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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溪梦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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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两位王爷,昨夜微臣奉旨领兵抄了刑部尚书李英,刑部侍郎王正臣、户部侍郎沈平、御史中丞李檀、王樊,以及黄括、米敏志、李岩三位将军的府邸,人赃俱获。这七人确实图谋不轨,暗中与身处锦州的玉璞候联络密切,打算助玉璞候伺机谋反。这些是微臣从七位大臣府中收来的罪证,还请皇上、王爷、各位大臣过目。”语落,两个侍卫抬上了好些证据,莫凡站在殿下躬身候命。
  可是座上的天子和沧武王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而皇帝、王爷都不过问了,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官员敢当真上前检查?
  那厢沧武王支颐,幽深难测的目光朝枢密院副使向容投去,“向容,本王吩咐你办的事情,可办妥了?”
  “回禀皇上、殿下,臣奉命派人监视玉璞候数月,玉璞候欺君罔上、笼络下士,铁证如山!昨日微臣已派人连夜赴锦州捉拿玉璞候,不日便可押抵庆州!”向容持笏出列,声音铿铿然。
  京官们个个政治嗅觉敏锐,此时此刻,不少人都觉察出了这场不动声色的洗牌。
  “皇上,王爷,玉璞候策反之心,昭然若揭,其罪当诛!”那厢向容再追加一句,敞亮的嗓音字字掷地有声。
  皇帝、王爷唱黑脸,食君之禄的臣子们缄口不言,没人敢亮出白脸。
  这倒不是在古溪兄弟的独裁统治下,培养出了一批唯唯诺诺的庸官。而是那些被扣上罪名的大臣,本就不得人心。
  针对邱英、王正臣等人打压新进、污蔑老官,谏官早已多次上书,三名将军倚老卖老的火爆脾气同样让不少文官受气。
  所以此时,朝中人人都知晓那些文臣老将罪不当至此,却无人愿意为他们进言。
  既然朝中没有异议,古溪凤卿抚著掌心,悠悠然道,“皇兄,图谋王位、欺君罔上、罗织党羽,这里边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奸臣叛党,论罪,当诛九族。”
  大臣们垂首站立,心中的悚然汇聚成了朝堂中一片死寂。这是帝王鼓掌里的游戏,他们陪不起的。
  “凤卿,兹事体大,便先交由御史台彻查後,再做定论。”那厢凤麟帝却颇为仁慈,嘴角浮起一丝猫抓耗子往死里整的笑意,沈声下诏。
  
    
    ☆、第十四章 朝堂风云(下)

  “凤卿,兹事体大,便先交由御史台彻查後,再做定论。”那厢凤麟帝却颇为仁慈,嘴角浮起一丝猫抓耗子往死里整的笑意,沈声下诏。
  殿下群臣,个个脊背生寒。
  至始至终记守春蹙眉旁观,心中感慨,独裁君主和铁腕大臣配合起来,十足默契。
  高座上的古溪凤麟微微抬眸,下了道口谕,“既如此,刑部尚书便暂由鄞州太守梅砺接任,刑部侍郎由滁州通判王洋皓接任,户部侍郎由鄞州通判卢辰接任。”
  这话一出,皇帝、王爷的意图一目了然了。
  凤麟帝和沧武王要启用一批政绩斐然的地方官,所以旧臣的罪名必须座实。
  “皇上圣明!”莫国相的一声高唱,点醒了众人心思。
  换掉一批钻营拍马的小人,提升三名廉政为民的好官,忠臣们拍手叫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有人反对?
  “圣上、王爷英明!”殿下大臣们齐声附和。
  记守春曾听说过梅砺、卢辰二人,这两人地方为官时皆是造福一方百姓,当前朝实行万分凶险的《古泉法》时,梅砺还因在自己管辖的州郡里抵制中央法令而遭贬官。
  让爱民胜过爱自己的好官进入权力核心,君王还天下大治的决心,可见一斑。
  心底雪亮的记守春朝古溪凤麟送去抹微笑,带著天下黎庶的谢意。
  对上记守春的青眼,凤麟帝森冷的俊脸上浮起一抹柔情,似乎在告诉青年,你心中的愿景,便是他们兄弟的信仰。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大臣间迈出一步。
  这不是那个整日苦著一张脸、走起路从来低头不看人的给事中许夔之吗?
  因为这位给事中脾气古怪执拗,不讨许多同仁喜欢,所以这下子,不少人摆出了看戏的态度。
  只有了解这个下属脾性的莫凡,这时拧起了眉头,暗中朝许夔之投去抹警告的眼神。
  而这一记眼神,以及殿中的众卿百态,都让高位上的记守春尽收眼底。
  体内流淌著三朝名臣的血脉,此刻的记守春,身上慢慢浮现出了另一番气质。
  这厮平日沈默寡言的给事中,今天狗嘴里能吐出什麽话来?
  就连是龙椅上的凤麟帝和沧武王,眼里都著了些玩味。
  “回禀皇上、王爷,今晨天现彗星,臣以为是不祥之兆,恐有凶事发生。”低著脑袋,瘦高个的年轻官吏将话说的不坑不卑。
  刚才那一番政治洗牌,还让很多官员还回不过神来,现在那厢许夔之一袭言论,更是让百官噤若寒蝉。
  好你个许夔之,闵仁王今日临朝,你便言天现彗星恐是凶兆,钦天监都没敢吭声,你是吃了熊心,还是吞了豹子胆了?
  极个别胆大的官员,偷偷拿眼瞄了眼座上的两人。这不瞄还好,一瞄,那两个大员几乎被吓得双腿发软,闵仁王依旧不改秀雅神色,可那位素来喜怒无常的帝王已是满面阴魅冷酷,一对凌厉的鹰眸里,翻滚起了滔天杀意。
  该给这个给事中安个什麽罪名呢?是该三千刀凌迟,还是该腰斩示众?殿阶下的古溪凤卿抚过手掌心,长长的睫毛垂敛,掩去了虎目里的三尺冰冻。
  “皇上,两位王爷,微臣以为,天意尚不足惧,倒是人言可畏。”就在大臣们组织驳斥言辞的时候,朝中二品大员向容跨出一步,把话说得斩钉截铁,同时给那位给事中扣上了顶大帽子。
  座上的记守春倒是从容不迫,目光却朝许夔之投去,“向大人,本王倒是觉得,人应敬天命,却不必畏人言。”
  清亮的嗓音划开波澜,让大臣们开始注意起这位初入朝堂的闵仁王。
  能在古溪兄弟手下为官,这些大臣该有的智慧都有,昨天皇帝下诏敕封对方的时候,他们就晓得这位江湖郎中和当今圣上间定有著某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一大部分看不惯以色事君角色的大臣,这会儿都好奇起来,这位郎中王爷,到底会有多大能耐?
  看著许夔之,记守春嘴角弯起有些暧昧的弧度,“彗星划空,便是凶兆,你的一双眼睛,当真能看清何为天意麽?”
  被如此反诘,那厢给事中一时语塞。
  “可朕倒是觉得,天现彗星,乃是吉兆。”古溪凤麟懒懒的说道,将身体倾向了记守春那边,冷冷睇著殿下百官,“昨日闵仁王拟定了份《村社法》,上书说,可於每村建立起民兵队伍,定期操练,日常可防盗贼,战时可作备用军,并且由官府拨款,於每村设立村社,委派郎中,负责日常乡下农民的治病。昨日朕得此法,感觉喜不自胜。”沈沈的君威压向了大臣,“不知众爱卿觉得如何?”
  虽然心里并不赞成皇帝给一个民间郎中加官封王,但那闵仁王一没蛊惑明主,二来曾救人无数,民间声望极好,对於暂没触及国本的事情,很多大臣还是觉得,看得模糊点未尝不可,何必没事要跟自己的官帽、小命过不去呢?
  “闵仁王乃治国大才,臣为圣上得之,深感庆幸。”莫凡持笏出列,躬身一拜,言明了他态度。
  何况现在,一个枢密院副使、一个一品宰相都站到了闵仁王那边,那里还轮得到他们唱反调?
  而且……大臣们稍加琢磨,那闵仁王想出的《村社法》,确实具有可行性。
  建立民兵组织,不失为强兵的好法子。英雄识英才,一介武夫高将军首先出列附议,“皇上、两位王爷,微臣以为,《村社法》可行,一来为民造福,二来可以强兵强国。”
  “皇上,臣附议!闵仁王入朝,乃古溪之幸!”就连翰林学士承旨林大人也迈出了颤巍巍的双腿,菩萨心肠的郎中,他就不信对方一朝入宫,便会摇身变成祸国殃民的九尾狐!
  官场见风使舵是常态,四个重量级人物都发言了,其余官员没有不附和的道理。
  “皇上,臣附议!”
  “皇上……”
  “……”
  “……”
  眼见此景,记守春眉间褶皱,若大批官员都是骑墙好手,这样的官场,似乎并不妙。
  那厢古溪凤卿已经对许夔之扬起大刀了,嘴角上行,里面藏著洇血的残忍,“许夔之,我古溪国运昌盛,你却谣言天现彗星,恐有不祥,这不是居心叵测、藐视君威,是什麽!”手中拍上龙椅的响声,配合这一记不轻不重却足以震慑朝堂的低喝,让群臣明白,那个许给事中今日死罪可免,也是活罪难逃了。
  而古溪凤卿的这一记雷霆之怒,也叫文武百官算是看清楚了,当朝的沧武王殿下,完完全全站在闵仁王那边。
  “许大人也是一心为国……论罪,我看是不必了吧。”回忆起刚才莫凡对许夔之的保护,记守春针尖对上古溪凤卿的麦芒。
  并非是看在好友的情面上,而是记守春相信,君子识君子,能入得了莫凡的眼睛,那人定是不俗。
  殿下群臣诧异,毫无权势可言的闵仁王,竟为了一个向自己发难的官员而拂了沧武王的意?
  而且那位权倾朝野的王爷,可是在维护闵仁王他呐。
  百官面面相觑间,唯独翰林学士承旨林砚大人举目幽幽道了句,“闵仁王,真君子也。”
  於此同时,甘府里的甘蓝转醒,听闻身边太医为他道来的一番话後,嘶哑的喉咙间同样滚出了声,“闵仁王,真君子也。”
  形销骨立的青年躺在床上扬起了目光,望著窗外的一角云天,眉间却是深藏心事。
  随著记守春的一句进言,沧武王一双虎目中的眸光凛冽了起来,朝堂上的气氛再次冷却。群臣低著站著,不知事态会如何发展。
  僵持了片刻後,古溪凤麟看了眼身边的记守春,最终在王座上裁定,“既然闵仁王说情,便免了给事中藐视君威的罪名,只革一年俸禄,以示惩戒。”
  听到君王这句话,殿中少部分官员松了口气,其中包括了莫凡,许夔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因此事遭罢黜,不免可惜;大部分却是面露讶异,闵仁王左右圣上的能力,似乎超过了沧武王。
  “朕和沧武王一致认为,闵仁王心肠慈悲又胸怀大才,今日特命闵仁王助宰相一臂之力,使庆州新法骤行天下。”顷刻之後,沈甸甸的皇命於金殿中响起,既言明了闵仁王受当朝天子和沧武王殿下的重视程度,也为朝中两年来的新法斗争一锤定音。
  新法派的支持者们热血沸腾,反对党的大臣们垂头丧气。
  “臣领旨。”座中记守春欲拜,却被古溪凤麟当众扶起,淡淡说了声,“闵仁王可免礼。”
  这下子,狐狸精似的京官们彻底转醒,闵仁王的地位,要与手握军权的沧武王平起平坐了。
  “谢皇上恩典。”记守春垂下眼神,表面不动声色。
  “朕命枢密院副使向容任新法督察,於诸新法,若有抗命违逆者,格杀勿论。”皇座上古溪凤麟再出一道诏令,锐利的鹰眸中阴戾如魔,却是能容纳天下的气魄。
  “微臣遵旨。”跨出一步,向容雷厉风行的领命。
  这时那厢古溪凤卿也下了圣旨,“《市商法》早已颁发,可本王却听说,各州郡仍有官吏暗中勾结茶商、盐商贩卖盐茶,敛取暴利。而以往民间走私官盐、官茶的盗匪逐日猖狂,气焰嚣张。”略停之後,虎目亲王古溪凤卿眼射寒光,“传本王口谕,官府私卖者,流放充军。武装贩卖者,格杀勿论。”话中字字!鞳,沙场画戟一挥莫敢不从的亲王少帅,指点起江山同样不含糊。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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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前世倒影

  下朝後,记守春走在兄弟俩的中间,只觉得身边气氛有些僵冷,开口道了句,“古溪凤卿,刚才我并非有意拂你的意,只是……”
  “只是不忍看忠良枉死,我说的可对?”古溪凤卿站定,心里倒有几分欢喜,对方竟有心先做解释,“宅心仁厚,慈悲心肠,即便身在朝堂,你倒也不负江湖中的声望。”心情不错的沧武王,打算放过爱人一马。
  “只这一次,我们算是允了。”那厢古溪凤麟却不依不饶,揽著记守春的腰身,神情冷酷话语无情,“守春,只要是敢伤你半分的人,落到了我们手中,他便不得升天!这话,君无戏言!”
  思绪流转过,记守春只跟了句,“你们何必如此得维护我?”
  “你心里该清楚的很,我和皇兄都是极其自私的人,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我们已经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们不为你撑起一片天,谁能护得你平安喜乐?”古溪凤卿抬手搭在了记守春肩头,力气而又温柔。
  这还真是奇妙,他天生没心没肺,没想到在遇著记守春後,却是想方设法的为对方掏心掏肺。男人心里想到。
  或许真是上辈子欠了对方。风流寡情的沧武王,看著爱人柔笑。
  那厢的记守春没有答话,古溪凤卿便侧头望向了游廊外的天空,无风无云,天晴如水,照的人心底无限的敞亮。
  “你想去宰相府吧,我们和你同去。”犹如记守春肚子里的蛔虫,那厢古溪凤麟幽幽道了句。
  才从先前古溪凤卿的一番话中回过神,记守春停在了原处,朝身边的古溪凤麟缓缓施礼,“皇上、沧武王殿下若是为了一个闵仁王弃政事於不顾,恐怕会落人口实。”
  见美人挣脱了怀抱,古溪凤麟倒也不生气,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你就这麽关心我们的名声?”
  “凤麟、凤卿还记家清白的大恩,守春自当报答一生。所以守春也决不愿因为自己,而给两位引来非议。”记守春於这厢有礼,字字都是真心话。
  “非议?”古溪凤麟冷哼出声,不仅不领对方的情,而且还开始耍无赖,“谁要是真敢多说一句,我便割了那人舌头。”
  看来比起普通人,皇帝老爷耍起无赖,真是狠毒九分。
  再次把爱人霸道的搂进怀中,古溪凤麟的寒眸里冷飕飕一片。
  “既然守春担心我们背上昏君庸君的骂名,便听守春的吧。”凤卿王爷在这时竟表现出了意外的知情达理,只是那抹异常温和的笑意,有点儿藏奸的味道。
  “我只半天就回宫。”记守春心中自有分寸,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也罢。”既然心上人都做出了让步,古溪凤麟也只得妥协,吩咐了声,“守春,我准你去宰相府半日,但你得让禁卫军统领段江枫陪著。”
  得了天子口谕,素来不喜坐轿的记守春,乘了匹御赐的白骢往相府行去,在他的身後,跟著群禁卫军。
  “我在乡下的时候,段首领可是奉命监视过我不少时日?”手里拉著缰绳,马蹄嘀嗒响,记守春冲身後的段江枫随口问道。
  “微臣不敢。”那厢段江枫赶忙策马上前,口气恭敬,“圣上、沧武王挂心王爷,才命微臣日夜暗中保护。”
  那两个人主,对自己还真真不是一般的上心。记守春心中讥诮,却并非是冷笑。
  既然开启了话头,性情豪爽的段首领便也快人快语,“王爷,下官粗人一个,还望王爷莫笑。下官眼见新法风暴已刮了两年,力度之大更是史无前例,却看不透,莫宰相此番力排众议的变革,为的是什麽?”
  因为对方这番话,记守春侧目,在这个武夫身上,似乎一切都是可以放到阳光下的坦荡磊落,於是人有了眼缘,话自然就多了,“《均税法》、《市商法》、《减俸法》、《减役法》、《绢帛法》,这五项新法无非是想将各级官吏捞取民脂民膏的渠道打通,这渠道通了,天下的财富便能源源不断流进国库,达到最终富民强国的目的。”单凭一人之力,便可洞穿时弊,并顶有效率的给出一个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记守春忍不住赞叹,“在我看来,莫宰相慧眼如炬,简直不似凡人。”
  段江枫略有所思的点著头,将记守春的话消化了一通,又记起这位王爷在乡间祭拜家族时也曾说过──“守春此生定会追随祖父在天英灵,做不凡之人”,便又问道,“王爷,下官好奇,王爷所谓的不凡之人,是种什麽样的人?”
  “临大节而不可夺,是为不凡。”记守春送去一记浅笑,心中却不无悲凉,真正的忠烈者却时常不得报,一如他们记家。
  知晓家族的事情是对方心中一道碰不得的伤口,於是也算读过些书卷的段江枫便举例另外一户,“就如祝氏三子?”
  祝氏三子,三百年前的三个临大节而不可夺的亲兄弟,为了真实记录下历史,这三个史学大家付出了血的代价,最终先後惨死在了君王宰相的迫害下。
  “确实。”记守春勾嘴笑笑,心中却是奇怪,似乎他每次读到、听到那三个史家兄弟的故事时,胸口就像堵著一口闷气,半天缓不过来。
  “多谢王爷赐教。”见闵仁王有些意兴阑珊,段江枫只当对方有了倦意,知趣的退到了後边。
  一行人来到相府的时候,莫凡早已领著群臣於府门前恭候,“闵仁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大臣们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免礼平身吧。”从马背上下来,记守春一双青眼里的盈盈笑意,便投给了立於群臣之首的莫凡,而那厢宰辅迎向青年的丹凤眸里,也是同样的春风送怀。
  江湖日子里的知交情意,於和平岁月中沈淀,温润而隽永。
  各司其职的大臣们得了闵仁王命令,继续各自忙活,莫凡则领著记守春往府内走去,边走边问,“这三日来,两位主子没太为难你吧?”
  莫凡口中的为难,指的自然是情事。
  因为有古溪凤麟把男妃玩到半残的先例在,所以即便这话说的有些犯上,但为了好友,莫凡也还是得问上一问。
  记守春脑袋转得很快,嘴上却暧昧其词,迎风送笑,“为难倒是没有,却是待我好得叫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弄,莫凡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守春,在我看来,他们待你倒是真心的好,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瞧著,也不若他们这般。”
  “那你与向容,又怎麽说?”不意外宰相会为君主们美言,记守春很是智慧的拨开话题。
  
    
    ☆、第十六章 一声皇娼

  被这一反问给噎著,莫凡手里握成拳头,抵在嘴唇间装咳嗽。
  记守春看了好笑,也不继续追问,只举目环视府中人等,修订新法的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著,所以宰相府里随处可见官员们从一个房间疾步如飞的走到另一个房间。这时青年的脑子里面已经有了办法,转向莫凡说道,“莫凡,不如将这宰相府中的墙壁通通拆掉,让官员们置於一大屋中办公,既能方便了日常讨论,提高办事效率,又可让官员们互相监督,不寻空偷懒,岂不是一举两得?”
  寥寥几句话,却是打破数百年弊病的革新,这让那厢还在装糊涂的莫凡心生敬畏。
  “王爷大智,微臣定会尽快将相府的结构给改了。”莫大国相不由多看了身旁好友几眼,心里越发觉得,好友长著一颗不似凡人的脑袋。
  莫凡对什麽人,就装什麽样,在他这个守春弟面前,几乎就从来没有个正形,记守春拿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好笑笑。
  “守春,能否帮兄弟我一个小忙?”在一处曲径通幽的游廊上,高挑的莫凡捧上了那张比狐狸精还妖冶的脸蛋。
  “嗯?”记守春蹙眉,心里警惕,无事谄媚者,非奸即盗,而且对方还是他难以对付的莫凡。
  “能不能替我配点……药效不是很烈,不伤身的春药?”难得永远叫人猜不透心思的莫大宰相,居然也会有脸红的一天。
  被对方这话给惊到,记守春挑起了眼皮子,压低嗓音,道,“莫凡,你莫非是想……奸了向容不成?”
  “谁受谁攻,三分天注定,七分靠人为,这不能叫奸,不过是智取而已。”那厢莫大国相哼唧,下巴骄傲的一抬,整一个妖孽贻害千年。
  记守春听这话听得目瞪口呆,深切体会到了人以群分,当朝宰相和当今的天子、王爷,就是同一路子的祸害。
  而莫宰相想起前天晚上还被向容做的抽泣连连,口中再出狠招,势在必行,“守春,我莫凡这一生只这一次求人,你当真不愿帮上一把吗?”
  被他这麽无节操的一逼,相对厚道的记守春只好诺诺,同时与粘著自己的男人隔开一点儿距离,“我配好了,便叫人送到你府上。”
  嘴上答应了,记守春心里却是忐忑,不知道这忙他到底有没有帮错。
  “守春,我先替许夔之谢过你今早的救命之恩。许夔之他生性耿直,人又十足的执拗,认准了死理,十头公牛都拉他不回,你多担待些。”说起正事,莫凡也恢复了正经模样,语气诚恳,讲的都是肺腑之言。
  “无事。忠臣,本就不该枉死。”廊下慢步,记守春负手而笑。
  和同样心怀天下,又默契十足──你还未道出上半句,他便能打出哑谜谜底的好友走在一起,记守春倒也放松,和莫凡在偌大的相府里兜兜转转,一路闲谈著。
  来到宰相书房的门外时,莫凡却突然停顿了身影,转头冲记守春突兀的问了句,“守春,你走马上任第一天,皇上、王爷竟舍得让你独自前来?”
  和他一起停驻在了屋外,四下无人,记守春笑得很是随性,“莫凡,我不过是个天下最有身份的皇娼,皇上和沧武王,又哪里来的舍不得呢?”
  因著对方这话,莫凡的脸色变得有些诡异,其中不乏大事不妙的担忧,之後吸了口气,打心眼里希望知交能好自为之。
  下一刻,料事如神的大宰相推开了屋门──
  “天下最有身份的皇娼,这话倒是精辟,那麽朕现在就想骑你这个天下无双的皇娼,你觉得如何?”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全身森冷神魔莫近,端坐在屋里发话的,可不正是当今的天子古溪凤麟。
  而那道立在窗边的身影,贵气逼人、风流无匹,古溪凤卿摇著大扇冲记守春送笑,眼含阴鸷,“守春,我还没曾料到你觉悟这麽高,才服侍我和大哥不过两天,便开了窍,自封为娼了。”
  眼见此情此景,立在门口的记守春已经是如五雷轰顶,明明是该呆在宫里的两人,为什麽会始料未及的出现在了这儿?
  顿时,书房里面阴云密布。
  “皇上,王爷,微臣去为闵仁王把新法的修订本取来。”躬身一拜,莫凡恰时得告退。
  书房的主人离开後,很是敞亮的一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古溪兄弟和记守春三人。
  在兄弟俩鹰眸虎目的打量下,记守春感到脊背上冒起了寒气。
  而此的记守春在暗中握紧了拳头,却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记守春意识到刚刚阵阵说错了话,现在正悔不迟疑。
  古溪兄弟俩能还他记家一个清白,让他记家百余口的冤魂於九泉之下得以瞑目,这份大恩,古溪凤麟和古溪凤卿叫他怎麽还都不为过。
  可现在那两人只不过是叫他伺候他们二人的床笫,甚至那两人就连在龙床都不曾真正对他动粗──只不过是索取过度了点儿,他便自嘲自己为皇娼。而这一声皇娼,最终不是摔在自己脸上,而是甩给了那两个兄弟一个天大的巴掌。
  不知怎麽的,可以无畏生死的素衣郎中记守春,在这一刻竟会因为害怕自己寒了面前的天子和沧武王的心,而绷紧了精神,从心到身体,都在不安的微微发颤。
  瞧著记守春那张煞白的俊脸,古溪凤麟的眼皮子挑了挑,话音冰冷,“你自封的这个雅号,可要我手把手的教你写上,再让人裱好了挂在床上?”刚才听到对方那句话时,古溪凤麟若说自己不是满腔的震怒,那便太假,只是现在看著爱人如风中落叶般单薄,男人心中那大半的愤怒也变成了疼惜──只不过皇帝老爷嘴巴上很坏,不想就这麽轻易饶了对方。
  
    
    ☆、第十七章 人魔兄弟

  在古溪凤卿慵懒的挑眉、古溪凤麟冷漠的注视下,记守春拧紧了眉头,干脆把肺腑之言吐了个痛快,“守春冥顽不化,刚刚一番话粗鄙不堪,还请皇上、沧武王殿下……莫要往心里去。”话声落下,记守春於原地站定,广袖垂落,手中作揖,将头深深的埋下陪罪。
  这一刻里,记守春算是看清自己的心。他居然异常在乎著面前的这两个兄弟,更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讥诮,而紧张起了是否会寒了这两人的心。
  这是种什麽样的心情,记守春自己道不明白。
  这时一个“祝”字,从青年的心头默不作声溜过,快如电抹,让人无从察觉。
  而青年的反应,确实超出了古溪兄弟的想象。
  那厢名医还低著头,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不尽相同的虎目鹰眸里,浮起了同样的趣味。
  屋外传来了流莺三两声啼鸣,站在朗俪日光下的古溪凤卿,身影竟化为了虚无。
  同一时间,记守春只觉得面前有股劲风刮过,下一刻身体已经被古溪凤卿给压在了房内的案几上。
  而那张书案,记守春清楚的记得,明明离刚才自己站的地方有好几步远呐。
  “你要我们莫往心里去,可我们偏就当真了,”捏起记守春的下巴,古溪凤卿表示相当惋惜,脸上却是颠倒众生的笑意轻晃,“守春,你说该怎麽办?”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随著话音淡去低了下来,伸出温湿的舌头,凤卿王爷开始在爱人脖间细腻耕耘。
  轻盈暧昧的吻,仿佛初春细雨,点点滴滴落在了记守春的脖颈上,有的抚上了突起的喉结,有的拂过了四周紧致的肌肤,千回百转间,记名医的脖子上已然盛开了一树桃杏。
  而记守春呢?
  自己疯了……
  当事人听见了心中传来的这声叹息,但情爱的力量大如天,已经拉扯著他已经无暇顾及其它了。
  记守春听凭著身体里传来的最原始的冲动,微微往前倾去,张开了自己修长的双臂,将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任凭你们处置。”皓齿朱唇开合间,吐纳出一声叫足以叫天子和王爷疯狂的轻语。
  “不妨这样,”右手抱住了记守春的腰身,古溪凤卿左手顺著青年的腰线,开始往更下处摸去,隔著重重华裳,宽大有力的手掌一路抚弄游移,惹起衣上的褶皱无数。
  落到了对方的臀瓣上後,古溪凤卿一只大手便连同掌下的衣服一起挤进了记守春的臀缝里。
  被古溪凤卿这样一刺激,记守春身体忍不住一颤,後庭竟也有了反应,那厢王爷便开始阴笑,插在爱人股间的手指更是肆意蹂弄起来,“记名医,你就早上仍做你达则兼济天下的闵仁王,午後回宫,再来尽责当好天下最尊贵的皇娼,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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