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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在上,始皇在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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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尉咋咋舌,原本对这个看起来文弱不堪的长公子有些轻视,谁知其行事作风却雷厉风行,颇有几分当今陛下的作风,不由对扶苏另眼相。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既而不知谁叫了声;“好,真是大快人心!”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叫好声,更有夸张者跪倒在地,哭喊道,“狗官终于伏法,我那一家七口的仇终于报了……”哭完后,又对着扶苏不停地叩首,嘴里嚷着,“公子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扶苏道,“要谢便谢皇帝陛下明察秋毫。”
  他又让侍卫将粮仓中的粮草一袋袋的搬了出来,对灾民道,“现在发粮,人人皆有份,老人和孩子可先行领取。”
  见有了粮食,灾民们纷纷激动起来,自觉地列成一条队。
  嬴政见扶苏已处理妥当,吩咐侍卫出发。
  马车经过人群时,有人率先跪倒在地,大声喊道,“陛下圣明!”
  接着所有在场的官员和百姓都跪倒在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嬴政掀开车帘,目光在场上一扫,最后落在扶苏身上。
  扶苏立刻走到马车前,向车内之人问道,“父皇,儿臣做的可好?”大有邀功请赏之意。
  谁知嬴政却突然侧过脸,松开手放下车帘,不咸不淡的答了句,“尚可。”
  扶苏呵呵笑了笑,似乎对他这种态度已习以为常。
  有了扶苏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再没人有那个够胆敢顶风作案。
  此番巡察,嬴政终于可以松口气。不过这陡然一放松的后
  果就是喝高了。
  扶苏搀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嬴政回了屋里,轻轻放到卧榻上。
  侍从及时的抬着装了热水的木盆进来,扶苏望了眼热气蒸腾木盆,开口道,“放着让我来吧。”
  那侍从是嬴政身边的老人,虽然面上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听了扶苏的话,将木盆放在榻边的矮几上。
  扶苏拿起干布放入热水中浸湿,扭干水后,轻轻的为嬴政擦去额上的汗水。
  侍从见他真要自己亲自动手服侍嬴政,不由说了句,“长公子真是仁孝之人。”
  扶苏轻笑一声道,“中常侍大人谬赞,这本是扶苏分内之事。”
  身为皇子不摆架子对人还如此谦恭亲和,这位跟随在嬴政身边多年的中常侍不禁对这位长公子产生几分好感。
  他躬身道,“臣先告退,公子若有事,只管吩咐臣。”
  扶苏颔首。
  屋内只剩父子二人,扶苏坐到榻边,将嬴政扶了起来,脱去他的外袍,又解开里衣,结实精壮的胸膛露了出来。
  扶苏将湿布在水中抖了抖,再次扭干水,这次擦拭的动作从颈部一直来到胸前、小腹之上。他怕吵醒了嬴政,动作极其轻柔小心。
  嬴政醉得太过厉害,朦朦胧胧之间以为自己还在咸阳宫之中。身上一阵温温的、湿软的东西在游走,竟挑得他心痒难耐,只当是哪个大胆的宫女嫔妃爬上了龙榻,正在极尽所能挑/逗自己。□之上,他从不刻意克制自己,很快身下就有了反应。
  扶苏也发现嬴政身下的变化,伸手碰了碰那已抬头的欲/望根/源,却被那灼热的中心烫到惊得立刻缩回手。
  嬴政突然哼了一声。
  扶苏以为他醒了,细细观察,才发现嬴政双目紧闭,脸颊微微泛红,轻启的双唇溢出低沉的喘息之声。嬴政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威严高贵或淡漠疏远得令人难以接近,这样的父皇他何曾见过?心中一动,再次伸出手,握住那已硬挺的东西揉搓起来。
  他不敢太过,只敢轻轻动作,生怕吵醒嬴政。
  嬴政只觉得今日服侍之人虽然手法生涩,但难得的是手指之间的力道拿捏得十分恰当,时轻时重,令他十分舒爽,他尽情的享受,渐渐沉溺在情/欲之中。
  等宣泄之后,他的酒也醒了大半,这才记起自己巡游在外
  ,哪里来的宫女?睁开眼一看,那人竟是扶苏!想到自己刚才那意乱情迷的样子竟被他全然看了去,心中顿时生出一阵羞恼,手一挥,巴掌便狠狠地落到扶苏脸上。
  扶苏正愣愣的看着留在自己手中的白浊,闪躲不及,被打得整个人都偏了过去,身子一歪,将矮几上的扑通一声木盆撞倒在地,水洒了一地。
  一直侯在门外的侍从听见屋内的动静,小声问了句,“长公子?”
  扶苏拾起地上的湿布,擦干手中的残物,方才对门外吩咐道,“中常侍大人,父皇醒了,你且进来服侍吧。”
  嬴政整好衣衫,望见扶苏一边已微微红肿的脸颊,竟生出一丝悔恨之意,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冷冷的说出两个字,“出去!”
  侍从走了进来,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大气都不敢出。
  扶苏道了句,“儿臣告退。”便匆匆走了出去。
  等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榻上却觉得体内气血翻腾,难以入眠。
  这是至他修习上清心经多年从未遇到的情况,莫非是走火入魔的迹象?这么一想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默念着心经口诀,将气息在全身游走一个小周天,却发现并无气息阻窒不前的现象,不过原本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
  


☆、博浪沙遇袭

  翌日,出巡的队伍继续前行。嬴政对昨夜之事多少有些耿耿于怀,也没给扶苏好脸色看,谁知扶苏却一反常态死死纠缠于他。
  “父皇,前方可是阳武境内?”
  “父皇,你为何不理儿臣?”
  “父皇……”
  嬴政虽未反对二人共乘一舆,但自始自终皱着眉头,不曾出言搭理过他,皆是扶苏一人自言自语。
  过了片刻,他似乎无法忍受扶苏的聒噪,突然开口道,“停!”
  马车听令停了下来,嬴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转身对扶苏道,“扶苏既喜欢这辆车便在上面待着吧。”
  嬴政上了另一辆车,对跟在车外的侍从道,“不许扶苏过来。”
  侍从心知这父子二人还在闹别扭,不敢擅自出言替扶苏说话,只得领命。
  车队在驰道上缓缓前行,前方是一望无际,延绵不绝的沙丘,沙丘上荆棘丛生、野草没人。沙丘下有水洼和沼泽,沼泽之中芦苇丛生。
  四周很静,只有车轴滚过路面的轱辘声。太过安静,总让人担心会有事情发生。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
  车内,扶苏的心突然狂跳不已,左手抖个不停,完全无法自控。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忽然一跃而起,飞到车外。
  就在同一时刻,众目睽睽之下,巨大的铁锤从天而降,正巧落在扶苏那辆车上,车身被砸得粉碎。
  铁锤落下的一刹那,十几个黑衣人冲入车队之中。
  “刺客!抓刺客。”
  “保护陛下……”
  意外来的太出乎意料,车队乱了一阵,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井然有序。随行的侍卫也很快反应过来,有条不紊的对刺客展开围捕。
  扶苏愣愣的望着地上的铁锤,那辆车已经破碎的七零八落。他握紧了拳,突然抬头,快速出手夺过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卫手中的长矛,向黑衣人冲了过去。
  动静太大已惊扰到嬴政,侍从在车外低声道,“陛下,扶苏公子的车被铁锤砸中。”
  嬴政在车内半天没有出声,过了会儿,才听到他问,“长公子……如何?”
  侍从看了眼正在和黑衣刺客交手的扶苏,顿了顿,道,“长公子……神勇无敌,杀了不少刺客。”
  嬴政掀开车帘,果然看见扶苏手持长矛,在车队中飞来飞去。只见他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地,不过轻轻一扫,长矛便将几名刺客带倒在地。
  侍卫再一拥而上,将倒在地上的刺客刺死。如此,刺客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得一人仍在负隅顽抗。
  那独剩的一人武功似乎也不弱,竟能以长剑与扶苏手中的长矛交上手。不过到底双拳难敌众手,体力渐渐不支,已显露败绩。那人见势不妙,欲逃走,转身一跃而起。
  扶苏刚才受惊之余,心里对这些刺客恼恨之极,岂肯轻易放人离去,遂将手中的长矛向那人投掷而去,不偏不斜,正中那人后背。
  刺客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血流了一地,他却强忍伤痛抬脚狂奔,快速闪入沙丘的草丛中不见踪迹。
  “追!”一队侍卫迅速往刺客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此次刺杀行动显然是有备而来,刺客依仗着对博浪沙地形熟悉的优势,顺利的躲过了追捕,侍卫们无功而返,只得悻悻地回去复命。
  扶苏面色深沉,若有所思。队伍已经重新整顿好,前方是飘舞的黑色旌旗,后面跟着的是整齐的四驾马车组成的车队,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嬴政的车辇上。
  天子六驾,而那辆车拉车的不过四匹马。
  他缓和了脸色,徐徐走到车前,却被侍从拦了下来。
  侍从向车内通报,“陛下,扶苏公子在车外求见。”
  过了片刻才听见嬴政道,“让他上来吧。”
  扶苏上了车辇,见嬴政仍是一脸淡然,似乎对刚才的刺杀完全不曾在意,想到自己刚才九死一生差点死在铁锤之下,只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堵得慌。
  “儿臣斗胆问父皇一句,父皇是否早知道此番会遇到刺杀?”
  嬴政深深望了他一眼,而后侧过头,冷冷的说了句,“这世上之事又岂能逃出朕的把握?”
  扶苏得了答案不怒反笑,略带讽刺的道,“父皇自然是神机妙算。”
  嬴政转过头,突然伸出手贴上扶苏的脸,神色依旧平静,对他道,“扶苏可是在气父皇未将事先安排告知与你?”冰冷的手指替扶苏拭去刚才打斗中沾在脸上的血迹,“朕自登位以来,所遇大大小小行刺难以计数。若你连这等刺杀都躲不过,又有何资格当大秦的长公子?”
  扶苏
  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闭上眼,垂首道,“儿臣谢过父皇教诲。”他将藏在衣袖里的手收紧,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
  搏浪沙遇袭,虽是虚惊一场,然嬴政也淡了巡游之心,行至琅邪、上党后,匆匆返回咸阳。
  嬴政此次出巡,胡亥并未随行其中,得知扶苏已回咸阳,不禁喜上眉梢,亲自带着随从前去迎接。
  他见了嬴政匆匆行过礼,便缠上立在嬴政身后的扶苏。
  “大哥哥,你给我讲讲出巡遇到的事吧。”
  扶苏伸手在他白皙圆嫩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问道,“小胡亥想听大哥哥讲什么?”
  胡亥晃晃脑袋,“我听说大哥哥在东郡力惩贪官,又在搏浪沙以一敌十,杀得刺客片甲不留,大哥哥,你给我讲讲嘛,你是怎么做的?”
  扶苏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道,“好。是这么回事……”
  不知为何,嬴政见了他们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画面只觉得刺眼,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丝不悦。不过这种异样的感觉很快就被惊喜所取代。
  丽姬殿里的宫女匆匆赶来向他报喜,丽姬有孕。说来奇怪,嬴政后宫从不缺女人,灭六国,天下一统后,后宫中更是美女如云,然后至从他的第十八子胡亥出生后,宫里除了有几个受宠的嫔妃生下公主,竟在无皇子出世。这次自己的宠姬有孕,还是让他有生出些喜悦之心,当即令侍从摆驾前去丽姬宫中。
  皇帝回咸阳宫首先就去探望丽姬,此消息一经传开,不知让后宫多少女人恨得咬碎一地银牙。
  赵高前去为胡亥授课,却扑了空,前去寻胡亥,却见到扶苏和胡亥亲密无间的在一起,想到自己对胡亥费尽心思,但他却始终对自己有几疏远,心中不禁一阵烦躁,然后面上仍挂起笑容,冲扶苏道,“臣赵高见过扶苏公子。”
  原本谈笑风生的两人被生生打断,胡亥皱着脸,嘟起嘴,正欲发火,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的老师,立刻耷拉下脑袋。
  扶苏见他这副怂样不禁好笑,在他背上拍了拍了道,“赵大人既然寻来了,小胡亥还是快快回去学习吧。”
  胡亥抬起头,拉着扶苏的衣角,眼巴巴的道,“大哥哥,我回去了……等我上完课再来找你……”
  扶苏冲他颔首。
  赵高带着胡亥回去,转身之际却听见耳边传来扶苏
  的声音,“赵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所做所为终有一天会遭报应。”
  赵高一愣,但见身边的胡亥毫无异样,似乎并未听见扶苏说话,再回头见扶苏满脸笑容立在原地,也未曾开口,心下顿时觉得骇然不已。
  胡姬已得知嬴政去了丽姬宫里不由大怒,一气之下,竟将殿中的摆设砸了个稀巴烂。
  宫里的侍女宫人皆小心翼翼,生怕触了她的霉头白白受罚。
  砸完了东西,胡姬仍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出,只能在殿内走来走去,琢磨着对策,正巧赵高带着胡亥回来了。
  “母妃。”胡亥冲胡姬行礼。
  胡姬见了亲儿子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些,但一想到丽姬肚子里的那块肉,心情又下去了。
  “赵大人,你看……”
  “夫人,臣还要为公子授课。”赵高及时开口阻止胡姬说出后面的话。
  胡姬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总不能当着儿子的面算计老子的小老婆,也就噤了声。
  赵高早对这个愚蠢的女人烦透了,若非在胡亥身上下足了功夫,他才懒得管她死活,不过……他思忖片刻道,“夫人放心,臣定会为夫人解决此事。”
  嬴政见了丽姬,果然见她比之前圆润许多,肚子已明显凸显出来。
  丽姬见了嬴政,一脸惊喜就要跪下行礼,却被他亲手搀扶起来。
  嬴政问道,“是何时之事?”
  丽姬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小声道,“御医称臣妾已经有六个月生孕,约莫是那次在上林苑中……”
  嬴政的手摸上她圆滚滚的肚子,不禁有些恍然,似乎多年前,自己也曾这般摸着郑姬的肚子,满心期盼着扶苏的临世。  
  

☆、修筑阿房

  几日后朝议,嬴政在殿上对众臣道,“朕欲在上林苑修建宫殿。”
  此言一出,立刻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百官议论纷纷,不少人劝谏道,“陛下,天下初定,当以先安抚百姓为重,若是大修宫殿,广征民夫,恐怕会引起民怨,实在不妥……”
  即便是连一向对嬴政言听计从的李斯也出言相劝,整个大殿上只有扶苏一人立在一旁充当背景不曾言语。
  等散朝后,嬴政命人招来扶苏,问道,“今日百官在殿上皆出言反驳,为何只有扶苏一言不发?”
  扶苏抬头看了一眼坐于案前的嬴政,又快速垂首,拱手缓缓说道,“父皇心中定有思量,儿臣又何必出言反对?”
  嬴政自是不信扶苏能清楚自己心中所想,以为他不过推托之辞,倒一时起了刁难之意,追根究底道,“那你且说说朕心中作何想?”
  扶苏复又抬起头,瞧见嬴政一脸玩味的望着自己,心知自己今日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他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不由皱了眉,顿了顿,方才徐徐开口,“儿臣以为,父皇之所以要大肆修建宫殿,恐怕是觉得这咸阳城太小了吧。”
  “哦?”嬴政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挑眉反问道,“扶苏觉得咸阳城小吗?”
  “现在是不小,不过等父皇把六国旧属世族等都迁来咸阳,到时候只怕咸阳城就住不下了。“扶苏从容的答道。
  “扶苏怎知朕要将六国旧地上的贵族世家都牵来咸阳?”嬴政越发好奇。
  “儿臣记得父皇曾对儿臣说过,曾遇到来自六国的刺杀难以计数,而父皇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若是我,与其让这些人在旧地蠢蠢欲动,不若将其摆在眼皮底下严加看管。”
  “好!好!”扶苏话音刚落,嬴政便哈哈大笑的站起身来,举步来到扶苏身前,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道,“满朝文武,能知朕心者唯有扶苏一人。”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是分内之事。”扶苏答道,依然是一幅宠辱不惊的模样。
  嬴政凝视着扶苏的眼,那双黑亮的眸子似乎拢上了一层薄纱,只叫人看不透又引得人愈发想要去探寻个究竟。
  至那日搏浪沙遇袭,他已明显感到这孩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父皇立你为太子,如何?”嬴政突然开口道。
  扶苏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而后推辞道,“儿臣在朝中毫无根基可言,如何担得起一国储君之责?父皇还是另选他人为上。”
  嬴政道,“朕难道不是你最大的靠山吗?”
  扶苏深深望了嬴政一眼,确定他不是一时兴起的戏言,遂跪倒在地上,“请父皇三思。”
  他有一十八子,除了扶苏,哪个对他不是对他各种阿谀奉承,百般讨好,就只是为了这储君之位。如今这位置送到扶苏面前他竟然不稀罕,嬴政不由一阵恼怒,骂道,“滚!”
  扶苏叩首道,“儿臣告退。”而后站起身挺直脊背往殿外走去。
  嬴政望着扶苏离去的背影突然生出一丝无力感。爱钱财也好爱名利也罢,但凡有所欲便能为他所掌控,而扶苏这孩子却无欲无求,反而让他觉得无法掌控。
  扶苏,你想要什么?
  为什么朕越来越看不懂你?
  嬴政在殿内走来走去,终于还是坐回案前,写下一道诏书,又令中常侍去宣丞相李斯进宫。
  等李斯来了,他将写着诏令的竹简交给李斯道,“这是朕立扶苏为太子的诏令,你且收好。”
  李斯大惊失色,陛下竟这么草率便定了这一国储君的人选?
  “陛下……”
  “这诏令你先暂时收好,待朕将来有用之时你再拿出来。”
  “陛下之意……莫非是还要再考验考验扶苏公子?”
  三日后,嬴政颁布征调五十万民夫在渭河以南的上林苑中修建宫殿的诏令,并下令迁原六国之地的豪族世家十二万户来咸阳居住。其后下令罢黜和大秦文字不一样的文字,又令丞相李斯作《苍天颉篇》、车府令赵高作《爱历篇》,太史令胡毋作《博学篇》,以此三部字书为标准文字,颁布全国使用。
  而这一日,扶苏遇到一位故人。
  当随从引了那名女子进来,他只觉得面善,一时竟想不起来曾在哪见过。
  那女子却不待他开口问话便先介绍道,“公子不认识民妇,但民妇的姑姑却是公子的旧人。”
  扶苏经那女子提醒,似乎想了什么,失口叫道,“你姑姑可是玉姨?”
  女子点点头道,“难得公子还记得玉姑姑。“
  扶苏道,“当年若非玉姨,扶苏早已命丧黄泉……”便是今时今日回忆起
  当初的遭遇,扶苏的身子仍是止不住颤抖。他定下心神,开口问道,”你今日来寻本公子,可是有事相求?“
  那女子伏倒在地,“公子素来待人仁厚,民妇今日特来向公子求助。民妇的夫君程邈得罪了陛下,被关在狱中已有数载,数日前得知陛下有意规范文字,便斗胆献上自己所整理的拙字,还请公子看看。”
  扶苏来了兴致,对她道,“你可有带来?”
  女子立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
  随从将竹简呈给扶苏。
  扶苏展开来一看,随即对那女子道,“你只管回去等好消息吧。”        
  那女子大喜,连连叩首道,“公子大恩,民妇感激不尽。”
  当天夜里,扶苏便仿着程邈的字体写了道奏疏送进宫里。
  翌日,嬴政果然在殿上单独召见了他。
  嬴政坐于殿中,手中还握着扶苏所书的竹简,见他走进殿来欲行礼,便直接摆摆手免了他的礼,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开门见山的问道,“扶苏这字朕瞧得倒新鲜。“
  “儿臣觉得李斯大人的小篆虽漂亮,但书写起来极复杂,儿臣见这字去繁就简,变圆为方,改曲为直,写起来倒是简单许多,父皇觉得如何?”
  嬴政提笔在竹简上写下“扶苏”二字,而后抬头道,“果然书写起来更快。不知这字是何人所创?”
  扶苏道,“那人名叫程邈,因些小事被关在狱中。”
  嬴政挑眉道,“原来扶苏是借献字替人求情来着?”
  扶苏轻笑一声,手抚过嬴政刚才所书的二字,“父皇不喜欢这字吗?父皇勤政,每日批阅奏折不下百斤,若是用此字体书写会方便些许。”
  嬴政深深望了扶苏一眼道,“原来扶苏是来向朕表孝心的……”他放下手中的笔又接着道,“既然那程邈有献字之功,朕便免了他的罪。至于这字,即是小吏所创便叫隶书吧。” 
  扶苏跪下谢恩。等出了宫门却被给人拦住了去路。丽姬挺着肚子带着人前呼后拥的过来,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扶苏不欲惹事,准备绕道而行,谁知却被一声悦耳的女声给叫住。
  “长公子请留步。”
  “丽姬夫人……”扶苏的眼睛在女人圆圆的肚子上转了一圈方才拱手道。
  丽姬
  轻笑一声,“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扶苏颇为为难的道,“这恐怕与礼不合。”
  见扶苏不上套,丽姬又丢下一个诱饵,“公子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扶苏的眼神闪了闪,道,“夫人请。”
  跟着丽姬来到一处僻静之地,丽姬警惕的望向四周,扶苏道,“夫人尽管放心,除了夫人的随从,这附近没有他人。”
  丽姬这才缓缓开口道,“公子可记得当年刺杀您的是谁?”
  扶苏道,“中车府令赵高。”
  丽姬又道,“那公子可知赵高受何人指使?”
  扶苏摇头。
  丽姬道,“当年胡姬夫人买通左相王绾,欲当大秦王后,谁知陛下却无意立后,右相又当着满朝文武推荐公子为太子,胡姬便急了。赵高能当上胡亥公子的老师,正是当年胡姬开出的条件。”
  扶苏听完,沉默片刻,方才开问道,“不知丽姬夫人又是如何得知这事情其中的原委?”
  “公子久不在后宫,可能不知丽儿当年正是胡姬身边的宫女。”
  扶苏再次颔首,并未作出表示,只是对丽姬告诫道,“夫人既然身怀六甲,还是应当在宫里好好休养才是,这般乱跑,容易出事。”说完转身离去。
  丽姬咬着牙哼了一声,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人离去。
  

☆、杀人灭口(一)

  胡姬眼看着丽姬的肚子一日日的大起来,赵高那边却半点动静都没有,顿时慌了,夜里辗转反侧睡不好,人也没了精神。
  她宫里的宫女瞧着自家夫人萎靡不振的样子,便自作主张在殿里点了些有提神醒脑功效的熏香。
  胡姬闻了闻倒真觉得这股子异香有点效用,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香料?”
  宫女为了讨好自家夫人,随口答道,“听说是南边进贡的香料,极其稀罕之物,陛下总共也就赏了这么一小盒。”
  “哦,这么少?莫非只有本夫人宫里才有?”
  小宫女抖了抖生怕惹了胡姬不悦而受皮肉之苦,连忙点头道,“奴婢以为这香料如此少量,大约除了陛下那里,也只有咱们宫里有些。”
  胡姬信以为真,吩咐道,“既然是如此稀罕的东西,便给本夫人省着点用。”
  小宫女连忙伏地叩首,“诺。”
  翌日,胡姬在园子里散步,好巧不巧遇到同样出来透气的丽姬。
  她望着丽姬大腹便便的模样,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丽姬妹妹挺着个大肚子还出来闲逛,当真是不辞辛劳啊……”
  丽姬身后的宫女见自家夫人被这么阴阳怪调的讽刺,不由气闷,刚想开口替自家主子出口气,谁知却被丽姬出手拦了下来,丽姬在圆圆的肚皮上摸了摸,笑意盈盈的道,“昨日夜里陛下过来还问丽儿给我这腹中的孩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好,胡姬姐姐生过胡亥公子,想必对给小孩起名颇有见地?”
  胡姬脸立刻拉了下来,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她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容,“我哪有什么讲究。”说着拿出绣帕状似无意的在手中晃了晃,引得香风一阵。
  “丽姬妹妹觉得这香味如何?”
  丽姬道,“确实很特别。”
  胡姬面上不免带了几分得色,“据说这种香料是从南边进贡来的,分量极少,这宫里除了陛下那里,恐怕只有我那才有那么一点了,妹妹若是想要,我这做姐姐的也可以分你一点。”
  丽姬轻轻一笑,“丽儿谢过姐姐,不过丽儿有孕在身,还用不着这熏香。”
  等胡姬前脚回了宫里,后脚就有丽姬宫里的宫女过来送东西。
  那小宫女道,“我家夫人见胡姬夫人提起这南边来的香料,突然想起前几日陛下也曾赏赐
  过一些,不过陛下赏给我家夫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夫人一时没注意,经胡姬夫人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我家夫人交待说既然胡姬夫人如此喜欢,我家夫人便只好忍痛割爱将香料都送给夫人。”
  一番话说的胡姬颜面失尽。
  等那小宫女留下放着香料的锦盒离去,胡姬一把抓起手边的银瓶就给扔了出去。
  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喊饶命。
  胡姬唤来两个力气大的侍从,怒道,“让你胡言乱语,给本夫人打!狠狠打!”
  这棍子不停的下去,不一会儿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胡姬犹不解气,捂着胸口,连连喘息,等平复下来又令人去唤赵高前来。
  宫人不敢怠慢,匆匆赶去,等来的答复却是赵大人正在为陛下办事,无法脱身。
  胡姬觉得心里越发难受,晚上躺在榻上也不得安眠,好不容易入睡了却是恶梦连连,翌日醒来只觉得疲惫不堪,心里却想着还是亲自去寻赵高拿个主意才行。
  胡亥带着老虎小白在园子里玩耍,难得这几天赵高被嬴政差遣去办事,没人逼自己学习,不好好玩才怪了。
  过了大半年,小白早不是当年那个可以抱在怀里的小虎崽子,越发有些山中大王的模样。一跃一跳,就把胡亥远远的甩在后面。
  园子里小道上,胡姬带着宫人匆匆而行,丽姬也如往常一样出来散步透气,两队人就这么狭路相逢,本来很平静的早上,却意外频发。
  小白在前面跑,胡亥在后面追,追到园子里的假山边上,胡亥心想,看你再往哪跑!
  岂料小白突然一跃而起,轻轻松松便跳到了假山之上。
  胡亥却只能在下面干瞪眼,挥着手在乱跳,叫嚷着,“小白!小白!”
  小白回头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尾巴,纵身往假山另一边跃下。
  谁知这一跳却坏事了。
  假山那头正站着胡姬和丽姬。
  这陡然冒出一只老虎,不把人吓死才怪。
  胡姬惊叫一声,身子就往前扑了过去,正巧撞到了丽姬身上。
  丽姬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避让,整个人就歪向一边,肚子狠狠的撞到假山边嶙峋的怪石上。
  她惨叫一声,滑落在地上,鲜血很快
  染红了裙裾,犹如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所有人都吓呆了,丽姬身边的宫女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扶起自家夫人,又嚷着,“快去招御医来!”
  一团混乱中,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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