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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在上,始皇在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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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笑道:“阿雉及笄时,师父也曾赠你寒铁软剑与五彩霞衣。”
吕雉摸了摸扶苏的那身乌金甲,无比羡慕的道:“阿雉不喜欢那条裙子啊,太长了,阿雉穿上都不会走路了……”
扶苏闻言捂着嘴偷笑。
等为扶苏行完冠礼,师父对二人道:“你二人在山上也有数年,也该是时候下山历练历练。”
扶苏与吕雉皆是一脸震惊。
师父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我有没有算错,扶苏,你既成了我的徒弟,你的命也就不仅仅是扶苏而已……”又转头对吕雉道:“阿雉也一样……”
这话说得太过高深隐晦,二人皆是一脸懵懂,如坠云雾。
师父又笑了一声道:“将来你们就会明白了……”
翌日,师父为他二人送行,吕雉再次咆哮起来。
那也难怪,扶苏骑的是一匹俊朗的踢云乌骓马,而吕雉面前的则是一头黑驴。
师父笑道:“阿雉跑得比乌骓马还快,还要它做什么?”
吕雉虽然赞成师父的话,但还是撇着嘴道,“我不要那头笨驴啊……”
☆、月下竹林
扶苏与吕雉结伴下山,吕雉欲往下邳去探望黄石公,两人便在山脚下的村庄外分道扬镳。
扶苏骑着乌骓马漫无目的四处乱逛,突然想起多年前曾答应帮阿籍寻找家人,虽说人海茫茫不知从何找起,不过他还是决定往楚国旧地去一趟。
他一路顺江而下,游历了衡山七十二峰后,又来到了南郡。进了城,他牵着马在街上缓缓行走,四处张望,欲寻一家客店住上一宿。终于找了间合适的客店,想要间上房,谁知那掌柜却告诉他,后面的天字号房都给一位贵客包了,只剩下地字号的房间,好在扶苏也不太挑剔,住就住吧。
他把乌骓马交给店内的小二带去后院马厩喂食,正准备进房间的时候休息,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声。他往外一瞅,原来是对面的酒楼在外敲锣打鼓引得一堆路人驻足观看,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人。
只见四个伙计模样的人抬了口一人多高的大铜鼎出来摆放在酒楼的正门口,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站在人群中央指着那口鼎高声道:“今日若是有人能举得起我这口大鼎,今日便免费请各位吃我店里的羊肉汤。”
话音一落,这人群中就炸了锅,几个壮汉站了出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其中一人撸起袖子伸出双手贴在铜鼎上,架势摆了半天,他大吼一声,双手用力,那铜鼎晃了晃,依然在原地巍然不动,壮汉咿咿呀呀的吼了半天脸都憋得通红,那铜鼎也就抬起一角微微抬起又重重落了回去,那壮汉反而因力竭而跌坐在地上。
又有几个人上去试了下,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那掌柜敲了敲那大鼎,面有得色的道:”我这口鼎可是重达千斤,非一般人物能轻易举起,还有人敢试吗?“
这话喊了好一会儿,无人敢上前尝试一把。
掌柜又下了剂猛药,让伙计直接牵出一头黑羊来。
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依然没有人动。
扶苏在对面客店里瞧着外面热闹,遂也跑出来混在人群当中。他不做声色的听了老半天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家叫鼎香居的酒楼乃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羊肉汤又是这家酒楼的一项绝活,据说用此鼎熬制出的肉汤芳香扑鼻,香气绕梁三日不绝。昔年楚王就还曾亲自招了楼里的大厨前去楚王宫做膳食,做的就是这道汤。从那以后这家店就声名远播起来,名气大了,这道菜也跟着水涨船高,平日
里是不做的,只在每月初一、十五两天才开鼎做上那么一回,也一下被人抢光了。
那口鼎摆在门口已有些年月,至今还无人举得起来。
扶苏听得新鲜,倒真有几分兴致想尝尝这羊肉汤的滋味,于是拔开人群走了出来。
“少年郎,你要试?”掌柜不由得怀疑的问道。他把扶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看上去文文弱弱,不免生出些轻视之心。
扶苏见状也不以为意,只道:“行与不行,试过才知道。”他说着,先围着那铜鼎走了一圈,挑了个合适的角度站定后,将一只脚伸到大鼎的底部。稍稍运起气,脚下这么往上一抬,那大鼎就在他面前笔直往上升了起来。扶苏的手顺势一捞,将大鼎抱在怀里,双手再往上一托,那千金大鼎便被他举到头顶之上。
人群一阵静默,继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叫好之声不断。
扶苏就势托着大鼎绕着鼎香居的掌柜走了一圈,方才将铜鼎放回落原地。他这一番动作皆是一气呵成,连粗气都未见喘上一口。
那掌柜愣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啥,直到完全清醒过来方才扑向扶苏,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道:“今日终于见到能举起这大鼎的英雄了!”
“掌柜的,你说不要钱,是不是真的啊!”人群里有人起哄。
掌柜急忙应道,“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确!来啊,宰羊!”一边唤来伙计,一边热情的对扶苏道:“小英雄这边请!”
扶苏跟着掌柜进了酒楼,外边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散了。
殊不知二楼的厢房内,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
炖好的羊肉汤,第一碗自然是饱了扶苏的口腹,老板说今日酒楼里的客人人人有份,自然也包括二楼厢房里的贵客。
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蹭蹭的上了二楼,却被两个侍卫摸样的人拦在外面。
羊肉汤被留下,一番检验后,原本热气腾腾的汤送到房中也不如先前那般烫口。
房间内,嬴政端起碗浅尝了一口。果然很香,但那食材比起精挑细选的宫廷御膳还是差了些,但贵在原滋原味。
这顿饭始皇吃得也算满意,而那个力大无穷的少年形象也印入始皇的脑海中。
再说始皇此次出巡,登泰山封禅,又至
琅琊山刻石,可谓风光无限。嬴政一路豪情万丈,激荡澎湃的心情即便在返回咸阳的途中也不曾减弱半分。一路缓缓而行,等到了这南郡的客店之中,到了夜里竟然辗转反侧,无心入眠。
夜不能寐,嬴政遂披了外袍推门而出,挥退了欲跟上来的侍卫,独自一人往客店后面的一片竹林走去。
明月当空,月光给竹林披上一层银纱。林中一片静谧,只在有风吹过的时候会沙沙作响。不知何时,月光被云层遮挡住,整个竹林顿时暗了下来。几道黑影趁着夜色闪入竹林之中。
“谁?”嬴政似乎也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转过身,藏在袖中的剑不知何时也滑入手中。
朦胧的夜色下,少年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摸着脑袋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
少年的话音未落,剧变已发生。
林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直扑向嬴政。
“砰!”银光闪过,刀剑相接。
嬴政早有防备,将那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挡了回去。
黑影见一击未成,执起刀再次向他扑来。
嬴政似乎对那刺客的招式十分熟悉,手中的剑翻转之下轻松的将那刺客的招式一一化解。
他冷声道:“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黑影亦回他一声冷笑,“谁生谁死尚未知晓。”
云层渐渐散去,月亮又露出柔和的光辉,没了黑夜的遮掩,黑影也无所遁形。
打斗已结束。刺客手中的刀指着嬴政,刀尖泛起阵阵寒光,而嬴政手中的剑已浅浅的插入刺客的胸口。
“燕丹,我就知道是你!”嬴政抽回剑,淡淡的说道。
刺客一手捂着胸口,试图阻住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赵政,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
原来这刺客竟是前燕国太子丹,当年嬴政与母亲赵姬在赵国作人质,太子丹亦在邯郸,两人尚有些交情。等嬴政回秦国当了秦王,太子丹又到秦国做质子。太子丹后来跑回燕国,立马找了个叫荆轲的刺客来刺杀嬴政,着实把嬴政吓了一跳,立刻派了王贲率大军把燕国灭了,俘虏了代王嘉,燕王喜和太子丹则逃掉了。这两人的恩怨还一时半会说不清。
“当初我既顾念旧情放你一条生路,今日你又何必回来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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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路?呵呵……赵政,那可未必。”燕丹低下头,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你不必指望你那些同党,他们比你也好不到哪去。”嬴政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然而神色里俨然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
燕丹的目光在竹林中扫过,林中不知何时聚集了大批手持弓箭的侍卫。
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神不由一暗,颓然的道,“赵政,看来我还是入了你布的局中。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手上的动作愈发快,竟向一直立在旁边被忽视很久的少年袭去。
少年还来不及惊呼就落入燕丹手中。
燕丹对嬴政道,“你儿子在我手上,你就算再阴险恶毒也不会不管不顾吧?”
嬴政还未做声,被燕丹擒在手里的一脸惊骇的少年已弱弱的开口道:“大侠,你误会……我不是这位大人的儿子……我就是个过路人而已……”
少年突然出现在密林之中时,嬴政只觉得那身影有些似曾相识,此刻月光照在少年白皙的脸庞上,他才看清少年那张脸确实和他有几分相似。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的确与他素不相识。”嬴政执着剑一步步逼近燕丹。
燕丹见他对少年的生死毫不在意,手上顿时一松,但很快又想到嬴政此人素来阴狠狡诈诡计多端,说不定只是使诈想让他放了自己的儿子吧。此番想法在他脑中也不过一闪而过的功夫,他手一动,掐住少年的颈项,道:“你当真不管他死活?你若肯放我走,我便放了他如何?”
嬴政的面容依然是淡淡的,用冷冽的声音道,“燕丹,你这些年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既了解我的为人,自然知晓我不会为了一人而放过燕国余孽。”
燕丹被他的步步逼近的杀气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掐住少年脖子的渐渐收紧。
“唔……唔……”少年挣扎得厉害,手肘似乎有意无意的撞上燕丹受伤的胸口。
燕丹只觉得剧痛不已,浑身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少年也被他带倒在地,燕丹却无力再制住他。
“喂,大叔,你怎么了?”少年迅速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摇着燕丹的身子问道。
对于情势的突然扭转,嬴政眼中亦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漠。
少年抬起头望
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望着燕丹,神色颇为局促,说出的话也语无伦次,“那个……赵……赵政大哥……这位大叔,你们……”少年似乎急了,跳起来道:“我真的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的恩怨和我无关……”少年转身想跑,却一个踉跄险先摔倒在地。
原来有了刚才那么会儿喘息的时间,燕丹已恢复了些元气,一把拽住少年的衣角,阻止他离开。
少年望着衣摆下血淋淋的手印,惊叫道,“大叔,你做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死了也不要找我啊……”
“我还没死呢……”燕丹冷哼一声,坐起身来,“你刚才叫我大叔?”又指着嬴政道,“我刚才听见你叫他赵政大哥……”
“呃……”少年顿了一下,怎么也想不明白燕丹为何会纠结对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是啊,谁让你看起来比这位大哥老上许多……”
“你敢说我比他老……我明明比他年纪小许多!”燕丹抓着少年的肩膀咆哮道。
少年的手肘再次有意无意的撞到燕丹胸前的伤口之上,燕丹脸色一变,松开手倒在地上,这次是彻底的昏死过去。
嬴政招来侍卫将燕丹押了下去。
少年转身抬脚欲走,却被嬴政喊住,只好又转回身,苦着一张脸,道:“大哥……不……大人……我真的只是路过啊……”
嬴政盯着少年的脸瞧了会儿,只觉得越看越熟悉,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遂开口问道:“白日里可是你举起了鼎香居门前的大鼎?”
少年惊讶的睁大眼睛,指着他道:“大哥……你怎么会知道?”
“你既然能举起那千斤大鼎想必也是武技过人,又如何会被燕丹轻易擒住?”
“我……”
“你大半夜不休息,跑到竹林中来又是为何?”
“……”少年被嬴政一连串问题问的哑口无言,正在思索如何作答时,嬴政手中的剑已向他刺来。
少年一惊,连连往后退,左躲右闪起来。虽然闪避的动作略显狼狈不堪,但嬴政每次出剑,少年都能恰巧避过剑尖扫过的锋芒。
“救命啊……”少年惨烈的叫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客店里间隙有灯火亮起。嬴政已确定眼前的少年不简单,试探够了,遂将剑收回袖中。
少年再次转
身欲走,却被侍卫拦住。
“今夜你且先留下吧。明日有话要问你。”嬴政的话看似安抚实则不容违抗。
少年被带回客店的天字号房,就住在嬴政的隔壁,门外还有两个侍卫守着防止他逃走。
大门落锁后,房间里一片漆黑,少年躺在榻上,手紧握成拳,心情却如翻滚的江水难以平复。
“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就撞上了……父皇……”
☆、真假扶苏(一)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有些在预料之内,有些却出乎意料。
夜渐深沉,嬴政却还端坐于案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简。昏黄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隐晦不明,让人难以琢磨他的心思。
他身边伺候的侍从已跟随他多年,此刻小心翼翼的跪在一边随时听候他的吩咐。
嬴政突然放下竹简,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扶苏么……”
侍从想了想,如实答道:“陛下,昔年长公子居于偏殿之时一向深居简出,臣只远远见过几次。后来他奉命去离宫休养,臣便再未见过他。”
嬴政听了侍从的话,沉默不语,手指却有意无意的敲击着长案似在思考这什么。过了片刻,他又开口问道,“你说那孩子长得像朕吗?”
侍从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始皇陛下所指的孩子乃是今日所遇之少年。皇子之事兹事体大,他不敢随便下定论,小心斟酌了一下言语,方才回道:“观那少年的容貌确实与陛下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这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臣不敢妄言……”
“你说的没错……今日是朕冲动了……”嬴政颔首。
那日咸阳宫走火之后,虽然他对外宣称长公子在离宫疗养,有暗中派人查找,可惜一直未果。细细算来扶苏失踪至今已有六年之久,如今也该到及冠之龄,而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这年纪上的差距也颇有些大。而这少年出现得也太过巧合,难道……
嬴政就这么枯坐了一夜,等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才觉得困意上头,起身去榻上小睡会儿,谁知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转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传见那位少年。
穿戴一新的少年被领到他面前,白日里再看,他才惊觉得眼前少年的容貌竟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难怪昨晚燕丹会一口咬定少年是他儿子。
扶苏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人,多少次梦回中只能遥望的背影,如今却近在咫尺,太过轻易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昨夜,他不过偶然望向窗外,发现夜色下有个模糊的背影竟与他梦中的重合,心中一动就从窗子里跳了出去追随而去。谁知却撞破了一场刺杀行动。
父皇……他在心里喊了一声,脸上却绽开一抹笑容,扑上前一把抓住嬴政的袖子道:“赵……赵大哥……你是要放我走的吧……”
嬴政身边的侍从想要出
手阻拦但晚了一步,只能小声呵斥道不得无礼。
嬴政却难得的和颜悦色,摆摆手道:“无妨。既是在外便无须多礼。”又指着扶苏道:“你先别急着走,坐下来回答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哦。”扶苏应了一声,松开紧握嬴政的袖子的手,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答了一句,“我叫阿羽……”
“多大了……”
“十六。”
“你父母是谁?”
“我不知道。我是孤儿,从小被师父收养,在山中长大。”
“你师父是谁?”
“师父就是师父啊。“扶苏睁大眼,黑亮的眼眸纯净如水,微微开启双唇,神色里还透着一丝茫然不解。
要是吕雉这会儿在他身边,一定会指着他嚷道,“阿羽,你怎么又偷偷模仿师姐的样子!”山中六年相处的岁月,他做起来得心应手,极其自然,毫无破绽。
这么近的距离,嬴政与他相对而视,此刻这才发现这位叫阿羽的少年有一双重瞳。
扶苏!除了他这世上还有谁有这样一双独一无二的重瞳?嬴政面上平淡无波,心里却又是一番天地。思前想后已做定论。
扶苏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决定主动出击。又凑过去拽着嬴政的衣袖道:”赵大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放我离开吧。“
“你先别急,听完几句话再走也不迟。”嬴政垂首盯着扶苏的手,缓缓道:“多年前我家曾发大火,我那长子在大火里意外失踪,找寻了多年一直未果。”
扶苏听了嬴政的话作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好奇怪啊,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正是我想问他的。”嬴政深深望了他一眼。
“赵大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认为我就是你那个失踪的儿子?”扶苏歪着头望着嬴政,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的确与我少年时长得有几分相似。”嬴政颔首。
“可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岂能仅凭相貌就认定一个人的身份。而且赵大哥看上去这么年轻,怎么会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嬴政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正在这时侍从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主公,一切都安排妥当。”
嬴政起身,
直接对扶苏道:“你且先随我来。”
扶苏也站起身,却站在原地不肯动,直到那侍从催促,他才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上马车,接着又乘船,在湘水上飘着。
嬴政指着对面的湘山对扶苏道,“你可知道对面湘山祠供奉的谁?”
扶苏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尧之女,舜之妻,死而葬此。”
“我只听过尧舜。”
“那你可知虞舜有重瞳?”
“咦?那不是和我一样吗?”扶苏双眼圆瞪,一脸惊喜的道,“想不到我阿羽也能和古之圣贤一样。”
嬴政突然伸手,拂上扶苏的眼睛,“我那儿子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象征,便是这一双重瞳。”
“赵大哥,重瞳虽然罕见,可也并非独一无二,阿羽就曾见过和我一样有重瞳之人。”
嬴政闻言,不再开口,但也没有半分放扶苏离去的意思,仿佛已认定了他的身份。
至于扶苏自己的意愿,早已被忽略。
扶苏跟着嬴政一路走,与出巡的大队伍汇合。
随行的官员见嬴政带了个少年回来都感到诧异,纷纷猜测这位少年的身份。
而扶苏仍是假装不知嬴政的身份,一口一个赵大哥亲热的叫着,而嬴政既不点破也未见不悦,只让那些熟知始皇脾性的大小官员目瞪口呆。
等嬴政一行取道汉水回到咸阳城,始皇在南郡带回少年百般宠幸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咸阳宫。
后宫里那些受宠不受宠想争宠或宠辱不惊的都对这位少年或恨或诅咒或好奇到极点,毕竟这么多年来也没见皇帝真正对谁亲近过。
至于当事人,嬴政是假装不知,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扶苏似乎也无动于衷,各种流言蜚语都被无视掉,理所当然享受着始皇的“宠爱”。
这日,嬴政正在与扶苏一起用膳,中常侍来报,长公子扶苏从离宫回咸阳城,已在宫门外等候觐见。
嬴政怔了一下,眼光扫过一旁筷不停手的扶苏。
扶苏感到他的目光亦抬起头一脸兴奋的望着他。
这么一对望,嬴政扔下筷子,对扶苏道:“阿羽可愿随朕一道去瞧瞧?”
扶苏自然十分乐意。
》
嬴政坐在大殿上,扶苏穿了套侍卫服站在一边看热闹。
朝臣早听闻嬴政身边有这么个人,但有缘得见的人少只又少。
“宣长公子扶苏觐见--”
扶苏伸长脖子,瞧见一位华服青年徐徐走入大殿,跪倒在大殿中央,“儿臣扶苏参见父皇。”
“抬起头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青年闻言抬起来。
嬴政的眼在青年面上扫过,那双眼--还真是重瞳。
扶苏亦发现殿上的青年和自己一样有一双重瞳,面上露出一丝得色,对嬴政做了口型,重瞳哦!
嬴政瞪了他一眼,扶苏这才闭口,绷起脸,一脸严肃。
“扶苏……平身吧。”嬴政摆摆手。
青年站起身,礼节周到,无可挑剔。
嬴政眯起眼,手指在长案上敲击几下。
☆、真假扶苏(二)
在离宫修养多年的长公子扶苏突然回朝这让后宫中的某些人感到坐立不安。
“赵大人,你可来了!胡姬夫人一直等着呢……”侍从将赵高引进殿内。
胡姬正在殿内来回走动,见到赵高也不等他行礼,就冲上去质问道:“赵大人,这扶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高神色淡淡,躬下、身道:“夫人勿慌。”说着又往左右张望了一番。
胡姬会意,对宫内值守的宫女道:“你们先退下。”
等殿内只剩两人,胡姬才开口道:”赵大人当年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扶苏绝对不会回来,如今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赵高面对她的质问,从容的道:“夫人,当年的扶苏的确已失踪,现在的扶苏也并非当年的扶苏,他不知道当年之事,更不会给夫人和胡亥公子造成威胁,夫人尽管放心。”
胡姬怔了下,过了会儿似乎明白了赵高话中之意,指着他的手抖了抖,“你……你们……当真大胆包天!”
赵高道:“夫人且安心,就算事情败露也扯不到夫人与胡亥公子头上。臣所做之事全是为了胡亥公子,等他日公子继位,夫人便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这个诱惑太大,胡姬的双眸闪烁不定,过了好一会才吐出句,“好个赵高!”
赵高安抚完胡姬,又去探望自己的学生公子胡亥。
还未进殿门就有东西飞了出来,他堪堪避过才发现是卷竹简。
胡亥宫里的侍从赶紧跑过来将地上的竹简拾起,唯唯诺诺的对他道:“赵大人,你可来了……公子他……”
赵高心中一紧,声调也高了几分,紧张的道,“公子怎么了?”
“公子在发脾气,已经一整天都不曾吃喝了。”
赵高迈着急切的步伐步入殿中,果然看见殿内一片狼藉,胡亥正在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之间。
他走过去,躬下/身,“臣赵高参见胡亥公子。”
胡亥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他今年不过十二三岁,带着孩童的稚气又初显几分少年的俊朗模样,继承了父母的容貌的优点,是个格外漂亮的男孩。
此刻他瞥着嘴,饱含委屈的一双大眼里泪花滚滚,看的赵高心都快要碎了。
“老师……”胡亥站起身来,蹲的
太久脚下发麻险先摔倒,幸亏赵高动作快一把扶住他。
“公子你有何委屈不妨对臣道来。”
“大哥扶苏回朝,父皇又有了新宠羽公子,已经许久不曾来看过我。”
“公子,陛下自出巡回来一直忙于国政,只是一时疏忽才未能前来探望公子。”赵高安慰道。
胡亥瞪着那双哭得通红的兔子眼,怀疑的道:“可是我听说父皇还和那位羽公子一同用膳……”
赵高突然沉下脸,“公子你是大秦的皇子,羽不过是陛下的新宠,他如何与你比之?再说以色侍人,如何长久?”
胡亥揉揉眼睛,神色已渐渐平复下来。
赵高见状也放下心来。
只是那个羽公子,总要给他点教训才行。赵高在心里默默地道。
**
“羽公子,请留步!”
扶苏一脸疑惑的回头。
赵高已走到他面前,他在这花园里守株待兔三天,就为了能巧遇这位羽公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见到这位皇帝陛下的新宠,只觉得这人脸格外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开口道:“在下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不认识。”扶苏摇摇头,转身欲走。
“羽公子,请留步。”赵高急忙喊住他,“赵某有一事不解,还望公子解答。”
扶苏收回迈出的步伐,一脸疑惑的望向他。
“公子能在陛下近前侍候,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什么过人之处?阿羽是孤儿,从小在山中长大,不懂你说的是何意。”
原来是山野粗鄙之人,赵高心里带着轻蔑,嘴里仍是循循善诱道,“羽公子,陛下爱才,身边多是有才之士,或善武或善文,赵某就是因有驾得一手好车才得陛下信任,被封为中车府令……”
“赵高说的没错……阿羽,你有何才能今日不妨显露一手。”
赵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来人打断。
他回头一看,正是头戴通天冠,身披黑色冕服的嬴政。身后还跟着头戴高山冠,身着绿色袍服的廷尉李斯。
这身打扮想必是刚刚下朝。
赵高心下一惊,连忙跪下行礼,“臣赵高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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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摆摆手,让他平身。
扶苏却似乎毫不知礼,见了嬴政立刻跳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袖子道,“赵政大哥……这位大人拉着我说了半天,阿羽也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
嬴政将袖子抽回,望了眼赵高,伸手缕了缕被扶苏弄皱的衣袖,方才开口道,“这是朕的中车府令赵高,他在武技、车技、文书上皆有所
成,还是朕第十八子胡亥的授业之师。”
“这般厉害?”扶苏一脸兴味的将赵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赵高见他与嬴政如此相处,不由暗暗心惊,原本以为不过是山野之人不足为惧,现在看来只怕自己太过草率。心中虽在计较,脸上却一脸
感恩戴德的道,“陛下圣明,若非陛下恩典臣如何有今日之成就?”
嬴政哈哈一笑,道,“赵高,你也别和朕谦虚了,今日你就同阿羽比试比试。”
赵高得令,又对扶苏行了一礼道,“不知羽公子可愿同赵某比划一下?”
扶苏望了一眼嬴政,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扭过头不理人。
嬴政见他如此,对他道,“阿羽今日若能胜过赵高,朕便许你一件事如何?”
扶苏闻言,立刻掉过头,双眼发光。
嬴政补充道,“除了放你离开,其他的事都可商量。”
扶苏立刻瘪了嘴,眼睛也黯淡下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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