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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九州-三世为臣作者:绯叶(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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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在雁门一带巡查军务才回长安,就从迎接他的傅冲那里得知霍去病因为悖逆天子,现正在甘泉宫被罚跪,已经一天一夜。心里担忧,命亲随先回长平侯府给平阳公主报信,说自己先去甘泉宫复命,然后就人不及解甲,马不停蹄,赶往甘泉宫面圣。
  看到广场中央跪着的两个冤家,卫青又气又急。
  “去病,你怎会如此糊涂,忤逆陛下?”
  霍去病此时已经很虚弱,脑袋晕晕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舅父。心里有些委屈,眼里蕴满水汽,却又生生忍住。
  卫青叹气:“你这又是何苦?”
  “舅父,我心意已决,听凭陛下处置。但求舅父为北堂勋求个情,他是无辜被牵连进来。”
  北堂勋看眼到现在这个关口,还在替自己着想的少年,不禁叹气。罢了,这次没白挨罚,这个人可交。
  他是真心佩服。
  卫青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冒犯天威,你当真不要命了。”
  “舅父,我……”
  “住口,你若还听舅父的话,就随舅父向陛下请罪,陛下仁慈,不会为这点小事,为难你,听到没有?”
  霍去病此时倔脾气也上来了,强忍着头晕眼花之感,大声道:“我无错,无非是不愿侍寝,为何要请罪?”
  “你,你这是悖逆君主,亵渎天威,当死罪啊!你这孩子,真是太糊涂了!”
  “舅父既然说这是小事,那我罪不至死,何须请罪?”
  “你,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种事可大可小,全凭陛下裁夺。你若诚心悔悟,这就是小事,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我不去!”
  “你!”卫青的眼珠快气迸出来,也没能让少年有哪怕一丝的动摇。
  霍去病把头扭向一边,第一次,无声地反抗卫青。
  卫青气地一下站起来,“去病,你当真连舅父的话都不听了?”
  “舅父,我心意已决。”
  “你,嘿!”卫青急得直跺脚。这孩子好的时候真好,倔脾气一上来,当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大将军,您可回来了,陛下正等着您呢。别让陛下久等了,先请吧。”
  陈庭给卫青传完活,看了眼地上倔强的少年,无奈地摇头。
  
  刘彻对跪在前面的人道:“平身吧。”然后轻咳了一声,又道:“见到他了?”明知道这是明知故问,天子却还是开口有此一问,只为维护九五帝王的尊严。毕竟,这帝王尊严才被那个少年挑战过,心里颇是不甘。
  “是。”
  “他说什么?”他等着卫青给他带来少年回心转意的好消息,碍于身份,再心急也不能过于表露。
  “回陛下,臣无能,不能劝其向陛下请罪认错。”卫青把头低下,不敢去看天子的脸色。
  刘彻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道:“那此事卿家认为该如何处置?”
  卫青冷汗直冒,天威不可冒犯,这孩子闯的祸,谁也担不了啊。又一次恭敬地跪于天子面前,“卫青恳请陛下念及他年纪还小、不更事,额外开恩!”
  刘彻冷冷地道:“若是朕不打算饶过他呢,卿家认为该怎么办。”
  卫青心一凉,知道保不住霍去病的命了,痛心疾首,伏下上身额头触地,“臣恳请陛下赐鸩酒,留其全尸。”
  刘彻心里一阵失望,卫卿家,难为子崱饺绽镒苁墙愕弊鲎钋椎娜耍谏拦赝罚阋膊还乔箅薷舾鋈绱硕选?蠢矗灰鼙W∥兰业母桓龌糇訊‘又算什么?
  “陛下,陛下!”琅琊不顾礼仪闯了进来,在天子身前一跪,“陛下赎罪,请陛下饶了侍中吧。侍中跪了一天一夜了,也一直未进饮食,现在已然坚持不住。望陛下念在侍中有病在身,饶了他这次吧。”
  刘彻冷笑,一个和子崱黄鹣啻Σ乓荒甑哪谑蹋贾シ垂婢兀辞笄椋忝恰
  “人现在如何?”天子还是忍不住,吐出关心的话。
  “回陛下,侍中已经昏迷,奴才特来请旨,给侍中传御医。”
  “那还等什么,速速传!还有,让北堂勋滚回上林苑去。”
  琅琊心中暗喜,陛下这是把二人都饶了。
  卫青诧异地望着天子,难道,天子准备赦免去病?
  刘彻却不看卫青,目光瞟向窗外,半响才道:“卫伉,算是朕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和朕算是亲的不能再亲。他的母亲是朕的嫡亲皇姐,父亲又是朕的妻弟,你看他与朕是多么亲近。只是,这孩子长大了,可是有些顽劣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卫青摸不着头脑。
  刘彻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道:“一会,你把他带回长安吧。让他娘好好照顾下,好好的人都成什么样了。”
  卫青暗道,陛下这是话里有话。
  “侍中霍去病恃宠而骄,亵渎天威,本应严惩,念其在淮南郡主行刺时立有大功,再加其身患重病,不予追究。着罚奉三月,回家给朕闭门思过去。”
  卫青大喜,赶忙谢恩。
  刘彻扯动嘴角,鄙夷地看了眼卫青。
  
  琅琊坐在马车上守着昏迷的霍去病,不停叹气,侍中啊,这次陛下可是额外开恩啦。
  陈掌家里一阵喧嚣过后,霍去病回到了他过去居住的小院。谁也不曾想,天子让卫青带他回来,而且随行还跟了两位御医一同过来。
  卫老夫人听了信儿,也赶到大女儿家里,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外孙,一时倒也无话可说。
  卫青把老母亲和姐姐叫到一起,问:“我不在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少儿低着头,自己的儿子如今这副样子,不心疼那是假的,可又有什么办法。
  卫老夫人不满地道:“你才回来,连家都不回,就赶着去给他求情,难道他还和你抱怨不成?”
  卫青压了压心中的怒气,道:“娘,你为何总是为难去病?去病他什么也不肯说,是我自己猜的。他这样子,该是家里和他说了什么。”
  “什么叫为难?”老夫人火了,“你知不知道,他整日纠缠陛下,你三姐天天在宫里以泪洗面,孤苦度日,难道让他收敛点不对吗?再说,如果你三姐失宠,整个卫家就完了。”
  “娘,糊涂!”卫青大吼,“天子给予宠幸,岂是自己能做主的。三姐在宫里是否好过,和去病本无关系。”
  “怎么无关?”老太太不依,就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呢?
  “娘,后宫里,佳丽无数,就说李夫人、王夫人、尹夫人、邢夫人等,哪个不是国色天姿,哪个没有为陛下诞下龙种,即使没有去病,三姐应付她们,亦是不易。倘若陛下因去病的事怪罪下来,最难堪的怕就是三姐。”
  “这怎么可能?”卫老夫人眨着眼,“只要他不霸者帝宠,陛下当然会再宠你姐姐。”
  卫青无奈,道:“娘,自古帝王多薄幸,没有去病,陛下还有后宫众多美人,又能多看姐姐几眼。再说,去病出这个事,若是有心人加以利用,定会说姐姐毫无皇后风范,心胸狭窄,连自家的外甥都容不了,有何面目母仪天下。娘,你想看到这个吗?”
  “这?”老夫人没想过这么多,听儿子一分析,火也消了,道:“那怎么办?”
  “唉!”卫青长叹一声,“陛下这次大为光火,我也不知该如何办,不好收场啊。”
  “哼,这小子天生就是麻烦。还是伉儿乖,知晓我心思,懂事又伶俐。”
  卫青突然顿悟,大声问:“娘,是不是您让伉儿找过去病?”
  老夫人撇撇嘴,“嗯,是我让他去的。”
  卫青瞬间冷汗冒出,“糟了,陛下都知道了。难怪陛下会说那句古怪的话。”
  老夫人不解,“什么?”
  卫青把天子说的那句关于卫伉的话对母亲讲了,老夫人大惊:“这,这怎么办才好?”
  卫青气得说不出话,老夫人把火一下撒到大女儿身上,“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要是陛下怪罪,我的好孙儿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嚎啕大哭,卫少儿不敢和母亲争辩,只得低头悄悄抽泣。
  “好了,都别哭了。”卫青压住心中的怒火,道:“陛下既然赦免了去病,估计也不想追究什么。以后别再让伉而为难去病,都是自家的孩子,本应教导他们和睦才对。”
  卫老夫人怕有祸事惹到孙子身上,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点头。
  这时,卫青幽幽开口:“娘,其实,去病不会和姐姐争什么的。去病受宠,未必是件坏事。陛下越是宠去病,就越能多念起姐姐,如果姐姐真有事,去病一定会帮衬着应付,您为何就想不到这点呢……”
   

作者有话要说:史料记载,霍去病和卫家的矛盾后来会越来越大。尽管卫青从未责怪过霍去病,而且一直非常宽容待他,但是卫家其他家庭成员就非常刻薄了。




16

16、各有所谋 。。。 
 
 
  陈庭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问:“侍中今日可感觉好些?”
  没有回应,陈庭不禁叹气。琅琊奉命每隔三五天,便到陈掌家看看霍去病,一来是天子想知道他的情况,二来是给他送来上好的药材和补品。可惜,霍去病在自家醒过来后,就没说过话,一天一天的,非常安静,对什么都冷淡疏离。膝盖上因为长时间罚跪而留下的淤肿,上过御药已经消了,本应下地多活动,然少年却喜欢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每每把床顶望穿。
  每次琅琊来看望他的时候,御医也会奉命跟来,然后给他切脉问诊。
  霍去病如今的情形传回天子耳中,刘彻心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所以今日,刘彻遣了陈庭一同过来看望。
  陈庭见霍去病仍旧不言不语,便转身出门。门口处,卫少儿端着一碗瘦肉粥,正要迈步进来,却被陈庭拦在门外。
  “陈夫人,侍中进食还是很少么?”
  卫少儿无奈点头,“他吃不了什么,总是吐,连药也是喝几口就吐出来。”
  陈庭道:“陈夫人,休怪奴才多嘴,侍中这次能保住性命,全赖陛下对他宠爱有加。如今上好药材补品源源送到府中,为的就是侍中早日痊愈。这点,夫人可明白?”
  卫少儿点头,“明白。”
  陈庭又道:“陛下圣明,有多少事能逃过陛下法眼。如今把侍中送回家中休养,说是闭门思过,但夫人该明白,这是陛下留了条路给诸位,莫把事情做绝。”
  卫少儿瑟缩一下,陈庭的话警告意味甚浓,她如何听不出。然如若没有天子授意,一个内侍总管即使天子跟前再得宠信,也没胆子对天子的宠臣家人指手画脚。
  陈庭带着琅琊和御医走后,卫少儿才端着粥走进来。和往日一样,将碗放在床头小桌上,然后在边上默默等待儿子的反应。儿子回来后,所进饮食少的可怜,所以她只能细细观察他的反应,看他对哪样吃食能多进两口,她好多做准备。
  霍去病没有看粥碗,却沙哑着嗓子,道:“让您受累了,歇息吧,我没事。”
  卫少儿眼含热泪,二十多天了,这是他头次开口说话。把碗又端起,带着一丝期盼,道:“你体虚,娘喂你吧?”
  霍去病却是一个翻身,面朝里躺下,道:“我想睡了。”
  卫少儿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悄悄拭去眼泪,转身出门。
  等母亲的脚步声远了,霍去病缓缓坐起来,穿好外衣。
  从墙上拔出三尺青锋,不由哂笑,还好,这手还拿的动剑。目光在剑锋停驻良久,然后还剑入鞘。
  端起碗,执起小勺,一小口,一小口……偶有呕逆之感,他亦是强行忍住……
  晚点时候,卫少儿过来收拾碗筷,发现一碗粥见了底,不由大喜。
  “娘。”霍去病突然开口,“我想吃冷的东西,我不喜热。”
  卫少儿点头,“好,娘知道了。”只要儿子肯吃东西,让她现在做什么都行。她在一旁静静站了一会,见他不再说话,心里一阵失落,悄悄离开。
  霍去病的身体缓慢地恢复着,在别人看来他病得很厉害,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心病,郁结难舒。
  他现在进食仍很少,但呕吐症状有所减轻,夜里也能安睡至天明。虽然还是少言,但气色确是多少有些恢复。
  他有时也步出房门,在院中柳树下小憩,或是看看天上飞鸟,但绝不迈出院门一步。
  ……
  
  甘泉宫通天台,高达三十余仗,层楼高耸,直入云天,雕饰华丽,巧夺天工。站在台上,滚滚浮云悉在足下。极目展视,巍峨宏丽的长安宫阙隐约可辨。
  天子今日驻足高台,目光所及,却不是长安九重宫阙的方向。
  “回陛下,侍中现在气色还好,只进食仍不多。”琅琊刚从陈掌家回来,便跑到通天台,向刘彻跪禀霍去病的情况。
  “御医怎么说?”
  “回陛下,御医说侍中身体已恢复,就是……”
  “据实说。”
  “御医说侍中是心病,不大好办。”
  “嗯。”
  子崱愕男氖拢抟阎
  天子双眸深邃,望着滚滚浮云。
  两个多月没见到霍去病了,天子思念甚深。眼前,总能浮现少年为自己舞剑的情景、少年宿醉憨态可掬的样子,以及少年侍寝时羞涩的眼神……
  那日,卫青带霍去病离开甘泉宫不久,皇后卫子夫就到了,恳请面圣。当时刘彻非常惊讶,待见面后才知晓,原来皇后是为霍去病求情而来。
  当时天子心中冷笑,子崱环A耍忝枪辞笄椋善饺瘴斡帜前憧链谒
  那一天,刘彻只觉卫青和卫子夫突然变得那样陌生。
  呵呵,都是利欲熏心罢了。
  “陛下,代郡传来紧急军情。”
  陈庭一路小跑,跪于天子面前,匆忙奏报。
  刘彻瞬间收回思绪,道:“讲。”
  “回陛下,匈奴右贤王部袭扰代郡,杀死都尉朱英,幷杀掳民众无数。”
  天子听完军报,眉峰徒然颦紧。
  
  这几日,卫青在自己府中忐忑不安、心事重重。
  平阳公主见自己夫君负着双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双眉紧拢,似乎有心事。走上前,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卫青道:“匈奴又袭扰代郡,不但杀掳民众,还杀了代郡都尉朱英。”
  平阳公主道:“这么说,你很快又要带兵出征了?”
  卫青摇头苦笑,“这次怕不会让我去了。”
  “为什么?”平阳公主一愣,自己的夫君几次出塞,斩杀匈奴无数,这大军将之名不是白混的,出击匈奴,他是不二之选。如今,怎会有如此烦恼困扰。
  卫青道:“近来陛下和我颇为疏远,即使这次军情紧急,陛下也只是让李息等人先去安抚民众,丝毫不提反击之事。若是以往,陛下必会派我巡查完军务后,即择日出征。”
  “是不是陛下念你才回长安,想你多休养些时日啊?”
  卫青正色道:“不然,将士出征,哪会念及休养。陛下这次已然选好了带兵之人,李广、公孙敖、公孙贺、赵信、苏建、李沮皆以敲定,唯独未提到我。”
  平阳公主低下头,暗暗思忖,陛下最近确实有些反常。
  公主离开大厅,派人匆忙找来自己的谋士董先生。
  “公主召小人前来,可是为了大将军无缘出征一事吧?”
  平阳公主面露惊讶,“先生真乃料事如神,正是此事。”
  董先生微微笑着,“匈奴袭扰代郡,理应由大军将主持军务,然现在将军还在家中赋闲,可见此次将军无缘出塞。”
  “先生,此事可有转圜余地?”
  “有!”
  平阳公主大喜,“请先生指点一二。”
  “呵呵,公主,此事恕小人无能,无法帮公主达成心愿。但小人给公主举荐一人,一定可以。”
  “是谁,还请先生明示。”
  董先生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道:“霍家儿郎霍去病。”
  “他?”平阳公主一下怔住,本以为举荐的是什么高人呢,结果怎么会是他?
  董先生见公主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捋下山羊胡,道:“公主本是心思玲珑之人,岂会想不通此间道理。”
  平阳公主想了想,忽然笑了,“多谢先生指点,果是高见。”
  送走懂先生,平阳公主开始准备礼物,她要去陈掌家“探望”霍去病。
  平阳公主一边着人准备,一边陷入沉思。她一直都羡慕自己的姑姑大长公主(刘嫖)可以只手遮天,权倾一方,但大长公主当年如此风光,全赖窦太后支持,而自己要想往手中握住权利,就必须保住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的地位,正所谓唇亡齿寒便是此理。
  然而让公主始料未及的是,天子居然宠起了夫君的外甥霍去病。担心权利会旁落的公主,深晓卫老夫人疼惜女儿又贪享富贵的心思,便以皇后受冷落,一旦失宠,卫家即失势为由,鼓动卫老夫人去找卫少儿,令其劝说霍去病远离天子,不想竟未凑效。更令公主意想不到的是,老夫人竟然和自己的儿子提及此事,结果令卫伉也卷了进来……
  事情总算向着她预想的方向发生了,霍去病被卫伉羞辱一顿,性情大变,竟然在侍寝时冒犯天威,忤逆君主。虽然未受严厉惩罚,然而被责令闭门思过,这失宠是肯定的了。
  只没想到,天子已然疑心霍去病之事和卫家有关,所以卫青出塞回来,就备受天子冷落。
  此时,经过董先生提醒,平阳公主立时茅塞顿开,原来这天子的心就不曾离开霍去病,要想达成目的,还就必须去找可以改变天子心意的人。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只要天子能改变心意就好。
  “公主,东西都准备好了,请过目。”
  平阳公主嗯了一声,看了看面前几个丫鬟手里捧的东西,上好的布料、珍贵的滋补药材、制作上乘的玉饰珍玩等等,看起来很是丰厚。
  面露微笑,公主道:“嗯,东西选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长公主(刘嫖),汉武帝皇后陈阿娇的母亲。
小霍很快就要出征打仗了,但是出征前,平阳公主找上门来,大家猜下,公主想让小霍干什么。
多谢大家的支持,请多多收藏撒花,这里叶子谢过了!




17

17、乌云散尽 。。。 
 
 
  霍去病看着桌上堆得小山一般的礼物,轻皱下剑眉。
  平阳公主细心地观察着少年的反应,把他每一个表情都不落地尽收眼底。
  室内静静地,除了公主进来表明前来探病的来意后,就安静的诡异非常。
  卫少儿终是忍不住,道:“公主,这孩子自生病后,就寡言,并非慢待无礼。”
  “呵呵,无妨。”
  霍去病懒懒地开口:“您有何吩咐,还请明示。”
  一句话,平阳公主满面惊诧,卫少儿也是一怔,猛地扭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布满忧色。
  公主的惊诧仅仅是一闪而过,然后笑地和煦,“确是有件事,要去病帮忙。”
  少年眉头拢起,自己被罚闭门思过,已然在天子面前失宠,能帮什么忙?
  公主轻呷一口清茶,缓缓把匈奴进犯代郡,以及如今天子的反击部署说给少年。
  霍去病道:“我不过是羽林郎,不能参与军务部署,且现在我还是带罪之身,怕是无法给舅父帮忙。”
  “你可以。”公主肯定地道:“你的话陛下会斟酌。”
  摇头苦笑,我如何去面见陛下?
  卫少儿小心问道:“这个事,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平阳公主心中冷笑,有别的办法我会来这里?
  安静,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我,是真不知该怎么做。”半晌,霍去病终于又开口。今日,大概是他被送回家说话最多的一天。
  平阳公主清浅一笑,“去病,其实陛下也不是真生你的气。你只要和陛下认个错,认个错就好。”
  霍去病眯起眼睛,仅仅是认错就可以么?
  “看在你舅父平日对你疼爱有加的份上,去和陛下认个错把。过了这么久,陛下断然不会和你再怄气。”
  卫少儿犹豫了下,也附和着说道:“如能帮上你舅父,你就试试吧。”
  霍去病站在窗前,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清减的身体显得格外单薄。
  “……好……”半天,少年只是吐出一个单音。
  “这就好。待事情成了,让他和陛下说下,把你也带上,就当带你出门散心吧。”
  散心?呵呵,出征打仗非儿戏,谁会跑到战场去散心?既然非要我去面见天子,罢了,我就为舅父走这一遭。我是带罪之身,去给天子请罪,本也是为人臣子之责……
  
  天子又站在通天台的高台上,手扶凭栏,遥望长安,看向他牵挂着的方向。
  “陛下,大将军求见。”
  陈庭躬身禀奏,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天子微微颦了下眉。
  “传。”刘彻淡淡开口,卫青这几日一直为征讨匈奴一事私下求见,而自己均是避而不见。即使再生气,总这样下去,终究不好。既然他来了,那就见一见他吧。
  卫青在天子身前恭敬行礼,听到“平身”二字后,垂手侍立在刘彻身侧。
  “陛下,臣……”
  刘彻抬手拦住卫青的话,幽幽地道:“你与朕风风雨雨走过十几个年头,人不曾变,但到底什么变了,令朕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
  “陛下,臣不曾变。臣的心,永远只装着陛下。”
  “是么?呵呵,这句话,是你多年前对朕讲的,如今听来,还是那样悦耳。”
  “陛下记得此话,臣亦铭记于心。”
  “朕还是怀念你当初做建章监的日子。”呵呵,那会我们是何等心意相通,而现在,唉!
  “……”
  “你回去吧,你的心思朕明白,朕很快会给你一个答复。”
  “……”
  一阵沉默,带着一丝哀伤,卫青恭敬地行礼,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来自天子手心的温热传到他的手掌上。
  “陛下。”嘴微张,露出一脸惊讶,卫青不知该怎么办。
  “你,陪朕走走吧。”
  “是。”
  刘彻在前,卫青小心地跟随其后,看似步履悠闲,实则每迈一步,脚下都有千斤的重量。
  刘彻背着手,眼神飘忽不定,曾经的仲卿,儒雅、谦和,心中没有一丝的算计,可如今,为何朕就找不到原来那个卫青的影子呢?一起走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不该是今天这个样子才对?仲卿,你告诉朕,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朕变了?朕已经给予卫家至高无上的的荣宠,难道这还不够么?子崱昙突剐。欢ǘ崂慰嗖讲浇舯疲薅疾辉刚哿怂乃恚训酪盟墼谀忝鞘掷锫穑
  卫青一直和刘彻保持三步的距离,天子不发话,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
  “你来恐不是陪朕散步的,为何现在一言不发?”
  “陛下,若是能回到从前,臣远永远跟在陛□后,为陛下宿卫安全。”
  “唉。”刘彻叹气,然后又无奈地笑了,“行了,现在自是不能和过去一般比了,那时你是建章监,现在你是大将军、长平侯,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臣并不在乎大将军的名声虚利。”
  “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朕亲封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你没的逃,也没的选。罢了,你道朕真不知你所为何来,如了你的意就是。回去好好斟酌这一仗怎么打,过几日朕要你写一份详报呈上来。”
  “多谢陛下恩典,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卫青激动地跪下,眼含热泪。
  “不走了,累了,陪朕喝酒去。朕的紫金醇还给你留着呢。”
  卫青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御用酒窖的紫金醇,非一般大臣可以尝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记着。
  那时刘彻和卫青都是青壮之年,为了躲避窦太后和王太后的管制,刘彻常常拉着卫青藏到御用酒窖,然后二人喝个昏天黑地。等刘彻亲政后,天子就不再大方的在宫廷御宴上紫金醇。天子的御酒佳酿,到现在,只有卫青,韩嫣和霍去病陪天子共饮过。卫青可以不是令天子动心的人,但他却是天子认为可以交心的人。
  
  刘彻和卫青自通天台一路向下,准备回益延寿馆,才行至门口,琅琊小跑上前行礼。
  “禀陛下,侍中回来请罪啦!”
  “子崱俊
  “去病?”
  天子和卫青同时开口,然后诧异地对视一眼。
  刘彻问:“人呢?”
  琅琊道:“侍中说现在乃带罪之身,不得圣召无言面圣,所以、所以侍中自己到前殿罚跪呢。奴才劝了,怎奈侍中就是不听。”
  刘彻道:“去,召他过来,就说朕赦他无罪。”
  琅琊高喊一声遵旨,然后又一路小跑去给霍去病传旨去了。
  “哈哈哈……”刘彻心花怒放,今天真是好日子。先是和卫青和好如初,又得子崱匦淖猓涝铡⒚钤瞻。
  卫青心里也暗暗高兴,这孩子,总算想通了。想来经历了这个事,他也该长大一点,不那么任性了。
  然而,卫青永远都不可能得知,刘彻这次误会他的真正原因。
  霍去病很快被带到二人跟前,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天子面前,大声道:“小臣霍去病亵渎天威,忤逆犯上,请陛下降罪。”
  “罢了,念你当时有病在身,并非真心忤逆,且现已悔悟,饶了你啦,快起来吧。”天子笑吟吟地,竟伸出手,去扶自己整整想念了近三个月的人儿。
  霍去病先谢了恩,然后才敢起身,给天子让出路,待天子迈步走进正殿,他才随卫青跟进去。
  陈庭带人很快摆好酒菜,并奉上了御酒紫金醇。
  天子忽然道:“子崱蟛〕跤灰艘米辖鸫迹掀咸丫瓢伞!
  “多谢陛□恤。”少年小声答谢天子。
  “呵呵,仲卿(卫青字仲卿),你看看,经历一场事,是不一样了吧?”
  卫青笑答:“正是。”
  这时,霍去病突然又跪在天子面前,令刘彻和卫青都是一愣。
  霍去病大声道:“陛下,匈奴袭扰代郡,杀掳我大汉子民,实在可恨。小臣秣兵历马多时,恳请陛下恩准,这次让小臣随队出征。”
  天子看了眼卫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仲卿,朕让你去写出战详报,就把他也写进去吧。”
  霍去病和卫青同时愣住。
  霍去病吃惊是因为,天子让卫青写出战详报,这就摆明这次出征的主帅已经定下来,非舅父莫属了。没想到的是,自己请缨出征,天子也答应了。
  卫青的吃惊也不小,先是霍去病请战,令他非常意外,更意外的是陛下居然允了。
  刘彻扶起少年,道:“出去历练下也好。十年磨剑,也该见见血了,去吧,争取给朕打个大胜仗回来!”
  “是,小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刘彻高兴,但仍不忘嘱咐,“子崱匠『蜕狭衷凡灰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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