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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奴 作者:泉司维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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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公子?

    季清心里猛地一震,正推开门的手瑟缩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他一定不愿意见到我吧……

    男子垂下头,原本喜气盈盈的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和歉疚之色,对不起,白夕,我真的无意伤害你的妹妹……对不起……

    放下手,季清准备悄悄离开,却被卫南轻蔑的嗤笑吸引。

    “你还是心疼他?”

    “我只是,有些不忍罢了……毕竟蚀心草之毒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那是他咎由自取,你又何须不安?”

    卫南冷冷瞥了白夕一眼,继续喝自己的茶,“你不尝尝吗?今年进贡的西湖龙井,不过四两。”

    “卫南,已经够了,放过他吧。”

    没有理睬卫南的嘲讽,白夕认真地说,眼里写满不舍和心疼,“我前几天偷偷去看过他,他好瘦……苍白得就像一个影子,如果再不停止,他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的……”

    “那有如何?大不了将他风光大葬,堂堂镇国将军决不会委屈一个死人。”

    “你!”料想不到卫南绝情至此,白夕愤怒地瞪向他。

    “啪!”

    “谁!”

    门外突兀地传来一声脆响,卫南一跃而起,几乎在同时拉开了门,却在看清门外站立的人后,愣住了。

    他穿着一身黯淡的灰,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怎地,他竟然莫名惊慌,是因为那人脸上死灰般的表情么?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季清痴痴望着眼前的男人,眼里不断涌出水光,很快地,模糊了他的样子。他多么希望,方才的一席话,不过是他们的玩笑。可是,男人脸上讽刺的笑,湮没了他荒唐的希冀。

    “既然被你发现了,这个游戏就不能再玩下去了啊。”

    卫南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游戏?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的病?”

    季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明明……病得那么严重……怎么可能是假的?”

    “呵呵……你还是天真。”

    轻佻地抚上他的脸,卫南笑得很残忍,“不知夫人有没有听过江湖中有一种技艺名叫易容术?”

    “易容术?”他从未涉足江湖,自然不曾听闻过。

    “可以让人在瞬间变成另一个人,所以那天你看到的,是易容后的我。”卫南难得温柔地解释到。

    “你也知道我就是……为你取舌血的人?”季清哽咽着,艰难地说完。

    “否则,我又怎会待你那样温柔?”粗糙的手指沿着男子消瘦的脸颊游走,慢慢滑到尖细的下颌,卫南轻轻挑起他的脸,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厌恶,“这张脸真的很丑陋,难为我每次见你的时候还要假装满怀深情,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你知道我有多想就这样狠狠地掐死你吗?”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猛地推开不断欺近的高大身躯,季清用尽全部力气般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舌上密密麻麻的新旧伤口因为他激动的吼叫而裂开,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蜿蜒成一条长长的血线。

    应该很疼吧?然,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只是蜷缩着,任泪水肆虐。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温柔,他的笑,都是伪装……

    “呵呵……我好傻……真的好傻……”

    哭了很久,男子终于抬起头,与俯视自己的傲慢男人对视,更多的血随着他张口的动作涌出,妖娆的红衬着他惨淡的脸色,弥漫出浓重的死亡气息,抑或者,他已经死去,只不过,身体还能移动。

    “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

    像问他,又像问自己,男子安静地笑了,男人皱眉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却很高兴,长久以来困扰着他的问题,男人用沉默轻易地解答了。

    很好啊,他没有伤心。

    真的,一点都没有。

    因为心独了,还会受伤么?

    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死了呢。

    死亡,曾是他最渴望得到的礼物,在兜兜绕绕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能得到的,也只剩下死亡了。

    “白小姐的身体是否已经无恙了?”

    季清微笑着问,颤颤巍巍举起左手取下束发的白玉簪,一头青丝如瀑,瞬间覆盖了他的痛苦哀伤。

    “托你的福,岚儿恢复得很好,下个月,她就能做我的将军夫人了。”

    无视他奇怪的动作,男人恶意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是吗?那真的要恭喜将军了。”

    季清淡淡一笑,细长抖动的睫毛掩去那些闪耀的水珠,余下死般的哀戚。

    “我是不是也没有用处了呢?”

    温凉的白玉簪被男子握在手里,慢慢移向心脏的位置。

    “不,你还有很重要的用处。”

    男人蹲下身,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如果你能在我们举行婚礼之前死去,就太完美了。你知道的,你的父王是很难缠的,不过,你要是死于意外什么的,他就不会有意见了。”

    “将军多虑了,我的父王并没有你想像中那样看重我,所以,不论我怎样死去,他都不会介意,也不会追究,他要的,不过是你成为他女婿的事实。”

    隔着单薄的里衣,手停了下来,白玉簪也停在了心脏的位置,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离开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可以嘲笑他,再也没有人会伤害到他……

    “将军,这是我送你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礼物,祝你幸福。”

    他倾身向前,做了今生最勇敢的举动,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吻上男人的唇,虽然只是胆怯地一掠而过,但男人还是震惊地张大了嘴。

    不仅是因为男子的大胆,更是因为随之而来的,喷溅在自己脸上的血,炙热的,艳丽的血液,从那人身上飞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

 第三十章

    “清……醒过来……清……”

    有谁,一直在呼唤他,用风一样轻柔的声音。

    可惜,他看不见。

    无论怎样努力,也睁不开眼睛,就这样在黑暗中慢慢沦陷……

    “白夕,他……死了吗?”

    一脸青色胡茬的男人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面色灰白的男子,他的胸膛掩盖在白色锦被下,几乎看不出起伏。

    “或许,这对他是最好的。”

    温柔地将男子的手放回被子里,白夕淡淡说道,深黑的眸子幽深一片,看不出是悲是喜。

    “你胡说什么!我不许他死!我不许!”

    男人毫无征兆地发火了,双臂一扫,桌上的杯盘碗盏便砸到地上,一阵凌乱激响。侍候在门外的小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不过两天,将军已经摔了五次桌子,实在吓人。

    “卫南,你后悔了。”

    白夕斜他一眼,嘴角挂着狼狈的笑意。

    “你可以让他生不如死,却不能使他起死回生。”

    “我还没有玩够,你居然敢死!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白夕的话成功激怒了男人,似乎忘了床上的人再也经受不住丝毫粗暴对待,男人抓起他的身体,猛烈地摇晃起来。

    男子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一丝血线沿着发青的嘴角流下,渐渐染红了白色被面,晕开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花。

    “清……”

    看见男子毫无生气的样子,男人终于妥协,将小心他收进怀里,男子瘦削的身体仿若嵌入男人身体里一般,被遮盖地严严实实。

    粗糙的大掌在男子身上轻抚,每到一处,男人的眉头便皱紧一分,这具身体真的好瘦,瘦到每一处都硌手。

    心,居然会痛,痛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应该有办法救他的,就这一次,我答应你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白夕一挑眉,明显对男人的提议很感兴趣。

    “当然,除了他。”

    这一次,男人的表情变得很柔和,冷峻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深藏的笑。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你好好待他。”

    “你……果然对他……”男人的表情警惕起来,搂着男子的手也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呵呵,很好笑吧,我说过此生不谈情爱的,却栽在了他手里。”

    白夕走近床边,落座在卫南身侧,但视线始终胶着在男子平淡无奇的脸上。

    “卫南,我要你明白,即使我能保他一命,他的生命也不会长久。他受过太多苦难,身体早就毁得一塌糊涂了,也许,让他静静离开是最好的……”

    “我不许!我不许他死!”

    “你这又何苦……”白夕苦涩一笑,“情之一字,伤人最深。你已伤他到何种地步,你从未想过吗?”

    “我……”

    卫南一时语塞,怀中之人冰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侵染过来,他对季清所做的一切,都伴随着这阵慑人的寒冷侵染到他的记忆里。

    季清总是在哭,疲惫地躺在他身下,或者跪在他面前,静静流泪。

    他竟从未见过他的笑,哪怕,短短一瞬。

    忽然之间,卫南有种预感,即使救回季清,他也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原来,从未珍惜过的理所当然的存在,失去得如此轻易。

 第三十一章

    “你说他快死了?”

    坐在铜镜前描眉的少女听见紫衣女子的话后问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的,小姐,他……的确快要不行了……”

    紫烟沉重地点点头,昨天她经过厨房,看见照顾那人的小环蹲在炉子前边煎药边哭,便觉得事情不妙,后来差人打听仔细了,才知道那人竟在将军面前自戕……

    其实,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从小跟在小姐身边,见过数不清的俊美公子,但没有一个能像那人笑起来的时候春风化雨般温柔。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小姐逼至绝境;用那样不堪的手段……而自己,则是帮凶。

    “紫烟,你不替我高兴么?”

    察觉到紫烟异样的沉默,白岚有些不悦地开口。

    “紫烟不敢。”

    “哼,你不会到现在才来同情那个贱人吧?”

    一斜眼,阴狠的目光自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射出,让紫烟不寒而栗。

    “小姐,紫烟怎么会……”

    “算了,你退下吧!”内心一阵突来的烦躁破坏了白岚原本很愉快的心情,她不耐地斥退了惶恐垂首的紫烟。

    “是。”

    紫烟恭敬地退出门外,回首掩门的时候,冰冷的声音传来,

    “别忘了,他是我们合谋害死的,你不要有不应该的念头。”

    “是……紫烟自然知道的……”

    紫烟战战兢兢地回答,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小姐已经开始不信任她了。

    不堪红叶青苔地,又是薄风凉雨天。

    将军卧室里的水晶帘不知何时换成了细白竹帘,微风一掩,不再叮咚作响,也难以像过去一样,自剔透的珠子里窥探些什么。

    小环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奉命伺候夫人服药,却不被将军允许入内。整整三天,将军都守在夫人身边,偶尔风大,掀起竹帘的一角,她忍不住向里张望,每一次,都是相同的情景,一双宽大的手掌握住床上之人消瘦的右手,紧紧地,仿佛握住随时会遗失的宝贝。

    “白公子,夫人他……真的会好起来?”

    小环侧过头,望向大厅里正在拣药草的白夕,见他一副专注的神情,俊美的容颜笼着一层哀愁,小环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夫人爱上的是白公子,应该会很幸福吧……

    “命是保住了,只要他醒过来,就会慢慢恢复的。”

    他难得耐心地回答,但从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中,小环看见的只有绝望。

    “夫人是那样好的人,他不会有事的。”她没安慰过人,亦不懂,只记得祖母告诉过她的最简单的道理,好人有好报。

    “是啊,他是那样好的人……却被我……”

    一句话,断在了小环不懂的地方,断在了更深的叹息里。

    “清,你醒过来啊,你不要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我就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不过几天而已,男人就瘦了一大圈,不复以往凌厉的模样,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用很温柔的声音和床上的男子说话。

    或许,正是因为太温柔了,脸色苍白的男子没有任何回应,依然紧闭双眼,任由男人的手越握越紧。

    “你都不会痛吗?你从来都不反抗,你真的不会痛?”

    “清,我等太久了,你别睡了……”

    “清……”

    细腻绵长的亲吻落在男子的手心,轻轻地,柔柔地,拂过每一条纵横的纹路,看似波澜不惊,却用尽了男人最柔软的感情。

    这一次,是真的吗?

    浅浅的水流划下男子消瘦的脸庞,微微上卷的睫毛抖动着,犹豫着,在男人惊喜的目光中,男子睁开了眼睛。

 第三十二章

    “滚开!不要来烦我!都给我滚下去!”

    战战兢兢地跪在一片狼藉之中,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将军又在为了什么生气,明明夫人已经醒过来了啊,为什么将军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你们是聋子吗?我说了我不想吃饭,快把这些倒胃口的东西给我弄走!”

    男人双臂一扫,盛满精致膳食的银盏哗啦哗啦落到地上,昨天才换过的地毯又变得脏乱不堪。

    “卫爷,您说将军他是怎么了?这阵子火气这么大!”

    做着无端剧增的整理工作,将军府里的下人们都偷偷向卫平抱怨,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这个么……我也不太清楚……”捏着下巴,卫平皱眉苦思,将军最近的确很反常,时不时就要发一通火,也不知是怎么了,昨天他听说夫人醒了,本来想去探望的,却被将军给赶了回来。

    “我说,你们给我好好做事就好,将军的事岂是你们能打探的?既然有这么多东西要整理,还不利索点!整天聚在一起嚼舌根像什么样子!”

    一向少根筋的卫平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太久,既然将军心头不爽利,那就应该好好发泄出来,至于原因么,他当然没有权利过问,所以,他很快又变回那个严厉的总管,督促下人们干活。

    “是……”

    不满地嘀咕几声,院子里又响起了浆洗劈柴的声音,卫平哼着小曲满意地离开了。

    “喂,小三,你昨个儿不是给将军送饭去了嘛,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捅捅同伴的胳膊,一个精瘦的男子嬉皮笑脸地问到。

    “呃……我不能说啦,要是被将军知道我就……”名叫小三的仆人抬起满是泡沫的手往脖子上一抹,示意后果很严重。

    “放心啦,我们不会到处乱传的,快说、快说!”

    “那……你们千万要保密哦……”小三为难地对凑过来的一群人说。

    “昨天我过去的时候,看见夫人已经醒了,将军很高兴地抱着他,但是夫人却问他‘你是谁?’,将军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然后就把我放在桌上的饭菜给掀了……”

    “你是说失忆?”

    卫南盯着白夕,目光中透着几分怀疑。

    “是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他经受了太多苦难,难保他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自我保护。”取下男子穴位上的银针,白夕淡定地回答。

    “白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漆黑的瞳孔倏地紧缩,男人的四周浮现出斗兽般危险的气息。

    “我不会趁虚而入。”一眼便看穿男人的想法,白夕有些好笑,“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爱他,从我亲手把他推进你设下的陷阱之时,我就明白,此生,我对他,只能是亏欠。”

    房间内一阵沉默,男人低头不知在寻思什么,白夕背上药箱缓缓踱到门边,又堪堪停下,不过,却没有回头,

    “卫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好好待他吧,他值得你去爱,比岚儿,比任何人,都值得。”

    “我……一直到知道。”

    抱紧那个失而复得的人,卫南如是说,心里所以的结都被怀中之人的温柔化解,不再仇视,不再怨恨,而是用最温暖的感情来唤醒他沉睡的心。

 第三十三章

    “你、你真的是我的……”

    季清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丈夫二字因为羞怯而无法说出口。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因为醒来的时候缠在胸口绷带还在渗血。但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的亲,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嫁给了一个男人。

    “清,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伸出手,将那张瘦削的脸包裹在掌心里,是天气转凉了吗,他的脸好冰。卫南低头,恰好对上他抬起的眼,四目相接的刹那,他慌忙垂了眼睑,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熏红的颊上投下稀疏阴影。

    很可爱的样子。

    勾起嘴角,男人执意捧起他闪躲的脸,在蹙起的眉心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你我成亲已逾半年,你是个很好的妻子。”

    “可是,我不记得你了,如果我真的爱你,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季清痛苦地皱起眉,勉强自己回忆的后果是大脑剧烈地痛,痛得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你还记得什么?”男人将他拥进怀里,制止了他几近自残的行为。

    “我还记得什么?”

    男人的话像一把钥匙,慢慢开启了记忆的锁,无数画面争先恐后向他涌来。

    灿烂的樱花树下,一个女子孤寂的背影,素白裙裾轻轻扬起,如同扬起万千愁绪,她回过头,牵起嘴角,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温暖而熟悉,她说,

    “清,你一定要幸福哦。”

    女子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满满的疼惜,但是,当他伸手想拥抱她时,她却像那些花瓣一样消散在了风里。

    下一刻,季清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桥上,很漂亮的汉白玉砌成的桥。应该是三月吧,漫天柳絮飞舞,几迷乱人眼。

    远远地,一个男子向他走来,白色衣袍在风中流云般翻滚。

    “清,我来接你。”

    男子向他伸出手,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

    许是男子有一双太过寂寞的眼睛,季清迟疑地伸出了手,在就快要碰到对方的时候,他听见石头断裂的声音。脚下的桥碎成了几块,将男子隔在了宽阔的河对岸,而他,则急速向深渊里坠去……

    “不要!”

    季清恐惧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安全地躺在男人的怀里,但是,额角还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清,你想起了什么吗?”

    男人担忧地问,有几分焦急,也有几分欢喜。

    “我……不知道……”

    季清疲倦地闭上眼,安静地倚在男人怀里,消瘦的身体还有些微颤抖,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连现实和梦境都难以区分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

    良久,他小声地问,耳根已经红透了。

    “卫南,你喜欢叫我南。”男人俯在他耳边,很是亲昵地回答。

    “南……”

    季清唤了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一直都人在轻声呼唤这个字,深情地,绝望地,像极了自己的声音。

 第三十四章

    窗外,夜风呼啸而过,击打在窗棂上发出阵阵呜咽,一向浅眠的季清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好眠正酣被惊扰的恼怒,反倒带着些许庆幸。

    “又做噩梦了?”

    才轻轻一动,身后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浑厚温柔,如同他的怀抱。

    “恩,睡得不太好。”

    回转身,季清已经学会和男人面对面的时候不再脸红。

    “现在才五更,再睡会儿可好?”

    虽然是询问,男人却霸道地将他圈进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双腿也一并缠了上来,意外的是,占有性很强的姿势并没有让他不舒服,冰凉的四肢反而慢慢暖和了起来。

    “南……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将头埋进男人的怀里,季清不好意思地说,声音极低,然,在最安静的黎明时分听来却很清晰。

    男人的身体顿了顿,随即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情动间,他腾出一只手,攫获了那人红透的脸庞,粗糙的指腹在男子淡色的唇上细细摩挲。良久,男人低头,缓缓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原本好好系在床栏上的白色纱帐垂了下来,长长流苏铺了一地,随着床上交叠的身影而暧昧晃动,偶尔,有男子压抑的低泣传来,但很快,又被男人温柔耐心的低语盖过。

    快要到尽头的夜似乎变得很漫长,被两人交缠的手指紧紧握住,片刻也不放松。

    “清……出来,会闷坏的。”

    隔着棉被抱紧里面的人,卫南的嘴角不觉上扬,平日里冷酷的脸上竟挂着说不出的温柔宠溺。

    裹得像蚕蛹般的人摇摇头,不肯回应。

    “傻瓜,我们是夫妻啊,不用害羞。”

    卫南耐心地诱哄,本来不应该做的,但是看到他脸红颤抖的模样那样可爱,就再也忍不住了。虽然自己已尽量温柔,可还是吓到他了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已经说、说不要了……”

    蒙在被子里,季清胆怯地声讨,男人太过分了,不顾他的推拒,居然做了那么多次,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裹进被子,又要被他得逞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宝贝。”

    抬手,将微微颤抖的男子拥进怀里,透过层层防线,吻上他熏红的脸颊。

    太过纯情的男子自然不堪这饱含情的一吻,本就红透的双颊似要滴出血来,垂着的眼睛不知要朝哪里看才好。

    “累了么?”

    愉悦欣赏小动物般可爱的情人的同时,男人也没有忽略他脸上的疲惫。

    “恩……”

    男子委屈地点点头,有些控诉意味地看向罪魁祸首。

    “那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说完,男人侧过身,将他连同棉被一起塞进怀里,用右手轻轻拍打他的背脊,似在安抚不肯好好睡觉的小孩。

    男人仿佛带有一种让人平静安心的魔力,季清慢慢放松下来,感受着他传来的温暖,眼皮越来越沉……

    忽然,被子一掀,覆盖住只穿着单薄中衣的男人,卫南一惊,迅速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已被暖意包围。

    “这样睡会着凉的……”

    季清轻声说,留给男人一个瘦削的背影。

    “你真是我的宝贝。”

    男人抱住眼前的未着寸缕的人,满心难以言喻的感动。

    清,是你了,这一辈子,卫南非你不可了……

 第三十五章

    他们的房间里竟然没有镜子。

    是因为同是男子不需装扮的缘故吗?

    当季清这样问卫南的时候,卫南愣了一下,狭长的眼里闪过难掩的心疼,随后,他淡淡笑了。

    “我就是你的镜子啊。”

    将一脸害羞的人拥入怀中,男人抬手温柔梳理他散在肩头的长发,清冷的发丝缠上他带着薄茧的手指,男人的脸一瞬变得很柔和,就像窗外洒在白色积雪上的阳光。

    “夫人,你在傻笑什么?”

    小环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一脸浅笑的季清,那是幸福的表情。

    “呃……小环……你怎么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季清转过头,脸上红扑扑的。

    “将军让我给夫人送补品过来。”

    拍拍手里的精致食盒,小环调皮地回答。

    “又是补品?”

    季清苦了一张脸,他不喜欢那些黑漆漆又苦涩的汤药,尽管卫南说他的身体很差,必须进补才可以,但他仍然很抗拒。

    “不可以任性哦,将军说如果你乖乖喝掉的话,他今晚就陪你去雁栖湖赏花灯呢!”

    小环调笑着,已经将青花瓷碗端到了季清面前。

    “赏花灯是什么?”这个民间一年一度的盛会在季清听来十分新奇。

    “这个嘛……”瞄瞄他手里的碗,小环故意拉长了音调。

    “好啦,我喝就是。”

    一口灌下平时要喝很久的东西,季清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要是你每次都这么乖就好了。”

    安静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抱臂站在竹帘之后,将两人方才的话全部听了去。

    “将、将军。”

    看见那个威严的人,小环慌忙垂首行礼。

    “恩,你下退下吧。”点点头,卫南冷淡地说。

    “是。”

    收拾好桌上的碗碟,小环很快退下了,并且乖巧地掩好了门。

    “南,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宫中和太子商议国事了吗?”

    皇宫离将军府虽近,但来回也需要一天时间,而这个人,才出门两个时辰而已。

    “我出门的时候记起今晚有烟火会,我想和你一起去,所以就回来了。”

    抱起那人依然很轻的身体,卫南解释得云淡风轻,仿佛错失太子的召唤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皇兄他会怪罪你的。”

    用自己温热的手包住他冰凉的脸颊,季清忧心地说。这个人总是如此随性,一点也不知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你最重要。”

    男人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鼻尖,轻轻吻上他的唇,磁性的声音淹没在两人相接的唇齿间。

    本来应该躲开的男子分毫未动,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任他加深这个吻。

    半晌,男子喘息着靠在男人身上,红肿的嘴唇看在男人眼里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宝贝,为什么不躲?你在诱惑我吗?”抬起男子清瘦的下巴,男人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

    “你的嘴唇好冰……你会不会冷?”

    季清边说边摩挲男人有了温度的薄唇,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对男人说有多么诱惑。

    男人捉住他的手,直直盯着他,那种想要将他吃掉的眼神让季清一惊。

    “唉……”

    良久的对峙在男人一声示意妥协的叹息里结束,再回神时,他已被男人锁进怀里。

    “你这个傻瓜,怎么都学不会任性呢?”

    男人苦笑着,再次堵上了他的唇。

 第三十六章

    如果,是世界上最美好也最恶毒的词。

    它可以给予人无限希望,也可以摧毁所有可能。

    没有发生的如果,是令人兴奋期待的。

    但是,那些让人悔恨不已的事情,往往没有如果。

    如果自己再注意他一点点就好了……

    卫南握紧手里的雪兔绒披风,明明还残留了那人温暖的热度,为什么他却不见了?

    “我们说好了在这里等的啊……”

    就在刚才,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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