翅膀落在西凉茉的肩头,它啄啄自己华丽罕见的暗红色羽毛,头上一朵柔软的白羽轻抖成一把精致美丽的羽毛扇,它瞥了眼司承念,打了个哈欠,嘎嘎叫了几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你长得可没狐狸精漂亮、恶毒、骚包、欠扁,一点特色都没有,看着就没甚味口,阿茉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老子是小白是善良的小鸟鸟的分界线——
皇帝大行,举国哀丧,所有红白喜事皆停。
百官披孝,万民披麻。
宫中妃嫔与宫人们的哭灵之声回荡在宫禁之中,如那洒满了宫道上随风飞舞的纸钱一般,飘飘袅袅,带着数不尽的愁与怨。
红颜未老恩先断,何况这去了的皇帝陛下还有这么多与公主们年龄相近,正是青春貌美的妃嫔,如今一捧黄土掩了皇帝腐朽的身躯,也将她们香艳孤寂的灵魂都埋葬。
但是在这一片愁泪哀叹之中,也有那完全不应景,甚至大逆不道的笑声。
“呵呵……阿姐,阿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涑玉宫里有白衣美貌得让人踟蹰忘行的少年捧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地向正在后殿里。
西凉茉正与鬼军众人们正在研究新传来谍报,忽然见少年如小鸟一般扑腾进来,跑到她面前举起手来,献宝似地一脸兴奋地道:“阿姐,阿姐,你看看!”
西凉茉一看他手里捧着一小筐子虾,鲜嫩的虾子在碧油油的竹筐里扑腾,飞溅开不少细小的水珠,连着百里洛的衣襟和袖子全都湿了一大块。
她有些好笑,示意其他人先行考量行动计划,她稍后就来,随后就领着百里洛:“阿洛,你去抓这些虾儿来作甚?”
百里洛低头看着她笑眯眯地道:“阿姐不是喜欢吃虾吗,我今早就在咱们的池子里发现了有虾,而且个头好大,所以就央着胜公公帮我做了钓虾竿,你看看我钓上来好多虾呢!”
百里青在宫里居住的涑玉殿几乎是最奢华的宫殿,因为引了秋山之泉水让百里青沐浴,所以涑玉殿的园景也做成了仿造秋山天然奇景的假山溪流,那溪流里水草盈盈,两边种满了名贵花草,溪水里养了不少鱼儿和虾,无人敢去捕捉,里面的虾与鱼便越来越肥美。
西凉茉有点怔然,因为前生她出身在海边附近,所以内陆看起来奢侈的海鲜是时常能吃上的,但是今生想要到海边更难,海鲜都是皇帝也难得吃上的奢侈之物,所以她虽然喜欢吃虾,但是身边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西凉茉忽然想起那日前往沙漠的辞行宫宴之上,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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