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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田居札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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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毒妇……”
穆大嫂忙捂住妹妹的嘴:“老五家的那么温和一个人儿,怎么会去欺负表妹,都是萍姐儿顽劣。”
穆老大也接连点头:“确实是如此。”
宜悠点点头:“表妹的确顽劣,今日我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表妹冲进来喊打喊杀,夫君又不在家,当时我们小的小弱的弱,过个年差点就挂了彩。”
穆大嫂一个劲儿的赔着不是。
“大嫂,你说这表妹,是不是从小就疯疯癫癫,她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她就是个急性子,脑子却是完全清醒。五弟妹,你别忘心里去。”
“我这人向来想得开,真一点都没往心里去。不过既然大嫂说她人清醒,那有些事我就不得不说。”
昨日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穆家老大夫妇这次没搭话。反倒是一边,强被宜悠压下的穆然看出端倪:“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宜悠有话直说。”
宜悠清清嗓子:“穆宇才八岁都已经这般懂事,这全是夫君你教的好。表妹若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出点事我也不会与其多计较,毕竟孩子么,哪有不出错的?但她如今也已及笄,一个大姑娘都这样,那实在说不过去。溺子如杀子,李家这家教也是时候该注意下。大嫂,你说是不是?”
穆大嫂出身李家,本来就对娘家有归属感。此刻若是承认李家家教有问题,那边是说她也有问题,是以她迟迟不肯点头。
“大哥,你说呢?恩?”
穆老大叹气,硬是不发声。
“看来你们俩都觉得,这么大的姑娘怎么闹都没事。我是八月里生人,应该比李表妹大不了多少。”
穆然小声说着:“你比表妹要小一些。”
宜悠剜他一眼:“你记那么清楚。”
穆然只被她白眼白的心神荡漾,就连边上的穆老大也认不出再次露出痴迷,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我比表妹还小,那更应该被宽容。既然李家家教如此,李老夫人也曾诚心相邀,我便学着表妹,代我娘去李家走几趟。到时我便说,此事乃大嫂应允,大嫂你觉得如何?”
穆大嫂左右为难,她着实后悔来这一趟。怎么仅仅过了一夜,她就忘了这俩煞星可是把公婆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的主。
“弟妹,一点小事,何必呢?”穆大嫂干巴巴的笑着,扯扯自己夫婿,没看到五弟眼神越来越不善,你还瞅人家媳妇。
“防微杜渐,表妹如此恨嫁,这般教养若是给了别家,那岂不是吵得一家家犬不宁。”
穆大嫂被这句话震住,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可她却见过,好多姻缘因为男方或女方太混账,结来结去成了世仇。
不同于宜悠娘,她自小被李家宠着长大,娘家是她永远的后盾和牵挂。望着怀中极力挣脱的妹妹,她心也一点点凉下去,这样的人,真的能拴住穆然?
“萍姐儿确实需要再管教。”
当即她左右开弓,扇了妹妹两巴掌:“如此,弟妹可还满意?”
“穆宇的已经还上,我的就不计较了。”
宜悠慢慢悠悠的说着,穆大嫂又是两巴掌。原本就有些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这会儿李表妹才是人如其名,名副其实的小苹果。
“大嫂这是何必,大过年的亲戚间无需如此。只是我着实不乐意见到此人,还请日后表妹勿要再过来。”
“那是自然。”
宜悠点头,而后看向穆然,摸摸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见后者点点头,她干脆的端茶送客。
**
“清净了,咱们先吃饭。”
四口人围在一处,饭是最简单的片儿汤。方才宜悠放在火炕上温着,这会只是稍稍有些凉,但还可以入口。
“端阳用的什么法子?”
端阳放下饭碗:“塞住她的嘴,然后捏骨头,人牙子最爱用这个。不过老爷出生行伍,也同北夷打过仗,若是他在肯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
“捏骨头?”穆然有些疑惑。
端午干脆比划起来,一只手捏住自己的手肘,然后狠狠摁下去。宜悠轻轻捏一下,果然疼到不行。
“我知道的还真不如他多,等会吃完饭你且仔细说说,人牙子都还有些什么手段。”
“行。”
宜悠却是想着自己的心事,若是李表妹没来,或许她会再次缩回去。可这会人家都找上门来,她却不想再忍了。
“什么时候不能说,大过年的非要说那些。”
“行,那以后慢慢说。宜悠你多吃点,刚才表妹真的没碰到你?”
“那自然没,表妹只是虚胖,哪比得上我这瘦但是有劲的小身板。我没生气,不过大嫂和李家那边,估计今晚怕是吃不多。”
“莫要去管他们,穆李两家世代联姻,不过是为了云岭村的平静。一闪岂容二虎,私下里两家关系好不到哪儿去。李家吃少点,也能省两袋粮食。”
“也是。”
宜悠想得很对,一到家穆大嫂便关上房门,今日之事着实是她这些年来最大的耻辱。连续好几天,她脸色一直阴着。偏生偶尔见到宜悠,她却不得不畏于穆然官位而笑脸相迎,一整个年把她憋得瘦了十斤。
**
当然那是后话,此刻把碗筷交给端阳收拾,宜悠拉着穆然进了屋。
“你这是怎么?”
“穆大哥,昨晚我做了个梦。”
“什么噩梦让你怕成这样?”
“那我说出来,你可莫要生气。”
“恩。”穆然想都没想的答应下来。
宜悠咬唇,直到咬到发白才慢慢开口:“是个很荒谬的梦,里面咱俩有了婚约,然后我突然变得跟从前一样,嫌弃你穷,退了亲去给人做小。”
穆然听完直接笑倒:“你是傻了不成,宝贝?”
“对啊,我就觉得自己傻了。”
“其实我还真梦到过这事儿,很久之前了,就是我刚从水塘捞起你来那一夜。”
“什么?”宜悠心猛烈地跳起来:“究竟是什么事,你说说。”
“你清醒后第二日我救了你爹,他便定下我们俩婚约。而后你代替四丫入府……”
穆然的话音在她耳边响动,宜悠已经完全提不起精神。他真的知道了,而且一直知道,她隐瞒那么久的事,他从来都是清清楚楚。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怎么会只向着她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傻宝贝,你还真当了真?”
“如果那是真的呢?”
“这你自己的意愿,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宜悠眼泪直接掉下来:“为什么你不拦着我,每个人都会有糊涂的时候。而这糊涂事,会影响我一辈子啊。”
穆然有些不知所措,是啊,他为什么不拦着?梦境是如此的清晰,所以很多情绪他都清楚。当时他只记得,自己娶宜悠也是因为年纪到,且穆宇需要嫂嫂照顾。但随后见她那般娇气,他也打起了退堂鼓。
上辈子,说实话他并没太过喜欢她。所以当时她退亲,他不舍的同时更多的是解脱。
“我……那都是假的,你莫要相信。”
宜悠却知那是真的,如果是梦不会有那般清晰的感觉:“万一是真的?”
“可它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它就是真的!”
穆然一把将小媳妇抱在怀里,现在的宜悠才是他最喜欢的。男人都爱好皮相,可比起那个,他却更喜欢一个人的脾性。小媳妇皮相好脾性也无可挑剔,与梦中那个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会的,你莫要胡思乱想。”
宜悠趴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落下来。怪不得最初穆然几次见她都有些疏离,随着她一步步改变,他也越发温和,甚至几次出手相帮。
抽泣着,熟悉的味道传来,她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他都能不去想那个梦,那她还在乎那些前世做什么。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是最紧要的事。
“穆大哥,后来你与穆宇如何?”
“什么日后?”
“梦里。”
“哦,似乎我带他去了京城,廖将军很喜欢他,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宜悠如释重负,她最担忧的便是两兄弟的去向。如今知道他们过得很好,她可以彻底放下那些内疚。
“这样就好,都是梦,是假的。”
“恩,是假的。”
暖阳照进来,穆然将她整个团在怀中。心中虽有疑惑,但他却明白,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
作者有话要说:买瓶红酒,把开瓶器丢了,一般便利店还没有,怎么破?
第93章
入夜;穆然收拾好床铺;望着眼睛红肿的小媳妇;默默的递给她一条热巾子。
“不用多想。”
“恩,早些睡;明日还得起来做些饼子。”
宜悠虽然不安;但也很快入睡。穆然躺下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脑子中想着那个清晰的梦。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本来他已忘却,可成亲后确是越发清晰。
鼻端传来一阵茉莉香,他也慢慢平静下来。小媳妇就在他边上;梦中怎么样都是假的。如今他日子很滋润,弟弟也被照顾的很好。
只等小媳妇过两年长成;再给他生几个孩子。然后他会和小媳妇一道,坐在四合院那棵桂花树下,看着孩子们慢慢长大。他们脸上会爬上皱纹,头发会慢慢变白,手上也会钻出老年斑。而他相信,那时候的小媳妇也会是最美的老太太。
唇边噙起一抹笑意,他也慢慢的入睡。今晚端阳当值,火炕不用他管,模模糊糊的想着,他坠入梦境中。
连接着今天说过的梦境,穆宇入了官学,而他也成为廖将军幕僚。过两年到二十五,他娶妻生子的事也提上日程。廖将军当仁不让,开始物色京中名媛。
这两年间他征战北夷,战功卓著,也得了一四品将军职位。是以虽脸上有伤,但依旧有不少人家希望将闺女嫁予他。而后他无意间发现,那些名媛淑女们面上对他客气,暗中却一齐嗤笑他的粗鄙。
他开始怀念宜悠,虽然没有显赫的出身,可她的嫌贫爱富却是那般的真实。比起这些人,她那般尖酸反倒带着点可爱。况且她那张面容,着实比多数官家小姐要艳丽。
终于在廖将军再次逼婚时,他吐露了心意:“我在云州已定亲……”
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廖将军火冒三丈,直接派廖其廷去查探。他忧心等待着,或许她吃了些苦头也能知道他的好?
可他等来的,却是宜悠谋害知州府大少爷,而后死不悔改,终于被打入冷院自溢而亡的消息。
“不对,她不是自溢的,她是……”
穆然突然从噩梦中醒来,他想起来了,小媳妇说过,梦中她是被两个妈妈施针刑,遭遇尽半个月折磨而死。那种方法他在梦中见过,就是北夷的细作也会忍不住尽数招认。
“怎么回事?”
宜悠本就睡得浅,听着边上的动静她也醒来:“穆大哥。”
“恩,吵到你了?”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做了噩梦?”
穆然也将事情坦诚出来,宜悠点燃油灯,脸色煞白煞白的。他全都知道了,这会他不会信了吧?
“那就是真的,肯定是我对不住你,所以老天才会惩罚我?”
“惩罚?”
“恩,用针刑惩罚,然后生到沈家惩罚。”
见小媳妇这般惊惧,穆然却知道他不能再继续这般下去。抱紧他,掖紧被窝两人躺在一处,他开始劝慰:“若是有惩罚,前世也都过去。这辈子你我既为夫妻,自当互相信任。”
背上被他大掌轻轻拍着,宜悠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是啊,如今他们是夫妻。若是老天惩罚,那穆然定会如残暴赌徒那般,对她动辄打骂。
“真的都过去了?”
“恩,其实说来,上辈子你也不一定欠我。廖将军最恨言而无信之人,怕是他动了不少手段,毕竟廖兄曾去过云州。”
宜悠整个人愣在她怀里!她就纳闷,重生前半个月,陈德仁明明对她喜欢的紧。可出去一趟后,他便似乎对她断了情谊。陈德仁她了解,出身陈家自幼享受便是最好的一切。这让他极端追求完美的同时,又惧怕失去手中的权力。
当时曾与穆然定亲之事,先头是压下,但廖其廷一来肯定就藏不住。再加上廖将军反对,两条忌讳她都犯了,自然会被陈德仁所厌弃。
“是你?”
“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总之我是不愿你受到一丝伤害。”
宜悠奇异的感觉到他的真诚:“如果真是那样,我欠你的,你也坑了我一次,咱们两相抵消。这事或真或假,我们谁都不清楚,就让它翻篇吧。”
“恩,翻篇,。就当一场噩梦,谁都不要去想。”
说完穆然吹灭油灯,将小媳妇紧紧抱在怀里,拇指在她眼眶上擦一擦,果然摸到两行热泪。
“别想了,宝贝乖,咱们好好歇着。”
“恩。”
宜悠抽抽鼻子,埋在他胸前,揪着那稍显浓密的胸毛摩梭两下,终于安稳的入睡。
这一睡她一直到天明,而穆然却继续入梦,在得知宜悠死后他悲伤两年,最终磨不过廖将军,娶了一寻常官家千金为妻。夫妻相敬如宾,不出两年他回云州应对倭寇,在云州城墙上战死被流矢击中。
死之前他脑子一片空白,唯一欣慰的便是,即便妻子对穆宇有诸多不满,但将军府却会关照他。等过两年他有了功名,也能安稳一世。
**
一觉到天明,宜悠第一次先于穆然醒来。
瞅着他睡梦中紧锁的眉头,她却没有再担心。穆然此人她多少了解,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若他心里有疙瘩,定会直接问出来,而不是搅着自己去做噩梦。
这般想着她轻手轻脚的下炕,小声嘱咐端阳烧水,她开始擀片儿汤。这是她在陈府中学过的,和面时把蛋清加进去,出来的面便带着蛋的香味。至于蛋黄,这滋补之物还是给穆宇吧。
边坐着她边吐吐舌头,除却腌得流油的咸蛋黄,那普通蛋黄她一概不喜欢吃。
“嫂嫂这是怎么?”
“要不要吃煎蛋,给你做个小兔子形状?”
“做四个,咱们一人一个。”
“不用,嫂嫂吃不了那些。”
穆宇撇撇嘴:“嫂嫂别当我不知道,你嘴不喜蛋黄。每日劝着我吃些肥肉,你也总是把肥肉往大哥碗里拨。”
“被你发现了?可莫要告诉穆大哥,不然他定要说我。”
穆宇无奈,有时候他觉得嫂嫂比自己还要幼稚。不过那没关系,嫂嫂是真心爱护他这个弟弟。即便她笨点,他也会帮哥哥注意着,不让她被旁人骗了去。
“好吧。”
“好什么好,我已经听到了。”
怎么这么巧,宜悠往门口看去,站在那儿的正是穆然。先前躺在炕上安睡的人,如今已经好端端的站在这。
“穆大哥,你怎么没洗冷水澡?”
“宜悠不是吩咐过,要先问过郎中?”
“那是自然,咱们这边可有白菜叶子,你去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
穆然依言动刀,很快就成。而后他放在板子上,与穆宇一左一右看着她。被兄弟俩盯着,宜悠只觉有些莫名其妙:“这般作甚,穆宇去您书,穆大哥去外面把柴火弄进来。”
兄弟俩回来时就见案板上,白菜已经被包成各色形状,中间用菜棒支撑着。小心的托在手上,宜悠将其放在过油的平底锅中,煎至脱水变硬,她小心的将蛋黄倒进去。
蛋黄牢牢地箍在白菜模子中,变成各式形状。兹兹的油花声响起,蛋香传来,橙黄的煎蛋也差不多熟了。
“这便是穆宇的。”
“你莫要只给他吃,这东西再不和胃口,宜悠多少也要吃一些。”
放进盘子里,宜悠只当没听到。可直到饭菜上桌时,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一只小鱼形状的煎蛋就放在她的碗中,虽然是那些中最小的,可她当真一口都不想吃。
避开煎蛋,她默默的拿起一只年糕。这东西加了好多糖,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咳。”穆然提示着。
宜悠装作未知,给他夹上一筷子菜:“穆大哥,你多吃些。”
穆然筷子也伸过来,点点她的煎蛋:“快些吃。”
“穆大哥喜欢,你且吃。”
快速的夹起来,没曾想筷子却被他挡在半空。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宜悠初时还假装强硬,最终她败下阵来,抽抽鼻子挤出两滴泪水。
伸出一根手指,她打着商量:“最后一次。”
“说到做到?”
“穆大哥最好了。”
宜悠露出得逞的笑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她是小女子,可以说话不算话。低头咬着年糕,她唇角的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穆然余光见着她的侧脸,完美无瑕,只是那小狐狸般的笑容破坏了整个美感。
难得她如此开心,看来日后可以多准备几只煎蛋黄。握紧筷子,穆然在心中的《调|戏娇妻手札》上默默写下新的一条。
**
刚吃完饭,门口传来敲门声。端阳跑出去,回来时脸上颇有些不自在:“是昨日的李家表小姐。”
还没等她说完,外面响起穆大嫂的声音:“五弟、五弟妹,今个儿是给你们赔礼来了。”
穆大嫂打头,后面是跟她有三分像的妇人,妇人往后半步跟着萍姐儿。穆大嫂昨日并未用多少力气,是以经过一晚,萍姐儿的脸已经完全消肿。
“哦,大嫂真是何意?”
穆大嫂没有再上炕,而是捧出一只盒子:“这是穆然娘前些年留下的,如今他已娶妻,怎么也不能再由族里保管。李家那一份,昨日我也已经要过来。”
宜悠看向穆然,既然他想让穆家尽数吐出来,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恩,端阳接过来。多谢大嫂奉还,若是无事,祖宅事多我也不强留你们。”
早已吃过两回钉子,穆大嫂已经有些适应:“还有对昨日表妹之事,我娘已经好生管教于她。今日她来,是为给你们三人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她闪到一边,露出后面的萍姐儿。见她迟迟不肯开口,妇人直接掐她一把。
“是我的错还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遭我无限感激!”
一口气说完,饶是宜悠耳朵好,也只听出这几个字。
“无碍,既然已经无事,年根地下忙,我也不多留你们。”
望着宜悠宽和的笑,李萍姐儿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巴巴的望着首饰盒,那里面有她的信物。有了那个,她才能做官太太,到时李家所有人都会巴结她,而她也可以撕烂宜悠的嘴。
可惜娘竟然要了回去,不顾她如何哭求:“我一定会报复的!”
还没等吐出下一句,李夫人忙捂住她的嘴,而后满是歉意的说道:“我定会好生管教于她。”
宜悠打开首饰盒子,拈出昨日萍姐儿带过的那一件:“想必是被夺了首饰心里不痛快,我自不会往心里去。不过李夫人,我不会计较,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计较。”
“夫人训诫,民妇谨记在心。”
“恩,我突然想起来了,麻烦你回去告诉李老夫人,若她还想要我娘尽孝,我这做闺女会好好替代。”
李夫人面色一变,主家那位的确还打着这主意。可一个照面她就看出来,穆家老五心思全在他夫人身上,怕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而且这沈宜悠可不是那纸糊的,随便一戳就破。
李家这是惹上了什么人,看来她得小心再小心。在云县,县丞之后可就是县尉,虽然李家说着县尉不是什么大官,可总比他们这些什么官身都没有的人强千万倍。
“我自会转达。”
至于主家听不听,那就得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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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这行人,宜悠一件件的归置着首饰。大越的首饰都是代代相传,一般由娘传给闺女或媳妇。穆然没有姐妹,这些首饰理所当然的都归她和未来的穆宇媳妇。
“样式有些老,等过几日回城融了,给你打件新的。”
虽然穆然这样说,宜悠却是万万不敢答应。这可是公婆留在世间最后的东西,她可不敢随意损坏。将发髻盘在后面,她抽出其中一支银钗插上。
“夫君你看如何?”
穆然低头看去,直接看了个呆。不同于以往的娇俏,宜悠这回盘了个三十多的妇人才有的发髻,再带上这粗簪子,整个人坐在那一下就不一样。
虽然还是那张脸,可他却看到了一个带着成熟妇人妩媚的小媳妇。
“不说话,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好看。”
宜悠痴痴的笑起来,穆然只会说实话,甜言蜜语他一句不会。可越是质朴的话语,却越能让她心下安定。
“换一支,其实也挺好看。”
穆然继续点头,而后拿出另外一支,拆开她的头发,用梳子从头到尾梳好,而后盘了个他见过无数次的发髻。
“娘用的?”
“恩,她最喜欢这个发髻。挺简单,当时我看了几遍也学会了。”
穆然端详着下面的小媳妇,他的娘亲只是中人之姿,样貌自然比不得小媳妇。插上发髻,印象中的娘与现在的小媳妇重合,朝他扬唇一笑,而后直接淡出只留下小媳妇的脸。
“等二十五我们去给她上坟。”
“好。”
箍住她的肩,穆然深吸一口气。娘在泉下有爹陪着,小媳妇才是他最亲近的人。抚摸着柔软的发丝,望着一盒子的首饰,幼时的阴霾逐渐散去。
他不会再沉迷于那些痛苦,属于他的很快就会争回来。而日后,他会有新的家,他会好好活着护住自己的小媳妇。
宜悠静静的任由他抱着,她总感觉穆然身上少了些什么,似乎是一丝沉沉的暮气。自从来穆家后,他开始恢复二十多岁的人该有的活力。
**
二十五一早,宜悠是被穆宇吵醒的:“哥哥、嫂嫂,再不起来门都要被挡住了。”
两人忙爬起来,原来这一晚天上下了极大的雪,到这会已经快要越过门槛。到现在,夜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
“今日不去了。”
宜悠摇头:“这般大的雪肯定不会久,刚好给他们打扫下坟。”
见她坚持穆然穿好衣裳,冒着大雪拉着端阳开始轻扫院子。一条路清出来,他又开始往后走。
宜悠又开始做饭,穆然本不想让她做,可却被她拒绝。原因无它,云岭村比不得县城中四合院,这里事多,若只有他一人肯定忙活不过来。
热完饭两人还没回来,宜悠顺着道往回一看,他们二人竟然已经开辟出一人宽的小道。看那方向,正是通往穆家坟地。
带上帽子捂严实她也出去:“差不多就成,我踩着你的脚印过去。饭好了,趁热吃。”
早饭完后雪停了,初雪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纯净。宜悠来之前便已经准备好祭品,甚至为此,她特意向常爷要了个猪头。冬天猪头能放的住,这会压在扁担里面,由端阳挑着。
换上素净的衣裳,四人往穆家墓地走去。虽然说是族中墓地,可实际上不过是单辟出一片土地,然后将一个个土包埋在这儿罢了。
走到最深处一脚,便是二老的牌位。
“这是今年新换的,往常就是一个大土包。”
“都过去了,”宜悠将点心与猪头放在墓前,而后跪拜在雪地里:“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一阵风拂过面颊,宜悠絮絮叨叨的说着:“穆大哥对我很好,穆宇也很听话。等过完年,他就拜孔夫子入官学,往后也是读书人,我会照顾他们俩。”
穆然站在后面,望着小媳妇满身的首饰。头发上的银钗是娘的,耳坠子也是,手镯却是他自外面捎回来的两只。而发鬓更是昨日他盘的那个,她是当真用了心,一点敷衍都无。
“我和穆宇都很好,宜悠是爹给我定下的,爹眼光真的很不错。”
又是一阵风吹过,却比方才要柔和许多。风环绕着三人,宜悠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而后开始发钱粮。
整整一篮子的纸钱全都被她烧完,待起来时她双腿已经是麻木,整个人身子朝前倾去。穆然往前一步,一把将她包起来:“知道累了吧,方才叫你都不起。”
“我头一回来,得把前些年的份儿补上。”
穆然眼里的爱怜却是更深,想到前夜梦中他娶了其他人为妻,他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钱粮也发完了,咱们回去,你好好歇歇。”
宜悠靠在他怀里:“恩,都听穆大哥的。”
一旁的穆宇忙别过眼,兄嫂守着他和爹娘这样,真的好么?不过好幸福,就连他也觉得这样必然很舒坦,日后他定也要找个像嫂嫂那般好的媳妇。
**
再回穆家时,宜悠又恢复了在四合院的生活。尤其是当穆然见她膝盖上的红肿后,更是勒令她不准下炕。
“是你说的,趁着年轻要好好调养。”
宜悠无处反驳,只能甜滋滋的答应下来:“行,看我不下去,你和穆宇手忙脚乱到什么模样。”
穆然全然不顾她的反驳,随后几天将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条。宜悠只得再次抱怨:“夫君这般能干,我在家中怕是什么用处都没有。”
“谁敢说你无用,穆家人又说闲话了?”
宜悠咯咯笑:“他们都被你三连击打懵了,哪还敢说三道四。你又不是没瞧到,那边偶尔差人来送信,都恨不得把我给供起来。”
“供就供,反正也不用你动弹。”
“是,我都听夫君的。”
穆然坐下来,趴在她的耳边:“你要都听我的,就不要想那么多。每日好好养着,早些给我生个孩儿。”
宜悠俏红了脸:“整日想着什么。”
“自然是想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儿。”
宜悠捶他一圈:“没个正经,还不快去做饭。”
“得令,为夫这就去给你炖鸡汤。”
待他出去后,宜悠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穆然的渴望一日胜过一日,虽说这几日他未再折腾,可没少在耳边说着穆宇小时候的模样。两兄弟年纪摆在那,他这做长兄的,几乎是当儿子样把弟弟养起来。
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证明一点:即便是有了孩儿,也全然累不到她,他会准备好一切。
揉揉脑袋,她觉得自己若是再不生,那实在有些不知所谓。大越男子,有几个能做到穆然这般,将她捧在手心,无条件的护着她,为她准备好一切?
悄悄的收起郎中新开的药方,她决定顺其自然。十六生孩子的妇人多了去,他想要,那便生吧,顶多孕期保养的好一些。
**
宜悠想好了,可穆然不知道怎么想的,直到年三十都未曾碰她。
摸摸自己的脸,依旧滑嫩;照照镜子,那精致的眉眼连她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倾倒。她还是没变,难不成刚成亲半个月便失宠?
几次试探均无果,终于到了年三十。穆家自然有人来喊去那边吃年夜饭,穆然也应下来。
族长左边依旧是穆老大,往年穆老二一家的位置,分别被穆然和宜悠所取代。男女坐了好几大桌,桌子上也摆满了菜。宜悠本就吃不多,如今只穆然和穆宇递过来的,便让她吃到撑。
临近午夜,穆族长举杯:“今年咱们穆家喜事可是不少,最大的莫过于老五做了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腊月里他已成亲,我决定将替他保管的田地悉数交还。同时作为赏赐……”
说到这穆家众人脸色变了,这个家有多少东西,谁心里没本账。尤其是穆家长房几个儿子,爹给出去一份,日后他们便少分一些。
穆然纹丝不动的坐在那,宜悠给他添一杯酒,勾勾手指小声说道:“最后一杯。”
点点头他站起来:“我敬大伯,各位兄弟一杯。”
说完一仰脖子一饮而尽,穆族长松一口气:“作为赏赐,穆家靠近云林村那五十亩地,连带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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