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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宝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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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万资金?对于文物考察来说简直是天价了!”王植惊叹道。

田寻也说:“是啊!这笔钱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就是不知道此行需要这么多资金吗?”

郎世鹏笑了:“钱这东西只愁少不愁多,四辆丰田越野车每天租金就要一万元,还是我托了人,都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全新改装车,租车公司给打的八折。再加上配备一些精良先进的电子仪器和大量给养用品,还有雇佣人员的开支,估计最后也剩不多少了。”

王植感叹道:“这次文物考察规模如此之大,恐怕在中国官方的文物考察行动里也是不多见的!”郎世鹏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说:“这次行动虽然规模大,但我们毕竟是去考察不是旅游,而且新疆地形复杂、民族众多,我们的行动还要保持低调,没有特殊允许,大家尽量不要对外人谈起我们的行动和目的。”王植和田寻都点头称是。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钟了。窗外除了马路上那一串串望不到头的路灯,其它地方已经很少有灯光。郎世鹏打个哈欠:“不早了,大家都去睡觉吧!明天上午其他人也会陆续赶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过中午就动身。”

刚说完,就见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罗斯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对郎世鹏说:“我……我明天就回美国……不去新疆了……”

三人均感意外,郎世鹏以为他没睡醒在说梦话,却又听罗斯高半睁着眼睛,说:“有了四十万美金,我还去……去新疆那鬼地方干什么……我要回美国,去LAVEGA大赌十天十夜……”说完又倒头在沙发上烂醉。

这回三人都听明白了,田寻笑着看了看郎世鹏:“看来这位美国的语言天才还没出发,就想要打退堂鼓了!”王植也说:“也难怪这家伙不想去新疆了,四十万美金,比这次新疆之行的酬劳还多四倍……”郎世鹏打断了他的话,说:“大家都回去睡觉吧,不用管他胡说八道,明天一早他就什么都忘了,对他这种人好赌的人来说,钱只是个数字,说不定只需十分钟,他那一箱子美金就改别人的姓了。”

田寻和王植都笑了,三人各自回卧室睡觉。

这间套房是维多利亚大酒店最豪华的套房标准,光卧室就有四个,而且每间卧室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可以说豪华到了极点。本来安排的是郎世鹏和田寻分别单独一个房间,王植和罗斯高住另一个房间,大江和大海兄弟住一间,可现在罗斯高捧着那皮箱美金在沙发上睡着了,史林和提拉潘睡在地毯上,于是郎世鹏他们三人也没客气,分别占了一间卧室睡下。

王植又重新泡了一壶茶给田寻让他带进卧室里喝,这人虽然爱拍马屁,但也的确办事老道、为人殷勤,倒也不太令人反感,田寻连连称谢。

豪华酒店的卧室也不同凡响,处处体现出奢华装饰,可惜田寻头疼不止,喝过一杯茶后就躺下睡觉了,头一直是又晕又痛的很不舒服,这觉也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田寻暗想:这次新疆之行说到顶无非也就是一次普通的文物考察,有必要花这么大的资金来搞?普通的文物考察队总资金也不过十几万、几十万,而郎世鹏他们光租用汽车就花了六十万,而这只是小头,还不算物资和雇佣人手的费用,花这么多钱值吗?到时候的杂志专号和拍卖会能赚回多少成本?真是搞不懂。

他拿起枕头边放着的西铁城手表(那只好几万块买的007海马表怕丢,没敢带来),指针指向两点整,正是夜最深的时候。田寻打开床头的台灯,发出淡淡的、柔和的桔黄灯光,他拿过茶壶又倒了杯茶小口的慢慢喝,又想起王植先前说过的那句话:四十万美金,比这次新疆之行的酬劳还多四倍……

那就是说,这次新疆考察罗斯高可以得到十万美金的报酬?按理说找个通晓维吾尔语的翻译跟着考察队一个月,有两万元钱足能请来,又何须十万美金?这么说那个王植也应该有这么多报酬,他是资深的生物学家又精通宝石鉴定,倒也有情可原,但那大江、大海兄弟又是什么角色?首先两人肯定不是什么学者专家,看上去倒像两个高中都没毕过业的混混,毫无素质,郎世鹏找这种人有什么用?当向导?这两人的湖南口音证明他们不是新疆人,难道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当然了,真人不露相,也说不定……

正胡思乱想时,忽然看到卧室门旁边的一个紫色小灯闪了三下,这间套房里的四个卧室都有这种联动装置,只要大门被打开,则每个卧室墙上的紫灯都会闪烁,证明套房的大门被开启过。田寻想:这么晚了谁还出去?难道那个罗斯高在沙发上睡醒了,想去卫生间却开错了门?

反正自己也睡不着,干脆也出去透透气,于是他轻轻拉开卧室门。

客厅里并不是一片漆黑,那扇泥金漆屏下面的两盏白色台灯罩还亮着,游泳池的圆型外缘也有几盏嵌入式的幽灯,所以整个客厅还是有些光线的,除了游泳池中慢慢浮起的气泡,客厅里寂静无声。田寻慢慢走出卧室,借着昏暗的灯光见地毯上大江、大海兄弟俩仍然在昏睡,罗斯高也趴在沙发上不醒人事,半个身体垂在地面,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套房大门不知为何大开着,四、五个人影正鬼鬼祟祟走进来,其中一人更是已经来到罗斯高身前,高举右臂似乎要下黑手。

田寻就是一愣,下意识喝道:“你们是谁?”话音刚落,为首那人身形一晃来到田寻近前,抬右手猛砸他的面门。

对方以为这人刚从卧室出来,肯定是迷迷糊糊、反应迟钝,所以动作故意放慢了些,为的是不想发出太大声响而惊动其他人。可田寻在卧室里一直没有睡着,神志十分清醒,他大惊连忙抬臂去挡,对方手里似乎有什么硬物狠狠打在田寻胳膊上,田寻感到疼痛无比,他知道这人并非善类,立刻后退几步大声喊叫:“你要干什么?快来人!”

客厅里原本很静,田寻这一嗓子非同小可,把客厅里三个醉鬼都吵醒了。此时罗斯高正做梦在赌城里搂着美女赌钱,刚赌到兴起处,却被田寻吓得激棱从梦中惊醒,身体也啪地由沙发摔到地上,他爬起来刚说出半句梦话:“我再多押十万……”还没说完,另一个黑影冲上去抬手一拳砰的打在他脸上,罗斯高闷哼着栽到在沙发上。

那边大江大海兄弟也闻声从地毯上爬起,左顾右盼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大海矇眬中见客厅里有人打架,酒也立刻醒了大半,喝道:“谁在干什么?”两个黑影也不搭话,猛扑上前就动手,大江下意识向后一退,有个黑影脚下没留神刚好踩在一只红酒瓶子上,这人冲劲太大收不住势,身体猛然前倾,大叫着“扑通”一声栽进游泳池。

另一条黑影扑向了大海,大海已经完全清醒,他身边就是装食物的餐车,顺手抄起一只不锈钢餐罩就扔过去,餐罩裹着风“当”的正砸这人影头上,反弹起来又撞翻了台灯。那人低叫着捂脑袋后退,还以为对方有暗器一时不敢上前,右手抬起“砰砰”就是两枪,枪口喷出的火舌带着巨大的枪声闪过,子弹打在餐车上,两只不锈钢餐罩被打飞,一些龙虾壳、高脚杯之类的东西也被打得碎屑四处飞溅。

这时田寻已经摸到了客厅主灯的开关并且打开,客厅里顿时明亮,只见共有五名身穿黑西服的陌生人站在客厅里,手里都拎着手枪,其中有一人头发凌乱,下巴还留着些花白的胡茬,赫然就是在地下赌场里和罗斯高赌德州扑克、最后输了钱自己切掉手指的那日本人。

游泳池里那人湿漉漉的爬出来,举枪指着大江叫道:“乌古库那!”一见对方手里有枪,四人顿时胆怯了。其他几人嘴里也纷纷叫嚷:“乌古库那,伏撒鲁!伏撒鲁!”

那只剩九个手指的日本人满脸凶狠之色,用枪指着田寻,怒冲冲的道:“動くな!さもないと殺すぞ!”

田寻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绝不是向他问好,估计无非是“举起手来,不然打死你”之类的话,连忙老老实实的举起双手说:“你别冲动,有什么事请说,千万别开枪!”他也忘了对方根本听不懂中文。

这时大海右手还抓着另一只酒瓶子正要飞过去,见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鼻子,连忙松手扔掉酒瓶,那脑袋上挨了大海餐罩的家伙朝大海脸上就是一脚,踢得他鼻血长流。

此时郎世鹏和王植也都穿着睡衣走出来,还没等张嘴说话,也被黑衣人用枪顶着胸口揪过来按在沙发上。那为首的日本人左右看看,大声说:“あのハゲはどこだ?はよ出てこいや!”

郎世鹏也没见过这种阵势,他战战兢兢的说:“我说各位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一个日本人抬枪柄砸在他额头上,大叫:“だまれ!どけや!”(少废话,滚到一边去!)

郎世鹏疼得伸手去捂脑袋,也听不懂日语,只得把头一缩不吱声。那为首家伙见长条沙发上没了人,走到沙发后面一看,却见罗斯高双手抱着那箱子美金,正哆哆嗦嗦的趴在沙发后面躲着,他的光头太显眼了,此时他头上都是汗水,在灯光照射下似乎比灯泡还亮。

罗斯高浑身哆嗦,勉强挤出笑容,嘿嘿地说:“なんだ……高田さんだったのか、俺になんか用か?

高田伸手就去抓那箱美金:“あんたに会いに来たんじゃないよ、あんたの金が欲しいんだ!”(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我的钱!)

罗斯高死死抱着皮箱:“この金は俺のもんだ、欲しいったってそうは問屋が卸さんぞ!”(这钱是我的,你别想抢走!)

高田把手枪顶在罗斯高脸上,恶狠狠的说:“金が欲しいのか、それとも命が欲しいのか。まさか両方とも要らんというのか?”(你是要钱还是要命?或者是两样都不想要了?)

还没等罗斯高说话,王植在旁边颤抖着说:“罗斯先生,你还是快……快把钱给他们吧,不然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高田不知道王植在说什么,他左手一拉套筒把子弹上膛,慢慢说:“お前を殴らせないでくれ!”(别逼我打死你!)

罗斯高的表情还是不愿放手,高田气极败坏,上去飞脚把罗斯高踢翻在地,另一人上去抢皮箱,可罗斯高死死抱住皮箱,一副舍命不舍财的架式。高田被彻底激怒了,抬手瞄准罗斯高脑袋稍微偏上一点,想开几枪吓唬吓唬他,罗斯高哪里知道真假?吓得他立刻高举皮箱挡住脑袋。

砰砰砰枪声响起,子弹都打在皮箱上,巨大的子弹冲击力瞬间就把皮箱打飞,里面的钞票也被子弹射得粉碎,美金碎屑漫天飞舞,好像几百只灰白色的蝴蝶在客厅里飘。高田本意就是来抢罗斯高这一皮箱子美金的,可现在看到美金被打得满天碎片,气得他哇哇怪叫、目露凶光,抬枪就想打死罗斯高。

忽然客厅里漆黑一片,灯不知怎的灭了。几名持枪日本人也是一愣,突然又见人影晃动,几名日本人喝道:“誰だ?いったい何があった?”

再听得嘭嘭连声,似乎有人动起手来,紧接着黑暗中火舌乱吐,原来是日本人在慌乱中开了枪,为首的日本人高田身经百战,他很清楚肯定是有敌人在暗处袭击,于是他一个地滚跃到沙发后面,大跨步来到主灯开关的墙壁旁伸手去摸开关。

黑暗中只听风声袭来直奔他的面门,高田大惊,连忙后退几步,却不想身后也有风声逼近,他下意识向后举枪,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嘭”的后脑已经挨了重重一击,高田大叫,被打得身体直贯出去,整个扑倒在一只巨大的玻璃鱼缸上,鱼缸顿时破裂,大量的水涌向客厅,那几只小型虎鲨也解放了,其中一只顺着水势游到一名日本人脚边张口就咬,那人疼得哇哇大叫,抬手往地板上连连射击。

接着又是杂乱的枪声响起,子弹壳在地板上叮当乱蹦。几声惨叫之后,客厅里渐渐安静了,只听到有人呼呼喘气和痛苦呻吟之声。田寻他们不知出了什么事,早吓得都蹲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这时听见有人说:“快把灯打开吧,黑漆马乌的什么也看不见!”

灯被打开,四周又恢复了明亮,豪华的客厅现在却是一片狼籍,子弹把电视、钢琴和屏风打得全是孔,地板上也满是水迹,那几条小虎鲨也在地上扑拉拉的挣扎,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美元钞票碎片,有的还在空中飘舞,而那几名穿黑西装的日本人不是身上中枪就是骨断筋折,都躺在地上呻吟着,为首的九指高田更惨,脖子被破裂的鱼缸碎片划了个大口子,鲜血不停向外冒。另外客厅里还多了四个人,其中三个强壮的年轻男人,还有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胖子缩头缩脑站在大门口,不知道是谁。

郎世鹏在王植的搀扶下慢慢爬起来,脑袋上被枪柄砸的伤口还流着血,他捂着脑袋咧着嘴问这几人:“这是……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谁?”

话音刚落,田寻却惊喜的迎上去,高兴的说:“姜虎大哥,真是你啊?”

那人也紧走几步紧紧握住田寻的手:“田兄弟,咱们又见面啦,哈哈哈!”

大江、大海兄弟此时也偷偷从屏风后面钻出来,四位都奇怪地看着田寻和这三位来客,郎世鹏说:“田寻,怎么你认识他们?”田寻说:“这位是姜虎,我们以前曾经一起共事过。”王植惊道:“你就是姜虎?天津的姜虎,来参加我们新疆考察队的的?”

姜虎点点头,大笑道:“没错,我们是从兰州坐越野车来的,怕你们等的着急,所以就赶过来了,没想到正巧遇上几个日本人和你们打架,于是就偷偷关了灯趁黑动手,看来我们到的还挺及时!”郎世鹏用手帕捂着脑袋,连连点头:“可不是吗?你们简直就是及时雨宋公明啊!这三位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宋越先生、史林先生和泰国朋友提拉潘先生吧?”

有个强壮的年轻人点点头用河南口音说:“俺就是史林,你好啊!”而那被称为提拉潘的人身材不高,一头黑色的卷发,皮肤黝黑,显然是东南亚人,两只眼睛精光四射。

田寻说:“这几个日本人身上怎么也中枪了?姜大哥,是你们开的枪?”姜虎摇摇头:“我们身上都没带枪,不是说装备都在车辆里呢吗?”

史林说:“应该是刚才黑暗中混战时他们被自己的枪击中的,活该!”

那站在大门口缩头缩脑的中年胖子这才走进来,掏出口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和郎世鹏握握手说:“我叫宋越,宋朝的宋、越南的越。”郎世鹏笑着说:“十年前全陕西最著名的古建筑学家,宋先生你好!”

客厅的地板全是水,这宋越身体肥胖还差点滑倒了,姜虎连忙上去扶着他来到小客厅上面,宋越说:“什么全陕西最著名?那就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连退休金都没有,混的不行啦!”双方一一握过手。田寻看着在地板上垂死挣扎的几条小虎鲨,又看看重伤的日本人高田,担心的说:“我看我们还是先打电话通知酒店的保安吧,这高田似乎快不行了!”这时大门外跑进来好几名手持电棍的保安,都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郎世鹏怒冲冲的说:“出了什么事?你说出了什么事?这几个日本人半夜闯进我们的房间,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及时赶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你们的安全工作是怎么搞的?这可是豪华套房!随便就能把门给撬开吗?”

这几名保安知道在五星酒店豪华套房里住的可没有等闲之辈,顿时吓得连路都不会走了,那保安队长立刻用对讲机召唤同伴,手下人取出绳子把几名日本人捆起来。田寻说:“先打120急救电话叫辆救护车来,这高田脖子的伤好像很重,再不救就要完了。”一名保安点点头,连忙取手机出去打急救电话。

这时罗斯高从沙发后面爬出来,他看着满地都是美金碎片,那皮箱也被打得四分五裂,罗斯高连忙爬到皮箱那疯狂的翻拣着,居然找不到几张完整的钞票,原来在刚才黑暗中的乱枪大战里那几名日本人乱开枪时,刚好有几发子弹射中了那只皮箱,把余下那些没打烂的钞票又打得体无完肤。罗斯高伤心之极,坐在地板上顿足捶胸的大哭,似乎刚刚得知了他父母死掉的消息。

这时更多的保安也纷纷赶到,这酒店里有专门的医疗人员,他们抬来担架将奄奄一息的高田架上抬走,剩下四名日本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也被保安带走。随后几名保洁人员进来清洗地板、打扫战场,而郎世鹏他们则被免费调换到另一间同样标准的套房。

酒店里发生了枪战这样的恶件,怎么说也是件大事,酒店经理亲自来和郎世鹏商量怎么处理此事。郎世鹏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同意将那几名日本人扭送到当地公安机关,并以持枪抢劫的罪名驱逐出境。

那酒店经理在酒店娱乐业混过几十年,什么阵式都见过,深知这些有钱人背景不俗,最好还是少惹为妙,于是许诺绝不会让当地警方打扰郎世鹏他们,如果有做笔录的事酒店的保安人员会代替去办,就说是那日本人高田输钱红了眼,纠集一批同伙前来抢钱未遂。这酒店是英方独资,在某种范围内有些自由度,因此国内警方也不愿太插手,自己解决就行。同时郎世鹏出钱给了那几名保安每人一些辛苦费,这事就算是平息下去了。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田寻的头竟完全不疼了,看来这头疼病也能用精神疗法治好。姜虎从门口拎进一个大行李包进来,看着这豪华的客厅,对田寻说:“这套房是给总统住的吧?我看和那林振文的别墅都差不多了!”刚说完又一吐舌头,想起来林氏父子曾经教过他,不得将那次南海之行的内容外泄。

田寻笑着拍拍他后背,两人心照不宣。那边史林和提拉潘每人也拎了一个大旅行袋走进来,史林说:“这屋子太阔气啦,俺以前老板的房子也像这么漂亮!”姜虎问:“你以前老板是谁?”

史林说:“俺以前的老板是全洛阳最大的房地产商,可有钱了!”

“哦,是这样。”姜虎点点头,旁边那泰国人提拉潘也是边看边点头赞叹。那中年胖子宋越用手帕擦着汗说:“这应该是和总统套房同一标准的大套房,我估计,每晚的价格少说也得在万元以上。”

郎世鹏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钟,新疆地处西部天亮的晚,这时的天还是黑蒙蒙的。可大家都没有什么睡意,于是都聚在主卧室里开会,罗斯高捧着那残破不堪的半皮箱钞票碎片,还在寻找零星完整的美元。

王植泡好茶给每人倒了一杯,郎世鹏见大家都正经坐着,而只有罗斯高还在那里专心致志在破皮箱里捡美元,不觉微一皱眉,咳嗽了声说道:“我们的考察队共有十二人,现在已经到了十位,现在让我再次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叫郎世鹏,是本次考察行动的两名负责人之一;这位是王植先生,生物学家;这位美国朋友是罗斯高先生,语言学家……”

罗斯高边低头捡美元边烦躁的打断他:“别叫我什么学家,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个赌徒!”郎世鹏很生气被打断,可又想这家伙刚刚损失了四十几万美元,其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他接着说:“这位是田寻,年轻有为的考古学者;这位是宋越,古建筑专家;这兄弟俩是大江和大海,对中国古墓葬有很深的研究;剩下这三位就是我们的恩人了,刚才救过大家命的及时雨,哈哈哈,三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姜虎笑着说:“我叫姜虎,33岁,天津人,以前在广西军区特种野战部队当过11年侦察兵。”他身边那位看上去更强壮的人说:“俺叫史林,河南新乡人,今年34岁,五岁到少林寺当俗家弟子,二十岁下山在武打电影里给人当替身,也干过武师,再后来就专门给人当保镖。”大家都很赞叹,心中均想怪不得这人长得像铁塔似的,连脖子上的肌肉都高高隆起,原来在少林呆过。

最后那黝黑皮肤的矮个子泰国人看了看大家,双手合十说了几句泰语,大家都听不懂,郎世鹏问:“罗斯先生,麻烦你给翻译一下?”那罗斯高气极败坏地把破皮箱一摔:“***,居然连一张完整的都没有!”大家忍不住窍笑,郎世鹏实在有点生气:“我说罗斯先生,刚才这位泰国朋友说的是这句话吗?”

罗斯高沮丧地说:“当然不是,他说他的中国话说的不太好,怕跟你们交流起来有困难。他***!”众人都笑起来,王植说:“我们的美国朋友中国话倒是很棒,连脏话都说得那么流利!”大家哈哈大笑。罗斯高发怒了:“我损失了四十万美元,而你们却在这里笑话我?***!”

郎世鹏笑着说:“好了好了罗斯先生,我们中国人相信很多事情都是由老天爷安排好了的,比如你这辈子一共花多少钱都是有数的。如果你现在偏要多花,那么你后半生就会少花,也许到时候你会穷困潦倒,连裤子都穿不上,我认为这四十万美元和你并没有缘分,所以你才会失去它,你们说对吧?”大伙也都笑着附和。

罗斯高气得用力在茶几上砸了一拳。郎世鹏说:“还是我来介绍吧,这位是泰国来的提拉潘先生,毕业于德国斯图加特军事学院,后来到德国边防第九大队服过役,是这支世界老牌特种部队里仅有的一名亚洲人。提拉潘先生泰拳很厉害,又精通枪械,很有才能。”提拉潘似乎对汉语的听力还可以,他双手合十朝大家微一躬身算是回了礼,用中国话说道:“大家好,我叫提拉潘,请多多关照”。

大家一听原来他会说中国话,就是生硬了点,但总比不会强的多,于是也纷纷向他道好,这时罗斯高忽然一转脸,看到大江脖子上还挂着那条在赌场的泰国人输掉的白金项链,他立刻对大江说:“嗨,你得把这项链还给我,它是我的,懂吗?”

说完就要去抢,大江当然不可能给他,两人立刻争执起来,大海也说:“你这美国佬有病吧?这项链是顶你欠我们那五万块钱的,现在怎么好意思再往回要?”

罗斯高摆出一副流氓嘴脸:“这项链王植先生说能值十万,我才欠你们五万,所以说你们占了我的便宜,我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大江大海兄弟气得半死,大海怒道:“那你欠我们的钱呢?什么时候还?你现在就拿出现金来,项链就还给你!”

罗斯高挠挠光头,强词夺理:“项链最多只给你们半条,剩下的半条你必须还给我,否则我就一无所有了!”

后到的姜虎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几位在争什么。王植看了看郎世鹏脸色不太好,连忙上去劝架:“我说罗斯先生,这项链你就送给人家吧,其实你并不是一无所有。”

罗斯高瞪着他:“你说什么?”

郎世鹏指着他的手腕:“你不是还有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吗?”

罗斯高看看手腕上的表,忽然想起来了,他高兴地对王植说:“我差点给忘了!王先生快告诉我,这表能值多少钱?”王植笑了:“这只表最少也值一百万人民币,折合十几万多美元呢!”罗斯高说:“幸好有它在,不然我还真就得去新疆那鬼地方了!”

郎世鹏听他话茬不对,就问:“你说什么?”罗斯高笑着说:“我把这表卖掉的钱足够我回到美国大赌一场的了,如果运气还像昨晚那样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赢它几十万美元,那我还跟你们去那鬼地方干什么?”

郎世鹏怒火有些压不住了:“罗斯先生,别忘了我付过你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罗斯高双手一摊:“你不过只付了我五万美元的定金,大不了我卖掉手表还给你,这样我还剩好几万块呢!我去新疆完全是为了钱,可现在我手里有了这好几万美元,还傻乎乎的跟着你去沙漠里喝西北风?哈哈,我不是昏了头吗?”

他的话一出口,在座的人都感到很意外。郎世鹏把脸一沉:“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想单方面撕毁协议吗?”

罗斯高哼了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道:“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个参加民间考察队的协议,又不是什么重要合同。再说我们之间只是口头协议,恐怕也不会受法律保护吧?”郎世鹏脸上阴晴不定,罗斯高见状以为他拿自己无可奈何,脸上不觉露出得意之色。

王植劝说道:“罗斯先生,这……这样不好吧?收了钱就得办事啊,这道理你还不懂……”罗斯高打断他的话:“老头儿,你少在这里教训我!你是我什么人?HITUP!”说完他就大步往外走。

郎世鹏再也忍不住了,一拍茶几对史林说:“把他给我揪回来!”

史林也收了郎世鹏的钱,当然就把他视为雇主和老板,老板说的话没有不听的道理,于是他点点头,只见他左手在椅背上微微一按,身形已经转到了罗斯高的面前拦住去路。大家都很惊讶,这人的身法也太快了!也没见他怎么起身动作,人却已拦住了罗斯高,虽然他身体强壮得像尊铁塔,动作却迅捷如风。

罗斯高吓了一跳,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指着史林问:“你……你要干什么?闪开!”史林轻轻一推他:“你回去给俺坐下!”他只用了两成力,罗斯高虽然没练过什么武功,但他毕竟是欧美人,身材高大强壮,可被史林这两成力一推之下,就像大人推孩童似的,噔噔噔后退好几步跌坐在椅子里。

众人都憋着差点笑出声来,罗斯高气得要死,他猛站起冲到史林面前,用手指着史林,恶狠狠的说:“你……你……你想跟我打架吗?”

郎世鹏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罗斯先生,要论打架你可不是史林先生的对手,人家在少林寺学过十五年中国功夫,我劝你还是听他的建议,回来坐下吧!”罗斯高涨红了脸,紧握拳头却又不敢再说什么,他对中国很了解,知道中国少林功夫不是闹着玩的,呼呼喘了半天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王植不失时机的上来打圆场:“好啦好啦!罗斯先生,你现在有了这块表,从新疆回来后还能得到另一半报酬,那岂不是更好?钱这东西只有人嫌少,却没人嫌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罗斯高知道有史林拦着是肯定走不脱的,现在就需要有人打个圆场,于是他假装威风的对史林说:“下次你最好对我客气点,知道吗?”然后撇着嘴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跷起二郎腿点了根烟抽起来,谁也不看。而史林连眼皮都没抬,见罗斯高已乖乖回去,他才归座坐下。

郎世鹏见史林身法利索、人也老实听话,心里很是喜爱,他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我们大家能聚到这屋子里,本身就是个缘分,希望大家能互相照顾、团结一心,共同把这次考察行动圆满的完成,到时候我一定会给大家多发奖金,我郎世鹏说到做到!”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高兴了,人就是这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有钱到位,什么困难也就都不算难了。宋越用手帕擦了擦额头,问:“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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