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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磕一世-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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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朗蹙眉沉叹,回头看着端木霖,突然觉得自己比这人还白痴,这人再可恶也知用心求爱,自己却空口言爱无所付出。
  “你为什么来夜市?”单朗异常温和。
  端木霖一直忧郁的眼神突然泛起光彩,嘴上也欣喜答话,“白尘说他喜欢夜市小摊,我以为你也会喜欢,如果猜错了,你别生气,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么我也喜欢,只是我没来过,你愿不愿意带我一下?”
  端木霖问完就满眼忐忑,单朗长声叹气,“回去吧!这儿太嘈杂,不利于暗影的行动,稍有疏忽,他们会失职而死,你也会有性命之忧。”
  “好,我听你的。”端木霖跟在单朗身后,试着往前靠近,没受到阻止,于是再近一步,终于跟单朗并肩了,端木霖高兴得红了脸。
  单朗一路默然,行至街道分岔处便停住,往左才能回家,可是只想往右,那个方向的某处有他的小活宝……还是他的吗?恶劣鄙陋的他,小活宝早就不想要了吧?
  比起他,武长青果然用情至深、用心至极!知道小活宝不愿服用那样的如意丹,所以设法从别的途径获得,又是设了怎样的法子呢?
  明知不该呈上暮王的谋反信件,却有意为之,以此激起皇上的猜忌,又因皇上的猜忌而自请服用逍遥丸,看似以此表明忠心,其实是为了获得如意丹,宁可自己毒发痛苦,也不愿小活宝有一丝不快,果如其言,从小活宝的身体到心情,他都照顾到位,仅此一事便胜我万分,反观我……简直不堪提点!
  单朗折身往左,现在的他,不配去见小活宝,甚至身边这个一直跟着人都比他好,这人最少是一心一意在求爱。
  “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哪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我就是。”
  “因为你喜欢,所以就不管别人愿意与否,哪怕连你喜欢的人一起伤害,你也不愿亏欠自己半分,对吧?”
  “我只是伤害了白尘,但他会明白的,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回来,到时我们就能和平相处……”
  “你想跟他分享我,从始至终,我的意愿就不在你考虑中,在你看来,我不是人,我是一个物件,只要物件的主人允许,你就能偶尔借用,可惜我好歹算个人,你的私心枉为伤害了我,又可惜我连指责的立场都没了,因为我竟然配合你的伤害,从而伤害了白尘,最终令他弃我而去,我连追悔的资格都没有。”
  单朗苦嘲一笑,随即正色道:“从明天开始,你到勤省殿协君理事,我已找了专人带你……”
  “不是你带我吗?”端木霖惶急,单朗苦笑,“我连自己的人都带不好,怎么可能带别人?虽说白尘的离去不全怪你,但是今番情形却因你而起,你若不借力于顺帝成全私心,我的处境也不至于太过为难,从而让白尘也跟着为难,最终因大局而妥协让步,让到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哪怕我真的没有用心爱好他,但我一直都知道,没了他,我便了无生趣,他是我生命的支撑,是我心灵的力量,是我的一切,不曾失去已知有多重要,一旦失去,便是致命,因此我所剩的力量只能拿去追回他,别的事,我无能为力。”
  “你不管朝政之事了吗?顺帝那般信任你,皇上也付予重托,你真的要因为一个白尘就撒手不管吗?”
  端木霖急得拉了单朗的胳膊,单朗浑然无觉,面上却冷笑,“顺帝也好,皇上也罢,就算我幼时发誓要保护的二哥又如何?当年白尘不见了,谁的死活都不在我心上,我只剩下一事可做,找不到他,别说朝政,就是亡国灭种也不关我屁事!”
  端木霖惊惶不已,他今日才知单朗多年寻找的人竟然是白尘,也就是说,白尘是原金蒙国的小王子,难怪单朗只爱白尘,他们要算青梅竹马吧?可是白尘已经不要单朗了,害得单朗连家国大事都不管了,这可怎么好?
  端木霖决定找白尘谈谈,只要白尘愿意回来,他可以让出夫人的位置,还可以求皇上给白尘一个好点儿的身份,这样总该满意了吧?
  其实白尘有什么好?小气又狭隘,随便一点小事就翻脸无情,甚至抛弃寻他多年,只为他而活的人,这么的冷血无常,根本不值得单朗追回!
  可惜单朗一心只在白尘,害他不得不跟着一起追,只望白尘早点回心转意就好了,否则单朗真的撒手朝事可怎么好?
  端木霖满心怨叹,恨不能变作白尘,好叫单朗顺心又如意,再不愁眉深锁,再不含泪自恨,再不自贱厌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7 章

  林霄的生辰并未办席,收了礼物就跟他的卫哥哥逛夜市去了,简直逃命似的,白尘却明白这是卫林二人的体贴,知道他跟单朗之间出了问题,但也是私情之事,作为朋友,在当事人没有示意的情况下,不追问不插手,保持沉默,不予压力,很好的朋友。
  白尘欣慰一笑,目送两人离去后,自己也打算回家……其实不想走,人不在这儿,心却不曾离开,再气再恼,终究是爱,没有小狼哥哥的地方,不是家,过得再轻松,笑得再开怀,也都只是表相,心里却日渐沉重,担心离开得太久,情分会逐日淡化,害怕小狼哥哥自暴自弃,来个南瓜煮稀饭,以烂为烂,真个从了端木霖就糟了!
  譬如今日就没遇到小狼哥哥,刚才又不好跟卫大哥他们打听情况,林霄也异常地寡言少语,否则还可以侧面打听他是否得了单朗的礼物,什么时候得的?单朗脸色好吗?最近可有好好吃饭?昨晚被他一顿责骂,回来可有郁结伤怀?夜里睡得可好?
  白尘痴想至此又觉好笑,那些问题,林霄如何知道?
  “他最近很难过,你回来好不好?”
  对我视而不见好不好?白尘实在不想见到端木霖,三儿说得对,这人是个棉里针,狠着对付吧?他跟你绵软下小;稍微给点颜色吧?他欢腾着刺你个透心凉!
  这种人,我真的对付不了!白尘叹气欲走,端木霖急得堵到门边,“求你回来好不好?单朗真的被你伤透了心!他很痛苦你知不知道?亏他那么爱你,你却忍心他难受成这样!也亏得我说你温柔体贴,可你真让我失望!”
  瞧吧,这人非但棉里针,还道貌岸然、恬不知耻!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完事还嘴都不擦一下就能跃然变身,满口腥臭指责我如何伤人害人,瞧这架势,来个不知情的,还道我果然冷血凶残,可惜我只是个无力抗衡的懦夫罢了,面对皇家庇护下的疯狗,若无铁链棍棒,最好避而远之。
  “你……你要做什么?”端木霖满目惊恐,上次白尘只是威胁说要杀他,这次居然真的拿出凶器来了!
  “你别过来,我有暗影保护,如果你敢伤我,他们会杀了你,可是我答应单朗不伤你性命,所以你别乱来,否则你被暗影杀死了,单朗会怪我的!”
  “所以你该勒令暗影静观即可,否则别说杀了我,就是伤了我,单朗也饶不了你,虽然我不要他了,但不影响他对我的忠心,跟顺帝留给你的暗影一样,单朗也会终生供我驱使……”
  “你太放肆了!单朗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你怎么能拿他跟暗影相比?但也可能是你不知事,以为皇家暗影是很了不起的东西,其实他们就象猎犬,若说你出身妓馆十分不堪,那么他们有时还比不上你,倘若皇家恩许,连你都可以使唤他们,所以你该明白暗影这种东西……”
  “暗影是人,你却真不是个东西!”白尘收了小刀,眼神命令端木霖让开,端木霖怔然不动,半天才有所反应,“你……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的不是人!”白尘掀开端木霖,谁知端木霖趁机拉了他的手腕,“你别走!我有话跟你……”
  “放手!”白尘用力甩开,真心想顺手给这混蛋一拳,但是算了,惹得暗处的保镖动手倒在其次,主要是怕自己打出一拳就停不了手,哪怕被暗影杀死,他也能凭着满腔怒火死而不歇,只是为一只疯狗铤而走险,不值得!
  “你的屁话都不用说了,当日你说分享,我说除非踩着我的尸体,后来你如意了,我也没有以命抗争,如今你全盘享有,我也识相地退居别处,你若稍有人性,便该谢我痛心成全你们,你若稍微知耻,便该避我躲我,你若还算个东西,便该不遗余力对他好,而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甚至毫无廉耻跳到谴责立场,凭的是你爱他吗?不是,你能指责我,凭的是他的痛苦,倘若他跟你在一起有一丝欣悦,那么白尘是谁?你根本不记得!所以你的屁话请咽回去,用心讨他欢喜是正道!”
  “他不喜欢我!怎么都不喜欢!他说没有你,一切都没意义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把名分让给你……”
  “你的狗屁名分留着垫棺材底吧!单朗是我的命,我连命都让给你了,你不好好待他就是虐*待我,我这人自私又记仇,曾经逃亡路上都不准人欠我一星半点,冒着被捕被杀的危险也要施完报复再走,如今没了身份之忧,想要报复谁,有的是手段和功夫!”
  白尘言毕欲走,却听端木霖一声惊喜,“你回来了!我正在劝白尘……”
  “你没资格跟他说话!我也没,各自滚蛋就行!”单朗揪起端木霖甩出门外,自己也折身就走,再不闪快些,他会想拥人入怀,会想放声大哭——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不要不要我!
  单朗疾步奔逃,躲进小巷里,蹲在墙根边不停抹泪,如今的他,就算躲起来哭也没脸哭出声,流泪并不丢脸,比这可耻的事都做过,但正因如此,才会连放声大哭的资格都没有——弄丢了自己的宝,亲手弄丢的,过程还那么恶劣残忍,事后别说追回,就是道歉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没资格流泪……
  单朗狠勒一下眼,因为身后来人了,但是不想回头,除了端木霖这个跟他一样恶心的人,谁还会追着他?
  “回你自己的家去!以后不许去烦白尘,如意丹也没必要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但若再敢伤害白尘,我一定回来杀了你!”
  “你要离开?”
  “你管……”单朗浑身僵住,身后的人是小活宝吗?怎么会?怎么可能?虽然声音是小活宝的,但是肯定听错了,小活宝不会追着他来……
  “我问你是不是要离开,不说就算了!”
  真是小活宝?单朗猛然转身,天!真的是小活宝!虽然已经转身开走,但是真的追着他来过,也许只是路过,但也为他停过,还跟他说过话,似乎……可能……还有一点点关心他吧?
  单朗抹泪目送,却见小活宝边走边抬手,根本是边走边哭啊!单朗心口抽痛,疾步追上去,不敢越到正面,犹豫一下才从背后把人抱住,听小活宝不停抽噎,顿时心如刀绞,嗓眼也哽得酸疼,却又无颜劝慰,只能笨拙地重复两个字,“别哭……别哭……”
  不哭才怪!我这么这么的爱你,你却没善待自己,独个儿蹲在墙根下抹泪,说你是逍遥候都没人信,因为我都不相信我的小狼哥哥会哭成那样,没有哭声,身体却伤寒般颤抖,是为了抑制满腔的悲鸣……
  “你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白尘微微挣扎,单朗急忙松手,甚至后退一步,掏出帕子,低头递过去,余光瞟到小活宝伸出手了,可是为什么不接?
  单朗略微抬头,这才发现小活宝也递着一块手帕,不接他的是因为没看见,小脸三分别扭七分委屈地扭朝一边,哭得红红的眼睛间或一眨,又是一串泪……
  单朗试着握了白尘的手,没遭到拒绝便试着靠近一些,见小活宝微微嘟了嘴,于是不敢搂人入怀,也不敢给小活宝擦泪,只能把帕子探到小活宝颌骨下,凭空接住一颗颗泪滴,不似落在帕上,也不似泪,竟似鞭笞上心,每一下,都令他愧痛却嫌不够,不言其他,只说让自己的爱人泣不成声便已是罪孽……
  “别哭……”
  “我也不想哭,可是你这么专注地接眼泪,我不哭,难道让你接鼻涕?”
  白尘夺过手帕自己擦,另一手则继续递着自己的,单朗忙双手接过来,两人就这么各自收拾着脸上的狼狈,渐渐的,也是很莫名地,气氛开始尴尬。
  “你是不是……”
  “我可不可以……”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单朗清清嗓子,“你先说。”
  白尘忿然,“我刚才就说过了,问你是不是要离开?如果是,那你现在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明显的反话,白痴也听得出其中的寓意,单朗惊喜而愕然,小活宝不准他走,是打算给他机会吗?但他没脸要,这几日都暗中观察过,武长青的确比他好得太多,小活宝也过得很开心的样子,而且昨晚小活宝也说了要轻松过活,也就是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小活宝很累很苦,事实不止,除了苦累,还有伤痛,如果是武长青,应该能让小活宝过得开心惬意,所以……
  “我会走的,只是现在太晚了,我可不可以送你回……回去?”
  回哪去?犯错的你都说不出别处是我家,现下却要送我回去,你都要走了,我回哪儿去?
  “单朗,我今天才知道你并不爱我……”
  “我爱……”
  “你不爱,因为你更爱你的面子,明明犯错的是你,虽然你也道过歉,但我没给你满意答复,在你想来,我应该感动于你的歉意之下,并且迅速忘掉所有不快,继续做你懂事明理的小活宝,事实却不尽然,或者就象端木霖说的那样,我让你们失望了,因为我应该是温柔体贴的,应该是识体识相的,这次却表现得很差,伤透了你的心,所以你决定离开这个伤心地,天涯海角、天高地阔,何愁旧恨不泯灭?”
  白尘说着就伸出手,“把我的平安锁还给我,之后你要走多远都随你的便,我只当这十年做了一场恶梦,醒来果然人事全非,而且从来就没有什么小狼哥哥,从来只有我自己!”
  单朗使劲摇头,哽咽堵住了满腹心语,唯有拉住小活宝伸出的手,这根本是他的救赎,哪怕小活宝说着貌似绝情的话,但是字字血泪,句句揪心,却无一不是宽恕,到头来,首先让步的依旧是小活宝……单朗啊单朗,你之不堪无底无限!
  “我不会离开京城,我只是打算做你的暗影,没资格再带着你,我只有悄悄保护你,不为当初的承诺,只为我原本就是因你而活,以后,我要为你而活,但我无颜面对你,所以做你的暗影……”
  “鬼的暗影!根本是偷窥者、是跟踪狂!而且暗影几乎无时不在,到了十三日那晚,你不得不找人替职,因为你媳妇等你睡觉呢!”
  “我没有媳妇,端木霖是逍遥候的夫人,而我已经不是逍遥候……”
  “什么意思?”白尘不等答复就扯了单朗的领口,“你卸职离朝了是不是?就你这样还说爱我?明明叫你好好公干的!我讨厌因情误公的人!你根本不爱我!”
  “我爱,只是没脸再爱了,我也没有因情误公,原本也想好好照你说的做,而且也努力试过了,可是不行就是不行,没了你,我什么事都干不成,从前一心找你的时候,我最少还能杀杀人,现在不行了,我看不懂折子,批不了公文,我不知道朝臣们在说什么,再不卸职的话,我肯定会误事,皇上也放了我的假,目前我正值休,一个月后我会假死,以后就是你的暗影……”
  “我不要暗影!我要小狼哥哥,你把他还回来!都是你!全都怪你!你把我弄丢了不算,还把小狼哥哥也弄丢了!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我不管!你把我的人还回来!否则跟你没完!给你三天,不,明天之内把我的小狼哥哥找回来,告诉他,只要以后不赴十三日的约,我就准他追我,叫他拿出赴汤蹈火的架势来追,其实我很好追的,因为我本来就喜欢……反正你叫他来追,我先回去了!”
  白尘说完就跑,单朗愣睁片刻才渐渐回神,原本浑噩的头脑突然清明,心头竟似亮了一盏明灯,却似铺天艳阳照出一条光明大道——小活宝准我追了,我还能再次拥有,不是幻想,是真的!
  单朗望天舒气,也是望空祷谢,暗处的影子则想跪送白公子,多谢你准主子追你,否则主子做了暗影,咱们一帮影子兄弟该何去何从?
  不过主子啊,您这次可千万千万用心了,再让属下瞅着你背地痛哭,属下宁可死掉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8 章

  追人的方式之一是投其所好,于单朗而言,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严格遵守家规之一,尽忠职守,如此就能获得爱人的好评,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但是会不会太简单了?
  “我觉得还应该把你的俸银交给他,还要隔三岔五带他出去玩,还有绝对不能跟别人亲亲抱抱……”
  “差不多就这些了!”卫平赶紧打岔,再由着自家小傻瓜建议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
  单朗却不觉难堪,反而鼓励林霄说下去,林霄骄傲了,抬着下巴作训诫状,“除了刚才说那些,我认为你还要努力变成自由身,端木霖是老皇帝给你的,他都走了,你就可以休妻了嘛!新皇帝也不喜欢端木霖哎,你们联合起来把他休掉,然后敲锣打鼓把白尘娶回来,这样就有人陪我玩了,否则卫哥哥不在家的时候,我一个人好孤独哦!”
  “对不起,我近月都很忙,不过很快就能空闲些了,以后我应职的时候也会带上你……”
  “人家会不会笑你啊?”林霄委屈地缩到卫平怀里,“上次我去看你的时候,明明我没有说话,可是有人笑我,还有人说你怕老婆,明明我这么可爱,你怎么会怕我?难道我对你不好,你跟他们诉苦了,他们才会指责我?”
  林霄把自己说哭了,卫平急得又拍又哄,一连串肉麻话说得顺溜顺水,单朗打着寒颤离了西院,回屋的一路却很认真地考虑林霄的建议,其实之前就作了相关准备,否则不会找专人带端木霖,不管他能不能主事,总之这个包袱不能再背下去……
  “你回来了?”端木霖一脸欣喜,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要出门的样子。
  单朗心里刺了一下,想起武长青说的,小活宝就那么两身衣服轮换着穿,可恨自己眼瞎般没留意过小活宝的日常所需,如今乍乍一想,把小活宝欺负得很惨的人,竟然是自己。
  单朗不欲答话,也不想再回东院,转身出了大门,端木霖强撑的笑颜渐渐垮掉,回想自己入住的初衷只是为了看见单朗,可是白尘离开之后,单朗几乎不回家了,偶尔回来也是去西院,似今日这般,只要发现他在家,单朗立刻掉头就走,根本是厌恶他的存在吧?
  端木霖长声苦叹,习惯性抹泪,面上却无湿意,也才发觉心里不似往常那般酸涩,想起当日在茶楼白尘曾说,即便他输了,自己也赢不了想得的人,如今果然,单朗似乎从来都只属于白尘,难怪白尘不惧顺帝赐婚,不惧单朗酒后抱了他人,不惧离家别居……
  凡此种种皆不惧,为什么?
  那日白尘说他是凭借单朗的痛苦而出言指责,好像是真的,如果他能让单朗重露笑颜,那么白尘这个人,真的会被他逐日遗忘,这样一想的话,当初真的想跟白尘交朋友吗?
  端木霖带着满腹疑惑去了仁武候家,本是去找白尘,谁知白尘受了武小姐夫婿的委托,陪武小姐到大相寺烧香去了。
  端木霖失望之余又觉奇怪,“大相寺也算皇家国寺,白尘是妓馆出身,按理是不能去宝刹大殿烧香的,难道要武小姐陪他在寺外路坛边烧几柱?”
  武长青暗怒,又知这人是白痴,伤人而不自知的废物一个,冲他发火只是自己找气受,于是起身送客,话都懒得说。
  端木霖没得到答复便有些尴尬,跟着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现下你陪我说说话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上次你招待白尘喝八珍果茶,这次也给我一杯吧!”
  端木霖说得自然而然,武长青不得不按捺答话,“我不欢迎你,顺帝在位时,我也曾御前直言,当时你也在场,应该记得我说过不喜你……”
  “可是我帮你妹妹配了好亲事,你还是不喜我吗?”端木霖急得红了眼。
  武长青攥拳又攥拳,最终松开,审视般看着端木霖,“你心智残缺也好,人性泯灭也罢,只要不出来狂吠乱咬就好,回去吧,以后不许再来我家!”
  “为什么?就算我真的很蠢,但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不欢迎我,甚至不喜欢我,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年的事?但那不是我的意思!我记得跟你解释过了,并非我要抢你的功劳,而是顺帝的意思,再说太子也不太相信是我替他挡的剑,否则怎么只许我一愿?但你知道的,太子讨厌你,即便你现下告知真相,说你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未必会嘉奖你,所以你不要挂着旧事了好吗?”
  武长青抚额啧叹,“我很后悔,我应该去大相寺,麻烦你挪动尊臀,否则我要动手撵人了!”
  “别!”端木霖急得抱住椅子扶手,“你别撵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气成这样,但肯定是我说错了什么,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了,我最近也很难过,从前那些朋友也莫名其妙疏远我了,单朗也不理我,林霄也一直不愿做我的朋友,我现在才知道只有白尘对我最实心,他从没跟我讨要过任何东西,也不曾要我替他办什么事,但他跟我说过的话都是为我好,算起来,我只剩他一个朋友了……”
  “你连跟小人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白尘的朋友?如果你还有一丝自知之明,请回家以死谢罪,我的忍耐快到极限了,你知道的,我最擅长的不是行军打仗,而是虐人致死,你想试试吗?”
  端木霖使劲摇头,手却依旧抱着扶手,“我不能走,见不到白尘我会死,只有他会跟我说实心话,除了他,别人都只是敷衍我,哪怕顺帝也不会正视我的问题,只有白尘会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认真答复,有时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也能替我找出原因,所以我一定要见到他,只有他能解救我,我很痛苦,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苦,他一定知道,而且我很后悔,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听他的,因为现在回想来,他跟我说过的话都是对的,所以我来找他帮忙,这一次,我一定听他的话,叫我去死,我都听!”
  “叫你滚,你滚不滚?”
  随着这声嗔怒,白尘从门外进来,手上抱着一个盒子,武长青要接手,白尘不让,“又不重,不过是个宝贝哦!”
  “什么宝贝?”武长青真真好奇,小人儿不爱金银珠宝,不喜绫罗绸缎,又是什么东西入了小人儿的眼?
  “不告诉你!”白尘话虽如此,却丧气般把盒子塞到武长青手里,“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你撞见了,那就提前送吧!自己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后日的生辰别跟我要礼了哦!”
  武长青高兴得呆了一大下,随即便明白是小妹告知了生辰,其实自己从不庆生,小妹此举应是替他试探小人儿,可惜小人儿只当他是大哥,不过能得到小人儿的礼物终是欣悦。
  武长青不急着看礼物,亲自跑去端了果茶来,天气渐热,小人儿走得一头汗,得先擦把脸,也要多喝点水……
  “我又不是小孩子!”白尘抢过帕子自己擦,然后接了武长青递来的茶,真有些渴了,牛饮般喝了满盏才罢手,至于一旁碍眼的人……忌恨谈不上,厌恶且不值,倘若真是个装疯卖傻的倒好些,偏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时常疯狗似的咬了人却不是假装无辜,十足的无知罢了!
  白尘苦笑叹气,武长青根据小人儿的脸色,给端木霖倒了一杯茶,端木霖顿时两眼放光,这是给点颜色要开染坊的兆头,白尘急忙抬手,“别抢着说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首先说说,你今儿干吗来了?”
  “我来找你解惑。”
  “凭什么找我?”
  “除了你,别人都不会正视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正视你的问题?”
  “嗯?”端木霖愣睁,“这个应该是你才能回答吧?”
  “是吗?”白尘冷笑,“我听说你曾在皇宫别苑跟宫人说林霄是傻子,叫宫人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但若林霄真是傻子,那么我刚才那个问题,他想都不用想就能回答,你却无能解答,相比之下,究竟谁聪谁傻?”
  端木霖羞窘,“我那时不了解他,以为他不愿意去户部行走,是因为他自知无能,可那是个简单差使,又听他平日说话都不着谱,所以误会他是傻子,后来才听顺帝说他曾得过前吏部大人的嘉许,还说他若赴科应试,必定名上榜首,可惜他家道中落了,本身又无心仕途,辜负了顺帝一番护爱,我都替他可惜呢!”
  “你倒没有辜负顺帝,做了一个完美的白痴废物兼祸害!”白尘疾言至此便打住,深吸气压下怒火,闲闲道:“你不知我为何正视你的问题,那是因为你从来只为自己考虑,自私之名押在你头上都嫌不够,不过我会正视你的问题也是因为自私,如果你不是皇家宠物,我也不会搭理你,当初是为身份之忧而不敢得罪你,也是从长远利益而小心奉陪你,后来窥出你对单朗有意思,我不得不正视你的存在,倘若单朗肯正视,我不会跟你废那么多话,我曾对你好言相劝,也曾放狠威胁,最后你竟搬了皇上来抢我的人,那时我不是没有法子对付,但我隐忍退缩了,却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我自己的一个不忍。”
  白尘轻叩桌面,以示提醒,“你且用心听着,不要走神抛锚,我知你不是故意痴呆,当日你为了朱氏之事来找我时,我就觉得你心智有问题,后来你住到单府养伤期间,我曾叫三儿细查过你的脉相,后来又请卫大哥暗里查过一些事,因此对你的某个情况还算了解,只是你自己了解吗?”
  端木霖点头,“我本来也不知道,还是听说了林霄若应试,必定中榜的事情后,我才奇怪为什么我早已成年却不曾理过任何事务,顺帝原先也不肯告诉我,后来我缠着问了好多次,这才知道我幼时中过一种很厉害的蛊毒,虽然解了,但是留下一点后患,不能集中精神,但我的脑子没有问题。”
  本来是可以没有问题的,可惜被顺帝宠护太过,以致于错失了纠治的良机,使得你空有智力却无法运用,白痴不象白痴,坏人不象坏人,不伦不类的怪物一个!
  白尘暗里笑叹,面上沉肃,“你的脑子没问题,但你的心性无知无向,当日我就疑惑顺帝为何执意寻人照看你,后来才悟到,他对你有愧歉,说你良善至纯,其实他也知你不能分辨事理,而单朗从来就不是好性子的人,若是恼急了,什么人他都敢杀,为何忍你诸多?只因他也知道你是心智缺失,却又不完全白痴的这么个……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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