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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乃男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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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刚刚被他攻击的粗壮汉子一听,蓦然邪笑了起来:“小公子,说话要积点口德,你这白白嫩嫩的模样可不禁咱们兄弟几个一次糟蹋。”
  
  “说什么呢?我对男人可没兴趣!还是千娇百嫩的姑娘比较讨喜。”那里面的文秀男子笑咪咪道。
  
  蓝水凝丽容愈发冰冷,双目如千年寒冰冻成的冰针,纤手一抖,正要出手,却被一只温柔的大掌握住,沈奕书微微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何须娘子动手?你拿为夫当摆设么?”
  
  他这话刚刚说完,便听后面那个粗壮汉子叫道:“怎么回事?我的身上……”
  
  其他三鬼莫不以诧异的眼神看向他:“你怎么……”
  
  有人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那汉子头部以下的部位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起,变成脓包,在炸开来,一时臭味熏的人人面色大变。
  
  围观的民众立刻惊惶的四散开来,那汉子则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身子的急速变化,他的脖子也在肿胀,连肚子也是,还有腿。
  
  衣物被撑得炸裂开,露出半腐烂的肌肤,如同死人一般可怖。
  
  其他三鬼齐齐退开,眼睁睁看着那汉子动着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慢慢躺倒,却无人去扶。
  
  他的脸,仍然与常人无异,而身体,早已惨不忍睹。
  
  沈奕书温柔的站在蓝水凝面前,一手按着怀里孩子的脑袋阻止他看,扬起无辜的笑:“娘子,我们回家吧。”
  
  蓝水凝的面色同样苍白,呆呆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男人,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你……”
  
  “娘子放心,他没有死,医者仁心,我从不杀人。”
  
  身体都变成这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水凝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真的可怕,他甚至都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眉头拧起:“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可我不会杀人呀……”沈奕书无限委屈的看着他。
  
  蓝水凝没有再去看那汉子,也不再理沈奕书,转身便走,却听后面那拿刀的疤脸男人道:“公子且慢。”
  
  他急急走上来,拱手道歉:“方才舍弟多有得罪,六卿代他向您陪个不是,还望公子慈悲,拿出解药,饶舍弟一命。”
  
  看不出这男人长得粗枝大叶,竟有个如此文雅的名字。
  
  蓝水凝没有回头,看身边的沈奕书笑的一脸白痴事不关己的表情,他淡淡道:“我没有解药。”
  
  “我南门四鬼与公子无冤无仇,公子何必非要为难!”
  
  不是我为难你们,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沈奕书。他眉头一皱,却听旁边的沈奕书凑近他耳边道:“让他回去天天冲冷水就好了。”
  
  他诧异的望去,随即依言传达给身后的疤脸男人。
  
  “今日我饶他一命,日后若是再听你们侮辱楚飞英的话,后果自负。”
  
  他眉目冷凝,抬步便走,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
  
  沈奕书回头朝疤脸男人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烦请六卿大哥好好管教令弟,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万不可随便动嘴皮子。”
  
  而后追着蓝水凝而去。
  
  路上,蓝水凝问他:“你和他们有什么仇?”
  
  沈奕书摇头:“我认都不认识他们。”
  
  他停下脚步,道:“听到他胆敢出言侮辱你,我就忍不住出手了。”
  
  蓝水凝微微一愣,随即微笑:“我无事,那些江湖人就喜欢逞口舌而已。”
  
  “可我不喜欢。”他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身为你的相公,我有责任保护你。”
  
  蓝水凝别开脸,唇角微扬:“谁要你保护。”
  
  “蓝蓝在口是心非哦……”
  
  遭了,忘记沈奕书怀里还有个小祖宗了。
  
  蓝水凝的脸轰然爆红,他一咬唇,狠狠的瞪过去,疾步往前走去。
  
  “嘻嘻,阿书,蓝蓝在害羞么?”
  
  小祖宗不怀好意的问。
  
  沈奕书看了下走在前面的娘子,勾唇一笑:“或许是吧……”
                          



第三十章 我们回家【九】

  
  回到朴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蓝水凝淡淡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脑中立刻想到刚刚在街上的那个倒霉蛋。
  
  眉头一皱:“我没胃口。”
  
  他径自回房,沈奕书正欲跟着去的时候,却突然被沈奕兰叫住:“阿书,你们还不饿么?”
  
  他将耀儿放下,拉着其到桌前吃饭,这下子小鬼却没有再挑三拣四,吃的津津有味,还很时不时给沈奕书夹些喜欢的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奕书立刻警惕起来。
  
  饭后,沈奕书正打算回房去看看他家娘子,却突然被沈奕兰叫住。
  
  打发了不知为何缠着自己不放的耀儿,他跟着姐姐来到了院子里的莲花池。
  
  雪白的莲花在碧水上倒映出摇曳多娇的身姿,沈奕书深深吸了口气,只觉神经气爽,沁人心脾。一时心情大好,脸上荡着暖暖的笑意。
  
  沈奕兰略略犹豫了下,道:“阿书啊……”
  
  “嗯?”沈奕书突然想起身边的姐姐,不解的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弟妹他……”她思虑着如何开口不会让沈奕书觉得唐突和惊诧。
  
  “……没有多大把握能产下子嗣的罢?”
  
  沈奕书一愣,微微沉默了下,道:“姐姐想要表达什么?”
  
  沈奕兰一皱眉,挑明了道:“你待娶房妾室再回去吧。”
  
  “为何?”沈奕书大惊:“姐姐不是说过此事不会再过问的么?”
  
  明明说好了的,他不会让沈家绝后,沈奕兰便不再过问他二人的事,他实在不理解姐姐为何会突然反悔。
  
  “我看了你的医书,相信你自己也清楚,即使你医术超绝,也绝对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为沈家生下正常的孩子。”
  
  “况且,他的身子不好,本来孩子存活就很难,若是让他为此搭了性命,可也不值?”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沈奕书面上浮起一丝动摇,他深深的皱起了眉。
  
  的确,沈奕兰的话说的很对,自己根本不舍得他为自己受这份罪,若是真的到了那时,他绝对会拼尽一切保住蓝水凝,至于孩子,他无所谓。
  
  “阿书,听姐姐一句,你好好跟他商量商量,咱们沈家虽然几代人丁单薄,但还不至于就此完全绝后,你若是还有一丝孝心,便再留几天,姐姐帮你安排桩婚事。”
  
  “姐姐……“沈奕书有些不安,他眉心深深折起,呐呐道:“我怕,他会离开我……”
  
  那个清雅如莲的男子,有着他的骄傲,愿意自己称他娘子已实属不易,若是自己还要有别人,他怎会,继续留下?
  
  他有些惊慌,心中瞬间涨满了不安,他看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我不能纳妾,哪怕……”
  
  他局促的低着头,鬓角已然有几滴汗珠:“……沈家真的绝后。我也……”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沈奕兰的勃然大怒:“荒唐!!你胆敢有这种想法!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还有没有爹娘?黄泉之下,爹娘又有何颜面面对沈家的列祖列宗!?”
  
  “沈奕书,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明日午时,你须得给我个答复,否则,我有千百种法子可以把他逐出沈家,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
  
  沈奕兰的脸色,黑青如铁,满含怒意的声音,吐出的是冰冷的威胁,沈奕书瞬间如坠冰窖,面容煞白无血色,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奕兰冷哼:“你不舍得他,我舍得,既然你不愿意去说,我去!”
  
  沈奕书忙拉住她甩起的袖子,道:“姐姐莫去,容我再考虑一下便是。”
  
  沈奕兰却冷着脸容望着前方,沈奕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身子蓦然僵住。
  
  回廊之上,那袭蓝衣静静站着,仿佛一尊无血无肉的雕像,他的刘海被风撩起,痴痴的缠在那双剪水双眸。
  
  他看不清他的脸色,读不懂他的想法,沈奕书突觉胸口剧痛,唇色失血暗淡,只余一双眼睛痴痴的望着那个仿佛站了亘古的人儿。
  
  他何时来的,听到了多少,沈奕书不知道,只因无力去想。
  
  沈奕兰却毫不客气:“弟妹。”她称他弟妹,声音无一丝情绪起伏。
  
  语气淡漠:“弟妹想必全都听到了,不知对此事有何想法?”
  
  蓝水凝安安静静的站着,那缠着眸子的乌发淡淡的被风吹散,眼神淡淡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姐姐想做什么,尽可去做便是。”
  
  他垂下眼眸,浅浅的笑:“蓝水凝既已是沈家的人,便有责任为沈家延续香火。”
  
  “姐姐,便为相公……纳妾吧……”
  
  他抬起眸子,就这么看着沈奕兰,安安静静的笑着。
  
  沈奕兰原本冷凝的神色没办法再维持下去,勾起唇角:“弟妹深明大义,沈奕兰代沈家多谢了。”
  
  她看了眼身后的弟弟,啐了一声:“没出息!”
  
  语毕,她走上回廊,道:“我先去找下媒人,你们聊吧。”
  
  沈奕书愣愣的看着蓝水凝,蓝水凝则看着沈奕兰的背影逐渐消失,之后抬步离去,始终没有看一眼沈奕书。
  
  “娘子……”
  
  身后传来那人的话语,声线颤抖,似乎随时便会破碎。
  
  蓝水凝的脚步滞了下,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
  
  “若我纳妾,你可会离开?”
  
  沈奕书,你何其愚蠢!
  
  蓝水凝试着扯了下唇,眸中却有泪水莹莹缭绕,他不去掩饰,亦不转身,就那么背对着他,修长的颈子,高傲的扬着。
  
  你关心的,原只是蓝水凝是否离开。
  
  你可知,若让他看着你与别的女子成亲,心中何种滋味?
  
  “不会。”
  
  沈奕书忐忑着,他终于开口,身后那人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敢去拥抱他。
  
  蓝水凝举步离开。
  
  独留那人目光呆滞的站立。回廊内寥寥的回荡着他的那句话。
  
  “我会陪着你。”因为,你说,害怕我会离开。
  
  所以,蓝水凝陪着你,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蓝水凝回到屋内,目光如水,看到耀儿黏了上来。
  
  “蓝蓝,沈叔叔呢?”
  
  小鬼丝毫不知大人心中的想法,跑上来搂住他的腰轻轻摇着:“蓝蓝,你让沈叔叔教我本事好不好?”
  
  蓝水凝看着面前的孩子,听着甜软稚嫩的嗓音,眼眶突然热热的。
  
  他眨了眨眼睫,闪去眸中的水雾,蹲□来温柔一笑:“耀儿乖,等我们回了家,便让他教你。”
  
  “最近不要去打扰他哦。”
  
  “为什么呀!”
  
  耀儿不满的嘟起嘴儿,小手轻轻扯着他柔滑的发:“我想现在就学嘛,今天沈叔叔用了什么功夫呀?我都没看到呢。”
  
  蓝水凝便笑:“耀儿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呀。”
  
  楚天耀摇头,道:“蓝蓝身体不好,沈叔叔说不可以乱用武功的。”
  
  他一口一个沈叔叔,蓝水凝轻轻喘息,胸口闷痛不已,他掩住唇,轻轻咳着。
  
  耀儿慌忙跑去倒了杯水,端回来递给他,埋怨道:“你看你,这身子还想教我本事呢。”
  
  “沈叔叔说的你就是不听,好好养病要紧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孩子关心嗔怪的话语到了蓝水凝的耳中突觉刺耳至极。
  
  这身子,怎么了?自己好好的呀,自己仍然可以像以前一眼游走江湖,潇洒的做一个不问世事的蓝公子,怎么好像全都要依靠沈奕书一样?……
  
  自己明明,好好地呀……
  
  “咳咳……咳……”
  
  他再次眨了眨眼睛,接过那杯水,小抿一口,笑道:“没事的,小毛病而已。”
  
  他笃定沈奕书不会把自己中毒的事告诉这孩子,所以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他站起身,将杯子放在桌上,却听小鬼叫道:“你吐血了?!”
  
  原是手掌内的血沾到了杯子上,白瓷的杯子血珠儿聚至杯底。近来,他每次咳嗽必然带血,且越来越多。
  
  “没事……”他柔声宽慰,不想这孩子眼睛那么利,一双小手一把抓上他紧握的手上,指缝间,血迹明显,他掰开他的手指,白皙的掌心一抹红艳刺目惊心。
  
  楚天耀的泪珠儿瞬间滚落:“怎么会,有血?蓝蓝,你究竟怎么了?”
  
  蓝水凝眼睫微颤,道:“只不过是严重些的感冒而已,无碍的。”
  
  他蹲□来,心疼的抹去他的泪,语音轻且柔:“耀儿不哭,蓝蓝没事的。”
  
  “蓝蓝,你会不会像娘亲一样离开耀儿?”
  
  泪痕斑驳的小脸,眼中依然含泪,小手抓着他的手,将他手中碍眼的殷红以袖子用力的抹去,仿佛这样蓝水凝就会健健康康的一只陪着他。
  
  “娘亲也是的,身上好多血,耀儿怎么摇都不愿意醒,爹爹说,娘亲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用力的擦拭着他白皙的掌心,掌纹被揉的愈发的清晰,凌乱的布满整个手掌,那血迹,却始终有一点擦之不去。
                          




第三十一章 我们回家【十】

  蓝水凝任由着孩子的幼稚举动,心中止不住的一阵疼惜,温柔的将他拉到怀里,他偕着衣袖为他擦泪,柔声道:“不会的,我不会抛下耀儿。”
  
  他揉着孩子柔软的发,笑道:“我会好好的。”
  
  耀儿的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物,忍了片刻,突然嚎啕大哭!
  
  “蓝蓝,呜呜……蓝蓝,不要不要耀儿,耀儿会听话的,呜……蓝叔叔……”
  
  蓝水凝掩着唇压抑住又要溢出唇间的咳嗽,合上了眼眸,轻轻拍哄着。
  
  八岁大的孩子,哭着哭着就乏了,呜呜咽咽的在他怀里睡去,他将孩子抱着,站起身来,突觉一阵头晕目眩,脚步摇摇晃晃,腰部重重的撞上了旁边的桌沿,茶杯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手上用力勉强站稳了步子,轻轻甩了甩头,用力闭了下眼睛,深深呼了口气。
  
  大概是蹲的时间长了,他这样想着,将孩子抱到了隔壁的床上。再次回到屋内,掩上了门,坐在床沿上,他看着窗上贴的大红双喜字,缓缓转过眼眸,再看着红色的鸳鸯枕,鲜艳的鸳鸯被,如斯喜庆的氛围。
  
  呆了片刻,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咳,他的手腕纤细,透明的肌肤露出淡青色的筋脉。
  
  他捂着胸口,声声的咳,殷红的鲜血绽上月白长衫,他颤着眼睫,缓缓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水蓝长裙,丝绸的质地,软滑的料子,简朴而优雅的设计。
  
  他褪去长衫,换上长裙,来到梳妆镜前,细白的瓜子脸,眼睛很大,水水润润的,柔美的面容,双唇染了血色,鲜艳夺目。他解下发带,泼墨青丝逶迤至腰下。
  
  他拿起木梳,一下一下的梳。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这本是姑娘出嫁时说的吉利话,为何,自己竟不知觉的念出来?
  
  呵呵呵——
  
  蓝水凝呀……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发齐眉……
  
  儿孙满地……
  
  会不会,只是奢望?奢望而已……
  
  他呆呆的看着镜中的人儿,半晌,他缓缓拿出了一个红色精美的雕花盒子,轻轻打开,一对白玉鸳鸯坠子莹莹泛光,雪白的坠子透着丝丝透明的空色,竟是如此的细致。
  
  纤细的手指捻其其中一枚,他对着镜子,缓缓将坠子的银钉放在娇小的耳垂,细白而透明的耳珠,配上同色玉坠,美得晶莹剔透。
  
  他静静望着,纤手蓦然一抖,银白的耳钉,狠狠的刺穿了小巧的耳垂,血珠儿溢出,缓缓滚落耳垂,落在肩上。
  
  他放开手,看着轻轻摇动的坠子,拿起另外一只,放在另一边的耳朵,钉子刺破肌肤的声音细细微不可闻,他放下手来,坐在镜子前,看着一滴滴的血珠儿滑落,在看着它慢慢在空气中干枯,然后,合着银钉,凝成一个暗红的疤。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无悲无喜,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默了千年的雕塑。
  
  天渐黑,有人敲门,轻轻的声音传来:“娘子,该吃饭了……”
  
  门外的男人轻轻唤着,他动了动,缓缓站起,行至门前,手指微动,却没有开门。
  
  “我不饿,正要睡呢。”
  
  “娘子……”见他不应,门外的男子揪着手指,不安的来回走动。
  
  他听得分明,微微一叹,缓缓拉开了门。
  
  屋外的天已然半黑,沈奕书睁着红红的眼睛向他,然后呆住。
  
  看他微张着唇的样子着实好笑,蓝水凝微微扬唇,道:“怎么了?”
  
  沈奕书僵了下,突然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内,盯着他的耳朵看了片刻,他的眼睛再次蒙上了泪:“娘子……”
  
  他唤着他,声音沙哑,将他搂紧,头深埋与他的发间。他的唇轻轻颤着吻上他的耳垂,柔柔的,带着无限爱怜。
  
  “疼吧,很疼吧……一定很疼,对么?”
  
  他问,一句句的重复,心痛如刀割,他看着他已然肿了的耳垂,红红的,粉粉嫩嫩,却被耳上那点斑驳的疤痕包裹着的银钉,破坏了美感。
  
  他不敢伸手去碰,怕会让他痛上加痛。他只能一声声的问,双手死死的搂住他的腰。
  
  蓝水凝任由着他的动作,伸手将他的头推开,道:“不疼。”
  
  他的盈盈眼波如雨上江南,水水润润雾样湿蒙。
  
  沈奕书看着,只觉刺痛疼到了心尖上,他轻轻吻着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喃喃低声:“你是何苦……”
  
  何苦?蓝水凝苦笑,沈奕书,你竟是不知么?
  
  蓝水凝在嫉妒,蓝水凝在羡慕,若是作为女子便能平平淡淡和你厮守一生,蓝水凝,多希望自己就是个女人?
  
  他抬手环住他的颈子,美眸含泪:“沈奕书……”
  
  “你要我么?”
  
  那人蓦然一愣,泛着水光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半晌,他将他拥紧,哑声道:“要,我要你。”
  
  怎么会不要?怎么舍得不要?傻娘子,沈奕书爱你呀……
  
  蓝水凝合上眼眸,勾起嘴角,轻声道:“我累了,你抱我去睡。”
  
  他微笑,轻柔的将他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床前,将其放下,柔声道:“你午饭都没吃,真的不饿么?”
  
  蓝水凝的手臂仍然搂着他的颈子,摇摇头:“我不想吃。”
  
  沈奕书一叹,吻了吻他的颊,道:“我去点上蜡烛,你先睡。”
  
  他直起身欲走,却突然被拉住,一个不稳,整个人栽在了那人身上。
  
  他的身子软软的,在他的身下微微一动,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蓝水凝伏在他的身上,眸子如玉温润:“为何要点蜡烛?”
  
  他吻着他的唇,微闪着眼睫:“这样,很好。”
  
  床帏被他放下,黑暗中,沈奕书只见他双目璀璨如星,是揉了月光掺了水的脆弱。
  
  沈奕书一个翻转,已然令二人的姿势倒转过来。他紧张的张大双眸,轻轻喘息:“娘子……”
  
  他不确定的唤着,却听身下的人低低一叹:“我甘愿……做你的妻……”
  
  沈奕书颤了颤,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来回摩挲,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细细的允吸,舌长驱直入舔舐着他的口腔内部,舌尖刷过一排贝齿,含住他细软的舌,与之缠绵。
  
  窗外的天,更黑了,一勾弯月缓缓上升,如水月光倾洒而下,院子里的白莲摇曳生姿,迎着月光在风中轻轻摇荡。
  
  床帏后,沈奕书抵着他的额,看着他睁大的双眸,那里面,有无措,脆弱,还有委屈。
  
  他宠溺一笑:“沈奕书定当好生待娘子,今生只要你一人。”
  
  他低首,埋首他的颈间轻轻咬噬,慢慢移向精致的锁骨。
  
  “沈奕书只想和你一起漫步田野,执手一生。”
  
  他腰间的丝带被轻轻扯落,大片肌肤□出来,那只手顺着下滑。
  
  “你可知,我一直在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
  
  “从第一次为你诊脉的那一刻,我便祈祷,若能得此人,沈奕书甘愿以命交换。”
  
  衣物被撩开,蓝水凝轻轻合上眼眸,沈奕书,蓝水凝能得你真情一份,即使做个短命鬼,也值了。
  
  床帏颤动,情致浓时,婉转吟哦细细袅袅,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彼时,春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本章字数很少。。
原因是吾太纯洁了= =
写不出H。。。。。




番外之太子 爱已成痴

  古国的规定,哪个妃子为圣上诞下第一个皇子,便封其为皇后,其子为太子。
  他的母后并不受宠,只是母凭子贵登上后位,迁至凤霞宫。
  
  是幸或不幸,他从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
  
  太子出世没几天,当今圣上便去南门度微服私访,两个月后方才回来,据传带回了一个貌美无双的女子,那女子被封静妃,赐敬烟阁。
  
  他的母后,不是喜欢争风吃醋的女子,对此无甚明显反应,只说后宫添丁是件喜事。
  
  其后,他的父皇日日宿在敬烟阁,后宫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妃子们终是忍无可忍,集体来到凤霞宫请皇后出马给那静妃一个下马威。
  
  皇后初时一愣,继而莞尔一笑,好心劝慰一众妃嫔切勿去犯龙威。
  
  而一众妃嫔却无视忠言,齐齐去了敬烟阁。那次去的妃子共有七名,都是曾深得圣宠的妃嫔,结果,七名妃子三名被打入冷宫,其余一些竟在一段时间里相继或自刎或意外而离开人世。
  
  皇后见过那位静妃,是极美极温柔的女子,她的眉如初春的嫩草,轻轻柔柔的画在那张如诗如画的脸上,她的双眸也很美,仿佛入了秋的水般,波纹浅浅,柔柔婉婉。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却让皇后胆颤心惊,日日不得安寝,她明白,那曾去闹事的嫔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个女子,是可怕的。
  
  她做事小心谨慎,尽量自己陪在太子的身边,若是非得离开一小会儿,她也只让心腹侍女去照看。她始终害怕那个女子会对自己出手。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那个女子很少找她麻烦,她的儿子,平平淡淡的长到了七岁。
  
  其间,太子一岁的时候,宫内的一位嫔妃生下一位小公主,两岁的时候,那位依然受宠的静妃产下一名小皇子,自此,地位更升。
  
  皇家的孩子都不怎么亲近,自顾青翼有记忆以来,每次见到静妃的孩子都是在宴会上。
  
  而真正让顾青翼注意到他的则是自己七岁那年太皇太后的寿诞上。
  
  那年的寿诞,一如往年的热闹,王公大臣携着家眷带着厚礼前来给太后拜寿,整个惜缘殿喜庆浓浓。
  
  太子在自己的母后示意下上前为皇祖母拜寿:“孙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慈祥的颌首:“翼儿快起……”
  
  太子行礼刚刚退下,变故发生了。
  
  原本喜庆的大殿突然冲出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他手拿长剑,寒光爆闪间已到顾青翼面前,年仅七岁的孩子早已吓得手足发软,手臂一紧,皇后冲上前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丽容苍白,花唇哆嗦,却直觉的挡在儿子身边。那人似乎一愣,随即剑势陡然一转刺向太后,一声轻岔:“慕容蓉,纳命来!”
  
  太后惊惶后退,那剑却步步紧逼,直取其首级!
  
  千钧一发之际,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受尽圣上宠爱的女子忽然冲了上去,以身为盾,接了那一剑。
  
  当今圣上目眦欲裂,疾步上前拥住那女子如落蝶般的身影,连声轻唤:“静儿静儿……”
  
  ——“来人!抓住他!给朕留活口!”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那刺客竟然也为之一愣,缓缓放下了剑,目光呆滞,就这般束手就擒。
  
  刺客被带下去之后,其间来贺寿的太医被推上前去,触了下静妃的脉搏,便“扑通!”跪下:“陛下节哀!静妃娘娘——”
  
  圣上龙颜哀戚,拥着心爱的女子不愿松手,全场官员无一不为陛下的痴情所感。
  
  那时的顾青翼还不懂爱情,他看着那袭湖绿宫纱的女子静静的合上眼睛,唇角似乎还带着笑意,他害怕却好奇,为何她明明失去了生命,还笑得出来?
  
  接着,他便看到了站在一侧的孩子,那孩子才五岁大,容颜俊俏,一双乌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父皇怀里的母妃。
  
  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那双眸子,灿如星子,又若绞碎的月光般凄凉无助。
  
  静妃终是去了,独留下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圣上宠其,太后护其,那孩子如他母亲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那刺客受尽刑罚之后终于招出幕后主使
  
  ——是他母后。
  
  他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母后,他怎么会不知?那个女子,从不争风夺宠,一向深居简出,时时刻刻躲着事端,怎么会去害别人??
  
  可是,他更不敢想象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陛下,自己的父皇,大发雷霆,怒斥母后。
  
  母后有口难辩,而他那自以为英明仁慈的父皇却连复审都没有,就赐其三样物品
  
  ——鹤顶红、匕首和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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