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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阁主甩不掉作者:墨染成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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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燃起。
他将素风抱在怀中,感受着不断打着冷颤的素风,眸中满是担忧,却苦于不懂医术,不敢擅自帮他拔出背上的箭,只能不断为素风搓着冰冷刺骨的肌肤。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只有洞中火堆还亮着微弱光芒。
穆歌的手覆上素风青白的面孔,眉头紧紧蹙起,不安道:“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的,你不可食言。”素风自是无法回答他,他想着若是以前,素风定然会浅笑对他道:“对你,怎会食言。”可如今却只是安静躺在他的胸前,不言不语,不动,他深怕他会突然不呼吸了。
若论他今生最怕什么,以前可说没有,如今便只有素风。
素风曾说过他就是他的命,穆歌轻叹,他何尝不是他的命。
他不敢想,若是他不再存于这个世间了,那他会如何?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看着怀中好似熟睡的素风,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停留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细细摩挲,许久。
一直昏迷的素风身子突然一颤,口中喷出大口温热鲜血,喷在穆歌微颤的指尖。
“素风,素风,你醒醒……”他叫了许久,素风微微睁开眼眸,看他面上惊慌神色,手臂微微提起,抚平他眉间纹路,虚弱道:“我无事,别担心,我、会、坚、持……”声音微弱,面容也好似不太清醒。
☆、110 你是我的命,我说的算
温润感觉从毛孔渗入肌肤,温暖五脏六腑,感觉整个人被温暖包裹着,素风舒适的动了动身子,感觉背后有滑腻温润的触感。
素风动了……穆歌瞬间欣喜若狂,一个月了,离上次坠崖已经一个月了,素风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
他欣喜的转到素风面前,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愣了一愣,难道刚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可是触感却那么真实。
他凝眸看素风许久,水下的腿突然被素风的手触碰了一下,他黑眸又浮起欣喜神色,他将素风紧紧拥进怀中,在他耳边轻声唤道:“素风,你可是醒了,若是醒了便睁开眼睛看看我……可好?”
素风依旧紧闭双眼,身子也依旧软软靠在他怀中,如这一个月一样,毫无生气。
整一个月,每日看着毫无生气的素风,他内心何其煎熬。只因御医的一句只能看天意,差点要杀了全部御医,后来还是派人将沈神医请来。
穆歌此时的心从本身的淡然面对,刚才的欣喜若狂,如今的失望,感觉真是如同冰火两重天,何其残忍?何其痛苦?
他淡淡苦笑一声,将下巴放在素风肩上,浅浅低语:“你为何还不醒来,难道真就想我如此守着你一生?”他叹息一声,“只要你还有气息便好,只要我还能感觉到你还活着,活着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双手从素风腋下穿过,环抱住素风的身子,手指轻轻摩挲素风光滑背脊,眸光望向浴池边向池中喷灌热水的龙头,嘴角勾起一丝满足,“我还能感觉到你真好。”
真的是很好,比起月前那次素风差点被宣判死亡比起来,如今的情况,对他来说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当时听到御医说素风无救的时候,他心中想的竟是要让整个天下给素风陪葬,此时想来,当时的自己许是已经到了疯魔的边缘了,还好如今素风还活着,还好,只要他还有气息,一切都好。
穆歌放松身子将下巴重量都放在素风肩上,缓缓闭上眼睛,陪着素风一起享受池中温暖柔腻的池水。
池面缓缓荡开涟漪,穆歌的脖颈突然被一双手臂圈住,他闭着的双眼倏然睁开,欣喜的与素风拉开一些距离,看着他依旧带着倦意的眉眼,许久,就这么看着,不言不语。
他唇间渐渐荡开笑意,眉眼温和,他真的是醒了,他终于醒了……
素风修长手指移到穆歌含笑唇畔,看着他眸中无法掩饰的伤痛,浅声道:“我来守着你,你安心便好。”
因着许久未说话,声音带着淡淡沙哑。
他不愿看到穆歌伤痛神情,也不愿他伤心,可是他却为他伤心了,他很高兴,可是又不是很高兴。
浴池中造有石阶,素风此时便是坐在石阶之上,他觉着很累,慢慢将身子靠近穆歌怀中,淡淡道:“我休息一会。”
话罢便闭上了眼睛,穆歌轻声应了一句,“好,依在我怀中睡可好?”素风轻轻点头,穆歌将身子移到素风身后,让他倚在他怀中休息。
只是刚闭上眼睛,就好似陷入了沉睡,穆歌心中有些不安,他轻唤了一声:“素风?”
“嗯?”
听到素风似疑惑应了一声,穆歌心中的紧绷的弦就松了些,他将素风鬓角银发拂过耳后,温声道:“你睡吧,我会一直在。”
他将素风有些瘦的身子圈在胸前,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上,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药香,不由又轻轻唤了一声:“素风。”
“嗯?”
他本以为素风已经睡着了,却不想素风又疑惑的应了一声,他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抚着素风柔滑银发,眸光深沉道:“你是我的命,所以你的生死我说的算。”
素风眼帘动了一下,默了许久,半晌,道:“知道了。”
素风其实并不是想睡,只是思绪有些混乱,他闭目思索了片刻,渐有些明了了。
他初醒来便发现这浴池中的水是加了药的,这样的医治方法,该是唯有沈润凡知晓,如今这般可见是穆歌将沈润凡请来了。
他混乱的是,穆歌是否知晓了他命不久矣之事。
但是先前或许会觉得他可能知晓了,可是闻听穆歌此时的几句话便已知,他还是不知晓的,如此甚好。
可是……到底是真的好吗?他此时已不敢确定。
穆歌可以义无反顾的随他跳下悬崖,若是他死在他面前,他会如何?
☆、111 历史上唯一,唯一男后
素风如此想便说明他此时还不是很清醒,脑中其实还混沌着。试想,宫中这许多御医,穆歌怎会不知?他此时如此表现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其实素风不大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他此时头脑还不是很好用,只想了这片刻,便觉得晕眩困顿。
这汤浴是要连续泡上三个时辰的,此时刚泡了两个时辰,穆歌虽想着让素风睡得舒服些,可是却不得出去,只好让他在胸膛寻个舒服的姿势睡着。
天色渐晚了,素风依旧没有醒来的样子,穆歌轻轻蹙眉,唤了他两声。
倚在他胸口的素风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懒得动弹,穆歌见他醒着,心中舒了口气,唤了宫人进来。
他将素风抱出浴池,放在池边铺着毯子的软榻之上,将他整个身子裹在蓝色绒毯中,方伸着手臂让宫人为他更衣。
宫人恭谨小心为他擦拭身子,然后仔细为他更衣。
穆歌低头看着与锦袍同色的墨蓝色腰带束好,放轻声音对身后候着的宫人道:“去吩咐銮轿,让人去看看药煎好了吗?”
宫人应声退下,他细心为素风擦拭身子,给他穿上白色里衣,拿着绒毯一角,细细擦拭素风湿漉的银发。
素风睡得很安静,安静的如同从未醒来过一般,这样的安静让穆哥有种他不会再醒来的错觉,他凝视着素风安睡的容颜,将脸埋在他脖颈,浅浅呼吸。
素风翻身将他拥住,沙哑声音含着暖意,“被穆歌服侍的感觉不错。”
穆歌怔了一怔,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微微挑起,笑道:“天下间,唯有你一人能得我服侍。”
这是实话,很真的实话,素风心知,除了他,无人能得穆歌如此悉心照料。
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有些不安,原本许还能强作平淡看待死亡,可如今他不舍,不舍离世,只因这世间还有一个穆歌,他今生唯一想一生不离弃的人。
有宫人端着药进来,禀报銮驾已在殿外等候,穆歌接过药碗,轻轻搅动,对素风道:“起来喝药吧。”
“好。”素风应了一声。他将手中药碗递给宫人,扶起素风虚弱身子,让他斜倚在他胸口,拿过药碗,一勺一勺吹冷,给他喂下。
药很苦,可素风却不觉,因他从小便已习惯了药的味道。
从他知道服用哪些药可以救穆歌性命开始,再苦的药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吞下,因他知晓这是可以救穆歌的东西,他心中微叹一声,如今他便要用这些药续着命了。
他本身便是身中寒毒,掉下涯时偏又落尽寒潭之中,这副身子恐怕是经不住这毒蹂躏太久了。
穆歌仅对他温柔,他此时贪恋着,他心知,此时不恋,机会便不会多了。
人生如戏,他这一生从来都是将别人的事情当做看戏一般,从不上心,却独独对穆歌无法不上心,因穆歌是他生命中的人,自己生命中的人,自是尤其重要的。
他看着穆歌对他温和笑着,将他抱起向外走去,一同踏上銮轿。
殿外雪很大,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飘洒,地面早已覆上厚厚积雪,素风静静看着,他觉得这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寒冬雪,腊月梅,雪梅相伴,此景很美,很淡的美,他喜欢。
轿中很暖,穆歌接过宫人递来紫色锦缎包裹的暖手炉放到他手中,将他圈在胸前。銮轿子晃悠悠很是舒适,这样舒适感觉,素风便觉困顿,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此时只觉脑中昏沉,无法多想,也不愿多想,能糊涂一时便算一时吧。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自欺欺人的一天,可是此时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愿多想,只想这样安静的躺在穆歌怀中。
回到穆歌寝宫,让人请了沈润凡来给素风把了脉,听闻他交代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穆歌虽还有许多事情想要问他,可是觉着在素风面前不妥,便想着明日再问也不迟。
素风则依旧那副平淡面容,只是多了几分苍白无力之感。他到不想问什么,他觉得没有必要问,穆歌知晓便知晓了,不知晓,便也就不知晓吧。他知,他没有办法,他不知,他也不会告诉他,所以问与不问都没多大关系。
穆歌给素风喂食了一些清淡稀粥,便上了榻,躺在他旁边与他说话。
锦被中,穆歌将手指插入素风指缝中,与他十指紧扣,沉默许久,道:“我要让你名正言顺做我的人。”
闻言,素风愣了一愣,素风偏头看他,烛火发出噼啪声响,昏暗烛光下穆歌的表情甚是认真。
穆歌表情认真,素风却弯起了嘴角,他轻声道:“我一直都是你的人。”
握着他手指的手紧了紧,翻身面对他,漆黑的眸幽深如古潭,他缓缓道:“做我的后,历史上唯一的男后。”
☆、112 我便嫁与你,做你娘子
浅浅的笑意僵在嘴角,只一瞬,素风便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神色,他看着穆歌认真的面容,沉默许久。
他是在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他从未想过穆歌有朝一日会对他说如此的话,所以有些吃惊,却又不是很吃惊。
穆歌见他不语,眉头渐渐皱起,道:“为何不说话?你不愿么?”
不愿么?怎会不愿?
素风抚平他眉间纹路,轻声道:“你不是有你的后?”
闻言,穆歌缓缓勾起嘴角,手覆上在自己额头拂动的手指,拉到胸前,温声道:“没有,我没有立后。”
说完见素风面带疑惑看他,解释道:“之前百官给我施压,逼我立后,我自心知是谁的意思,我有心除他,却奈何时机不到。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便应了立白家嫡女为后之事,只是她没等到立后仪式便病卧床榻,起不了身了,立后一事便只有口头应承,所以我没有立后。”
他说的平平淡淡,素风却知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这白家小姐突然病重至此定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了。
他知穆歌手段,怎会任由人安排他的路,他向来是不会像任何人、任何事低头的。他虽始终是笑的温和,可那也只是笑的温和。
他静静看着穆歌,穆歌握了握胸前的手,柔声道:“我没有立后,你可愿意做我的后?”
许久,素风依旧不语,穆歌疑惑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愿?”
素风沉静认真道:“与你白首一生自是我所愿。”他顿了一顿,见穆歌神情异常认真,有些好笑,浅笑道:“待你一统天下后,我便嫁与你做娘子如何?”
这话好似揶揄玩笑,语气却甚是平缓,正是素风一贯风格。
听了这话穆歌并未向以往一般笑意温和,而是靠近素风几分,将下巴放在他头顶,让他的脸贴在他胸口,穆歌声音从头顶传来:“素风可是要我以天下为聘?我若说你如今必须嫁我,你当如何?”
他语气霸道,可素风确知他并不会真正强迫于他。他在他怀中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不甚清晰:“你准备将小樱如何?”
穆歌愣了一瞬,眸中闪过莫名情绪,他原来是在在意这个,这件事许是他这一生最不该做的事,他搂紧他,询问道:“我让她出宫可好?”
素风沉默,半晌道:“待我身子好了,我去和她说,他若愿意离开,我便答应你,她若不愿,待你一统天下后我便进宫与你相伴。”声音越来越轻,好似已无力气,见穆歌不语,轻声道:“我睡了。”
穆歌轻轻嗯了一声,之后便再无言语,他轻抚着素风柔顺银发,漆黑的眸中看向帷幔外那一点昏暗烛光,只静静的看着,许久,他缓缓闭紧眼睛,有些哀伤的气息从口中轻轻叹出。
该如何?他该如何?他该拿素风如何?他睫毛不住轻颤,更加用力的将素风揉进怀中。
他不敢想,若真如沈润凡所说,素风至多只有一年寿命,到时他会如何?
一定还有办法的,他觉得定然还有救素风的办法,还有一年时间不是吗?还有一年时间可供他想办法救他。他将头埋在他发间,让这些困扰他的事消散在素风的味道中。
一个月的仔细修养,素风的身子已经大好,背上的伤更是好到只留下浅浅疤痕。
素风养伤的这一个月,穆歌很忙,白日很少能见到他人。虽有些疑惑,可素风本就懒语,他觉穆歌想和他说时便会说了,所以他也不问,因他信穆歌,也懒得问。
今日天气甚好,房外日光温和,暖意洋洋,素风命人将软榻移至窗边,开着窗户躺在软榻之上看着穆歌命人给他寻来的书卷。
阳光投在身上,甚是暖和,晒着春日的阳光,总是忍不住犯困。素风将书遮在脸上挡住光线,准备补眠。
青云在旁伺候,将他腿上薄被往上拉了一些,正准备关窗,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际的号声,半梦半醒的素风也被这号角声吵醒,他将遮在脸上的书卷拿开,浅蓝色的眸带着疑惑看向窗外,他问身边青云:“可知是何事?”
青云接过他手中书卷,回道:“先皇太后殡礼,今日应是送入陵寝了。”
白璇死了?素风不知,穆歌也未同他提过,他凝眉思忖许久,觉着这事定然仍不是天灾,想也无用,觉着还是等穆歌回来问问罢。
☆、113 我要出冷宫,哥哥帮我
天色还早,素风知穆歌定然要很晚才能回来,他起身走出了殿外。
殿外阳光和煦,许久没有出门了,素风觉着很舒适。青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出大殿,向着后宫方向走去,他不知他想要去哪,也向来不会多问。
素风慢慢的踱着步子,好似漫无目的的走进御花园,然后穿过御花园,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越走越偏僻,在一座宫匾都已经脱落一半的宫门前停下。
他静静的看着凄凉的宫苑,目光扫过朱漆脱落的破旧苑门。他在门前站了许久,伸出修长手指推开苑门,老旧苑门发出咯咯声响,好似生了锈了一般重。
庭院中景象更是凄凉,枯藤缠绕在宫墙上,枯黄藤蔓上刚露出一丝绿意,院中枯草丛生,枯草中间还有刚刚崭露头角的嫩草芽子。
这就是素樱住的地方,浅蓝色的眸中神色复杂。他是如此待他的妹妹的,他从未问过他素樱的事,他以为他会对她好。就算是不对她好,也不该对她坏,可是如今看着这样情形,他竟觉得穆歌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对小樱。
许是听到了推门声,房中传来一个略微有些虚弱的女声:“静羽,看看可是王公公送饭来了?咳咳……”
女声好似很无力的样子,只说了一句话便有些咳嗽起来,静羽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的是素风,吃惊的张了张嘴,半晌才不敢置信的说出一句:“阁……阁主?”
房中女子显然听到了静羽的话,忙奔了出来。初春的天还有些冷,她却执着单薄衣衫,面色苍白,只是快走了几步,就觉得腿软,她无力的抓住门框,欣喜的看着门口素风。
她视线渐渐模糊,许久,哽咽的唤了一声:“哥哥。”
她双手紧紧抓着门框,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仿若虽是会倒下一般。苍白的脸颊虽已满是泪水,嘴角却带着一丝欣喜。
素风忙走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搂着她的肩将她带进房间。房中很是简陋,素风扶着她上了床,坐到床边看着她。
一系列对她来说有些剧烈的动作,素樱掩着唇又是一阵咳嗽,素风轻抚着着她的背为她顺着气,看着她因咳嗽变得绯红的小脸,神色复杂。
他觉得素樱不可再留在宫中,在他离世之前要为她寻好安身之处,这个安身之处绝不可能是皇宫。
自古帝王无情,穆歌自也不例外,不是他不信穆歌,而是他太过了解穆歌,他虽对他有情,可是对旁人却可做到冷血。
待咳嗽缓和,素樱抚着胸口,面上依旧满是泪水,她有些委屈,有些哀伤,道:“我本以为在我死之前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素风扶着她的肩让她躺下,眼帘遮住眸中神色,轻声安抚道:“我回来了,你会无事的。”
素风帮她把被角掖好,手突然被素樱握住,他看她,她眸中已经毫无以往的清亮了,取而代之的是沧桑悲凉,还有一些淡然。
她该看透了,她不该进宫的,倘若她当初没有进宫,定然比现在快乐许多,可是该与不该也已再无退路了。
素风抽出她紧握的手,拂过她额上碎发,认真问她:“你可悔?”
他感觉素樱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嘴角浮起的苦笑,听她淡然道:“悔又如何?不悔又能如何?”她抬眼看着素风的眼睛,声音转为苦涩:“我记得初入宫不久,哥哥就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当初很坚定的说不悔,可如今经过这许多事,我再也无法坚定我的信念,皇上这两年待我如何,我也不想多说,因他待这后宫所有人都无心,我进宫后就知道,他再也不会是我的穆哥哥了。”她叹息一声,又咳嗽起来,苍白的手指捂着因咳嗽带的发痛的胸口,素风扶起她的身子为她顺着气。
过了许久,她缓和一些,将头依偎在素风身上,好似看破一切的神情,苦笑:“哥哥,你说,父亲害死了他最敬爱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不恨我们,怎么可能?”
房中安静许久,素风抚摸这素樱柔顺的黑发,淡声问道:“你可愿意出宫?”
素樱听后,默了许久,就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私自语:“出宫,我还能去哪?我不出宫,我儿子还在宫中。”
她突然猛然坐起身子,抓住素风的手,面上带着一丝祈求,道:“哥哥,我要出冷宫,你帮我好不好?你帮我好不好?”她见素风不语,又补充道:“皇上最听哥哥的话了,哥哥,你帮帮我,我要见成书,你一定要帮帮我。”
素风任由她大力抓着他的手,因着过于激动,她的指甲刮过素风手腕,白皙手腕被划出了几条红痕。
看着她如此模样,素风除了有些心疼,还有些无奈。他从未想过让她入宫,他心知她入了宫便等于失去了一切,他还知,穆歌之所以让她入宫,便是想用她拴住他。
以他对穆歌所了解,即使没有他,即使他没有所爱之人,后宫女人便也是悲哀的,因他永不会爱。
☆、114 不能在这里,素风住手
夜凉如水,空中挂着一轮圆月,朦胧月光笼罩在天地间。
微风吹拂,婆娑树影微微晃动,从冷宫出来已经两个多时辰,素风一直坐在御花园观莲池旁的六角亭中,看着朦胧月光下池水泛起的点点水波。
他面无表情看了许久波光粼粼的水面,头微仰起,靠在身后亭柱上,目光正对着空中圆月。
这么圆的月亮,他不知自己还能看到几次,他如今的身子他清楚得很,身中致命寒毒,又受了几次重伤,还浸入过冰冷寒潭,若不是沈润凡医术了得,他如今恐怕连如今的月亮也无法见到了。
他与穆歌今生注定无缘,他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作他的后。不是因害怕世人如何说,而是他不想,这不想的原因他也不甚清楚,也许不是不清楚,而是因原因太多,懒得去清楚。
穆歌寻到这时,看到的便是素风曲腿坐在亭中长椅上,微仰着头看着圆月的样子。
他也微仰起头看了片刻空中月亮,抿了抿唇角走近素风。
他看着素风,轻声道:“可用晚膳了?”
素风偏头看他,唇角缓缓勾动一下,虽只是一瞬,却被穆歌看得清楚,穆歌见他看露出笑容,唇角也勾起温和笑意:“为何一人坐在这里?”
素风没有回答,看他许久,突然起身靠近他,倏然一个翻转将穆歌抵在他与柱子中间,不带穆歌问出心中疑惑,便擒住了他温软的唇。
他吻得霸道,微蓝眸中好似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他见穆歌睁着眼睛,修长的手遮住了穆歌视线,他也闭上了眼睛。
穆歌长长睫毛微微颤动,手心有微痒感觉,素风吻的认真绵长,抵在柱子上的手移到穆歌的屁股上,他感觉穆歌身子一僵,手掌缓缓向穆歌两腿之间滑去,穆歌身子僵直,一把抓住想要作怪的手,面上有些羞意,道:“若想要,我们回寝宫。”
“嗯?”素风面上带着疑惑,眸中却带着笑意,遮在穆歌眼睛上的手突然探向穆歌双腿间,恍然道:“果然是谣传。”
素风的话穆歌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疑惑问素风:“什么是谣传?”
感觉到在自己身下作怪的手,穆歌心中暗暗咬牙,另一只手将素风的手扯了过来,因素风握的紧了些,这猛然一扯之下的触感,带来一股难言快感涌上心间,他努力咽下欲出口的声音,凝目看着素风。
他觉着素风定然是个妖精,且是个会魅人心魄的狐狸精。
素风看了看被穆歌握住的两只手,头突然靠近穆歌,咬着他的耳珠轻声道:“我听闻皇上不举了。”
穆歌怔了一怔,感受到素风语中揶揄,心中有些窘迫,关于这个谣言,宫中很早便有了。
因穆歌向来不热衷与后中女人做绵延子嗣之事,这两年更是少之又少,月余不进后宫一次,每次进后宫都只是单纯睡觉,久而久之,宫中便悄悄传出了这么一个谣言,只是这谣言不似这般直白,谣言只是说,皇上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今日本是两个打扫御花园的宫女在闲磕牙,被经过的素风无意听到,只是素风听到的比这个多了一点。
素风今日听到的原话是,“燕红,她们都说皇上有隐疾,我原本还是不信的,可是现在皇上竟然在自己寝宫养了男人,你说这皇上是不是真的不能……”
那宫女表情素风没看到,但是不用看也知道,定然小心翼翼看着周围,毕竟说的是当今皇上。
听到这话时,素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如今这般调戏穆歌,不知是否是为了掩饰心中不安?
穆歌一听他这话便有些羞恼了,牙齿靠近素风脖颈,正准备咬下去,嘴角突然勾起,笑道:“我们回寝宫,我让你细细感受我是否不举了可好?”
感受脖颈间温热气息,素风突然将穆歌压到了地上,双手已在倒地时挣脱开来,此时正跨坐在穆歌小腹处,解着穆歌腰带,他缓缓道:“在这里感受便好。”
他不紧不慢的解开穆歌衣衫,穆歌反应过来时,胸前衣衫已被解开。漏出胸前蜜色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有些微凉。
他慌忙拉起衣衫,道:“素风住手,住手,不能在这里,我们回寝殿。”
素风自然没有理会他,俯下身含住他已然滚烫的耳垂,浅声魅惑道:“听话,别乱动,天色已晚,不会有人的。”
☆、115 只能活半年,无法医治
素风说完后,便直接付诸了行动,唇齿在他耳边厮磨亲吻,感受到穆歌越来越滚烫的肌肤,微凉的唇顺着他的脖颈慢慢下滑。
他一寸一寸的吻着,吻的温柔,吻的认真。
薄唇贴在穆歌好看的锁骨处,胸口突然一痛,他身子猛地颤了一下,牙齿磕在了穆歌的锁骨上。
“嗯。”胸口难以言喻的痛楚让素风不由发出痛苦呻、吟,他紧咬住牙,快速从穆歌身上爬起,慌忙逃离穆歌身边。
刚走出六角亭不远,膝盖处突然传来一直锥骨痛意,他膝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就在膝盖离地面不到一尺距离,身子被急忙追来的穆歌扶住。
“素风,你怎么了?”穆歌慌忙问素风,又忙对不远处青云道:“快去找沈神医。”
素风此时薄唇紧紧的抿着,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胸口和膝盖两处锥心刺骨的痛让他痛苦万分。
胸口向上翻涌的腥甜已然压制不住,素风弯腰,一大口温热鲜血喷了出来。
穆歌忙抱住他的身子,眸中浮出浓浓恐惧之色,慌忙将素风抱起,快步向寝殿赶去,边走边急切道:“素风,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寝殿,你坚持住,一定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我不允你有事……”
他脚步因为心中恐惧竟有些慌乱,抱着素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寝殿。
他不敢看素风唇角触目惊心的鲜血,不忍看素风此时痛的有些扭曲的面容。
他无法想象能将素风折磨至此的痛是何种的难以忍受,他了解素风,若是可以忍耐,他定然不会让他察觉,可是他此时竟然痛至如此。
他恨不能替他受了如此痛苦,可是素风这样的痛苦确是因他而得,而他却无法救他。
他急忙将素风放置床榻之上,大声吩咐:“去,去让所有御医都过来。”
他看着素风紧抿的唇和唇角的殷虹液体,他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他在害怕,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素风就这样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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