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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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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君瑞低头,沉声道,“我做错了……阿碧……我之前确实做错了……但是虽然错,也确实是为了江山社稷,所以我也很无奈……不过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好不好?”
“可是君瑞……我真的……你认为……我还……能有多少时间能等……你总是有理由的……可是我的理由呢……我坚持的理由是什么……”司徒碧目光散乱,哆哆嗦嗦地拉着君瑞的衣襟,仰头看着他。他已经撑不住,身子无力地挂在君瑞的手臂上,但是仍旧死死地盯着君瑞,迫切地看着他,看得君瑞觉得心里发毛。君瑞伸手扶住他的头,慢慢把他放到床上躺下,伸手去擦他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只一阵,司徒碧的领口就被冷汗打湿了。君瑞暗叫不好,想要起身去叫太医,但是司徒碧拉着他袖子,盯着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君瑞……君瑞……活着……太累了……放过我吧……”
“你……不要说这些……”君瑞心痛得哽咽起来,他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跪到床边拉住司徒碧的手,可是他猛地发现,司徒碧的手掌有点点猩红的血。君瑞顿时慌了神,伸手拉开司徒碧的袖子,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司徒碧两只手腕都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指甲里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肉,竟是自己把手腕抠破了!刚才两个人都情绪激动,再加上午夜光线太暗,之前竟是一点都没发现。现在一看,才看清袖口已经被鲜血沾湿了,还有鲜血汩汩地从伤口冒出来。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君瑞的手抖得不像样子,捧着司徒碧的手扯过帕子给他按住了,然后用嘶哑的声音高声喊太医进来。张庭海听着这声音不对,先进来了,一看,吓得几乎晕过去。这两个人都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特别是君瑞,强忍着眼泪憋得脸都红了,眼睛也是血红一片,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但是仍旧拼命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君瑞像是受伤绝望的狮子,冲张庭海喊道:“愣着干什么!太医呢!给我把太医叫进来!赶紧!”
张庭海吓坏了,君瑞即使再激动,也不曾在他面前自称过“我”,这个称谓只有对君羡和司徒碧时才有,现在这样子,恐怕已经是急坏了。张庭海不敢劝君瑞先行回避,免得太医把他现在的表现泄露出去,但是他哪里敢说话,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太医们跑进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君瑞,一门心思地准备处理司徒碧的伤。
司徒碧虽然力竭,但是因为太医的动作竟然拼命挣扎起来,手胡乱地挥舞着,竟是不让太医接近他半分。君瑞想要拉住他,但没想到司徒碧用尽最后的力气躲开他,君瑞又怕再伤到他,因此一点也没办法控制住。君瑞想也没想,爬到床上把司徒碧抻起来,坐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拉住他的胳膊固定在胸前。司徒碧绝望地反抗着,腿拼命地蹬着,头也不停地晃着,想要挣脱,但是君瑞毕竟力气大,他根本没办法,混乱间张嘴就咬。君瑞吃痛,但是根本顾不上这些,大声对太医说:“赶紧给他看看伤口!愣着干什么?!”
太医愣了一下,慌忙爬过来准备处理,但是看到司徒碧几近疯狂的样子也有些犹豫。君瑞的手已经被咬破了皮,他瞪了太医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咬咬牙,狠心说道:“赶紧,该怎么做怎么做!”太医得令,抽出一根银针伸手按住司徒碧的头,迅速地扎进了他的脖子,司徒碧扑腾了两下,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倒在君瑞怀里,根本坐不住。君瑞内心翻滚着,一股子血气几乎喷涌而出,他紧紧地圈住司徒碧,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看着太医抬起司徒碧的手腕清理他的伤口。司徒碧大概是用尽了力气,手腕的伤口很深,狰狞地外翻着,尽是模糊的血肉。太医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了,拿纱布包上,再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回去,整个过程都胆战心惊的,根本不敢抬眼看君瑞,恨不得连气儿都不出,免得被君瑞给抓住成为发火出气的对象。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君瑞突然开口问。太医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若是……施……施针,马,马上就能醒……不然就会睡上一两个时辰……自,自己就醒了……”
“你去准备些宁神镇定的汤药。”君瑞疲惫地说,“要那种让他没力气自伤的药,懂了吗?”
“是,陛下……”太医躬身往后退。君瑞顿了顿,又说:“今天的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你的脑袋立刻搬家!你可明白?”
“是……微臣……绝……绝不会说半个字……”那太医吓得面无人色,缩成一团杵在那里,君瑞不耐,说了声“滚”,那太医果真连滚带爬的跑了。
劝慰
现在已经是初秋时节,天气依然炎热,到了晌午,更是艳阳高照。这时候还有知了在树梢上锲而不舍地鸣叫着,加上小鸟的啾啁声,简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只不过,这种热闹非凡的场景与扶苏院里某个精致的小院完全扯不上关系,因为尊敬的皇帝陛下下令让人把树上的知了全都处理了。
“张公公啊……这东西,怎么处理得完哪……”小太监一脸苦相地跑到张庭海面前诉苦,张庭海也十分无奈,要知道住在这院里的那位祖宗最近是让陛下都高度戒备如临大敌了。这位祖宗不吃不喝也不肯睡觉,太医都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施针让他昏睡过去,然后勉强灌些汤药吊着,陛下也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对下面的人撒气,让他们把知了都逮干净,免得影响那位祖宗休息。可这位祖宗一天除了昏睡就是沉默发呆,根本不搭理陛下,对外面发生的事都没反应的,哪里会受什么影响?可是,这些话张庭海哪里敢说出口?
“张公公,药好了,您看……”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在门口就不敢进了,只能向张庭海求救。张庭海叹口气,接过宫女手中的东西,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由心中暗暗叫苦:昨晚皇上又守了一宿,刚被众人劝说着歇息去了。现在除了皇上,还有谁敢进去碰屋里那位祖宗的软钉子?这位祖宗现在也只有皇上敢动他,可也是小心翼翼赔上十二分的小心,不但要看他脸色,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他们底下这些做奴才的,又能怎样?
张庭海看了看托盘,像是手中端着的是千金重担似的,他踌躇着走到门口,先敲门通报一声,等到里头的甘棠应了,才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了。
司徒碧的房里窗户半开着,用帘子当着,以免风直接吹进来令司徒碧感觉不适,因此光线并不太好。张庭海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进去,到了床边,贴身服侍的甘棠忙接过了东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公公声音放小些,公子好不容易睡着了。”
张庭海点点头,和甘棠轻手轻脚走到一旁。张庭海说:“总算是睡着了。大人和皇上置气不肯合眼,可把皇上给急坏了。这不,又叫太医熬了些滋补调理的药,加了镇定安神的药材,等你家公子醒了,你给劝着喝了。皇上也是累惨了,估摸得睡上好一阵,这里就交给你了。”
“可……”甘棠哭丧个连嘟囔着,“我哪里能劝得动……公子也是因为失血,再加上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才撑不住睡过去的,哪里是我劝的呀……”
张庭海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甘棠,心里也是极同情,可他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本来也是,连皇上都束手无策何况他们这些下人?正想安慰他几句,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喧哗,几个宫女慌里慌张地低声叫着:“小姐,小姐不能进去,陛下有旨……可不敢惊扰了大人休息啊……”
听这声音,张庭海和甘棠都是一愣,又听那喧闹声正朝这边过来,赶紧往门外走,这阵还听到了司徒瑾的声音:“六姐……哎哟我的六姐……别去啊……十哥还病着……你可不能骂……哎哟……”
“司徒小姐!”张庭海快步走出去,适时地挡在门边,堵住了门口,一本正经地说:“司徒小姐,陛下有旨,不得打扰司徒大人休息,违者……”
“你给我让开!”司徒婉琤也不管什么大家闺秀淑女形象了,一把搡开张庭海,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房中,张庭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好歹也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一旦抬出陛下的名号来,就连朝中重臣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可如今居然被一个女子一把搡到了地上,顿时都有些呆了。而他旁边那些宫女太监,更是吓得不知所措了。
“小十!你给我起来!气死我了!”司徒婉琤泼妇一般叫嚷着进了房中,她穿着浅绿的衣裙,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梢似的,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了一抹亮色。
“小十!你个破孩子!你存心让大家难过是不是?!”司徒婉琤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怒火冲天地冲到了司徒碧床前,本来还想骂,但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司徒碧那荏弱不堪的样子又骂不出来了。
司徒婉琤愣了好一阵,好半晌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坐到床边,用战抖的手拉住他放在被子外面包裹着纱布的手,轻声说:“小十,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你个破孩子,把姐姐吓坏了知道不?给你娘知道了,还不得急出病来!你个破孩子,怎么忍心啊!”
司徒瑾跑进来,他身上的伤害没好,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连声劝道:“六姐,快走吧!让十哥好好休息,你别再打扰他了……”
“休息?这哪里像是在休息了?简直就是等死!”司徒婉琤一下子来火了,指了指一旁托盘里的药盒汤羹,骂道:“死孩子,不好好吃东西,病死了好让姐姐我伤心难过,觉得对不起你是不是?”
“姐……”司徒碧艰难地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又闭上眼喘了几口气,才又继续说,“你……不要……管了……”
“不管?不管你就要给我上西天啦!死孩子……死孩子……”司徒婉琤又抹了一把泪,拉着司徒碧包着纱布的手腕哭道,“你这死孩子,你这样姐姐很难受你知道不?搞得好像是姐姐逼你的一样……”
司徒碧摇摇头,想要解释,可是司徒婉琤失控起来嗓门奇大,实在弄得他头昏眼花脑中昏然,只能沉默地听司徒婉琤哭诉:“小十,你听姐姐跟你说,姐姐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陛下,当时答应进宫选妃那也是一时气糊涂了。君泰这个傻子失势了,一声不吭就去了黔州,一封书信都没有,我以为他把咱们都忘记了。后来你入朝为官,我听瑾儿说你也过得很不开心,姐姐当时那叫一个气啊!我就想,若是当不成太子妃,我也要做陛下的皇妃,叫他君泰看看,我司徒婉琤也不是非他不嫁的!况且我进了宫,也多少能照应你一些。再说了,爹爹那些做法我也很不赞同。家里那些个姊姊妹妹,一个个都训练成大家闺秀,要笑不露齿端庄大方,不许擅自发表自己的看法,不许抛头露面,一旦做了什么不合适的就会受罚,轻则面壁思过抄写经书,重则家法伺候。司徒家的女儿们,甚至比你们这些男儿更加不易。之前我也忍了,知道这家族几百口人,几百年的风光际遇不是那么轻易就来的,可是看看你,再看看瑾儿,瑾儿上次回来偷药被抓住后受得那些罪,姐姐觉得再也受不了了……”
司徒婉琤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张庭海见状,赶紧挥手让院子里的下人还有甘棠都退了下去,有小太监问他要不要找皇上过来,张庭海扇了他一巴掌唬道:“芝麻绿豆的小事也敢惊动皇上!”于是再也没人敢多嘴了。不过,张庭海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位祖宗想来也是压抑得太久了,恐怕这么闹一闹,反倒有可能帮他解开心结。
* * * * * *
司徒婉琤继续道:“那天要不是我来那么一出,瑾儿可能都被打死了,瑾儿这死孩子,被抓住了也不知道跑,还搞得慷慨从容像义士赴死一样,简直傻透了!那天我和父亲大吵一架,之后便带着瑾儿跑到京城来了。后来姑妈出事父亲赶过来,也没有把我怎样。大哥那傻子,以为带着几个兄弟姐妹故意冷淡孤立我我就会怎样,你看我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么?傻孩子,你就是一天心事太重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老是生病。你看司徒珏,还有瑾儿这帮脑子不好使的,一天活蹦乱跳吃得好睡得好的,不都是因为缺心眼儿吗?”
司徒瑾听婉琤这么一说,不由瞪大了眼睛想还嘴,可婉琤并没有给他机会,一个暴栗弹过去,横道:“小十六你给我闭嘴!”弄得司徒瑾只能灰溜溜地捂着脑袋站在一边直撇嘴,这时候司徒碧也没能忍住,低声笑了起来,可能是有些岔气了,又轻轻地咳嗽着。司徒婉琤见状,对司徒瑾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小心地把他扶起来靠到软垫上。司徒婉琤看了看一旁的药碗,端起来递到司徒碧嘴边说:“来,喝点润润嗓子。我说你这院子里下人都是干啥吃的?一口水都没有!还说什么永和宫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我看陛下也是糊涂的!”
“姐……”司徒碧反手握住司徒婉琤的手,轻声说,“隔墙有耳……”
“死孩子!”司徒婉琤掐了他一下,继续说,“你就是这样,顾虑太多了,才会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到后来,便觉得那里都没有出路,心里才会憋屈。小十,你说人活这一辈子,不过短短几十年,你全为别人考虑了,你把你自己放在哪里?还硬逼着自己去做一些不想做不愿做的事情,心里怎么会开心呢?再说陛下,你明明不讨厌他,可总是和他对着干,用话来刺激他,想要把他从身边推开,可是真有一天他要放手,你心里又会觉得难过,我说得对不对?就像上次,陛下把你送回来了,你却又想不通了,气得病倒。姐姐说的,对还是不对?”
甜蜜
司徒碧窒了窒,无奈地笑道:“可是姐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迟早是得嫁给君瑞的。即使你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家里始终是会有办法让你服从的。醉生梦死的解药,瑾儿到现在也没能研制出来,唯一的那颗,现在也已经被我吃了……若是你执意违抗父亲的意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父亲现在没有把你怎样,但是……”
“但是什么?”司徒婉琤一脸不屑地打断司徒碧的话,笑道:“我知道,父亲迟早会让我吃那个该死的醉生梦死,可是你这傻孩子,他要我吃,我就必须吃下去么?我不会偷偷吐出来么?抠喉咙催吐,用鹅毛,用药引吐,天下还没有一个办法能让它吐出来么?当时给你吃那个东西,你这绝顶聪明的脑袋怎么就没想过把它吐出来呢?”
司徒碧又是一窒,的确,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恐怕司徒家之前好几代入朝为官的族人也都没想过这些旁门左道。那个时候心里想的最多的恐怕是对这个药所带来的威慑力的恐惧,哪里会想到这一层?
“所以啊,姐姐觉得你简直是个榆木脑袋!”司徒婉琤抬手拍了拍司徒碧的脑袋,笑道:“世界上哪有无法解决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这傻子,以后不许再给我犯傻了!”
“咳哼!”就在司徒婉琤抬手想要拍司徒碧脑袋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姐弟三人转过头去,看到一脸阴沉的君瑞正虎视眈眈地站在门口。他的头发略有些凌乱,眼睛也布满了熬夜后的血丝,一双通红的眼盯着司徒婉琤伸向司徒碧的脑袋的手,像是被别人侵占了地盘的豹子似的,随时都有发火的可能。不过当君瑞的目光对上司徒碧略带了笑意的脸时,那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也不再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沉默无语地对望着,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对方一样。
“陛下……”司徒婉琤一脸巧笑,对君瑞行了个礼,又戳了戳呆在那里看着君瑞的司徒瑾,生拉硬拽着,把司徒瑾拖了出去,留下房里两人,一言不发地呆在那里。
“陛……”司徒碧先开了口,顿了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包着纱布的手腕,轻声说,“君……瑞……你……怎么……呃……你不是……回……回宫了么……”
这个口开得很艰难,因为之前的冷战,司徒碧没有对君瑞说一句话,用沉默和绝食来表达自己的反抗和反感情绪,那时候他实在是觉得活得了无生趣,一心求死,而现在,司徒婉琤的那番话,又让他的心豁然开朗了,他不由觉得,原来在自己面前的,还有很多很多的选择,还有很多条路。即使这些路很坎坷,布满荆棘,但是有婉琤在,有瑾儿在,有娘,还有君瑞,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这样开口跟君瑞说话,他又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敢抬头看君瑞一眼,尴尬得说话都有些结巴,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一张脸涨得通红,头也越来越低。
君瑞没有回答,看着他那张雪白的脸慢慢染上一抹红色,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这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安详之感让他觉得疲惫从四肢百骸里蔓延上来,他不由分说地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上了床,和衣躺下,伸手抱住了司徒碧,把他紧紧搂在了怀里,把他的头拼命似的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中途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这样紧紧搂住了,不断亲吻他的发顶,像是找回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
“啧”,司徒碧哼了一声,推不动,只能用十分别扭的姿势趴在那里,耳边是君瑞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身体也能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司徒碧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这样安静地趴着,手也慢慢地想要伸手去抱他,但是犹豫不决着,要抱不抱的,凌空悬在那里,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君瑞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猛地伸手过去扯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这个动作大概有些用力,让司徒碧不禁皱了眉头。君瑞没好气地说:“知道疼了?疼还用那么大劲抠自己的手腕,当时怎么不觉得疼?嗯?”
司徒碧没好意思说话,手轻轻圈住君瑞的腰,一言不发地倾听他的牢骚。不过君瑞并没有太多话,很快就住了口,两个人就这么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拥抱着。特别是君瑞,躺在床沿上,几乎稍微一动就会掉下床来,但是他仍旧保持这个姿势,紧紧地搂住司徒碧,好像完全没有受现在这种“危险”的姿势的影响似的。
“君瑞……”
“嗯?”
“没什么……我……想不起想说什么……”司徒碧低着头,包裹着纱布的手腕近在眼前,他闭上眼,叹了口气,声音小得像猫似的,好半晌,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嗯……”君瑞应了一声,又过了好一会儿,又说,“阿碧……”
“嗯?”
“能不能,睡进去一点儿?我都快掉下去了……”
“陛下……已经是戌时了。”张庭海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到床前默默地等着君瑞示话。雪白的纱帐后头是拥抱着睡在一起的两个人,之前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君瑞就困得不行,抱着司徒碧睡了过去。这阵都已经快掌灯了,里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外头的太监宫女们都急得不行,可是没人敢去打扰。还是张庭海胆子大,冒死进去了,站在纱帐外头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嗯。”君瑞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迷糊,还带了浓重的鼻音。
“陛下……”
“药和晚膳准备好了没有?”君瑞低声问,似乎鼻子有些不通气,听起来声音怪怪的。
“已经准备好了,奴才伺候您更衣吗?”张庭海问道,“那个……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给您看看?是不是受寒了?司徒大人这才刚刚好些,可别过给他了……”
“嗯!快快去传太医。”君瑞几乎是跳起来的。他动作迅速地坐起来,掀开纱帐飞快地下了床,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说,“传膳吧!朕不用你伺候,你叫外面的人进来,伺候他起床吃点东西!”
“是!”张庭海领旨出去,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进来服侍司徒碧洗漱。君瑞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喝茶,估计是一直紧张的神经突然放松了,君瑞觉得好像有些伤风,口干舌燥的,几口就把茶盏里的茶水喝干了,还是觉得不太舒坦。不过很快太医就来了,请了脉,仔细瞧了,说是热伤风。
“陛下最近可能是太累了,喝几副药休息一阵,就会好了。”太医笑着禀告。进来的时候太医就看到司徒碧坐在床头自己捧了个碗慢慢地喝粥,一旁的药碗也是空的,心知这位祖宗终于想通了肯吃喝了,心里的担子因此也放了下来。刚才给陛下诊脉,也并无大碍,所以太医也乐得轻松地笑了。
“不过陛下,夏天的热伤风还是得注意一些。龙体要紧,千万不可再劳累了。”太医最后叮嘱道。
“嗯。朕知道。”君瑞点头,慢慢地吹凉了他面前放着的汤药喝了,看看桌上放着的晚膳,拿筷子夹了菜吃了几口,又抬头看看坐在床头捧着粥碗小口啜着的司徒碧,想了一阵,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张庭海留下。”
其他人连忙低头退了下去。等人都走光了,君瑞站起来走到司徒碧床前,兴致盎然地问他:“粥味道还好吧?听说是用江州特产的粳米熬制的。”
“嗯。”司徒碧轻轻点了点头。好些天不曾好好吃过东西,现在居然没什么胃口,可能是饿过头了。再加上和君瑞突然间的这种亲密,让他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所以头也没抬一下。
“桌上还有些吃的,都是御膳房做的。你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口大概也不好,所以都做的清淡的,要不要吃点?”君瑞腻过去抱住他,看看他的碗里,只喝了一点,还剩了大半碗,索性接过来递给张庭海,笑道,“来,坐过来一起吃吧。”
司徒碧大病初愈没什么力气,也争不过君瑞,只好由着他扶着下了床。在床上躺得久了身上虚软得很,站起来身子的重量几乎都挂到了君瑞身上,还带着些微的晕眩。君瑞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缓了缓,才慢慢朝餐桌的方向带,一旁的张庭海也过来帮忙,给司徒碧披上了外衣。走到桌前,君瑞竟然一把抱了司徒碧,让他坐到了自己身上。
司徒碧的脸顿时红了,君瑞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只不过鼻子不通气,瓮声瓮气地说:“没事,我的热伤风不会过给你的,放心。来,尝尝这个,豆腐做的,要不然试试这个鱼?清蒸的,不腻。”
君瑞说着,拿筷子夹了些,又把刺给剥了,递到司徒碧嘴边。司徒碧一张脸红得简直要滴血了,撇了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开嘴接了,含在嘴里慢慢地嚼。君瑞像是得了赏的小孩似的笑着问他“好吃不”,司徒碧轻轻点了点头,一张因为失血还有些发白的嘴唇因为汤汁的滋润看起来亮晶晶的,还带了浅淡的粉色,让君瑞觉得心花怒放,不由搂紧了他,凑过去想亲一口,可惜这时候鼻子又不太对劲,赶紧偏过了头。
“阿……阿嚏!”君瑞猛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异常的响亮,连一旁的张庭海都给吓了一跳,连声说着“大吉大利”。
欢喜
两人在房里由张庭海伺候着用晚膳的时候,外面的宫女太监只能在外面等着,一动都不敢动,一句话都不敢说。这都是因为之前司徒碧重病时皇上给下了旨,若有人胆敢惊扰司徒碧就会受重罚,因此现在大家都寂静无声地站在外面,苦等了好久,几个小太监甚至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才看到张庭海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张公公……”一群人压低了声音求救。张庭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跟着他们站了一会儿,估摸着这阵俩人应该腻歪到床上去了,这才挥挥手对小太监们说:“动作麻利些,不要弄出声响儿,速速的把晚膳都撤了。”然后又对宫女们说:“去烧一锅水候着。”说完,又觉得自己大概是多虑了——屋里这祖宗才肯吃饭喝药,陛下即使再着急,恐怕这阵也不应该要了他,烧水恐怕是多余的。但是,谁又说得准呢?
太监们进去的时候,君瑞和司徒碧果真已经进了里间。司徒碧半躺在床上,君瑞斜倚在床头,两人的头都挨在了一处,不知道正说什么。小太监们也不敢看,只有胆子大的才偷偷瞥一眼,心里满是羡慕和崇拜:这两人,简直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似的,一个长得丰神俊朗英明神武,一个眼若明星面如冠玉,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偷偷看上几眼。
快到午夜的时候,君瑞终于没挨得住,起了烧。太医给召了来,诊了脉,又开了个方子,说是起烧属于正常,多喝水休息休息就好了。因为不必担心会把伤风过给司徒碧,君瑞一直腻在司徒碧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司徒碧的身体微凉,对君瑞来说刚刚好,而司徒碧囿于君瑞生病,也不敢动,只能安静地被君瑞圈在怀里上下其手,一点办法都没有。
“君瑞……啊……你……”司徒碧哼了一声,推了推君瑞,无奈手上没什么力气,只能偏头躲,可是君瑞把他挤到床的最里面,根本没地方可以躲。
“阿碧,我可是病号。”君瑞无赖地说着,手不安分地伸进了司徒碧的衣服里摸来摸去,微凉的皮肤让他滚烫的手掌感觉舒服极了,也就不管什么头疼鼻塞,强搂着司徒碧玩闹着。
“我困了,君瑞……休息吧……”司徒碧小声说着,伸手按住君瑞到处使坏的手掌,几乎算是央求了。他本来就精力不济,被君瑞这么一折腾,已经觉得脑中昏然了。
“我已经下旨明天不必早朝了,你也睡了这好些天,晚点休息没什么。”君瑞仍旧乐此不疲地腻歪着,这个平日看起来严厉而沉稳的君王,这个时候就像是个孩子似的,对于快算得上是失而复得的司徒碧,简直孩子气到了极点。就像是找回心爱玩具的小娃娃,非得要抱在怀里亲一亲,好好折腾一番才算作数,司徒碧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阿碧……”君瑞把头埋在司徒碧的颈窝里,鼻子在他耳边蹭蹭,小声说了句,“现在这样,真好。”
司徒碧被他口中的热气吹得,耳朵都红了,还迅速蔓延到了脸上,啜嗫着哼了一声,低下头,把脸埋下去说了句“谢谢你”。君瑞心里高兴,手下也更不安分,滚烫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拉开了司徒碧的衣裳,只几下,就让他的衣裳半褪到了胳膊上,不顾司徒碧虚弱的推拒,低头含住了他胸前的乳珠。
“嗯……你……干……干什么……”司徒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把君瑞拍开,但是看到君瑞因发热而潮红的脸时又有些不忍。君瑞的鼻子堵得厉害,加上渐渐被撩拨起来的□,更是喘息越加粗重,他本是十分克制自己欲望的人,加上司徒碧之前病重,他已是忍耐了好久,如今这具美好的身子就乖乖趴在自己怀里,君瑞心里的欲望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似的,“蹭”地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君瑞不由分说,拉住司徒碧的手放在了自己高昂的欲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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