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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土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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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窦宪失声道,“你们劳师动众地跑来,就是为了查一只死鸟?刘大人,华大人这……”太离谱了吧!
也就是说,窦府死了个九少爷没人来告状,巷子里死了一只鸟却有人来报案,两相一对比,他说的话愈加苍白,家里死人不去报案,反倒跑来顾家的双禧园里喝茶,还被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同时看见,这分明是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想到这里,他便狠狠地瞪了顾玉麟一眼,却见顾玉麟傻愣愣地,直望着慕丞雪傻笑不已。
沈群看不得那一副柔情蜜意的花痴模样,沉着脸瞪向卫天真。
后者将眼睛一捂,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死小子!有本事你来替你挨那小祖宗的板子!沈群在肚里骂骂咧咧。
华大人听到个下人编排自己“劳师动众”心中生出老大的不快,早就冒黑火了,即乌秋着一张脸,指着窦宪道:“这是谁家不长眼的奴才?给我拖出去打!须知官司无大小,人命有贵贱,老夫任职五六年,从未被人这般指摘诋毁,如此嘴贱,打杀了也再所不惜!”
顾玉麟轻咳了一声,腼腼腆腆地出声解释:“这人是修武校尉窦虹琼家的管家……”
慕丞雪立即接了他的话,正色道:“秀水胡同里的富贵鸟,小女子也是今天才听说,窦管家糊涂,错信奸人挑唆,一心以为是我相公杀了那只鸟,所以才巴巴地赶来兴师问罪,怪只怪小女子和相公都是嘴笨之人,一件小事解释来解释去怎么也说不清楚,才连累了众位大人。”
卫天真冷哼道:“我看姓窦的那老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什么九少爷富贵鸟,分明都是借口,还不是看着顾家有钱想来讹一把,窦虹琼此人我最清楚不过,顾兄小登科,那老小子也是小登科,昨天才抬了一房姨娘,阖府闹到了半夜,要是真死了人,当天怎么不来报案?”
沈群点头道:“原来如此。”又看向两位大人,道,“二位大人以为这恶奴该如何处置?”
华大人还在为窦宪的说辞深感不快,但又不想在同僚面前表现得太小气,只道:“卫小将军,算来算去那姓窦的也是你帐下的人,这老奴才不长眼,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既然真相已明,我与刘大人也不好逗留,告辞!”竟一刻也不想多留。
窦宪听见华大人将自己交给了卫天真,不由地瘫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想想呆在这里也是死,回去见窦虹琼也是死,不免心如死灰。
但念及中间变数全由慕丞雪一人所起,只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他抬起脸,两眼暴射出一丛冷光,死死地盯住了慕丞雪,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本就倨傲,别人家的管家俱是称管家,只有他人前人后莫不道声“窦先生”,得以“先生”二字冠姓者,自然是持着些本事的,却不料这一回阴沟里翻船,竟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三位大人来得快也去得快,转眼听水阁里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冷风贴着湖面吹来,夹着凉凉的湿气,窦宪一重冷汗出完,被吹了个机灵,全身毛孔都似被堵住了,不一会儿,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听见卫天真道:“一个奴才而已,杀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他吓得全身一软,便昏了过去。
却不知卫天真说的是:“一个奴才而已,杀了也没多大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算是补上了。【不小心把大理寺写成应天府,糊里糊涂的,唉,没脸见人……
☆、家有贤夫
顾玉麟的五百两雪花银没能用出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心里空落落的。
送走了三位大人之后,这点空虚感就更强了。
换作以前,他是怎么也不会把这区区五百两放在眼里的,可今次不一样啊,他手里抠着的这笔钱,是他的亲亲宝贝娘子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他心不在焉了推了推卫天真,示意由他去招呼沈群等人,自己束手束脚地走回来,和流雪等丫鬟一样,规规矩矩地立在了慕丞雪身畔。
他很想为慕丞雪做点什么,就算是弥补之前犯下的错也好。
但对上慕丞雪那漫不经心的眸子,却是心口一滞,说不出话来。
流月傻乎乎地看了场热闹,睁着一双大眼睛往慕丞雪那儿睃:“小姐,这么一来,姑爷就真的没事了么?为什么沈大人会来啊?”
流雪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嗔道:“不知道也别问,小心一时好奇害死你。”
流月小嘴一撇,有些委屈,抬眼看见了顾玉麟跟个木头一样杵在行末,突然展颜一笑,道:“姑爷,小姐这回可是帮了大忙了,今儿你要好好谢她。”
流花在另一边用力掐,一边掐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你这张嘴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讨厌了,话比我还多。”
流月嗫嚅着:“是常妈妈……”
是常妈妈担心小两口感情不好,以后的日子不好过,特地提醒她好生看着,发现一点不对劲就得敲敲边鼓……再怎么着,皇上啊太后啊那都是过去的影子,如今嫁鸡随鸡,慕丞雪老是端着不和姑爷亲近也不是办法,只能由着她这个做下人的多长些心眼。
可是她却是个出了名的憨货。
其实不用多说,慕丞雪也知是常妈妈的主意,但因着流月提醒,她倒是忍不住多看了顾玉麟两眼,却见他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排丫鬟的最末,一身轻衫,却无半分风流之态,垂下的睫毛长得惊人,从侧面看,就像两把整齐的小扇子。
他发线如墨,轮廓分明,只是往那儿随便一钻,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可是那小媳妇般柔弱的表情,却教人看了有点哭笑不得。
她看他时,他也在偷偷看她。
这一看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顾玉麟咬着唇不说话,却再也压不住嘴角的微微笑。
“你笑什么?”
慕丞雪也笑了,顾玉麟有他的过人之处,这般人畜无害的样子,哪家姑娘看了都会心疼吧,想到这里,她心中一动,向顾玉麟招了招手。
五个丫鬟立即会意,轮流走出去了,厅里便只剩了这对别别扭扭的小夫妻。
顾玉麟还在梦里神游,看见慕丞雪招手,心里那朵尾巴已经摇成了花,可面上却在装矜持:“夫人,为夫方才演得好不好?”
他露出一口白牙,颇有些小人得志的神气,可配上那副精致的五官与那灵动的表情,却有些晃眼。果然,看人先看脸,这样漂亮的夫君摆在床头供着,也是好的。
慕丞雪抿了抿唇,压住不由自主勾起的嘴角,却压不住语气里自然而发的温柔妩媚:“相公就没什么要问的?”面上也是得意的,眼里全是“我很能干,你快夸我”的炫耀,一抬眼一扬眉,都能风情万种。不发火的慕丞雪,宛如一捧暖洋洋的太阳,轻易便能将人晒化了。
顾玉麟像得了鼓励的小土狗,迈着碎步蹭过去两尺,突然揉了揉鼻子,道:“我还会许多别的发式,明儿给夫人弄个更好看的,夫人天生丽质,不好好打扮起来真是浪费。”
慕丞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腰板便忍不住有些发僵,但端着架子憋了半天,脸却先红了:“不好好说话,我要翻脸了。”
“别,别别!”顾玉麟惊跳起来,摆手道,“做生意的,说好话说习惯了,不夸夸人心里不痛快,夫人别嫌弃。”
慕丞雪一怔,半晌,才低声道:“我没有嫌弃你……”
她没有嫌弃任何人,只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一直知道,顾玉麟是无辜的,可心里却怎么也不愿接受现实,她以为她可以呆在慕府里一生一世,没想到转瞬便嫁了,如果嫁来的相公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霸倒还好了,偏偏是这种……
总归是要在一张床上挤着的人,总归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她唯有试着接受……
可是要怎么接受呢?她束有无策。
“真的只花了一百两?”
顾玉麟蹭到她身边,心满意足地吸了吸鼻子,心里还揣着那五百两银子的事——买点小东西作礼物吧,就是不知道夫人喜欢什么。
除了第一眼的惊艳与适才的愧疚震撼,他对她也是一无所知。
她坐在那儿,端秀如昔,却和神龛上的观音娘娘没区别。
眼下只能顺竿子爬,找点话题来,毕竟晚上还要大被同眠的,毕竟……明天还要陪她一起回慕府的,总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来啊。
“嗯,只花了一百两。”其实可以花得更少的,只不过时间有限,她只能大方一回。
“分成十份,就是为了买通人来告我屠了一只富贵鸟?”顾玉麟想知道自家夫人倒底做了什么手脚,竟能这样顺利就将事情摆平了。
“这个不用买通,找个代字先生就能做到,用不了一百个铜钱。”也就是说,状纸是假的。
“那这一百两……”一百两总不可能同时买通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啊,这样的六部要员,没个几万两压不住的,除非有人在后面动手脚。他想到了沈群,不觉打了个寒颤,也许将来他要面对的,还不只这位来去如风的统领大人……慕丞雪徐徐开口了。
“一百两分作十份,并不是为了收买什么人,而是要西市的人来说真话,十缗钱,于你我而言或许算不得什么大数目,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却是从天而降的一笔横财,拿了钱,又慰了良心,为什么不能说呢?西市没有人认识你和钱钱,却都认得窦桧,假设没有人敢得罪窦校尉站出来说真话,我便只有因势利导,换个方法,用银子来买。只要有人在刘大人面前说出实情,窦虹琼就不能对相公怎么样。”慕丞雪的眼睛比头上的珠翠还要明亮。
“我懂了,西市发生的事,并不是没人看见,但没人可以证明我就是那个‘杀鸟之人’,加上了卫小将军的人证,我便等同于没有了在场的证据。这一百两,果然是花得值得。”顾玉麟猛点头。就算窦虹琼有心诬告他,那日的几名共犯也不敢逆着卫小将军做伪证。
“窦虹琼能找人诬陷相公也无济于事,因为在了这群共犯里找到混水摸鱼的人,简直易如反掌,在刘大人和华大人来之前,这案子在我手里已经水落石出。”慕丞雪眯了眯眼睛,凤眼里迸出两道精光。这便是那七幅肖像画的作用,窦家只是求财,断不敢为此开罪了上司,有卫小将军坐镇,事情就好办多了。可幸是卫天真愿意配合。
“夫人真厉害。”顾玉麟由衷赞叹。
“相公才真是厉害,听见自己被诬告杀人,还能处变不惊,你是料定了人家是来讨钱的,不惜这点银子是么?”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亘古不变的真理啊。慕丞雪抬头看看对此真理身体力行的某人,又揪心起来。但又想,“区区五百两”人家都不在意,自己还巴巴地惦记着又算哪回事?可是五百两啊……够大哥二哥少奋斗几年了,够给大嫂二嫂们买好多珠花衣裙了……但对人家而言却是连毛毛雨都不是,真是教人神伤。
慕丞雪的脸色瞬息万变,如天际浮云,时百咬牙切齿,时而凤目圆睁,顾玉麟就差没被那杀人的目光戳出几个洞来。他想了想,终于找了个自救的方法——转移话题。
“夫人喜欢什么颜色?为夫近日手痒,新描了几个花样,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就给夫人做一身比甲吧。”顾玉麟的目光从慕丞雪的纤足一直往上,慢慢游到了她漂亮的锁骨上,目光交织之际,他竟吞了口口水,还好人机灵,扯了个幌子一把遮掩过去。
慕丞雪惊得张大了嘴巴:“描花样!你一个男人还……还会绣花?!”
顾玉麟眼含秋波,十分羞涩:“男人绣花是不大成样子,但我们顾家有四分之一的生意是绣庄和成衣铺子,看着看着,就会了。”
慕丞雪又被他震惊了一回:“看着看着,就会了……顾玉麟,你真的不是在讽刺我么?我学了十年,双手都扎成了马蜂窝,却连个香囊也绣不好,你却说你看着看着就会了……”
慕丞雪泪流满面,敢情她不是嫁了个夫君,而是娶了个二十四孝的好媳妇啊。
以后丫鬟婆子都可以不要了,里里外外有夫君一人打点就可以了。
顾玉麟更不好意思了,含羞带怯地压低嗓子,道:“其实……绣花下厨也都是我的爱好,我平时很忙的,没时间……”没时间看别的女人。
他本想说,他没时间去看别的女人,所以看见了就喜欢了,她是他第一个真心喜欢上的女子,可是这话听到慕丞雪耳朵里,却成了最可怕的噩耗。
原谅她白活了二十年,居然还没有一个男人贤惠。顾家这门亲事,是她高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东西叫乙男。
☆、于是扑倒了
顾郎羞愧地说,技多不压身,慕丞雪仔细想了一想,竟也觉得好有道理。
万一哪天家道中落了,还能巴望着相公的一双巧手糊口呢。
女子登高堂,男儿执锦绣,这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放在她跟前就完全颠倒过来。
慕丞雪打散了发髻,对着张镜子左看右看都感到自己的手艺糟糕透顶,绾个发髻都似顶了块牛粪。却又不好意思叫顾玉麟来帮自己梳头,毕竟相公不是拿来这么用的。
那边厢,顾玉麟怀着满满的内疚,从私房钱里又贴了四千多两银子出来,放在给慕府的回礼里头,晓得自己这几天表现极差,他心中忐忑无比,生怕慕丞雪跑去娘家大哭一场,告他的黑状,可打量慕丞雪身边这四个大丫鬟有条不紊的模样,他又免不了有些儿失魂落魄。
夫人这淡定闲适的派头,显然没把他当自己人。
敢情回趟娘家于她而言不过是加了一场戏,他要演成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她要扮成一个大方得宜的好妻子,相得益彰。
唉,她说了,她不喜欢他……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喜欢呢?以他那点阅历,显然想不出办法。
“我顾家虽然是梨园的戏班出身,但也不能整天把亲眷当猴耍啊,夫人啊夫人,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要是真讨厌我,就打我一顿好了。”顾玉麟揣着那烫手的五百两,在阶前颠来倒去地走,华灯初上了,他还不敢回屋。
夫人是很美,脑子也好使,就是有点让人吃不准。
要是当晚又来一次火钳夹丁丁,他明天也不用出去混了。
他在门口徘徊犹豫着,并没留意还有一人抱着臂立在小竹林里远远地盯着他瞧。
他在阶前走了三四十趟,地都犁出壕来了,也没敢厚着脸皮进去。
那句“夫人我们早些安置吧”就像泰山压顶,落在背脊上。
他对着深暗的夜空,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竹叶沙沙响,挠得他心肺痛。
流雪把礼单清点好了,又与账房对好了账,没走进描金居,便大老远看见一条寂寥的人影。
眼熟得紧。
那人背颈挺直立如松柏,正自抱臂痴痴地往院子里看,那流垂的落发随风扬起,使得原本刚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了几分,流雪循着他张望的方向一看,心都快跳出去了。
这不是卫小将军咩?
小姐明天就要回门了,卫小将军却堵在人家新房门口偷觑,这成何体统,但最离谱的还不止这些——他看的不是别人,而是那美貌无双的姑爷啊。
“招惹了女的又来招惹男的,当全天下的人都是二百五么?”
流雪将礼单收进怀里,轻手轻脚地搬起了花圃里的一块石头。
做奴婢的当然要为主子分忧,于是她豁出去了……
慕丞雪也在火红的帐帷前走来走去,又带着流月和流花两个把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道,最后心急火燎地站在了净室外,抓耳挠腮。
“流月,你把这壶里的浇水倒净桶里去。”
她指了指外门的茶具,越发觉得嫁人这种事是一种杯具。
人有三急,要是半天起床尿尿什么的给顾玉麟听见,多难为情?
还有还有,要是出恭,那溅水的声音教她哪还熬得住?
可是明儿回门,总得在府上住一宿,两人就算再生分,也不能像个陌生人一样啊,大嫂还好,二嫂那张嘴还有兰姨娘那张嘴,她可招架不住。
要不,干脆把心一横把事儿给办了,就当被狗啃?
慕丞雪走到外间闭上了眼睛,转瞬听得净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那声音平时听起来不乍滴,这时候再听,简直振聋发聩。
顾玉麟说了可以不动她,可没说要把茅房分成两个。
好吧,就算分成两个,能挡得住这样羞人嗒嗒的声响?
成亲第二天,慕大小姐不是栽在床榻上,而是差点跪倒在净室旁。
想像身边随时随地多了一条尾巴,她就恨不得了钻地底下去躲着。
“小姐,这茶还是刚沏的,倒净桶里会不会太可惜?”流月倒完了才想起要问这个。
流花道:“不就是一点碧螺春,值得这样在意?还不去重新沏一壶来?免得姑爷回来没水喝。”
慕丞雪听到这席话,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奇葩的问题,她睁开眼睛看过来,很是较真地问道:“夜间喝茶会不会尿太多?”
流月一愣:“啊?”
流花一惊:“啊?”
同时,竹林里传来流雪一声轻呼:“啊!”
没等慕丞雪开门出去,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顾玉麟不期然被慕丞雪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还算快,立即端正了表情,一脸严肃:“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慕丞雪左右看扫了一眼,又皱起眉毛往小竹林看了一眼,道:“奇怪了,我刚才明明听见流雪的声音。”
顾玉麟道:“方才我一直在这里,并未看见她,不过礼单上新添了好些东西,料想她一时半会也没法点得清。”
“哦。”慕丞雪木讷讷地望着那小竹林,没看他。
顾玉麟壮起了胆子,道:“夫人,天色已晚,明儿还要早起,不如……早点安置了吧。”
呼……终于说出来了,他的心都快跳出嗓了眼了。
“哦。”慕丞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狐疑地盯了他一眼,不放心地又问,“真没看见流雪那丫头?”
顾玉麟眨了眨眼睛,将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他确实没看见,之前想事情太入神,也就没发现附近有人。
“流月和流花四处找找,今儿由流风守夜就好,告诉常妈妈一声,让她也准备准备,明早和我一道回去看大哥大嫂。”慕丞雪将两个丫鬟都支走了,想想好像忘了什么似的,沉默地盯了顾玉麟半晌,突然问,“相公有没有夜起的习惯?睡得……沉不沉?”
夜里起来抢净桶什么的,都是噩梦啊噩梦,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对了,那壶碧罗春也可以省下了,睡前喝茶,夜半肯定要尿。
于是乎,没等顾玉麟回过神,慕丞雪又气势磅礴地吩咐了一声:“不用茶水了,都撤了吧。”
流风领命而去。
顾玉麟屁颠屁颠地跟在慕丞雪身后进了屋里,一看,四大丫鬟都不在,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彤影也不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小心脏狂跳起来,差点刹不住,这新房的红艳艳太惹人遐想了,仅剩的一点矜持都留在了姥姥妈,他想给自己倒杯茶来缓和下心情,才发现屋里连一口连喝的水也找不到。
他之前和管家说了半天话,嗓子都冒烟了,屋里却没备水,唉。
他瞧瞧慕丞雪僵直的肩线,未敢多问,又看到她紧攥着膝头裙摆的芊芊玉指,忽地心下恍然——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紧张呢。
想到这一点,也算是感同身受,不知不觉心间就放软了许多。
“我去趟净室。”他不敢当着慕丞雪的面脱衣扒裤,一溜烟跑去了净室里边,可他前脚一走,慕丞雪后腿便抬,一人火速冲至窗边推开了窗叶,大口大口地喘气。
孤男寡女,好可怕的氛围,真的要在同一张床上睡么?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她脑子里的弦都绷紧了,嗡嗡嗡地仿佛可以弹出宫商角徵羽。
天下最可悲之处,莫过于面前摆了个秀色可餐的夫郎,她却无福消受。
她……她还是个正常人么?
顾玉麟在净室里悉悉索索地换衣裳,慕丞雪在窗口站了不到一刻,便翻箱倒柜地把压箱底的春图绣帕翻出来烧了。
屋子里顿时弥漫出一股纤丝被火舔舐后的焦臭。
顾玉麟闻着那臭味,火烧屁股似地冲出来,吓是慕丞雪将手往后一收,未燃尽的春图就飘飘摇摇地落在了地上。
火星未泯,沾着地上一块踏足的羊毛毡又烧起来,火苗一串老高。
顾玉麟大惊失色,叫了一声:“夫人小心!”便抬起脚一路“啪啪啪”地踩过去,火灭了,衣衫也乱了,半边香肩露出来,也露出一片玉板似的胸膛,衣带散乱的顾美人像是被煮熟了,全身冒着热气,他顺着慕丞雪站立的地方扫了一眼,慕丞雪立即反应过来,纤足一点,将残余的春图踩在脚下。
她抿紧了唇,一脸正直,可是脚底还是露出了一点不该露的肉色。
“忙、忙了一天,我也很困了,早……早些安置,明儿还要早起。”
慕丞雪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着,没等顾玉麟答应就扑上前把烛火吹熄了。
顾玉麟平日睡觉都得点着灯烛,突然陷入这没来由的黑暗,他便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床在哪边桌案在哪边,堪堪迈出两步,被自己拖遢的衣摆一绊,便是向天扑地地摔过去。
“啊!”
“哎哦哇呀!”
慕丞雪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预兆地扑过来,她一时避走不及,竟被扑了个正着。
两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慕丞雪磕着了后脑勺,顾玉麟下巴先着地,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顾玉麟,你压着我了,快起来!”
“我也想起来……可是夫人,你的腰带勾住了我的玉佩。”
“你睡觉便睡觉,中衣里边挂着块玉佩做什么?”
“辟、辟邪……”
是有点邪门。
慕丞雪抵着那陌生的温热,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船戏。没有肉渣。
☆、摸来摸去
梦中人近在咫尺,一呼一吸皆尽闻见。
顾玉麟心里一片兵荒马乱,仿佛襄阳城破,溃不成军。
窗外有几点微光洒进来,被窗格子剪成一片片,斑驳地落在慕丞雪白瓷般的脖颈处。
她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颜色,可是那漏泻的星辉却似点亮了凤目中的明火。
渐渐的,呼吸灼烫起来。
他挪了挪身子,想站起来,可是手臂却有些发酸,隔着衣料摩娑的温暖,还有她恐惧到僵硬的表情,仿佛将平日的气场浓缩成一点,融进了黑暗里。
剩下的,就只有那份举世倾城的柔丽,还有判若两人的婉约。
身体的某一个部分起了反应,像是充血了,又像是注满了水,想释放出来,又似乎觉得光是释放还不够,那心间流淌的血液似乎在这一杀刹那集中到了一点,那一点变得脆弱,仿佛被细密的衣料蹭一蹭就能破掉。
整副身子变得陌生,陌生地兴奋着,又陌生地悸动着。
心房里像关进了一头猛兽,正刨着爪子在心墙上挠抓不止。
也许是血液带着热量都拥去了别处,他感到手足发凉,脑门却在发烫。
慕丞雪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抓爬着想要站起来,却捞了一手的灰烬。
她急急忙忙在顾玉麟胸前揩了一把,却将半块残绢带到了两人之间。
她躺在下方,不晓得那绢帕上的画的是什么,趴在上方的顾玉麟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块春图被烧去了三分之一,关键的三分之二却被留下来了。
画中男子粗壮的手臂推压着女子白嫩的腿,半截玉臂攥着床帐,一股纤腰却露在帘外,心口半点珠红,夹在男子掌中,腰下幽户大开,接着玉棒抽捅。
“轰!”
一道旱天雷划过脑海,心里惊滔骇浪滚滚而来,火热的躁动点燃了潜伏在骨子里的兽血,顾玉麟像一只历劫的千年大妖,猛地化出原形。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手探去慕丞雪裙底,一把捞住了她的右腿,往上一推,半身压上来,令得慕丞雪心头一沉。
他这是要做什么!
慕丞雪脑海里自动闪过几幅春图,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用力推拒着顾玉麟的肩膀,哪想得顾某人也僵成了木头,她推动一分,他的下半截就逼近一分,两人嵌在一处,就像只豁开口的大夹子。
慕丞雪的手指划过他玉白胸膛,两人同时一颤。
“唔!”顾玉麟痛苦而又压抑的闷哼令慕丞雪当场傻住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身子发软,好不容易被推开的顾某人便又再扑了回来。
这回好,架着她小腿的那只手没放,人却不受力地压上来,刚好梗在她的腰上——呃,确切来说,是顾玉麟那块邪门的玉佩梗住了慕大小姐的纤纤细腰。
“痛!”这什么鬼玉佩啊,居然还不是扁的,谁会带个这样的东西睡觉啊,简直要命,慕丞雪仿佛听到了脆弱的小腰发出惨烈的咯嚓声。
“那里痛?”慕丞雪的凤目一闭,挤出两道水光,顾玉麟如梦初醒,放开了她的腿,可是刚才那一扑,两人的姿势就更难堪了。
“我的腰!”慕丞雪痛叫一声,低吼道,“你快压死我了,还不快起来!”
“我,我起不来啊,我方才说了,你的腰带勾住了我的玉佩……”顾玉麟心想还不止,刚才这一扑时他没有防备,两人一同倒下,连袖子也被压住了。两人不叠在一起都不行,一男一女叠在一起不来点想入非非和卿卿我我的小动作也不太像话,可是夫人她不喜欢自己,要是做了不能做的事,夫人会拿起花剪对付小丁丁。顾某人天人交战中。
“你那是什么鬼玉佩啊,腰带,先帮我把腰带给解开了,喂,你在摸哪里啊,上面一点,再往上面一点!”慕丞雪捱不住火气,声音越发地大。
“我摸不上来啊,夫人你压住了我的衣袖。”顾玉麟望着她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喉结一滚,咽了口口水。
“你这是什么鬼衣袖啊,顾玉麟,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的腰,我的腰闪了!”
慕丞雪哭都哭不出来。
难怪外边的人都笑自己是老姑娘,也才二十岁的年纪,怎么就连这点柔韧都没有了?
她只是想从顾玉麟的怀里坐起来啊,有那么困难么?
她探手胡乱摸摸,摸到一个硬物,这是什么玩意?冷冰冰硬梆梆的!
她吓得魂不守舍地一扬手一扔,一个黑影“咻”地飞出了窗外,落在了花丛里。
“咚!”花坛下的某人头上立即肿了一个包,简直立竿见影。
“谁把貔貅当石头丢啊,不想活了!”卫天真一声暴喝,把一旁的流雪吓得够戗。
“卫小将军,在别人新房窗下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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