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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商人俏王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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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碧一口饮尽,见李琎双眼亮晶晶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满脸期待的神色,当下笑道:「酒味醇正,口齿噙香。」
这八个字顿时让李琎眉开眼笑,欢喜起来,「看来味道还不错。」说完,笑吟吟的给自己斟了一杯。
哥舒碧耳尖的发现了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叫起来,「等一下!这酒酿好了你自己都没尝过?」
「当然。」李琎回答得一脸狡黠,「虽然是按照古书上的法子酿的,可毕竟谁都没尝试过,我才不要当第一个试酒的,万一很难喝怎么办?」
哥舒碧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就拿我来试酒?」
「你不也没损失吗?这酒味道那么好,你还是第一个喝到的人呢!」李琎难得反败为胜一次,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哇!你真狠心!要是很难喝我岂不是就栽了?」哥舒碧简直拿自己这个任性胡闹的小情人没办法,哭笑不得。
「放心吧,我酿的酒,再难喝也有限度,不至于难以入口。」李琎笑吟吟的抿了一口,就伸长了脖子往前凑去,亲住哥舒碧的唇,哺了口酒与他。
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是白痴!
哥舒碧当下伸手揽住李琎的细腰,一口酒喂完,还唇齿纠缠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舌尖舔舔嘴角,笑道:「果然好味道。」
「所以,你还有怨言不?」李琎伸指戳在他胸膛上,笑道。
「没有没有,绝无怨言!」就算有,这个时候也早烟消云散了!哥舒碧笑得贼忒兮兮的,「事实上,就算再多来几次这样的试酒,在下都当仁不让!」
「想得美!」李琎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主动凑上唇去,亲吻许久。
难得小情人如此主动热情,哥舒碧心里大喜,乐得享受美人艳福。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之际,李琎却突然把他一推,劈头就道:「给我说实话!」
「实话?什么实话?」这一下子转变太快,哥舒碧完全没转过弯来,「酒很好喝,我说的是实话啊——」
「不是这个!」
李琎一反刚才的热情主动,双手扠腰活像悍妇,那模样可爱又可笑,看得哥舒碧差点就笑出声来,连忙忍住,伸手去拉他。
「那要我说什么?」
李琎倒也任由他把自己拉过去,但却一副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伸手捏住了哥舒碧下巴,「那天狩猎时的事情——」他停了停,像是在思考怎么说,「——就是安禄山献上那叛贼人头的时候,你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难看?」
「……」哥舒碧顿时沉默,一双眉紧紧皱了起来,脸上之前那嘻嘻哈哈的玩笑神色也消失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谁叫本王看到了!」李琎满脸担忧的神色,「你可是认识那人?」
哥舒碧并未马上回答,而是迟疑了一下,才慢慢说道:「若是认识,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李琎瞪他,「你若真是认识那人,这罪名可大可小,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只怕你脑袋都保不住!」说完,还伸手在哥舒碧额头上拍了一下。
哥舒碧伸手抓住他的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李琎道:「这件事……」
他说了前半句就停下来,犹豫不决。
李琎见状愠怒,「你当我什么人?难道这点秘密都守不住?还不快给我说实话,否则你以后都别想进我王府!」
小情人发了脾气,哥舒碧不得不乖乖举手投降,苦笑道:「不是信不过你——」而是现在没有证据,叫他怎么说?
李琎才不吃这套,眼一瞪,「那就说实话!」
「好好好,我说我说。」哥舒碧拿他没办法,压低了嗓门儿开口道:「那人……就是安禄山口中的叛贼拓跋燕,是我童年好友。」
「什么?」李琎闻言果然瞪圆了双眼,「你当真认识?」
「岂止认识,而且熟悉得很,就像亲兄弟一样。」哥舒碧皱起双眉,「所以我才不相信,他竟然会谋反。」
李琎沉吟片刻,便道:「你是觉得内有蹊跷?」
哥舒碧点点头。
李琎也沉默下来,低头思量许久,才又继续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当心。」
他仰头看着哥舒碧,「既然里面有古怪,说不定会有凶险,你别冒冒失失的,小心一点儿。」
见李琎毫无保留的就相信了自己的话,哥舒碧心里甚为感动,伸手抱住他,「你就这么相信我?」对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的全盘接受?
李琎斜他一眼,「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岂不是白和你认识这么久?」
哥舒碧闻言心花怒放,忍不住结结实实的又亲了李琎一口,李琎倒也没推开他,只是在哥舒碧转过头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的目光。
在翠涛居厮混了整整一天,先送走了李琎,哥舒碧才独自往将军府走去。
他走得很慢,等到达的时候,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了。行人早就各自回到家里,街道上冷清得很,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换个胆子小的,只怕就心惊胆战得不敢再往前了,可哥舒碧毫不在意,一路哼着小曲儿,活脱脱一个无所事事吃饱喝足往家走的纨绔子弟形象。
刚走到侧门,他目光往门前的大树阴影处一扫,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眉毛,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往前走了一步。
对方畏畏缩缩的从阴影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唤道:「哥舒少爷……」
「是你!」没料到是早上才去打探过消息的那拓跋商人,哥舒碧不禁一怔。
那人穿着一件青色的斗篷,把整个身形都遮挡得严严实实,脸也挡住了,只是在叫哥舒碧的时候才略微露了露面孔,好让对方知道是自己,却又忙不迭的用兜帽把脸遮住,紧张的往左右张望许久,才又小声道:「哥舒少爷,今天上午……不是……不是我不肯说……是……」
他犹豫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是我不敢说啊……」
「……」哥舒碧机智多变,见对方如此遮遮挡挡的来见自己,心知事情有异,连忙打开侧门,让那人先闪身进去,警惕的往左右看看,见无人跟踪,才关上门。
那人忙不迭的就要开口:「哥舒少爷,关于族长——」
「且慢。」哥舒碧打断了他的话,「隔墙有耳,这里先别说,跟我来。」
那人唯唯点头,哥舒碧就带着他往哥舒翰的书房走去。
说是书房,其实早就变成了哥舒翰的酒屋。别人的书房内一般都是笔墨纸砚加书架,而哥舒翰的书房,则是在笔墨纸砚书架之外还加上酒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酒,都用小标签细细的注明了。哥舒翰就一边看着兵书一边喝酒,倒也自在。
听到敲门声,哥舒翰头也不抬,「进来。」
但是传来的脚步声却是两个人的,他这才抬头,见到那浑身都藏在斗篷里的人,也不禁一怔,「这位是?」
「拓跋部。」哥舒碧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哥舒翰已经会过意来,连忙起身,「请坐。」
但那人却「扑通」一声,朝向哥舒翰跪下来,连连磕头,痛哭流涕,「哥舒将军,一定要为族长报仇啊!」
「什么!?」哥舒翰与哥舒碧两父子见状都惊住了。
哥舒碧连忙去搀扶那人,可那人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斗篷的兜帽早就滑了下来,那人满脸泪水,哭道:「族长他……他死得冤啊!」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起来再说。」
哥舒翰也去搀扶他,对方这才撑起身,一边擦泪,一边说道:「族长他不是反贼,绝对不是反贼。」
哥舒翰点点头,「我也相信他不会是这种人。」
「他是……他是被安禄山陷害的。」那人说着说着又流下泪来,哽咽道:「将军久不在边疆,不知现在那儿简直就是一片乌烟瘴气,安禄山为了讨好朝廷,先是假意邀请族长赴宴,下药迷倒了族长,还派兵突然血洗拓跋部,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然后诬陷我们拓跋部反叛,被他镇压,族长……族长就是这样被陷害而死的。」
他一边说,一边擦泪,泣不成声,「还有我的父母弟妹,都在这场屠杀中被杀了,我因为经商在外才躲过一劫,保住小命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敢多嘴张扬?」
「光当」一声,哥舒翰猛地把酒壶砸到了地上,吓了那人和哥舒碧一大跳。
「安禄山这王八蛋!」哥舒翰大怒。
酒壶摔碎了,把地面打湿一大片,哥舒碧连忙上前,「父亲——」
哥舒翰举起手来阻上了哥舒碧要说的话,抬头看向那人,「此事非同小可,而安禄山如今又深得陛下欢心,要指控他,必须证据确凿。」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人,精光湛亮,「你可愿作证?」
那人跪了下来,「但求将军为我父母弟妹还有族长报仇!」
「那好。」哥舒翰点点头,「我明日就进宫面圣,你今天就留在我这儿哪里也别去,以免意外。」
那人先是点点头,但接着摇了摇头,「这……我的小儿子还独自在家,我……我还是要回去一趟。」
「这样也好,你把你小儿子也接来。」哥舒翰说完,回头对哥舒碧道:「你护送他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怎敢劳烦哥舒少爷大驾!」那人推辞道:「况且要是被人看到我和哥舒少爷在一起,只怕反而会引起怀疑,我独自回去就好。」
「这样啊……也成。」哥舒翰思量了一下,点头应允,「但路上自己小心,安禄山心狠手辣,你可要千万当心。」
「多谢将军关心。」
那人擦干眼泪,就告辞了,哥舒碧送他到后门,见外面无人,他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回到书房,哥舒碧刚踏进门,就见父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目光看得他不禁心里发虚,连忙挤出笑容来,「爹,你看着我做什么?」
「刚才你在想什么?」哥舒翰不愧是哥舒碧的爹,见之前那人说出真相的时候,儿子一反常态的都不吭气,心里就已经觉得有点异样。
以儿子和拓跋燕那亲如兄弟的关系,知道对方是被陷害而死的,居然这么冷静,实在反常!
「你想做什么?」哥舒翰警告似的开口。
哥舒碧举起双手,甚是无辜,「爹,你也相信我一点好不好?」
「相信你?哼!」哥舒翰瞪了一眼,「你可别去做糊涂事情,这事儿我会处理。」
「……」哥舒碧摊摊手,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
哥舒翰虽然还是觉得不放心,可儿子给自己装糊涂扮无辜,他也没法子,只好挥挥手,让他先下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哥舒碧却怎么都睡不着。
燕大个子的枉死,让他怎么能平静得下来安然入睡?
那可是拓跋燕!自己亲如兄弟的童年好友啊!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害,还被安上个「叛贼」的莫须有罪名不成?
但是父亲的话也没错,安禄山的势力如日中天,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扳倒的……
要给燕大个子报仇,谈何容易?
哥舒碧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起身下床,从隐密处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匣子来。
打开九扣连环锁,木匣内,暗红色的绸缎上,放着一把约有一尺长的短剑,青色的剑鞘,剑柄用乌金缠绕着,做工精致。
他轻轻抽出短剑,只见黑暗之中,一点亮光一闪,剑光凛冽。
此剑虽然无名,却是锋利异常,乃是哥舒碧行商时无意中得到的,这么多年来,也只用过一次。
那是当年任青还假意投在李林甫门下,担任御史中丞一职的时候,他为了救人,不惜翻牢劫狱,想要把朋友救走。那晚,哥舒碧就带上了这把短剑——
如今,是第二次用它的时候了。
哥舒碧刚把短剑收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开门,只见哥舒翰正朝向自己急匆匆而来。
一见到儿子,哥舒翰就停下了脚步,满脸凝重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对哥舒碧道:「他死了。」
「什么!?」哥舒碧不敢置信的看向父亲。
哥舒翰也是一脸懊悔的表情,「火灾,一家人都没跑出来。」
「这不是……」哥舒碧刚叫了一句,连忙压低嗓门,「这不是灭口吗?」
「是的。」哥舒翰后悔得很,「早知道该派人去保护他,完全没想到安禄山消息这么灵通。」
「那……那怎么办?」哥舒碧皱紧了眉看向父亲。
哥舒翰冷笑,「明日照旧面见陛下。」
第八章
对哥舒碧来说,他虽然早就知道安禄山如今的权势一手遮天,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遮天到这样的程度。
一大早,哥舒翰就进宫面圣去了,他在家里焦急的等待,好不容易等到父亲回来,可哥舒翰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愣住。
「陛下有令,让我明日离京去潼关,说那边驻兵出了乱子,要我去处理。」
「马上离京?」哥舒碧叫道。
「是的,马上,十万火急。」哥舒翰也皱起了眉头,「这也太巧了。」
「是安禄山搞的鬼?」
「有可能。」哥舒翰疲倦的揉揉太阳穴,「我一进宫,就见安禄山也在,本想说明燕大个子的事情,可陛下根本不听,还下令叫我马上去潼关。若说这事儿和安禄山无关,打死我都不信。」
「那……那怎么办?」哥舒碧恨恨的咬牙,「难道燕大个子的事情,就这样算了不成?」
「只有稍安勿躁了。」哥舒翰拍拍儿子肩膀,「一切事情,等我由潼关回来再说吧,你别轻举妄动。」
哥舒碧点点头,「我知道,父亲放心。」
听见儿子这么爽快的就答应,哥舒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瞪了儿子许久,却终是没说出来,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哥舒碧来说,只有当父亲在京城的时候,他才会住在将军府,以往那儿都是他大哥住,但是大哥外放太守,父亲一走,整个将军府顿时就空荡荡的,下人们都以为二少爷大概又要和往常一样去翠涛居住,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次哥舒碧居然还就乖乖的在将军府待了下来。
父亲不在,大哥也不在,他一个人也不怕冷清,每天就在府里闲逛,没事儿的时候就练练功夫,招式一板一眼的,甚是不错。
下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整天游手好闲的二少爷,其实也是一身的好武功!
不过惊讶归惊讶,一想到哥舒碧是谁的儿子,大家也就见怪不怪,毕竟虎父无犬子,哥舒翰是名满天下大破吐蕃的猛将,儿子一身好功夫,倒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早就习惯了哥舒碧不按作息出没,所以,那天半夜下人送茶过去,却见房内没有哥舒碧身影,也丝毫没觉得哪里异样,而是和往常一般,把茶杯放在案上就离开了。
听更夫敲了两更,远远的走开了,哥舒碧才从藏身的墙角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一反往日的轻松与悠闲,而是一身黑色衣衫,宽带束腰,袖口扎起,越发显得敏捷精干,整个人竟似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般。他沉着脸,素日满是笑意的双眼也变得冷冰冰的,目光凛冽,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安府,那是安禄山在长安的居所。
也许是听到了一些声响,哥舒碧突地往角落处一躲。
只见安府的大门突地打开了,接着,就见安府的小厮出来,打着哈欠,将门口写着大大的「安」字的灯笼取下来,换过蜡烛,便又进去了。
哥舒碧轻轻松口气,再度从藏身处出来,手中,紧握着那把无名的短剑。
剑,已经出鞘!
他今夜来,就是要为好友报仇!为拓跋燕还有拓跋部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报仇!杀了安禄山!
哥舒碧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就转身来到后巷。
巷子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哥舒碧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了脚步来,沉声喝问:「是谁?」
对方缓缓的从阴影处走出来,也是一身黑衣,身形修长纤细,俊俏的面孔上神情肃然。
哥舒碧不禁睁大了双眼。
那人居然是李琎!?
李琎沉着脸,见哥舒碧吃惊的样子,走上前去低声道:「你要往哪里去?」
「……」哥舒碧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今晚不关你的事情,快让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李琎冷笑一声,「你要去送死!」
见来意被对方识破,哥舒碧脸色未变,只是低声开口:「你让开。」
「不让!」李琎脾气也不小,瞪他一眼,「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你!」见李琎怎么都不肯让开,哥舒碧也无计可拖,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不能让我朋友冤死。」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也许是这句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引来安府内一些骚动。
「外面是不是有人?」
「去看看!」
李琎见势不妙,拽住哥舒碧就逃。一开始哥舒碧还想挣开,但被李琎死死抓住,身不由己的跟着逃走。
两人一路逃到僻静的地方,见无人跟踪,李琎这才松口气,喘息一声,放开了哥舒碧的手。
他一边喘息,一边看向哥舒碧,「安府守卫森严,你刚才也看见了,就凭你一个人想要刺杀他,那是不可能的!」
「……」哥舒碧回想起之前的惊险,也不禁皱眉,沉着脸一声不出。
李琎又继续道:「而且,现在安禄山与杨家狼狈为奸,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扳倒的?那日哥舒将军进宫面圣一事,我也略有耳闻。」他说着说着看了哥舒碧一眼,「就猜到哥舒将军一离开,你就要闹事儿!」
言辞间竟是毫不客气的把哥舒碧当成小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哥舒碧又好气又好笑,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就顿时收敛了笑容,对李琎道:「拓跋燕是我的好友,亲如兄弟,此仇不能不报!」
「那就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吗?」李琎气得简直要跳脚,见哥舒碧居然敢不理自己转身又要去安府,大怒之下吼道:「你敢走?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在这儿脱光我自己!」
此言一出,哥舒碧顿时乖乖的停下了脚步。
看着背对自己一声不出的哥舒碧,李琎火冒三丈,「够胆你就走!走了别后悔!」
一边说,他一边当真解下自己的腰带,狠狠朝着哥舒碧砸了过去。
被这一砸,哥舒碧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奔到李琎身边。
而这个时候,李琎早把自己的外袍都除了下来,露出穿着单衣的纤长身子。
哥舒碧哭笑不得,抓过外袍就把李琎紧紧裹起来,「你赢了……」他彻底认输,「你赢了……」
看着满脸黑线的哥舒碧,李琎仰仰头,修长白皙的脖子线条优美,气鼓鼓的冷哼一声,「原来你心里还有我啊!」
「当然有,一直都有啊!」哥舒碧把李琎紧紧搂在怀里,虽然看他的表情,大概撞墙的心都有了。
李琎显然还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我还以为你当真不介意我当街脱光呢!」
哥舒碧心里暗道,当街脱光丢脸的究竟是你还是我?但一看李琎气呼呼的表情,就很识趣的没有说出来,而是连连陪笑,「当然介意!当然介意!我的小花奴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去?」
「哼!」李琎的脸色这才好一点,伸指戳向哥舒碧额头,道:「拓跋燕的事情,再想想法子,别这么鲁莽去送死!」
「好好好,我知道了!」哥舒碧连声应是。
「那跟我回府。」李琎还是不放心,他很清楚哥舒碧的性子,表面上答应了,可心里未必就答应,当下拽住他的袖子,道:「跟我回王府去。」
哥舒碧闻言笑起来,「怎么?怕我偷偷的又跑去送死?」
「废话!」李琎白了他一眼,「哥舒将军不在京,我得把你盯紧了!」
哥舒碧呻吟一声,「……小花奴你就饶了我吧……」
「没得商量!」李琎一瞪眼,就拖着哥舒碧往汝阳王府的方向走去。
「小花奴……」
「闭嘴!」
「……宝贝儿……」
「你再叫本王宝贝儿,本王一脚踹死你啊!」
「……」
在汝阳王府的日子,哥舒碧过得逍遥无比,好吃好喝不说,晚上还有温香软玉抱满怀,再加上李琎难得的温顺听话,日子当真过得神仙也似的。
大概是担心哥舒碧又溜去刺杀安禄山,李琎在他面前乖巧得很,几乎什么都依着他,倒让哥舒碧享受到不少艳福。
李琎本来还提防着哥舒碧溜出去刺杀安禄山,可哥舒碧居然就此再不提那事儿,成天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就像当真放下了一样,让李琎心里又是疑惑又是不解。
每次一问,哥舒碧就笑嘻嘻的说没事儿,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一副完全放下了的表情,越发让李琎迷惑起来。
说没放下吧,他当真像是浑不在意的样子。
说放下了吧,有时候哥舒碧沉默起来,当真让人看了心里直打鼓,完全猜不到他的心思。
就这么半信半疑的过去一段日子,哥舒碧也确实乖得很,整天跟在李琎身后奴家长奴家短的,根本就没个正经样儿,呕得李琎哭笑不得直翻白眼,他却乐此不疲。
渐渐的,李琎也就放松了警惕,不再时时刻刻盯着哥舒碧了。
这天吃过晚饭,哥舒碧抢过小瞎子端来的玉露莲子羹,满脸堆笑的给李琎送去。
「……干嘛?」李琎狐疑的看着他。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那啥就那啥的,这句俗话,李琎还是知道的。所以见哥舒碧一脸谄媚的表情,就先警惕起来。
「哎呀呀,这段时间奴家吃王爷的、喝王爷的、住王爷的,心下有愧,想借花献佛表个心意嘛!」哥舒碧磨蹭过去挨着李琎坐下,把琉璃碗端到李琎面前,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呀眨。
「……」李琎眯起了眼睛,怀疑的看了哥舒碧许久,都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后只好摇摇头,接过琉璃碗,却没马上喝,而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今天进宫去,听陛下提到潼关的事情不是很顺利,哥舒将军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京。」
「不是很顺利?」哥舒碧闻言扬扬眉,「怎么?难道那儿的驻兵不服管教?」
「似乎是。」李琎点点头,「我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似乎陛下决定让高仙芝将军去接替哥舒将军。」
哥舒碧挠挠头,叹口气,「我爹那身子骨,看起来硬朗,可惜就是酒喝太多,都开始有点不听他老人家使唤了。」
「哼!」听见哥舒碧这样说,李琎白他一眼,「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别把酒说得多不好似的。」
「是是是,你是酿王嘛!」哥舒碧笑嘻嘻的凑上前去,指指李琎手里的玉露莲子羹,「不过喝酒归喝酒,还是别忘了喝这个,解酒的。」
「我知道!」李琎又白了他一眼,这才把莲子羹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李琎就觉得眼皮子开始打架,沉沉的耷拉下来。
奇怪了,怎么一下子这么想睡觉?李琎昏昏沉沉的心想,突地电光石火一般,猛地明白过来。
「哥舒碧!你敢给我下药?」他拍案而起,可刚站起身,就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正好倒在哥舒碧张开的双臂里。
「别担心,充其量也就让你好生睡一觉。」哥舒碧一边说着,一边在李琎额头上一吻,就抱起他放到床上,抖散绣被盖住,还伸指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好好睡,等我回来要杀要剐都随你。」
说完,他俯首又吻了吻李琎,就起身离开了。
李琎又气又急,本想唤人将他拦住,但睡意如潮水一般袭来,将他整个吞噬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那边李琎被下了药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这边,哥舒碧早出了王府,径直就赶往安禄山宅邸所在的亲仁坊。
天宝十年,玄宗命人在长安亲仁坊给安禄山建造新宅,不限财力,奢华至极。宅邸几乎把整条巷子都给圈了进去,宽广无比。白天,门口守卫森严,行人走这里过,都绕得远远的,人皆侧目。晚上倒是显得清静许多,但门口灯火通明,府丁们走来走去,把个大门看守得是水泄不通。
哥舒碧当然没傻到从大门直接冲进去,往守备森严的大门处看了一眼,就不露行踪的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墙下。
里面似乎是安府的后院,地势偏僻,守卫并没有那么严密。
哥舒碧先将四周细细看过,再凝神细听墙内动静,确定里面无人,才越过墙去。
墙内是处僻静的小院,堆着柴火之类的东西,悄无声息。哥舒碧双足轻轻落地,便连忙闪身躲藏在阴暗处,屏息听了许久。
过了半晌,哥舒碧才蹑手蹑脚的从藏身处出来,一转眼见旁边凳上摆了件仆役衣衫,当下就取过穿在身上,把短剑紧紧绑在裤管里,装成仆役的样子,往院外走去。
哥舒碧知道此番是进了龙潭虎穴,必须处处小心步步留神,否则不等找到安禄山,只怕就死无全尸了,当下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往走廊上走去。
他胆大心细,按捺住内心的紧张,低着头,沿着长廊一路走来,神色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与异样。偶尔有安府的下人经过,见他虽然样貌陌生,但神情不慌不乱,也没起疑心,以为是新来的小厮。
哥舒碧走了一段,心里正在盘算要怎么才能近得了安禄山的身旁,冷不丁的前面拐弯处走出两人来,见哥舒碧正好经过,就毫不客气的叫住了他。
「哎,那边那个!站住!」
哥舒碧心里一惊,后背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差点就要去摸拔小腿上绑着的短剑,但还是马上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转身笑道:「二位哥哥有何吩咐?」
他满脸陪笑,一副谦卑谄媚的下人嘴脸。
那两人见他面生,都不禁愣了一愣,其中一人问道:「你是谁?」
哥舒碧连忙问答:「在下是才进府的小石头,以后还要请两位哥哥多多关照。」
「新来的?」另外一人上下打量了哥舒碧一番,见他一副彻头彻尾小厮样儿,倒也并未起疑,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把这个给二少爷送去。」
「二……二少爷?」哥舒碧迟疑了一下。
二少爷……安禄山的二儿子,不就是安庆绪吗?他不是住在昌明坊,向来没有与安禄山、安庆宗等人住在一起吗?怎么今天却在?
见哥舒碧半天没反应,对方恼起来,叫道:「发什么傻?还不快给二少爷送去,当心二少爷等急了,挖了你的狗眼!」
「哦哦哦……」哥舒碧连忙点头哈腰,想了想又满脸堆笑,一副傻乎乎的表情开口问道:「可是……可是在下今天才来,不知道二少爷住哪儿……」
「看我这记性!」那人拍了拍自己脑门儿,便对另外一人道:「老二,麻烦你带他走一趟,免得二少爷等急了,我们都要吃一顿鞭子!」
那人这样一说.被叫作「老二」的人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很是害怕的样子。
「没……没事,快点把酒菜给二少爷送去。」另外一人也缩缩脖子,「二少爷刚弄到个小东西,还算喜欢,暂时不会腻的样子,我们小心点,别撞到他手下就没事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哥舒碧心里讶异起来,暗自嘀咕。
这安庆绪不是众人皆说他温和有礼、文质彬彬吗?怎么安府的下人却十分害怕他似的,个个噤若寒蝉?
但是已经容不得哥舒碧再想,老二示意哥舒碧端着酒菜随着他走,哥舒碧连忙跟了上去。
走过长廊,再穿过庭院,老二带着哥舒碧来到一处高楼下,沿着楼梯上到二楼。
屋檐边挂着软红宫灯,窗户未关,里面隐隐传来呻吟声和喘息声。
「二少爷,酒菜送来了。」老二走到门边,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进来。」里面传来的,果然是安庆绪的声音,带着股慵懒的味道。
老二这才把门推开,让哥舒碧把酒菜端了进去。
虽然哥舒碧与安庆绪从未正式打过照面,但为了以防被认出来,哥舒碧还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按照老二的指示将酒菜放在几案上。
耳中传来呻吟之声和急促的喘息,像是……像是正在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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