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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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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道上踽踽独行。音乐会完毕后两小时,我的心情还不能平复过来。
小森的音乐带给人那种震撼的感受,才是真正生命所能攀登的经验极峰。我想,参与这个音乐会的每一个也和我一样,茫茫然离开演奏场,带着一个个令人低回不已的美梦。
为什么不能每一刻也像刚才那样?
“吱!”车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本能地跳往一旁。
一架日本小房车驶到我身边,左诗雅伸头出来叫道:“大侦探,你的警车坏了吗?”
我摇头道:“不!我要静静地想一想。”
左诗雅俏皮地道:“想够了没有?”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道:“想你则还没有想够。”
左诗雅有点惊奇地望着我道:“你的脑袋结构一定与别人不同,其他人第一次听小森音乐会,有好几天不能回复常态,你这么快便清醒过来了。”
我道:“你不也快吗?”
左诗雅笑道:“我是第十八次听他的演奏了,音乐停下后半小时就能恢复过来。我有时真怀疑小森的音乐是一种巫术。”
我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是毒药,我也心甘情愿服食。”
左诗雅娇笑道:“你给他征服了。听不听他明晚那场,你身份特别,可以帮忙带我进去吗?我只有刚才那场的票子。”
我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来。
左诗雅嗔道:“你说什么?”
我微微发音,左诗雅忍无可忍,将耳朵凑到我唇边,叫道:“大声点。”
我轻咬她耳珠道:“我们去造爱。”
左诗雅粉脸飞红,坐直了娇躯,咬着牙,那模样引人极了。车子在路上飞驰,好一会才道:“到你家还是来我处?”
左诗雅的二层楼在南郊一个清幽的小镇,林木扶疏。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留心聆听着对方兴奋的心跳声。
我忽地发觉从未试过这么想和一个女人造爱。
车子停下,左诗雅轻吐出“到了”两个字。
锁匙插进匙孔里,传来“的”一声,门打了开来。左诗雅道:“大侦探!请。”
我当仁不让。刚踏上大门前的台阶,一阵晕眩掠过我的神经,我踉跄两步,“砰”一声,才发觉自己撞在门旁的墙上。
“啊!”左诗雅的惊叫声令我清醒过来。
长期的训练使我立时想到什么事正在发生。
我挣扎着往大门走去。才两步又是阵天旋地转。支持不住,跪倒地上。
我感到邪恶的力量在侵进我的脑部,控制我的神经。
那凶徒出现了。
他正用使人昏迷过去的手法对付我。可恨我却不知他怎能做到。我一定呀挣扎。
这个反抗的念头才掠过,一股无可抗拒的疲倦从我的神经中枢扩散开来,曼延到全身,我此时只想就此长眠不起。
我躺了下来,脸颊接触到清凉的地面,头脑立时一醒。我一向都相信自己有钢铁般的意志。一咬舌尖,剧痛使我全身一震,脑子恢复了大半,手一撑爬了起来。想站起身,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我不敢再尝试,唯有死命往屋里爬去。
厅内传来野兽般的喘息声和左诗雅的娇吟。我心中一震,拔出手枪,死命对抗着控制我神经的力量。一寸一寸往里爬。
入目的是令我毕生难忘的可怖景象。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背对着我,趴在两腿张开躺在地毯上赤裸的左诗雅身上。他的背脊上有一个血红的印,就象将一条似鳄非鳄的图形纹在背脊上。不过,我却清楚那是一种有生命的异物。
“轰!”
枪弹射中他的左肩,将男子带得整个人向前仆去,我再也受不住那晕眩,昏倒过去。
到我醒来时,已是次日的下午。
我爬了起来,左诗雅依然昏倒地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我惊恐中发觉她高耸的胸脯仍有节奏地起伏着。
地上的鲜血变成了焦黑,使我知道昨晚并非一个噩梦。
我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才驱车直往演奏场。
我直进后台,来到化装间前给冯礼拦住。
他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我淡淡道:“要证实一件事。”
他脸色一变道:“你再不滚我就叫警卫赶走你。”
小森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道:“冯礼!你还想给我瞒到几时,让队长进来吧。”
冯礼惶急嚷道:“小森!你是人类最珍贵的宝藏,我一定要保护你,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小森出现门前,手上依然拿着那杯子,杯内碧绿晶莹的液体,分外令人感到诡异,他那如梦如幻的眼凝视着我。
我不由茫然,见他的脸色出奇的苍白。那是大量失血后的脸色。
小森道:“随我来吧!”
他的话有着无穷繁荣魔力,使我不由自主随着他的脚步走去。忽然间我惊醒过来,原来已走进前台的垂幕前。
我喝道:“你要到哪里去?”
小森眼中透出令人心碎的忧郁:“外面有十多万人正等待着我的音乐,你说我要到哪里去。”
我道:“我射中的是否就是你?”
小森平静地道:“就是我。你也看到了它。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我拔出了手枪。
小森看都不看手枪一眼,望着跟在我们背后的冯礼道:“五年前我在南美的阿马逊河区旅行,失足跌下水里,竟给一种奇异的生物附在背脊上,我发了十多日高烧,才发觉那异物已和我结成了一体。”
我只觉头皮发麻,颤声道:“它就伏在你背脊上?”
小森点头道:“你明白了?不是我在演奏,而是它!音乐由它流到我脑内,传到手上,再倒流回它那里,它再把音乐传到你们那里,令你们有最美妙的享受。” 冯礼道:“只有在酷热的天气里,它这种异能才能发挥致尽。遗憾的是,这能寄生人体的异物,同时具有灵性和暴性的两个极端。每次演奏都激发起它最原始的欲望,带来了令人心碎的后果。”
我喘着气道:“这是什么生物,竟能控制人的神经?不过,对不起我要拘捕你。”
冯礼激动地一把抓着我的肩头,狂叫道:“不!小森和它已不能分开,就象心脏和血,没有了小森,就没有了真正的音乐。”
我情绪激荡。小森和它合奏出的音乐,的确是人类梦寐以求的境界。我应否放过他们?应否为美梦放弃原则?
小森凄然一笑道:“对不起!音乐会时间到了。”他拿着酒直往前走去,步履踉跄。
我手一软,枪掉在地上。
疯狂的掌声和欢呼响彻天地,忽然间又沉寂下去。
“丁冬!”
音符一个接一个跳动着,一幅一幅的图画在我四周闪现。我感受到心灵深处那无穷无尽的天地。小森和它把我引领到这与我血肉相连却又从未踏足的异域里。痛苦、迷惘、悲哀、热爱、狂欢,如洪水般冲过大地。
小森和它努力地弹奏着,音乐由它流往他,再由他流往它,再流往四周与他哭笑与共的听众们的心灵。
在快乐和悲哀的极峰里,小森拿起早先放在一旁的杯子,将内里碧绿晶莹的液体一干而尽。
他终于喝了那杯封喉的毒酒。
第二章幽灵船
百慕达群岛在后方变成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点。看看导航仪,我设备先进的“复仇者号”快速艇,现在的位置是北纬三十二度,西经六十七度二十八秒。
还有四小时的海程,我变可以进入航海者闻名色变的魔鬼之心。那就是百慕达魔鬼大三角的核心处,船机神秘失踪的凶地。
就是在那里,我失去了挚爱的妻子嘉宝和小虐人莎美。
传讯机的灯号不断闪亮。
他们终于找上了我。
我叹了一口气,打开了通讯仪。
“科罗拉多海军控制中心呼唤复仇者号。请立即回话。”
我说道:“说吧。”
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跟着是白坚少将焦急的声音道:“邓加上校,你弄什么鬼?身为指挥官,却将舰上的三十六名同僚全部迷倒,驶走快艇!这是叛国的行为!”
我应道:“对不起。”
白坚少将咆哮道:“对不起有屁用!在铸成大错前,将舰驶回来!”
我淡淡道:“我还未铸成大错吗?”
少将尚要说话时,已给我关掉了通讯机。
驾驶舱一片寂静,只有导航仪上的电子仪器板不断闪亮。一切操作正常。雷达屏上显示了我只是孤独一人在这海域里。
我步出甲板。太阳象船一样往西下沉,发出万道霞光。
我知道军方回出动所有海空力量来搜寻我,将我押上军事法庭。可是,我却一点惊惧也没有。因为我的心早在三年前死去,在那次令我失去了妻女的神秘海难死去。
我忽地全身大震,愕然抬头,只见东南偏南处的空隙出现了三个黑点。这三个黑点逐渐扩大。
是先进的F16战机。他们竟来得这么快?
我跳了起来,连跑带滚,抢进驾驶塔里。
我知道很难对抗这三架拥有空对海导弹的先进战机,但却不是全无机会。复仇者号配备的战斧飞弹的射程可达三百里,是被公认为最具实效的飞弹。
然而,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要对付的是杀害我妻女的幽灵船,而不是我的国家。我只是想显示我的决心,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传讯仪的红灯不断闪亮,表示战机上的军士渴望与我对话。
雷达屏显示战机正在舰顶的上空盘旋。
我的手指伸往发射飞弹的按钮,只要轻轻一按,便是永世不得翻身的叛国行为。
我的脑海浮现出三年前的一个情景。
那是风和日丽的早上,我舒适地躺在游艇的甲板上,妻子嘉宝手中捧着一本书,坐在我身旁。十四岁的女儿正在驾驶舱内兴奋地驾驶着。她的歌声传来,唱的是“昨日!再来一次吧。”
嘉宝温柔地抚摸我的脸,轻声道:“占士,我们难道不可能绕道往巴哈马群岛?”
我哈哈地笑起来道:“你也相信那什么魔鬼大三角吗?我的假期只有十四天,若是绕道,最少要多花三天时间。”
嘉宝默然不语。
是我害死了她们。假设我听了她的话,生命将不是现在那样了。
我按下了发射钮。
“轰!”飞弹射出。我并不期待会射中目标,这只是警告性质。
“嘟!嘟!”紧急讯号响起。天!他们竟然向我发射导弹。
我将船速增高,发动了干扰导弹的电子系统,同时向左急转。至于能否避过,只有听天由命了。
假设舰上人员齐备,可能还有一拼之力,可惜现在只有我孤零零一个。
警报响起。
“蓬!”
整艘舰向左倾去,灯光熄灭。
我整个人给抛往一侧,头撞在窗门上,立时满天星斗。
快速舰荡了几荡后,回复平衡。后备灯光亮起,我挣扎着爬起来。电脑显示船尾排水系统受到破损,幸好并非严重。
“砰轰砰轰!”
指挥驾驶塔的窗全部碎裂。幸好我及时伏下。这次是战机低飞扫射,用的是机枪。假设是大口径的加农炮,驾驶舱便很难保持现在的完整了。
他们在逼我投降。
我似乎再没有别的选择了。当初我应该偷只潜水艇,现在逃走的机会就会大得多。
这盗舰的大胆计划,我预备了三年。只有这种设备,才能与幽灵船硬拼。
我扭开了对话机,叫道:“停止!”
传讯器传来沙沙的声音。在我以为它损坏了的时候,白坚少将的声音平静地道:“滋味怎样?你这恩将仇报的家伙!当日若不是我支持你,光是你整天说什么幽灵船撞沉了你游艇的荒谬话,已足够把你赶出海军了。”
我叫道:“叫你的疯狂机师滚开。”
白坚少将道:“那个疯狂机师就是我,我在你头顶上,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把舰停下,让直升机降落。”
我心中一怔。白坚毕竟老谋深算,先骗我他远在科罗拉多,一上来变雷霆万钧,教我难以招架。
雷达幕上显示除了头顶的战机外,还有五架直升机由北方飞来。
我已一败涂地,还手无力,也不想还手。只有死才能使我避过被押上军事法庭的耻辱。望了望自动导航系统,现在离开我三年前遇上幽灵船的地点,只有五海里。
我向对话器道:“好!少将,叫你的战机不要再浪费国家的弹药了。”
白坚沉默片晌,才道:“立即停航。”
我关掉了机器,速度计的时针缓缓转往零的一方。
直升机声从远方传来,逐渐接近。
我向对话器道:“我什么也没有了,连复仇一拼的机会也失去。”
白坚叫道:“喂!上校……”
话音中断,因为我已关掉通讯机。
望往驾驶塔外,黑夜降临到这神秘的海域。天上繁星点点。
我拔出配枪,指着眉心处,直升机上的人员来到时,只能找到我的尸体。
别了,这世界。这时脑海里忽地强烈显出幽灵船的形象。我待要扳机,舰身蓦地剧烈动起来。我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向后倒跌。手枪掉到地上。
我骇得张大了口,却叫不出任何声音。
一切就象三年前那天一样,我和嘉宝及莎美驾着游艇,忽地震动起来,跟着什么不动了。所有仪器失灵,海域布满浓雾,跟着撞上了幽灵船。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
砰!
我撞开了舱门,一脚踏空,从楼梯滚落甲板。
没有战机,没有直升机。
适才嵌满天上的星辰消失得了无痕迹,就象它们从未存在过。
只有浓雾。
幽灵船出现前的浓雾。
眼前再不是我熟悉的海洋。
浓雾笼罩下的天地一片死寂。快速舰象无主孤魂般飘荡着。我!
看不到海面,只能感觉大它的波动。
难道我到了第二个空间去了?否则白坚等人哪里去了?
我疲软地坐在甲板上,脑海一片空白。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想着回来找那天杀的幽灵船。可是,我现在却发觉自己是那样无能为力。
时间不断溜走。似乎永远不会离开的黑夜被日光代替,雾也稀薄了很多。但天上却是乌云密布,四周白茫茫一片。
我站了起来,刚想走入驾驶舱,忽地大骇转身,扑往舰旁的栏杆,不能置信地望着海面。
一个救生筏向着我飘过来,若现若隐。
救生筏上躺着一名赤裸的女子,一名非常美丽的女子。
救上来后,她在我的床上昏迷着,身体不见任何伤痕,皮肤完美得不见丝毫瑕疵,一点也不象海上遇险的人。
安置好她后,我回到驾驶塔里,发动机器。快速舰以普通巡逻速度航行。所有指示去向的仪器均已失灵,传讯器也失去效用。我只能使舰直线前行。
茫茫水域,永无尽极。
我抽空去喊了她几次。直至天色转黑,她仍是那样昏迷着。照外貌看,她在二十一、二岁间,可能是法国人,俏丽无伦,有点眼熟,不过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先生!”
我霍地转过头去,只见她披着我的睡袍,一副优美修长的娇躯,出现在我背后。
我目瞪口呆,一时找不到话说。
她五官清楚分明,高隆起伏恰到好处,令我想起爱神精致的俏脸;亡妻嘉宝已是出名的美人,比起眼前的她仍逊半筹。
她微微一笑道:“不要问我是谁,好吗?”
我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纤弱的肩头,心中扎实了一点,真的怕她会象轻烟般消去。我嗅到她清幽的体香,心中一阵温暖。
她蹙了蹙两道秀气的眉毛,轻声道:“回去吧!”
我全身一震,连退两步道:“你说什么?”她是那么实在,使我不能想起幽灵异物。
她缓步走到一个破碎了的窗前,望往窗外的夜雾,淡淡道:“三年前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跳了起来,握拳狂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头也不回地道:“不要冲动,你是不会明白的。人类除了眼前的事物外,什么都不明白。”
我呆了一呆,另一个念头涌上来,道:“我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她转过身来,答非所问道:“人类最可悲的事,就是当有一日他们知道这里的真相时,除了发狂外,唯有逃进盲目和无知的黑暗里。”
我不解地道:“你是谁?你说什么?”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我心深处集结。
她向我走过来,到离我尺许的地方,才停下来道:“记着,这是地球上最奇异的地方,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甚至时间和空间也会倒转过来,意念决定一切,只要你想回去,便可以回去,就如你想到来,你便在这里。”
念头闪过,我叫起来道:“我知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了。”
她轻舒玉臂,纤手绕过我的肩头,火热的娇躯紧迫着我,吐气如兰地道:“不要想无谓的事,好好地爱我吧。”
我愕然道:“你干什……”嘴唇已给她丰润温湿的红唇封着。这谜一般的女人,有种惊人的魅力,挑起了我古井不波的热情。自从嘉宝死后,三年来每天我都想着复仇,从没有接触过女人。
当两片唇分开时,我喘息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人还是鬼?”
她闪了闪明亮的大眼道:“要向你解释我是什么,就象要向只只生存在夏天的虫解释什么是冰,又或向人解释七色之外第八色是什么那样困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受到你爱的感召,才到这里。”
她丰满的娇躯不断磨擦着我,引起了我最原始的冲动。保护的堤防崩溃下来,我们在驾驶室的地板上疯狂地造爱。天地间只有我和她,其他的一切似乎均已不存在。
我们并排躺着。
她柔声道:“你究竟是什么?”
她撑起上半身,柔美的乳房骄傲地挺起,凝视着我道:“我有一个梦想,一直未能完成,直到这刻,我可以放心去了。”
我愕然坐起。 她将我推得躺回去,玉手来回抚着我的脸,说道:“我好比天上一片浮云,被你发出强烈爱的讯息吸引,飘到这里来。记着,这是世上最奇异的地方,时间和空间都被扭曲了。在这里,人的梦想破碎,但又能使梦想重生。切记,意念决定一切。”
她的话象有催眠作用,加上连日的紧张和疲累,我沉沉睡了过去。到我醒来时,她已不在身旁。
我爬了起来,叫道:“喂!你在哪里?”
四处找寻,直到我肯定只有我一个人在船上时,才颓然回到卧室里。打开柜子,睡袍一如往昔挂着,用鼻子嗅一嗅,一点她身体的余香也没有。
就象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我在床缘坐下,手肘一碰,将放在床头几上的一大叠有关百慕达魔鬼大三角的书全撞跌在地下。
这些书是这三年来日夕陪伴我的读物,讲述着这奇异海域内发生的怪事。在这每边约长二千公里的凶地里,数之不尽的船只消失得无影无踪。例如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五日,五架美国战机便在这里突然失踪,连事后前往搜索的巨型马丁式搜索机和机上的十三名人员也同样失踪。在一九六三和六八两年,两艘威力强大的核潜艇也失踪了,没有人能作任何解释。而我现正在这里,第二次在这里。
我心中一动,在书本堆中迅快地找寻起来,拿起一本《恶运海——神秘三角》的书。
我不断翻寻,逐页看,最后停在第七十八页处,那里刊登着一张黑白相片,我骇然大震,差点将书掉在地上,头皮发麻,不能思想。相片中的女子正是和我有合体之缘的她。
旁边有段文字这样写道:“维珍妮亚,在大三角失踪时只有二十岁,当时是一九三五年八月中,她正乘搭‘拉·达哈玛号’往美国与未婚夫举行婚礼。该船后被发现,船上已空无一人。而据意大利‘莱克斯克号’船长所说,他曾在八月目睹该船沉进海底。”
她在六十多年前已死了,我见到的只是一个幽灵。
我扑出舱面,一个巨浪打来,差点把我冲入海里。大海翻腾怒吼,风雨交加。
暗光里,远处的海面蓦地现出一艘巨大的中世纪古代五桅大帆船,向我驶来。
幽灵船!
它终于再次出现,就象三年前那天一样。
舰身左倾右侧,我逆着风雨和打上来的浪花,步履踉跄地爬上舰头的一座炮塔里。
五桅大船迅速扩大,象一座崇山向我直压过来。我心中狂叫道:“过来吧,你这杀害我妻女的凶手!”
古木船灯火全无,在红外线瞄准器的荧光色里,船面空无一人,一点生气也没有。
它进入至二千码内。
我高喊道:“去死吧。”
大口径的机关炮冒起强烈的火光,枪弹雨点般呼啸着向幽灵船射去,在暗黑风雨中划出千万道刺目的光芒。
最奇异的事发生了,幽灵船幻影般消失眼前,所有机枪弹全部落空,只是激起海面无数浪柱。
四周风雨交加,视野模糊,令人不知奇+書*網是昼是夜。
我要回到驾驶塔以雷达去追踪它。这个意念才起,我已连滚带跑爬下炮塔,才踏足甲板,我忍不住惊叫起来。
幽灵船在左舷二百多码处出现,正以高速冲过来。
我想抢入驾驶室里,一个巨浪迎面撞来,登时站立不稳,倒跌向后。“轰!”
幽灵船硬撞上来。
我整个人给抛在空中,也不知翻滚了多远,落下来时已到了海里,就象三年前一样。只不过那次我漂流了三小时后,很幸运地给一艘巴拿马货船救起。
奇异的风声在前方响起。我骇然直望,幽灵船向着我驶过来。
我拼命往一旁游开去。
幽灵船象大海怪般驶过来,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感到它的速度不断减慢。我扭头四顾,快速舰已无踪无影,大三角的失踪船名单再添一项。
幽灵船令人不能置信地在百多码外停下来。风浪平静了不少,狂风暴雨变成了漫天飘舞的雨粉。阴暗的天空中,一道道暗蓝的光纹横划而过。光影投射到波纹荡漾的海面,投射到鬼物般的幽灵船上。
我把心一横,向着幽灵船游过去。我已没有什么可能损失了,包括了我生命。
来到黑沉沉的幽灵船身旁,颓然而止,怎能爬上去?
我沿着船身游弋,忽地欢叫起来。
一道长索垂了下来,抓着索端,就象被溺的人抓紧了浮泡。
爬上船面,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加上力尽筋疲,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呆视着眼前的一切。
它比我想象中还庞大,五桅巨帆高插入云,宽阔广大的舱面是一条又一条的巨大木版造成,渺无一人。
我喘息了半晌,往船尾的舱门走去。
舱门大开。暗弱的天光下,一道木楼梯斜斜向下,活似通往幽冥的捷径。
幽灵船定在海中,一动不动。
我犹豫了片刻,往下踏去。楼梯发出“嘎嘎”的尖叫声。我不断往下走,楼梯不断弯转,走完一道又一道的长阶,我估计最少下降了三百多码时,终于来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五尺方的大圆盖。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圆盖中央的把手,用力一提。
“呀!”我的尖叫声响彻窄小的空间。在圆盖里,我看到了最不能想象的事物。
我看到了另一个宇宙。
圆盖里是广阔无尽的漆黑空间,星光点点,有美丽的星云、星团、星河,甚至划过虚空的流星。
还未来得及惊异,一道强光从这通往另一宇宙的小洞射了出来,把我笼罩其中。我整个被吸了进去,在那奇异的空间以光速冲刺,肉体已不再存在,只剩下纯意识的存在。
维珍妮亚说的话在我意识中响起:“意念决定一切,只要你想回去,便可能回去。”
一种明悟在我心中响起,这奇异的海域正是不同宇宙的交触点,任何不可思议的事也可以发生。
我心中狂叫:“我要回去!”
我想起三年前那天在游艇上的情景。
“轰!”
空间强烈爆炸开来,我的意识烟消云散。
忽然知觉又回到身上,我感到自己肉体的存在,躺在甲板上,海风徐徐吹来。
猛地睁眼,嘉宝柔顺地坐在我身旁看书。
我惊异得弹了起来,难道刚才的一切,果是一个真实的梦?可是我却记得三年中的每分每秒。又或是当我意念定在这个时空时,时空发生扭曲,使我回到三年前这一天?我抚摩嘉宝的背部,触及到她的肌肤柔软真实。
嘉宝回头微笑道:“你醒来了,占士,不如我们绕道往巴哈马,我怕了大三角。”
我毫无犹豫地道:“一于如你所言。”
嘉宝轻吻我的面颊,感激地道:“你真好,我还怕你为了省时,不肯绕道。”她把书凑到我眼前道:“你看,这女子的遭遇多可怕。”
我一看之下几乎叫起来,维珍妮亚的黑白相片展现眼前,正是那本书的第七十八页。
女儿莎美的歌声从驾驶室那边飘送过来,唱的是“昨日!再来一次吧!”
第三章蝶梦
四辆军车“嘎”“嘎”声中停了下来。
军曹沙南大声喝道:“下车!”
封翎推开司机对面的车门,灵巧地跃出车外。热风扑面而来,最要命的是风中卷起沙漠的沙粒夹杂其中,打得皮肤发痛。
军士迅速将货物从两辆军车卸下来。封翎环目四顾, 见到孤零零几间白色的法式石屋,一些是临时搭起的帐幕,西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海,那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撒哈拉大沙漠。“封翎少将!”
封翎向发言者望去。一个身材矮壮强横、皮肤黝黑的穿军服汉子,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神情透着一种自信和坚毅,两眼象闪灯一样有神。
封翎道:“你是谁?”
那人简洁地道:“马兵尼少尉,你们今次的向导。骆驼已准备好,共有一百零二匹,四十匹载货,其余载人。”
封翎回头后望,看到他的手下正不断把装着物资的麻袋、驮鞍、水袋、武器以及进入沙漠的一切必需品迅快卸下,已七七八八了。封翎心中暗感骄傲,他们虽然只有四十八人,却是军中最精锐的突击部队,而且曾受过严酷的沙漠行军锻炼,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这次任务了。
军曹沙南走过来。
封翎道:“军曹,这位马兵尼少尉是阿尔及利亚政府派给我们的向导,你和他安排一下,希望黄昏能起程。”
沙南和马兵尼径自去了。
为了怕一时不适应沙漠的酷热,封翎决定了今日在太阳下山后才赶路。
“轧!轧!轧!”异响从头上传来。
封翎楞然抬头,一架直升机由南面飞来,转眼间飞临上空,所有队员都停下了手脚静待事态的发展。
直升机缓缓降到离军车四百码外的地方。旋叶打起满天尘土,经风一吹,向着他们卷来。封翎咒骂一声,往直升机走过去。两男一女从打开的机门跳下来。他们穿着便服,提着简单的行囊,弓着身往封翎迎来。
封翎以专业的眼光审视奔来的两男一女。
领前的是位瘦高但强健的男子,高耸的颧骨,勾弯的鼻梁,锐利如鹰的眼神,是那类精明厉害又冷酷无情的典型,年纪在四十六、七之间。
紧跟在他身后的四十多岁男子,唇上蓄了一撮胡子,身体有点发胖,显然过惯了舒适安逸的日子。
走在最后的女子,连封翎也忍不住想吹口哨。一头金色的秀发束起,使俏脸轮廓分明,眼睛长而妩媚,非常秀气,一看便知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她身材纤长均匀,予人一种轻盈潇洒的优美感觉。
三人来到封翎身前站定。
瘦高男子伸出手来道:“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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