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男妓韵事(第一部)浮华_by:_hasuki_楼小苏-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夜他本是支持不住了才停留在了城边的客栈,不料却是歪打正着,宋谦一打听到他出了府就买了马,猜想他应该是连夜出城了,便带人追了过去。
这三月来,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少时。
刚晓得他逃走后,姚锦离就到了宋府,一气之下,把宋谦打得重伤,宋谦还未告到皇帝那里去,就被赵燕君用计压了下来,官场里的事,想来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
而后,便有传言说赵燕君一连失踪了一个多月,刚一露面就遭到行刺,追查之下,正是宋谦所为,而宋谦背后,更揪出了户部尚书。
在这些纷纷扰扰的消息中,最令苏子汐揪心的,就是清河馆的红牌潋君被打断了腿,甚至连他向来自负的容貌也不复从前。
苏子汐很清楚,此事肯定是姚锦离所为,也只有他才有这么狠毒的手段。
潋君一舞惊天下,而其容貌,又是艳丽无双,如今,断了腿,又毁了容,他要怎么在清河馆存活下去。
一想到这里,苏子汐既是怨恨自己,又是怨恨姚锦离。
原先刚安定下来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想到过那人。他本就没有打算过再见姚锦离,因而难免有时会想起他。
糖醋鲈鱼,红烧小排,油闷茄子,酱爆鸭腿。
那是姚锦离喜欢吃着菜,从前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会缠着苏子汐亲手做给他吃。
那夜带他逃到这里的马还在客栈后院,当年在马场里,也是姚锦离悉心教导他学会了骑马。
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高兴时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清澈而又干净。生气时,气恼地摔这儿砸那儿的,手段狠毒。寂寞时,他脸上露出的是无奈和苦涩。那夜他靠在自己肩头痛苦的样子,还有他抬起头扬唇一笑的神情,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可是,为何如此温柔的人,竟也能如此的狠毒?
先前在一楼大堂,苏子汐听几个人说姚锦离上个月一听到赵燕君遇刺的消息后就赶到了燕都,待到这些天似乎就要回洛云城了。
兰陵王府小王爷,洛云侯姚锦离,这个传说中比燕都第一美男子赵燕君还要风采出众的人物,寻常百姓哪会不想逮到机会看上几眼。
大概也只有苏子汐,哪怕是百两银子让他去看上一眼,他也是不肯的吧。
大叔和大娘晓得苏子汐躲着仇家,又见他容貌太过俊俏惹人注意,客栈里人一多就让他到厨房帮忙。
忙活儿了一整天,见大堂没了客人,大娘忙是叫苏子汐出来吃饭。
两个老人家无子无女,既怜苏子汐身子弱,又爱他长得俊俏人也温和,可说是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刚吃过了饭,忙是让他回屋休息,苏子汐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了,六七岁时又被母亲卖到清河馆,而后没多久母亲也死了,可说这二十多年来,也只有此时他才享受到了父母的疼爱。
刚吃过了饭,大娘就催促苏子汐回房沐浴休息。
苏子汐刚说要帮忙,就被大娘推上了楼。
回到屋子,他刚沐浴更衣,准备看会儿帐本再睡,就听到楼下有动静,他走出门,站在走廊上就能听见一楼有人正在争吵。
“把人交出来。”
“这里真没这个人啊,官爷。”
“废话少说,下午的时候明明看见了他在你客栈里帮忙。”
繁杂的声音中,他只听得出大叔一个人的,苏子汐皱了皱眉,刚要下楼去看,就见大娘跑了上来,边把他推进屋边说道,
“阿苏啊,你快进去躲躲。”
苏子汐问道,
“大娘,下头出什么事了?”
大娘迷惑道,
“我也不晓得,就是几个官爷打扮的人拿了张画像来找人,看那画像倒真像是你。”
苏子汐心中一惊,大娘忙安慰道,
“放心,有你大叔在下面挡着,只要你不出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子汐眉头紧锁,刚要说话,就听到下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板,你可晓得,这是我们小王爷要找的人。”
是风月的声音,苏子汐身子不由一颤。
一贯是这样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却叫人不得不心生畏惧。
“这位大人啊,你看这客栈除了几个伙计外,就只有我跟我家老婆子两个,我们客栈的伙计里哪有这画中的公子那么俊俏的。”
风月冷哼一声,一脚踢向那大叔肚子,大叔毕竟是一把年纪,又不懂武功,一下子便摔了老远。
大娘心中焦急,忙把苏子汐往另一侧的楼梯推。
“阿苏你快走,我们也一把老骨头了,就算过了这事儿也不见得能好好活几年,你还年轻。”
苏子汐被她推得茫然不知所措,只听得大娘哽咽道,
“你也晓得我们两老没个孩子,对你,是真当自己儿子看待,等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好不好。”
大娘一路把苏子汐带到暗处的楼梯边,又叮嘱了几句,就跑回去,下了楼。
苏子汐只听到大堂里传来两人的哭泣求饶声,他把心一横,便快步下了楼。
刚下楼,就见客栈里烧起了大火,火从一楼烧起,不出半刻,就烧到了二楼和三楼。
苏子汐前脚刚从后门走出,回头一看,这个他住了三个月的客栈正被火焰吞噬着。
他下意识地想往回走,耳边响起了大娘刚才的叮嘱,满脑子只有挣扎和痛苦。
他不晓得是该辜负两老心血回去找他们,还是如他们希望的赶快逃走。
正挣扎着,就见后门已被砸下来的木头堵死了,他赶忙绕个圈子往前门去,刚走到前门附近,就看到整个客栈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红砖土瓦无不被火焰吞噬着。
就这么木然地站着,苏子汐忽然看见眼前走来一个人。
身后是赤红的火焰,眼前是紫衣华服的男子。
月白的内衣外头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件锦缎袍子,青丝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略有几缕半遮着面,明眸薄唇,一双眸子微微上扬,嘴角含着几分笑,神情中几分懒散几分倦意,大火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俊美的容颜中平添了几分妩媚。
他就这么慢慢走来,那姿态雍容华贵,清风优雅,当真是风华绝代,光芒无双。
苏子汐心中冷笑,
姚锦离,你可晓得,你才是真正美得摄人心魂的人,可偏偏却又是最无情最狠毒的人。你就这么在大火的映照下走来,宛若修罗。
苏子汐闭上眼,不愿再看眼前的人。
姚锦离停在了苏子汐面前,笑吟吟道,
“子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一个人走了呢,我不是说过会来接你的吗?”
话音刚落,未等苏子汐说话,就听到风月来报,
“回小王爷,客栈里无一人逃出。”
苏子汐闻言,心中一震,他回头一看,果然,客栈已几乎烧成了灰烬。他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下意识地往那儿冲去,刚跨一步就被风月一把拉回,甩在了地上。
抬头看向姚锦离,那人笑得理所当然道,
“子汐,你看,如果不是你怎么都不肯出来,我也不需要叫风月放火把你逼出来。”
姚锦离顺了顺肩头的长发,含笑道,
“你看,我一知道你躲在这里,睡到一半就赶忙跑出来。”
说着,他举起手,伸向苏子汐,
“子汐,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子汐冷笑着打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姚锦离并没有收回手,反倒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苏子汐直视着姚锦离,冷冷道,
“侯爷,论手段毒辣,这世间真没几个人能及得上你。”
姚锦离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把手伸向苏子汐似是欲抚摩他的脸颊,却陪苏子汐躲开了。
“你是在怪我没有早些来接你吗?”
苏子汐淡淡地笑了,他不晓得此时他除了笑还能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姚锦离,你除了生得一副好容貌,有个好家世外,你还有什么呢。”
话说到这儿,只见苏子汐神情一冷,目光凌厉,狠狠地瞪向姚锦离,
“姚锦离,你根本就一无事处,别说是人间情爱,你连人命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在你眼里,所有的人不过都是件物品,一不顺心就砸个粉碎,”
话未说完,只听见风月厉声道,
“不准你胡说。”
说着,风月一把点向苏子汐的穴道。
闭上眼之前,苏子汐看向姚锦离,只见他神情中满是疑惑之色,茫然得竟如什么都不懂的孩童般。
苏子汐心中冷笑,
姚锦离,为何到如今你还能露出这样茫然的神情呢,忽然,他想要摸一摸这个人的肌肤,摸一摸他的心,看看他的温度究竟是不是冰冷的。
第二十二章
苏子汐也不晓得自己昏睡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睡在了浮华阁的卧房里。
隔了这么多月,到最后竟还是回到了这张床上。
苏子汐心中自嘲道。
风月站在他身边,见他一醒,就一把拖起他,命他马上穿衣去见锦离。
苏子汐站在大堂中央,一抬头就看见姚锦离坐在正座上。
那姿态仍然是那么的优雅华贵,那神情仍然是温柔似水,姚锦离微微一笑,说道,
“子汐,我可以不怪你那天骂我,可是,我不得不罚你偷偷逃走的罪。”
苏子汐冷冷一笑,答道,
“我苏子汐就这么一条命,侯爷要如何,就随侯爷吧。”
姚锦离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神情茫然道,
“子汐,你为什么要逃走呢,我不是说会来接你吗?”
苏子汐木然地站在原处,不作答。
姚锦离又道,
“是因为宋谦对你不好吗,这本来就是罚你骗我啊,何况,我也替你出了气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苏子汐听到这里,不由地大笑起来,他道,
“姚锦离,你何必这么执着于我呢,说到底,我不就跟你收藏着的古董玉器一样,你所谓的喜欢,根本就没把我当人来看。”
姚锦离皱起眉头,并不作声。
苏子汐讥讽道,
“姚锦离,对你来说人命到底是什么,是你府了用的盘子碗筷吗,喜欢就留着,看不顺眼就砸个粉碎,你可晓得,你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毁了多少人的命。”
见姚锦离眉头紧锁,茫然不解地看着自己,苏子汐只觉得好笑,
“姚锦离,你不懂情爱也罢了,可你竟然连人性都不懂,你不过是仗着出身尊贵,无人敢忤逆你罢了,你可晓得,这府中上下人人畏惧你,外头百姓人人怕惨了你。你还记得当初你问我为什么只要你一出游,洛云城河面上就鲜少有船只吗,他们都是怕灯太亮刺到你,船靠得太近惹恼了你,人人惧你如蛇蝎,只有你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嫌脏就砍人手脚,一不高兴就取人性命,你凭得是什么啊,不过是你这个洛云侯的身份罢了。”
“姚锦离,论手段毒辣,我当真还想不出有谁能及得上你。”
话音刚落,苏子汐被风月一脚踢倒在地上。
姚锦离仍是茫然地看着他,目光中是不解,是疑惑,是诧异,许久,他才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说得这些我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狠毒,也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做错了什么。”
苏子汐闻言,大笑了起来,他道,
“是啊,就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你说过,所以你永远都不懂,堂堂的洛云侯,就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晓得。”
姚锦离看着苏子汐,幽幽道,
“子汐,你说这些,是怕我罚你逃走的罪吗?”
苏子汐冷冷道,
“是啊,有罪的总是我,错的人总是别人,只有你姚锦离,什么都不懂,所以做什么都不是错。”
姚锦离迷茫地看着他,喃喃道,
“子汐,我不晓得你说什么,但是,我不可以不罚你,更不可以再让你走。”
说着,他一挥手,就见两个护卫拿着粗棒走上前,
姚锦离的目光始终看着苏子汐,他平淡道,
“打断他的腿。”
苏子汐闻言,闭上了双眼。
他再也不想要看到眼前的人用这么茫然的神情说出如此狠毒的命令。
看着苏子汐紧咬着双唇,忍受着一棒棒的疼痛,姚锦离疑惑道,
“子汐,为什么你不求饶呢,只要你知错了,只要你说再也不会逃走了,我就叫他们停下。”
苏子汐冷冷道,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
姚锦离死死地盯着那早已被咬破的双唇看,他迷茫道,
“子汐,从前你不是很听话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要一再违背我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黄金白银吗,无论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的啊。”
明明晓得那话里头是讨好的意味,苏子汐只觉得心凉罢了。
姚锦离,你还是不懂,当初我贪恋你的温柔,为你心动,想要你的爱恋,可到如今,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要了。
罢了,就当你前世欠你的,这条命,若是你要,就给你吧。
待到几十棍打完,苏子汐的双腿已满是鲜血,姚锦离蹲下身体,轻柔的抚摩着他的头发,喃喃道,
“子汐,为什么你要露出当初二皇子那样的神情呢,你是在恨我吗,你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自那日姚锦离一把火烧了客栈,又带着苏子汐快马加鞭赶回到洛云,赵燕君就立马放下公务赶来。
一进门,他就听风月说了昨日的事,末了,风月虽不情愿,仍是说道,
“苏子汐那样顶撞小王爷,我还以为小王爷会杀了他。”
赵燕君闻言,略皱眉头,便径直朝着浮华阁而去。
一进屋就瞧见苏子汐的膝盖间满是鲜血,如此惨状,赵燕君从前并未少见,只是此时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心头一揪,忙叫来赵总管吩咐道,
“快,找城里最好的大夫来,帮他看看这骨头还能不能接上。”
赵总管面露为难之色,赵燕君厉声道,
“有我挡着,你怕什么。”
赵总管还未曾见过赵燕君如此严厉的声音,忙是出门办事。
赵燕君看了苏子汐片刻,想起刚才风月告诉他昨日的情况,叹了口气,转身出门,往姚锦离的书房走去。
进屋的时候,姚锦离正抚琴摆弄,见赵燕君进来,他无奈一笑道,
“从前我们几个明明是一块儿学琴的,可我总是差你跟阿岚一大节。”
赵燕君坐在了他身边,只笑而不作答,
姚锦离又道,
“当初老师说我骨子里杀虐太重,于情爱又丝毫不懂,所以,这琴才弹得一团糟。”
赵燕君伸手摆弄了几下琴弦,笑吟吟道,
“怎么了,锦离,你还在想昨天苏子汐说的话?”
姚锦离直视着赵燕君,认真道,
“燕君,你老实答我一句,这么多年来,我所做的一切是否真如他所说那样?”
赵燕君的脸上没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他忽而一笑,淡淡道,
“锦离,你想听我说,其实你什么都没有错,被你杀被你罚的人都是活该,昨天的话,也是那个苏子汐不长眼,胡乱冤枉你。”
姚锦离目光茫然,直直地看着赵燕君。
只见赵燕君无奈一笑,又道,
“可惜,锦离,他说得一点儿也没错,那些话不光是你,怕是连我也被说了进去。”
姚锦离疑惑地看着赵燕君,只见赵燕君坦然道,
“你我出身尊贵,自小便是被众人哄着,宠着,长大了,就越发仗势欺人,瞧不起那些出身平贱的人,可是,除了好家世外,我们又能凭什么这样的高傲呢。”
姚锦离道,
“燕君,从前你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赵燕君微微一笑,答道,
“是啊,我也是到如今才晓得,谁活得都不容易。”
赵燕君看想姚锦离,又道,
“也怪我们不好,从前我们就晓得你不懂情爱,生性狠毒,确实如苏子汐所说,你是真的分不清人和物的差别,所以,对你来说杀一个人就跟砸个碟子一样的简单,可是,我也好,阿岚也好,皇上也好,我们总觉得你生来如此,怕是永远都不会懂的,所以,我们也就顺着你,护着你。”
见姚锦离紧锁着眉头,赵燕君又道,
“当初刺杀二皇子时,看到你那副模样,我和阿岚真是怕了。”
话说到后头,姚锦离已听不清赵燕君说了些什么,脑中回荡的只有昨日苏子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到最后,那人宁可痛得昏死过去,也不肯求饶一句。
见时候不早,赵燕君便拉着姚锦离出门去吃饭,正碰上赵总管赶来禀报道,
“赵大人,大夫来看过了,说是骨头接上去,若好生照料休养,寻常走路肯定上不碍事的。”
赵燕君点点头,便让他退下去,姚锦离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赵燕君,赵燕君忙笑道,
“大夫是我让他请来的,锦离啊,要是你责罚他的话,我这上卿大夫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我去看看。”
姚锦离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往浮华阁走去。
赵燕君站在原地看着姚锦离就这么快步离开,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叹。
姚锦离在屋外站了好一会儿,待到确定苏子汐已睡着了后,才走进屋里。
苏子汐脸色苍白,连唇间也不带有一丝血色,两条腿虽然裹了纱布,但仍是能些许血迹。
姚锦离摸向苏子汐的膝盖,刚一触碰就听见苏子汐疼得呻吟一声。
姚锦离闻声,心中不由一纠。
他从前不是没见过被他打伤打残的人,但是,从未有人能让他有所触动。
赵燕君说得不错,在他眼里,所有人都不过是件物品,不合他意了,就砸个干净,他又怎会去在乎一件物品是不是会痛,是不是会难受。
而他从来没想过,除了自小相识的那么寥寥数个亲人朋友外,还会有人让他感到不一样。
正如他跟苏子汐说得一样,当初他看到这个人挣扎前行,一步步爬向自己,他就觉得那份脆弱与坚强惊动了他的心。
姚锦离向来喜欢好看的人,苏子汐容貌生得好,又具韵味,还懂得顺着他的心,姚锦离当然乐意把他留在身边,对他好。
到后来,苏子汐渐渐变得不一样了,他在姚锦离的眼中生动起来,他贪财惜命,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他温润淡雅,又妩媚风情,他会温柔地安抚,又会冷漠地说出别人不敢说的事实,长此以往,姚锦离已经不晓得这个人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位置。
从前,他是把他当作个美丽的收藏品,牢牢的锁在身边,
而如今,他仍是不肯放开他,但又不晓得为什么。
情爱是什么样的东西,他并不懂。
当初明明是他亲手这么一刀刀割下二皇子的肉,为何,那人看着他的目光中除了恨以外,竟还有其他的意味。
而苏子汐的目光中,又是什么含义呢,是嘲笑他,是可怜他,还是怨恨他。
赵燕君也好,苏子汐也好,他们说得都没错,姚锦离是真的不懂。
就这么坐了许久,姚锦离才离开屋子。
他刚走到门口,苏子汐就睁开眼,看着那人渐渐远去,苏子汐不由想,
明明伤我至此的人是你,为何露出这么寂寞茫然的样子的人还是你。
第二日一早,赵燕君就出发回燕都,临走前,他来到浮华阁,看望苏子汐。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病弱无力的样子,赵燕君只是平静地问道,
“苏子汐,你究竟有没有喜欢锦离?”
苏子汐淡淡一笑,看着眼前的人难得的认真神情,他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问道,
“赵大人为何会跑这么一趟?”
赵燕君微微一笑,答道,
“如果我说是为了救你,你肯定不信,就当是救锦离吧,你说得没错,真正错的人是一直纵容着他的我们。”
说罢,赵燕君便道了声别,离开了。
走出屋子,他想起刚才问苏子汐的问题,脸上不由一笑,
摇头代表什么,是不喜欢,还是不知道。
一连大半个月,锦离日日夜夜陪在苏子汐身边,苏子汐不愿搬离浮华阁,锦离干脆睡在了这里。
夜里,他把苏子汐搂在怀里,跟他说着从前与赵燕君齐岚他们玩闹的趣事。锦离声音轻柔,说起从前的事来也颇有兴致,讲得高兴了脸上更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苏子汐任由他抱着,耐心地听着,却始终都不发一言。
锦离皱着眉头看着他,神情中满是落寞之色,他问道,
“子汐,你还在生气吗?”
苏子汐淡淡道,
“你是侯爷,我怎敢生你气。”
锦离闻言,目光更是黯然,他小心地把苏子汐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道,
“子汐,不要生气,子汐。”
苏子汐不由想到当初自己安慰锦离时,不就是这个样子,只可惜,那人用错了地方。
锦离毕竟是贵公子作派,每日不睡到中午是不会醒的。
苏子汐醒来的时候,那人总还是睡得正香。
他撑起头,看着锦离熟睡的样子,就是这样一张脸,有着万千姿态。生气时,他阴冷狠毒,高兴时,他笑得明媚灿烂,难过时,他寂寞苦涩,温柔时,他柔情似水。可最叫苏子汐心疼的,却是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苏子汐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摩他的脸,手在半空中却僵住了,他晓得若是触碰到了他,他一定会醒过来。
苏子汐就这么看着他,他想着,为何你就不能和其他人一样。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
如果真和别人一样,那也不是姚锦离了。
苏子汐躺回了原先的位置,别过头,又睡了过去。
午后,锦离刚与苏子汐一起吃过饭,就跑到外头抱着白狐进来,他边把白狐递到苏子汐怀里,边说道,
“放心,子汐不用怕,我已经跟阿岚说好了,他不会咬你。”
苏子汐也不晓得锦离究竟是怎么调教白狐的,但那白狐确实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苏子汐松开了手,把白狐放在了地上,白狐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锦离差异地看着苏子汐,皱着眉头问道,
“子汐,你还在生气吗?”
苏子汐只笑而不答,锦离似是苦恼道,
“你要怎样才不生气了呢,金银珠宝吗,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苏子汐瞟了一眼原先他收着赏赐的地方,如今那些盒子已经快堆成了山。
见苏子汐仍不回答,锦离又问道,
“你现在脚伤着,我不能陪你去骑马,还是你想坐船出游呢?或者,我们到天禅寺再去放烟火抓鱼吃?”
苏子汐无奈一笑,淡淡道,
“侯爷,子汐不值得你花费这么多时间和心血。”
锦离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认真道,
“可是我想子汐你好好地在我身边,就像从前一样,不是很开心吗?”
苏子汐摇摇头,再不发一言。
整整一个下午,姚锦离都没有出现,一直到傍晚,侍女也没有送饭菜来。
正到苏子汐强忍着饿意准备睡一会儿时,却见锦离亲自端着盘子进了屋。
糖醋鲈鱼,红烧小排,油闷茄子,酱爆鸭腿。
盘子上就放了这么四碟小菜和两碗饭。
锦离把桌子拖到床边,递给苏子汐双筷子,似是期待地看着他啊。
苏子汐夹了块鱼肉来吃,味道怪怪的,又咬了口小排,味道有些淡了,茄子完全是做成了红烧的味道,鸭腿也太甜了。
他看了一眼锦离,问道,
“这是侯爷你做的?”
锦离笑道,
“我叫厨子教我的,这不都是子汐你喜欢吃的吗?“
苏子汐淡淡道,
“错了,这是侯爷你喜欢吃的。”
锦离并不明白他说什么,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眉头不由微皱起。
苏子汐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锦离说道,
“味道怪怪的,子汐你等会儿,我去叫厨子准备些其他的菜来。”
说罢,他便起身往外头走去。
苏子汐见他渐渐走远,又拿起了筷子,这碟吃了几口,那碟又吃了几口,想着姚锦离在厨房切菜做饭的模样,苏子汐不由得笑了起来。
见时候差不多了,苏子汐一把推倒了桌子,满桌的饭菜摔在了地上。
锦离走进来时,身后侍女端着厨子做的菜。他一见满地的狼籍,忙上前问道,
“子汐,你没事吧?”
苏子汐摇摇头,平淡道,
“刚才一不小心就把桌子推翻了,侯爷莫怪。”
锦离看着地上残留着的饭菜,好半天才抬起头,吩咐侍女收拾干净。
一顿饭吃下拉,苏子汐只动了那么几下筷子,这一次,锦离也难得的没有劝他多吃一点。
夜里,锦离仍像往常一样搂着苏子汐躺在床上,只是许久都未发一言。
整个屋子没有丝毫的声音,寂静得令人感到害怕。
直到夜深了,锦离才忽然开口道,
“子汐,那天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是我第一次听到。”
苏子汐只是“恩”了一声。
“之后,燕君也说了很多。”
苏子汐没有说话,甚至目光都没有看向锦离。
又过了好一会儿,锦离才道,
“那些话,我想了很久,每天都会想一遍,有些事我懂了,有些事我还是不明白。”
苏子汐心头一怔,脸上却仍是神情自若,他摇摇头,答道,
“侯爷始终是侯爷,即使你不懂,也不会有人强迫你的。”
姚锦离目光始终看着地上,仿佛刚才弄脏的地方还残留着什么一样,苏子汐从他的神情中看到的是寂寞是无奈是茫然,忽然,他想要伸出手,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去感受他肌肤的温度,可是,他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一直到苏子汐倦了,累了,想要睡了,才听到锦离开口道,
“子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