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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土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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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澄哥儿生得颜姿如玉,与慕丞雪有两分相像,但神情专主,目光正直,活脱脱就是个慕太师的少年翻刻版。明明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却迎面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朱钽见了他,立马就想起了死去的老太师,顾文颜。也就是慕丞雪她爹。
  小心肝忍不住颤了颤。
  澄哥儿玉手一挥,板起脸来喝道:“如此恶奴,竟敢欺主,来人,给我打!”
  家丁们也熟稔,长杖一挑,将朱钽掀了个扑天扑地,跟着板子便像是雨点般落了下来。
  顾玉麟回身看清张口喊打的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立即就惊呆了。
  一个小屁孩打板子都能那么利落,就更不肖说以前的慕丞雪了,看来她嫁进顾家之后,其实已经收敛了许多的。至少杠上花变卖财物东窗事发的时候,她没有抬出这样的刑杖来,不然杠上花早就死了。但又或许,并不是因为慕丞雪收敛,而是因为消极,消极到不想管不屑管。
  朱钽趴在地上哇哇大叫:“混账小子,你看看清楚,看清楚朕是谁!”
  澄哥儿怒道:“一介小民,也敢称朕,就不怕丢了脑袋,打,往死里打,打到这恶奴住嘴为止。”根本不给半点颜面。
  等到慕丞雪听见动静赶过来,朱钽已经被揍得屁股开花,叫也叫不出来了。
  顾玉麟拢着袖子站在一旁,似笑非笑,正在心里边暗爽呢。
  “都住手!”慕丞雪的声音暴发出来,令在场的家丁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唯有澄哥儿听见这一声吼,心中又惊又喜。
  “丞雪姑姑!”澄哥儿的小脸在见慕丞雪之后变成了软乎乎的包子,眼中厉色收敛,恍惚还是个温文如玉的少年。他一脸得意地迎上去邀功,却被慕丞雪眼中的厉色止住。
  “别打了,他真是当今皇上。”慕丞雪埋怨地看了顾玉麟一眼,上前去扶起朱钽,顾玉麟这时才想起要上前搭把手,但没等他凑上前,就被她甩袖挥退了,慕丞雪冷幽幽地问道,“顾玉麟,你明知道是场误会,为何不出言阻止?这样很有趣吗?还有你,处事做决断时也不问问清楚原由,说打就打,这等昏聩,二嫂也放心把这个家交给你来管?”
  她的目光扫过顾玉麟被撕破的袖口,语声一顿,竟一把挽住朱钽,转身便走。
  澄哥儿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顾玉麟抢步追上前去:“你不去怪他,却来怨我?慕丞雪,我才是你的夫君!”
  前所未有的委屈难过涌上心头,顾玉麟伸手在空中扬了两上,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也受了伤,他身上也痛,可是慕丞雪却没看他一眼,他明明是她的夫君,可是她却宁愿帮外人也不帮自己,这算什么?他与这狗皇帝打架,还不都是为了她?他怒极,压根就忘了是自己先挑是非,闹腾起来看,此际满心满肺都是怨怼,他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姑父!”澄哥儿求助地看向好顾玉麟,后者却没接住他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哼!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顾二难得发一次大脾气,即撇下澄哥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澄哥儿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视线转圜,最终却落在了墙上那两团乌黑浓郁的墨迹上,心里顿时全明白了。
  “这么大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吃醋。”他负起手来,在众家丁面前来回踱了几次,抬手指了指墙面,“去买些石灰把这墙重新粉刷一次罢,两块黑黑的东西,怪难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痴狂

  慕丞雪很了解朱钽的脾气,火气一爆棚,便完全不顾后果,冲动起来要说什么“诛九族”也不是不可能!可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和礼让的顾玉麟会贸然同他打起来,还打得那样凶残。现在皇帝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想必顾玉麟身上却也好不到哪去,两个就像是抢玩具的小孩子,一点也没轻重。
  回想起顾玉麟那张因为憋屈而扭曲变形的俊脸,她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等下回去可有她好受的,顾玉麟未必冲着她发脾气,但以他那种牛皮糖的性子,今夜是别想消停了,不被他念死就被他碾死,反正得选一种死法。
  朱钽这一回,却是栽在了慕清澄手上。
  好在只吃了几大板,并没有伤得太重,但屁股火辣辣的,像涂了一整碗辣椒水。
  慕丞雪随便叫了个丫鬟来,将朱钽拖进厢房,又去自己房里把被褥拆了一套出来,好不容易安顿好,已累出一身大汗。朱钽侧身躺着,眼巴巴地看着慕丞雪在面前走来走去,时光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丞雪……”他哀哀的唤了一声。
  “哐当!”一只脸盆被重重地放在面前。
  “哗啦!”一泡热水如海浪般拍在脸上。
  “别和我说话!”慕丞雪从水里捞起块帕子,拧也没拧就拍在了他脸上。
  “嗷啊!”朱钽像驴一样号叫起来,可是没等他叫完,慕丞雪就动手替他揩起脸来,那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也不灵巧,粗鲁得很,又用力得很,仿佛要将他的眼睛鼻子都剜下来,她生气了。因为他打了她的夫君,所以她生气了。
  朱钽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可是事实却摆在面前。之前的窃喜与侥幸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他与她同窗近十年,竟是第一次见她执起帕子像个丫鬟一样去照顾别人,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拦在自己身前的儿时伙伴,也不再是为了他喊打喊杀的小母老虎。
  他抬手将脸上的帕子拉下来,随随便便地丢在地上,有些赌气地瞅着她。她却不动声色地栾下腰,拾起他扔掉的湿帕,重新浸回到水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如今也变得贤惠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黯然。
  她为他端茶倒水,为他忙前忙后,他却一点也不感动。因为这些改变,都不是为了他。
  他哪知道慕丞雪在顾家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要说照顾人,她还真不敢当。
  在顾玉麟面前,她才是那个被照顾的,至于端茶倒水,不过也是有样学样。
  像顾玉麟这样的怪人,便是连个贴身丫鬟也没有,这照顾人的一套套还都是从他那儿学来的。
  所以就很笨拙,所以为了掩饰这点笨拙,她就故意装得很粗鲁,没想到皇帝却想歪了。
  “慕丞雪……”他趴在床板上,觉得冷,又无力翻身,觉得痛,又隐隐觉得没比心更疼。他哀哀地唤了她一声,半晌没有下文,等到慕丞雪回过头来,他突然掉过头面向床里,幽幽地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慕丞雪这才注意他,他没再用“朕”自称,她愣了一下,尚有点迟疑,朱钽的声音已经有了浓浓的鼻音:“我有妃嫔了,比你漂亮比你知风…情,我不喜欢你了,已经一点不喜欢了。”他闷闷地说着,说到最后,竟有点哽咽。
  慕丞雪默了一默,坦然道:“皇上,你从来不喜欢我,你喜欢的只是你自己。我为你做功课的时候,你会说喜欢我,我为你被蛇咬的时候,你也会说喜欢我,我为你挨爹爹打时,你说最喜欢我,如果我不为你做任何事,你就不会说这些。皇上,谢谢你能不喜欢我,我不也喜欢你,因为……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嫁给顾玉麟时,根本没想到自己会交心,那时候,她也说得那样绝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因为不喜欢,刚好可以凑合着过日子,后来才发现,夫妻是不能凑合的,如果不喜欢,她根本没办法接纳他,更不会站在他身边,听他拙劣地谄媚。
  如果不喜欢,即使在一起多呆一刻也是煎熬。
  “……”朱钽没出声,将头缓缓地缩进了被子里,像一条缠在茧里的毛毛虫。
  “……”慕丞雪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憋屈的模样,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印象中,小皇帝发疯,哪一回不是嚎天嚎地,弄得满城风雨?怎么忽然就转性了?她想劝劝他,可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作罢。她没看见朱钽躲在被子里哭,哭得肝肠寸断。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就摇摇这串风铃。”她将风铃挂在床头,又将金创药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才缓缓退了出去。然后就在她跨出门槛的刹那,一个句话又将她拉了回去。
  “慕丞雪,我再问你一句,你抢着扶我进来,抢着照顾我,是不是因为顾玉麟?你怕我会一时激愤杀了他?是也不是?”答案已经在心里,可是他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可是就这样问出来,不啻于冰冷锐利的刀锋,一道道划过心房。
  “是。”慕丞雪连哄哄他也不肯。
  民不与官斗,更不与天斗,她就怕朱钽一个不高兴,真把顾玉麟给灭了,却没想到自己献了半天殷勤,却只收获了这满心的感慨。
  在这些日子里,朱钽也像是变了不少,不再那么飞扬跋扈,也不再那么蛮不讲理,什么“君臣共享一妻”的谬论再也没提及。可是这样的他,反而令她感到陌生。
  “朕……知道了。”
  夜色凄迷,朱钽的声音被冷风吹散,变成了沉闷的低吟……
  顾玉麟赌气住在了西边跨院的厢房里,可是大门却敞开着,丫鬟小厮来给他上药也不许,隔三差五就站在门口吹一吹风,张望两下,生怕慕丞雪真为了朱钽生气而不理他,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没见着慕丞雪的半片衣角。
  他负手站在门边,看着牡丹园里细淡的树影落在墙边时,心里又满是不悦。
  可是下一刻,他心头就警铃大作了。那小皇帝的身手跟他差不多,虽然受了伤,但也不至于不能动弹,万一要是耍起横来,那丞雪岂不是很危险?
  糟了糟了,他光顾着生闷气去了,差点就忘了这一茬。
  想到这里,顾玉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来,直透胸臆。
  喵个乖乖的,差点就因为意气用事,犯下弥天大错。受点委屈那算什么,媳妇儿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那狗皇帝不是好东西,要是来个霸王硬上什么的,那可怎么好?
  顾玉麟顾不得伤口隐隐作痛,一个虎扑就蹿出了大门,顾不得身后丫鬟“姑爷姑爷”地叫唤,撒丫子就往牡丹园里跑,不知不觉就用上了轻功。守夜的家丁们只看见面前白光一闪,没来得及出声,顾玉麟就已经奔远了。
  “朕……知道了。”
  就在慕丞雪施施然跨出门槛的刹那,陡感右手腕一紧,朱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那双幽蓝的眸子里跳跃着火焰,仿佛要将她吞噬。
  “朕还是不甘心!朕对你心心念念,百般牵挂,你却连置若无睹,慕丞雪,朕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上不他?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商贾,朕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他有什以资格与你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得你厚爱?慕丞雪,朕不过是一时糊涂,写错了诏书,当真就不能改了么?只要他死了,你成了寡妇,朕一样可以娶你,朕说过的,就算不能立起为后,也可封你为贵妃,同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好过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你明明钟情于朕,才一次又一次地激怒朕,是也不是?”
  朱钽用尽蛮力拉着慕丞雪,妄图将她拉进房中,可是慕丞雪却紧紧地抓住了门框,直到五指深入木纹,挠出几道狞狰的抓痕。
  “皇上!你放手!”
  慕丞雪又恨又恼,什么叫“一时糊涂写错了诏书”,明明是有人故意而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什么都不怀疑,事到如今他还把错往别人身上推!
  是啊,那是他母后,他不会疑她,其他的人都是外人,都是他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的蝼蚁!
  “朕不放!这一次,朕说什么也不会放的!你给朕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朕会对你好!”
  他会对她好,因为她是证明他存在的唯一回忆,原来他是那么地不想放弃。
  他抱紧她时,才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九五之尊,还是那个堂堂正正的皇帝。
  直到她转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这一回说什么也不愿放手。
  “朱钽,你放手!”慕丞雪挣扎着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金钗,一道冷光耀花了两人的眼。
  “不放,这一回了,我说什么也不放了!”朱钽这回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
  “嘶啦!”两人纠缠,用力过猛,扯烂慕丞雪披在外边的罩衫,慕丞雪惊惶之下,叫了一声:“玉麟!”人却被朱钽用力拽进去,门叶随风,“砰”地一声巨响,合上了。
  “丞雪!”
  顾玉麟闯进牡丹园,隐隐听到一声凄喊,立时如坠冰窖,吓得手足发凉。
  他就不该让慕丞雪一个人来,他就是个蠢蛋,白痴!他怎么就忘了狗皇帝的企图呢!
  慕丞雪被朱钽扔在床上,旁边装金创药的瓶子滚了一地,她想也没想,抓起一把散落的药粉便朝着朱钽扔去。朱钽猝不及防,被迷住了眼睛,慕丞雪顺势从罩衫里金蝉脱壳般逃出来,她将手里的灵风钗横在身前,却不慎又被他拉住,两人翻滚着爬出门槛,灵凤钗便掉在地上。
  “铛!”一声轻响,像投入湖心的一粒石子,激荡起千重波澜。
  朱钽揉了揉眼睛,看清那把凤钗,一时恢复了理智,两个字从唇间缓缓逸出:“母妃……”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停住。                    
作者有话要说:  

  ☆、焚香

  再说卫天真带着杜州等人无功而返,才进观山院就被一群丫鬟给围住了。
  流雪小脸儿通红,首当其冲,指着他鼻子就质问开去。
  “我家小姐和姑爷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她上前一步,后来的流月、流风、流花便也同时上前一步,竟摆出了个长蛇阵来。
  杜州一看就笑了:“卫大哥,这样好的货色,你怎么也不分一个给小弟,小弟这此日子住在这鬼院子里好孤清。”
  丫鬟堆里冒出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来,冲着杜州嚷:“就是他,在我家公子和少夫人面前挑拨离间,公子和少夫人失踪肯定与他有关!”一转眼,描金居下人们都到齐了,连老胳臂老腿的常氏也占了一席之地,一人握一根长棍,简直比军队还整齐威武。
  且说——
  顾玉麟和慕丞雪走得仓促,并没通知任何人,加上顾玉麟平素喜欢亲力亲为,大清早去了哪里也没谁看见,结果四个大丫鬟一早起来就不见主子了。描金居里一副惨败模样,拔步床的床板断了两块,半边帐子也塌拉了,地上七零八落全是脚印,也不知被从少人踩过,四个小姑娘一看就慌了神,流月当场就急得飚出了眼泪。
  但是两个大活人要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双禧园也不是那么容易,除非对方武功高强……所以几个人一合计,就盯上了卫天真。
  卫天真只知道顾玉麟和慕丞雪偷偷出了城,描金居里是什么状况他哪能那么清楚,流雪这一顶黑锅罩在他头顶,他立即就被气笑了。
  “臭丫头,定罪名之前就不拿个证据出来?是不是连你爹娘丢了也要赖我头上?你娘要是生了个野种,是不是也一定和我相关?”卫天真想起院子还有个冤魂不魂的铁小燕有恼火,他不等流雪说完,便扭头看向了杜州,“杜兄,慕大小姐身边的人你也敢要,就不怕跟我一样每天半夜起来洗尿布?这些个小娘们沾了就甩不掉了,你还是想想清楚好。”
  说罢,举步就走,却被流雪挺胸抬头地拦下。
  “站住!”流雪身形姣小,但玲珑有致,加上五官俏丽,颇有点气势,竟令人有些挪不开眼。
  卫天真还真的站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家小姐是我弄走的又怎么样?皇上喜欢她,派我来我保护她,我想来想去觉得太麻烦,就把她送去给皇上享用了,这个答案你满意不满意?”他胡掰惯了,说点谎话信手拈来,压根没想到后果,却不料流风是个火爆性子。
  没等他说完就抄起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五狼八卦棍扑上前来。
  钱钱反应过来,也是大吼一声,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地往他脸上砸。
  观山院立即变成了菜市场。
  “我家公子呢?你们把我家公子怎么样了?”钱钱红着眼睛,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卫天真身边的儿郎们一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前架住他,却被发了疯的钱钱咬了好几口。
  杜州禁不住骂了一句:“爷爷的豆腐白菜梗,你特么是狗变的?居然咬人!”
  流雪、流月、流花异口同声道:“你才是狗,不,连狗都不如!”
  说着,三个丫头也同时扑了上来。
  卫天真一手一个将流月和流花拧住,却被流雪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那响亮的声音先把流雪自个给吓了懵了,这人居然没避没闪。
  卫天真顶着右边脸五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也沁出了鲜血,他提着流月往地上一扔,冷冷地啐了一口,道:“稍微用点脑子行不行?我若是真的弄走了你们的主子,现在还会若无其事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真以为我喜欢和那姓铁的疯婆娘呆在一起?不过是看你们一介女流,不愿计较罢了。”他将手里两个小姑娘推开,又命人放开了钱钱,抬手揉了揉被打得发麻的脸,又哼声道,“带我去你们主子房里瞧瞧,你……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本将军受的这一巴掌!”
  他指指流雪,顺势在她由红转白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大摇大摆地走了前头。
  流雪给他一摸,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了身,好半天才骂出声来:“贪色鬼!不要脸!”
  杜州跟在身后两眼睛冒光:“这个小丫头不错,卫大哥你喜欢她?”
  卫天真不阴不阳地道:“喜欢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又弄回家去供着?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也不看看她是谁教出来的?”
  杜州的目光挨个扫了风花雪月这四个丫鬟一遍,看她们一个个横眉冷对,也自觉没趣,想走快一些,却冷不丁被钱钱从后头踢了一脚,差点跪倒下去,他火冒三丈地回过头去,猛见四个丫鬟挺胸站成一排把不约而同地把钱钱护在了后面,那模样就像四个斗志昂扬的小母鸡。
  他摸摸秀气鼻子,学着卫天真的样子不阴不阳地一边摇头一边感慨:“还真是不好惹……”
  卫天真和杜州回来双禧园就是为了查描金居,现在有流雪等人出头,他连理由也不用找了,这一巴掌看似屈辱,却也省掉不少麻烦。
  屋子里没大动过,垮塌的床倒在一边,床上一团凌乱,被面上全是抓痕,惯知风月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前一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卫天真和杜州同是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地打量那张床——能把床也做塌了,这腰力挺不错啊,没想到顾玉麟那个软绵绵的样子也有这等功夫。
  流风期期艾艾地道:“昨天,守夜的人……是我。也、也没见什么异样,就是床塌了,把我吓了一跳……”小姐和姑爷动静太大,她没好意思看下去,径自被吓跑了。谁能想第二天,小姐和姑爷就双双失踪了呢,流风都快哭出来了。
  主子不见了,她这个守夜的责任最大,可是她根本毫无头绪啊。
  “唔。”
  卫天真在屋里踱了一圈,不置可否。
  看了许久,才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那张惨不忍睹的拔步床。
  床下,有浮土。
  浮土上,有脚印。
  他蹲下来,伸手量了量几个脚印,杜州立即会意,翻出纸笔飞快地将脚印尺寸拓了下来。
  流雪等人眼巴巴地瞧着他们,只盼他们能快点给出个说法,可是卫天真只接过拓着脚印的纸看了看,便又一脸若无其事地放进了怀里。
  “到底怎么样?”流花快憋死了。
  “不怎么样。这里起码有六七个人的脚印,很难分出谁是谁的,除非……你们一个个把鞋脱了,让本将军一个个摸清楚。”卫天真色…迷迷地道。
  “没人同你说笑。”流雪怒极。
  “本将军也无意与你们说笑,你们敢说自己没来过这儿?没在这片泥上踩过几脚?”卫天真半睨着眼睛,一脸轻蔑。
  “这……”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现场已经被破坏了,根本瞧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这都要怪流月,要不是她哭哭啼啼地扑上前,她们也不会慌慌张张地拉她回来,这下子倒好,什么都毁掉了。四个丫鬟顿时都傻了眼。
  就在众人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时候,杜州突然吸了吸鼻子,大声赞道:“香,好香。”
  顾家也有经营香料铺子,顾二爷用的也都是极品上等的好香,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流雪等人愤然回头,却听杜州懒洋洋地强调了一遭:“这样宁神静气的焚香,好似在哪个佛堂里闻过。”
  焚香?佛堂?不是说顾玉麟常用的龙涎香?
  这时,包括卫天真在内的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杜州。
  卫天真闭上眼睛仔嗅了一番,陡地笑骂道:“你那什么狗鼻子?”
  杜州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叫了声:“汪……”
  他伸手指了指床下,又指了指窗外。
  窗外竹林萧萧,枝叶凋零,从这个角度看,恰恰能看见远处伸出的几寸檐角,正是顾玉犰的挥金居。这香,还能与顾家的三公子有关?众人都露出了狐疑之色。
  ……
  母妃……朱钽看见那支灵凤钗时,第一反应叫的居然不是母后,难道这把钗还是太后娘娘为妃时的旧物,那……又怎么会到了向太妃手里?
  慕丞雪弯下腰,抢着去捡那把钗,而这时候朱钽恰恰也蹲下身去。
  顾玉麟来得正好,伸足一挑,即将灵凤钗挑得飞弹起来,长臂一舒便伸手接了个正着,没等朱钽起身,慕丞雪也被他拉过来,妥妥地搂在了怀里。
  “丞雪!”朱钽唤了一声,双目喷火地瞪向顾玉麟。
  “皇上,丞雪不是你该叫的,你应该唤一声二少夫人。”顾玉麟却像母鸡护鸡崽似的,将慕丞雪藏在了身后。他冒了一身冷汗,面上却将表情绷出了满脸杀气,还真有那么点男子气概。
  慕丞雪闻着他身上龙涎香,稍稍安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张俏脸转向朱钽:“皇上恩赐良缘,民妇一生感激不尽,相公他……待民妇千般好万般好,其中滋味难以言表……民妇不求荣华富贵,只愿一生喜乐平安,有良人相伴,有美景临窗。”
  她有贤夫,会做饭熬汤,会洗衣浆裳,会画眉添妆……
  他精通女红,又有武艺傍身,他惜她爱她,呵护有加……
  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有他在,她可以不用做任何事,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做任何事……
  就是这样。
  有夫如此,又当何求?
  顾玉麟挡在她身前,一脸防备,许多年以前的慕丞雪也会像这样,拿着根小木棍,颤巍巍地拦在还是太子的朱钽身前。这么多年过去了,身为一国之君的他竟没发现,慕丞雪拦在自己跟前的时候,是会发抖的。
  她其实胆子也不大,只不过他是储君,她是臣女,她得必须得这样做。
  她待他,与顾玉麟待她,分明是不一样的。
  她从来没说过喜欢与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只有应该与不应该。
  朱钽借着头顶的炫光,打量慕丞雪的脸,同样艳可倾城,却渐渐变得陌生。
  他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心中的戾气。
  绝望地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不甘也罢。也罢。
  他的目光在顾玉麟手上的凤钗上停留片刻,终于没再继续纠缠下去。
  只轻飘飘地道:“丞雪,你且随我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你我就当从来不曾相遇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  

  ☆、骨肉血亲

  杜州有比狗鼻子还灵的嗅觉,流雪有……比彤影还威武能干的,鹦鹉。
  观山院里的美男子们看见站在流雪肩头那只神气十足的绿皮鹦鹉,立即就傻眼了——哪有用鹦鹉来追踪办案的?想一想,他们觉得还是“杜四娘子”的鼻子比较靠谱一点,哪知那绿皮鹦鹉冷傲地踱了两步,甫一昂头,学着彤影的声音傲然说道:“二花,去!”
  “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阵疯狂的狗吠由远及近,两道斑斓的影子教人痴迷。
  大小二花走路带风,霎时吹歪了美男子的发型。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丫鬟婆子们手拿长棍,气势非凡地跟在两条土狗身后直奔挥金居。
  杜州好半天才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吃力地接了回去。
  好狗!好鸟!
  “有真的狗鼻子可以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这不是存心让我丢脸么?”
  想他娇滴滴个大美人,像公狗似的抱着树干嗅半天成何体统?杜四娘子很生气。
  “她们不是存心让你丢脸,是有意来找我的晦气。”
  卫天真把指关节捏得喀啦喀啦响,瞧着流雪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鬼丫头,贼精贼精的,她故意带人上观山院来堵门,不就是为拉他们下水?毕竟谁也不知道“掳走”她们主子的人是什么来头,小心点总是好的,多找些人来垫背也是好的。
  不过顾玉麟和慕丞雪是自己跑出了门,那随后潜后描金居的……又会是哪路人马?
  关于这一点,他自己也很想弄个水落石出。
  卫天真豪迈地挥了挥袖子,指着远处的檐角,朝杜州吆喝道:“小四,带路!”
  竟真的将他当狗使了。
  ……
  而此时此刻,三公子顾玉犰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舞着块金丝手帕擦古董上的灰呢。
  他院子里的多宝格已经被清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是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打理起来十分费劲,他认认真真地折腾了一整天,才只摸完了一排。
  等他哼着即兴编唱的歌儿绕去第二排的时候,天已经黑沉下来,园子里传来了狗吠。
  “一两银子买不了田地,买一块手帕送姑娘哟,二两银子买不了鱼塘,买一盒胭脂送娇娘喂,三两银子买不了山川,买一只镯子套新娘哎……咕!”唱着唱着,肚子饿了。
  顾玉犰吞了一口口水,将帕子一扔,大摇大摆地往香洲走去。
  他的挥金居里不摆膳,要吃饭都是去香洲,今次也不例外,只走着走着,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三排格子旁怎么多了一个大花瓶,还灰不溜秋的?是虾米东东?
  “四两银子买不了……”
  他负着手走过去,想摸摸那个来历不明的花瓶,却猛地发现那花瓶会动。
  不但会动,还笨拙地转过了身。
  “哇啊,你是什么妖怪?是花瓶成了精么?”
  他一蹿三尺高,以绝影神行的速度倒退了十来步。
  幸好是扶住了身边的假山石才没被吓得跌倒。
  “儿啊,是我,我是你娘。”
  沉闷的声音从“花瓶”里传出来,一截布满灰尘的竹席随着声音剥落。
  月光下,露出一个亮晶晶的光头,站在顾玉犰面前泪水盈盈的人儿,居然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尼姑。而且,这尼姑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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