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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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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陪你。”
  “——”
  大概是等得太久,亦或是别的原因,赵练独自走出房门,却发现义父在远处召唤于他。
  “义父。”
  “练儿,你多大了。”
  “已然弱冠。”
  “是吗?我都老糊涂了呢,没想到过了恁许多年了,记得你刚来之时可是相当没有规矩,一直也不见些许长进,只当你未长大,而今才发现其实这几年你的变化也是极大的。”
  “义父,何出此言。”
  “我膝下无子,视你若亲生,以后就叫父亲吧,不会显得那般生疏。只是这么些年一直也不曾为你张罗一门婚事什么的,有点愧对你对我的孝敬啊。”
  “父亲——孩儿不曾想过娶亲之事。”赵练眉头紧皱,面露难色,心中也开始迷茫,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也许一切落定,心才不会那么恍惚吧。
  “说的什么傻话,这把年纪若还不加思量,将来如我这般可如何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双亲。”
  “是,父亲,”顿了顿,“那便有劳您老了。”赵练一直渴望的就是正常的生活,不再生活在小心翼翼之中,之前害怕郁郁寡欢的于水再次轻生,一陪就是七年,而今他已寻得能让他发自内心欢笑、关怀、用情之人,相比再不会将生死之事视为儿戏了吧。年届五旬的老将军虽还算得硬朗,可新伤旧疾不免将其折磨够呛,出于孝道他也断不会再有过激的举止了。
  思量之余,赵练拜别父亲,独自离去。
  是看不开吗?儿子,有何伤心之事怎就不同老爹我商量商量,几十年的世事经历我可也看得多了,你不言明我亦可猜出一二,终究,你未将我视若生父啊。老管家也无奈摇头。
  漫步小径,将军府不似陈王府般奢华,也不似丞相府般书生气浓,独特的简单的陈设找不出半分值得久久欣赏的事物,“会不会他有事相询,他会否累了,无聊了,这时候本该同去羽林苑购书的,那本求了半年之久的书稿,若得不到,他该懊丧月余了吧。”赵练的思绪一直在自我询问中前行着,步伐一松,竟好端端地摔倒在地。而抬头时惊觉一张不饰脂粉的脸正直直地打量自己,顿时脸红了起来。
  “为何你走路之时胡思乱想,连踩到石头都不知晓。”说着便是掩面一笑,一身素衣清新淡雅,简单的发髻,些许发丝随意而垂,一看便知是一位相当有教养的女子,只是她直直站在自己面前,也不让道,着实让赵练有点发慌,总觉有何事定然会发生。
  僵持之下赵练大方让路,请那位姑娘先行,谁知她说:“我便是来找你的。”
  “敢问姑娘何事,在下似乎并不曾与你相识啊?”赵练极其疑惑,不详之感愈浓。
  “我不过是应顾伯之托,看是否将手中之物相送而已。”
  “那便劳烦姑娘了,敢问贵姓。”想来她口中顾伯定然是父亲便回应起来了。
  “墨,水墨的墨。”
  “可否将东西拿给在下?”
  “这可不是你想要就给的东西,也得看我是否答应吧。”
  “不知是何物件?”赵练满脸疑惑。
  “莫非顾伯不曾与你提起?”
  “在下确实不知。”
  “那也罢了吧,改日我自当登门亲自拜见顾伯,就此别过吧。”
  女子转身离去,而徒留赵练一人独自发呆。
  也许该找父亲询问究竟所为何事,只是当下该做何事呢。平日里连休息都抽不出半分心思,今日闲暇竟然浑身不自在,又思及婚事一说,便慵懒下来坐在石阶之上,哪管什么规矩一说呢。
  ……
  “练,练~~”
  似乎是有人在喊她,而且还是于水的声音,他不是在陪那个小丫头,怎么会抽出时间来寻我呢,自己与自己叫劲起来,始终,不愿睁眼,是真的累了吧,这七年他还从未好好休息过,半夜都会因为于水身上曾今流淌的献血而惊醒,直到确定他一切安好,方才就寝,往往那时已届黎明,便再睡不下去。于水却恰恰相反,自那日起日日安睡,再无任何噩梦缠身。
  “练,你怎么了?练,你醒醒啊!”果然是于水,那个声音越来越显得着急,这可是第一次,唯一一次,他在横院之外对自己表示出担忧,赵练忽然感觉相当感动,甚至是感激地热泪随着眼睛的睁开而滑落于水的面前。
  于水仿佛是第一次见练流泪,终于心慌了,不似对待悦鱼时的宽慰,此刻竟不知如何对待这个熟悉七年的却又猜不透的男人了。
  “你,你,怎么了。”于水担忧道。
  “没事,我能有何事,只是做恶梦罢了。”赵练收起那份真情流露,又是及其淡定地回答。
  “好吧,我一直看不到你,想来你又来这儿了,便过来瞧瞧。”看到赵练恢复正常,于水松了口气,却隐隐感觉到七年来的他没有了初识时的真,而那片刻的泪痕似乎才是真正的赵练,可为何,他要收起真正的自己,对自己的隐瞒到底何意。七年自己将所有真实尽数展现在他一人面前,任父亲百般劝说皆不愿离家习武,只因七年前那夜,他说过:“你不是想习武吗?那就由我来教你。”
  可为何,等了整整七年,他依然不曾向自己提过只言片语关于习武一事,每每打闹还以武功上的优势欺压自己。到底这个男人的心有多深,于水自认不笨,却独独学不会在他面前伪装自己,不过再深的伪装亦不过徒劳而已。可即便如此,他从不曾真正用心在与自己交换,这一切又值得多少呢。害怕自己的东西再次失去,害怕伤害身边至亲之人,但宁愿再受伤害也要再次努力与争取,虽说对悦鱼是有了第一次想保护的冲动,但对赵练却是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感受,可是,如今是否已经走到尽头,何日离去或者消失呢,又将如母亲那般在自己面前自缢吗?抑或是远远地在自己生命中消失,不,不许,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他不会再傻傻放手。于水又一次对自己立下誓言,这几日,他发觉自己在无形之中得以成熟,至少终于看到自己直面痛苦的故去,终于可以真正释怀,而那人就是在不知不觉中陪了自己七年,用七年换来了他的成长与解脱,即使又一次陷入另一个陷阱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提意见啦,,文笔渣。
  不过心理强大,看你们能把我槽哭吗?{{{(>_<)}}}好吧,万年单机,虽然冷,但是一如既往。
  

  ☆、总是离别换释然

  “少爷~”
  “别说了,”赵练未将名称讲完之时于水便失态起来,赵练完全呆在一旁,“大概与你说过不下十次,为何总是记不住,让你莫再叫我少爷,若是从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那你留在此处又是为何?”原来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是一己之力可以成全的,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悄然而起,思及母亲当年说的珍惜,究竟该如何维护,母亲还是不曾告知自己,可覆水难收,此话一出,于水的心便生疼起来。
  “既然你那般理解,那我就不再叨扰于你。”赵练一反常态地镇定,虽说这一日必定到来,只是来得是否太快了。
  “好,好。”也许只有死鸭子嘴硬方可形容此时的于水吧,转身离去的身影又是当年的孤寂,可是他是否还需要赵练的陪伴他已经却不得而知了。
  以往的吵闹皆以于水的服软而不了了之,如今他的决绝着实让赵练大感不适,不过一切终将会过去的,他身边不是已有可以嬉笑之人了吗。
  这次怕是再不会一如既往地得到他的谅解了,于水心中此起彼伏的波澜将自己的情绪倾泻在回横院的一路之上,周遭人的兴奋可想而知,这个万年冰山脸的美男子,早晨尚且那般潇洒经过,现在却一脸愁思与心事地回来,各种揣测纷纷而起。
  “听说少爷去见一个女子了,昨天还在他的卧房呢。”
  “这么说来少爷是为情所困咯。”
  “可是那个女子不过九、十芳龄,何谈这些情事。”
  “也许是他就喜欢这般的女子也说不定。”
  各种议论不多时便传入刚刚入京的将军耳中,随之而来的不是召见于水,而是对赵练的召见。
  “将军,寻属下何事。”在这个爱子却不知如何表达的父亲面前,赵练用最尊敬的话语与姿势对待,只因这位将军身为人父的细腻与关切远远比那些日日见到孩子的父亲,是打心眼里的尊崇。
  “我已然辞官归隐,往后只管叫老爷即可,少爷最近可有出什么状况?”肃立而言,完全没有所谓的拖沓,只是满满的关切。
  “一切如常,只是昨日就得一名可怜的女子,怕是勾起了幼时的噩梦吧。”赵练不加修饰为他复述昨日之事。
  。。。。。。
  叶老爷语重心长地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属下告退。”赵练恭敬地撤下,却不知该向何处,徘徊在横院之外,而院中之人一直瞧着那个六神无主的人黯然神伤。
  横院之中本就无太多下人,这时已然临近傍晚,是否有人伺候他进晚餐,是否有人为他烧好热水,屋内的碳是否燃着?种种问题让赵练全无心思谋划接下来的行事。
  偏偏内外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一个时辰,若不是韵儿冒失地冲进横院,真不知这三少爷是否就打算这么饿到天明了。
  “少爷,少爷,老爷喊你过去呢。赵练一直在门外徘徊都不知道是咋么了?”韵儿一直从院外喊向院内。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少爷您还没用餐吧?要先吃点吗?”
  “不必了,先去见我爹吧。”
  “好,少爷您慢点吧,把披风披上,外面凉。”
  追上于水的韵儿发现了他脸上的无奈与沉思,一直伺候于他,因着赵练的关系也不曾操劳过多,面对二人的避而不谈,她多少觉查出了这次二人的不同寻常。以往的吵闹,虽然韵儿也时常看在眼里,这位少爷总是死皮赖脸地缠着赵练,每每不过个把时辰便又恢复如常,许多时候连韵儿也会吃起赵练的醋,明明服侍少爷的时间比他长,却为何只在赵练面前才真情流露。
  ……
  “老三啊,你我也有多时不曾交谈了吧。”叶老爷在退去戎装之后竟显得如此平易近人,大有文官的特质,也许正是这一点才换来叶于水的那一身阴柔特质吧。
  “嗯。”于水的回答似乎永远都是那几个字,在父亲面前的他虽也改了那副冰山之脸,却换不回赵练面前的喜形于色与轻松之感。
  “你还是如此,也怪当年我对你太过苛责了。”叶老爷的愧疚浮于脸上。
  “是我的错。”
  “其实你娘的死不是你的错,只是她太过执着,我花了十年才想明白个中真意,只是不想你对自己的母亲留下些许不好的印象罢了,却不想耽误了你这大好年华,是为父的不该。”
  “这是何意?”于水更像穿越在浓雾之中般寻不到出口。
  “你母亲的死全然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只是我一直看不透她给我和给你设下的迷局而已,当年我常年征战在外,她又怀有身孕一直期望我的陪伴,只是君命难违,她又不可随军前行,继而忧思难调,将一腔的不满全然怪罪你的头上,她也一直吵闹要让你成为我的噩梦,积累的不满难以排遣,便在那段时间落下了病根。而你的出世本该是一切的结束,她却执着于当初的玩笑一直自怨自艾,忧郁倍增。五年后她还是没有扛过去,一直精神恍惚的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却不想就被你瞧见,年幼的你也许全然不知是何原因,只是将一切的根源归咎于自己。是你母亲太自私、太执着,也是我太过自私,本以为时间可以洗尽一切,不料你一直不曾走出当年的阴影。”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头一遭,叶老爷略略一顿,接着说道,“赵练的到来本以为可以改变什么,却被你误会为是对你的监视而上演自杀的一幕,当时我又多害怕你知道吗?我自责你母亲的离去,其实最不该的应该是娶她误了她的一生,当时已经失去你的母亲你要我如何接受再次失去至亲的痛苦,若不是你的两位长年在外驻守边防的兄长时时宽慰于我,估计我也撑不到今日了,水儿,若没有找赵练的告知,我尚不知七年来你原来有笑得那般开心过,哭得那般伤心过,若不是他每月必到的家书,我又怎会安心在外这许多年,也许是老了,人都啰嗦了。。。。。。”
  一番掏心窝的话就像春雨无声渗进于水心中,这位父亲原来也如一般人一样啊,自那日起不曾看过自己不是因为自己,而仅仅是为了守护母亲的最后一丝尊严,而今定是在百般痛苦之下才愿从内心深处掏出自己的伤疤吧。
  “父亲,都是我不好。”哽咽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一如七年前的那一夜一样汨汨不绝,扑入久违的父亲坚实的胸膛,他觉得温暖就是应该这般才是。
  “傻孩子,哭什么,听闻你救得一位女子,现在何处啊?”
  “她在亭轩住着,是个可怜的人,父亲莫要赶他走。”带着央求于水学起了对赵练一般的撒娇情态。
  “赵练已与我言明,权且让她在府上住下吧。只是赵练今日向我自荐去前线建功,我也未多想便先应承下来了,只是从普通的士兵做起必然会有些难捱,也就开春后之事了,你们也好好道个别。”
  “哦,那我也该好好为他践行,毕竟七年的主仆关系。”略有所思,甚至可能更多的是震惊,不过细细一想也难怪赵练想要离开,自小一身武艺的他,一腔热血怎可能一直屈就于一个小小的侍从呢。
  ……
  回去之时仍见赵练徘徊在横院门外,此时四目相接似乎无法再有任何避忌的余地,与其二人皆尴尬收场,倒不如大方地送他离去。
  “练,吃饭了吗?”于水如此客气的问话实在出乎赵练的意料。
  “未曾吃过——”开口竟然不知该说何事。
  “去院内吧,我遣韵儿备下酒菜为你践行。”于水的说词是那么有理,拒绝的余地都已经没有,赵练这得硬着头皮随他前行,一切的行程都未曾想过,他竟然知道的这般快,想来省了自己残缺的说词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自我吐槽模式开启:
  赵练你他妈忸怩个啥,好吧,于水这货也不是省油的灯,作为一个男的,你也忒像女的了,啊呸,从今天起,你就是了。

  ☆、践行,噩梦

  沉默的气氛略显尴尬,赵练本就心事凝重,也不知是怎样的胆子竟敢未征询父亲的意思便央求老爷从军一事,事后更不知该如何与这于水言明。在这坐立不安之时于水的话语打破了静:“练,我发现自己一直不懂你,”酒菜也在这时摆了上来,“你知道吗?我总是能被你看透,而自己却似乎永远看不到真实的你,连你从军之事,月月与父亲通信之事,甚至是当年不想让我痛苦而隐瞒之事,你伤心难过之事,都不曾告知于我,”言说之时便已是杯酒下肚。“我看得出你志不在此,正如我意也绝非做一介书生而已,只是,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之后的似乎不像是践行,而是于水一人对酒哭诉。
  “别喝了,男儿志在千里,我已经放弃了七年,就全当你我缘尽于此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也莫想太多,我的家还在此处,他日也必有相见的可能。”赵练嘴上之言如撒在于水身上的盐,同样也侵蚀着赵练的心。原就不想自己的言行影响他的一生,真正在乎之时便忘了自我,也学会将所有的付出与真心伪装起来,不想却带给他更大的困扰,于水的言语更是坚定了赵练离开的决心,更何况将来自己娶妻之时亦或是于水结发之日他定然会窥视到自己的真心,倒不如离开来的轻松自在。只要有悦鱼在,于水定然不会无聊,而今他们父子关系业已融洽又何愁于水往后的人生。
  “听闻你要赶在五月入军,现下不过一月,其间你可愿履行当初的誓言?”无奈与哀愁同在,于水眼神中的渴求带着万分哀伤之情,赵练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只是究竟所谓何事他一阵迷茫。
  “七年前,七年之前你便说过,说过的,为何我足足等了七年,你,你,都未给予如何回应。”酒气直直地从于水口中窜入赵练心中,愈发迷离的双眼冲击着赵练的神经,沉醉在于水的所有美好之中却被他的下一句堵上了呼吸的能力“你不是,不是说,要教我武功的吗?你,你,不是知道我的愿望的吗,为何,为何,……”剩下的便是倒头桌面的醉人一个。才发愣不久的赵练心慌起来,原来他一切都知晓,都记得,可他不知道的是,有朝一日他学成之时便是他失去他的那一日,于水又怎会懂他所想,明明一直在乎他人感受,却独独看不透自己,于水的言论也让他明白自私有时是毒药,能将挚友变为陌路之人,而今自己的又一次自私是否真的结束一切了呢。又期望又失望。
  面对那张委屈的睡颜,赵练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手抚上,至少在临走之时也让他永远记住他的感觉,至于习武之事他还是拒绝了,那个充满血腥的场所完全不是他的归宿,“水,我不想在战场之上遇见你。虽你有满腔热血,亦不愿老爷失望,只是你更适和以笔话千古。”
  你满腹才华尽可与当朝丞相比肩,至少多经历练必能安身朝堂,纵然人心难料,以老爷的威望,明哲保身定然不难,而战场上刀剑锋芒,我如何也护不了你周全。一段回响脑海的话语终是说不出口。
  这一日太过漫长,收拾好于水卧房之时便是三更。回去的路如何,何时睡着已无感受,若不是噩梦一场又怎会扰了他这时的倦意。血淋淋的尸体横躺自己面前,本来早已回忆不起的少时的噩梦今日又再次上演,赵练的过往便在他惊醒之时一如倾泄的瀑布般瞬间侵入本该拥有抵抗能力的思绪之中,也是昨日的各种事端将这位硬气的男子最为柔软的一面曝露无疑。
  那段尘封的岁月是他永远不愿提及的伤痛,可是就在一夜之间所有悲剧的重现,确实将他的防线摧垮,紧紧盯着屋顶,泪水无法洗去的污秽,究竟是怎样的毅力让他存活至今,若不是伪装起强大的外表,是否早已被世道啃食地体无完肤,似乎于水所言甚是,自己看透别人的一切,到头来付出的还是伪装的自己,真心的给予往往成为最自私的自我保护,可又如何解释那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想要的不也就是对方的一份欣喜吗?
  这一夜又是那般漫长,天一直不见有何见白的冲动,思及昨夜醉的不成人形的于水,他怕是又想他是否会踢被子,是否会着凉了。
  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不经意中熟练地完成,待迈出房门之时才恍若如梦初醒,若那片血光再次降临,连累的究竟会不会是叶家一门,七年都不曾想过之事,昨夜的一场噩梦逼得他直面自己幼时的梦魇,缘何在七年之前不曾思及此事,赵练开始后怕起来,当初贪恋父亲给予的一丝家的温暖,而后是贪恋于水给予自己的震撼与存在感,未曾真正经历过家的温馨的赵练怎肯舍弃来之不易的幸福,时过境迁,七岁时的变故已经过去十三个年头,自己的隐姓埋名与血的代价也该换回今后的顺畅吧,即便是伪装也要抛弃过去的伤痛,从头开始,年仅十三的他就在命运的安排之下选择了那样的七年。
  随着时间成长的心智,现在依旧有诸多私欲,可是他绝不许梦魇再次发生,七年前的事情已让他诸多悔恨,而今定要护他周全,即使身边之人不是自己也不再怨言。
作者有话要说:  快走快走,,,我要我的“夙”快点粗线。
  略不人道,我就是这样。

  ☆、誓约真成约定?

  既然终是要放下的,又何必贪恋这一时半刻,不如早些启程也好适应军中生活,赵练只觉得这凌晨的风吹得自己有一丝倦怠与寒意,瞥见铜镜中的人竟然显得那般陌生,那个也算的棱角分明的脸确实挺耐看的,散落之发更是有了不羁的气质,虽无锦衣华服,却依旧不失王者的气息,那人究竟是谁,赵练一时实在想不起来。而眼中唯一熟悉的身影终究不过一人,竟连自己的容貌都有了久别之感,“呵~”是冷笑还是无奈,谁又能有所辨别呢。
  即使离去也不希望他过分伤怀,也就只可将他托付于她了吧。赵练一直的心绪不宁最后也只得出现在悦鱼的卧室之外。
  “谁啊?”悦鱼边喊边推门而出,见是赵练便老实地问,“那个,你有事吗?”
  “去你房中谈,方便吗?”
  有点出乎悦鱼意料的是,这个一直板着脸的“管家”今日却显得憔悴、失落,言语不再犀利,多的是一份怅然,似乎当局者永远看不透对方的心吧,聪明如于水也看不透的人,恰恰是悦鱼率先体会到了他的不同寻常,自负如赵练,其实何曾真正看懂了于水,他的委曲求全他又何曾真正解得各中真意。
  “你有何事,身体可有不适?”悦鱼似孩子般地询问,惹来赵练的直视,原本就惧怕于他,这一瞧更是让她浑身起毛。
  “他和你在一起时很不一样。”赵练终于还是开口了。
  “啊?”悦鱼满是诧异的瞧着赵练,也是现在赵练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神有多像于水,同样是不比的透彻,即使拥有同样黑暗的童年,他们的眼神永远是清澈通透的,即使于水的脸上冰冷如霜,可是眼睛却是比雪还干净,只是看到之人除他又有几人呢。他们皆不似自己的眼中永远见不到光明,即使短暂的拥有依然不得不伪装起自己的天真,那层隔阂是难以根除的。
  “你的眼睛很美,他的也是,”赵练欲语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这事不该由他干预至此,但还是硬着头皮只为他往后岁月不再寂寞,而悦鱼竟为他一句很美而双颊泛红,这一个女孩,从来不知道美为何物,更别谈与美挂钩了,“我听闻你父母是死于战争吧。”
  “嗯嗯,等我长大定要手刃仇人。”悦鱼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自信,对天起誓。
  “你是姑娘家,这等事便交由我们男子来做即可,只是少爷不适合战场厮杀,你莫要在他面前提起。”赵练几乎是使劲浑身的力气才说出少爷这两个字,“五月槐花香起时,我便会在战场上为你手刃育国之敌,而你也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知意下如何?”
  听闻这番说词,这小姑娘似乎开始对赵练刮目相看,虽然心头依旧有诸多疑问,可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为自己自己报仇,即便附带着条件她也甘之如饴,仿佛赵练已然成为她的恩人般,从开始的畏惧已然转变为崇敬。眼神中的期望与感念连赵练都觉受之有愧。
  “我一定好好照顾少爷,以后定当如练哥哥一般照料于他。”语气的转变,称谓的转变着实使赵练起了一身疙瘩,不过这个称呼似乎并非那么惹人讨厌,若是,若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去的,那个未曾开口的孩子怎会再次重生,他可怜的妹妹才刚经受生的涅盘便接受了来自地狱的鬼火,可是哥哥的称谓他一直期待着,如今如愿之时竟是这般光景,是世事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也不会愧对哥哥这个称谓,只要你能守住少爷,那么我定当兑现誓言。”
  “练哥哥,既然你不想于水哥哥有何不测,为何又要上前线呢?还有你明明长得这般美貌,却为何不曾展露笑颜呢?”孩子对人的信任有时就是这般莫名其妙,一如当初于水对他一般,今日是悦鱼对他,到底如何回答她的话,赵练犹豫了。
  他笑过,在她来之前,七年之间,他们的欢笑一直荡漾在横院,虽然出了横院之门便是冰脸与肃颜,那般的默契,每每相视之间便是一笑。太过在意中间人的介入,亦或是他太过自私罢了,笑在遇见悦鱼之时起便紧紧收在心中,虽前后不过两日,此时还是不习惯在悦鱼面前嬉笑。更何况面对悦鱼由衷的赞美,赵练竟然害羞起来,形容一个男子怎可用美貌一词,果然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啊,想来只有于水那般面容才更适合美貌二字,只是用于他身上一点不显是侮辱与轻视,也只有女子般的空灵才可真正诠释他的特质,于自己,赵练一直觉得不过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影子,今日却发觉自己身上已然烙印下他专属的特质,不过“美”这字他尚且不愿接受,只是因为不愿亵渎这字而已。
  “记住以后切不可用美貌来形容男子,这可是对男子的轻蔑,知道吗?”赵练一副哥哥的正义凛然。
  “可于水哥哥也是这般形容你的呀!”悦鱼不服输。
  黑线顿时布满赵练整个脸,而内心又有不知名的力量在攒动着,只是次他断不会再让自己的冲动造成不知名的后果了。
  “也罢,明日起我便将少爷的喜好习惯全部告知于你,今日你且好好歇息。”
  “练哥哥,以后你叫我悦儿好不好。”像极了于水撒娇时的语气与眼神,或许于水上辈子便是女子吧,为何又想起他,不过面对那样的请求他又该如何拒绝,毕竟她也是一位可怜的姑娘。
  “嗯。”赵练的答应让悦鱼喜极而泣、不知所措。
  “哎。”第一次碰见比于水还难缠的家伙,赵练却是觉得自己不该惹上这一麻烦的。
  ……
  “练,练~~练~~~”噩梦中惊醒时他只看到空荡荡的房子无一个身影,已经几年了,一直安眠到天明,即使偶尔吓醒也会发现练再身边默默地陪伴于他,而今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少爷,少爷,三少爷你没事吧。”韵儿在屋外大吵大嚷打断了于水的思绪。“无事,你进来吧。”于水吩咐道。
  韵儿进门便看到衣衫不整的少爷卧于床上,随意搭在身上的棉被给人无限的寒意与想入非非,只是平日这时赵练不是早已过来为少爷更衣了吗?各种疑问在她脑边闪过,“帮我把衣服拿来,这天快回暖了呢。”
  今日少爷是怎么了,神神叨叨地;韵儿嘴上直犯嘀咕。
  待一切收拾妥当,韵儿便退下去寻赵练了。而于水却是盯着一桌的饭菜发楞,都要走吗?还是逃不过宿命吗?这都是我的错,可,可,父亲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于水的思维越来越混乱,开始回忆起当初手持匕首之时的场景,如若当初他便不复醒来是否现在就不会有所谓的失去了吧。
  踏着无力的步子从床底翻出当时的匕首,那柄还不曾洗尽的匕首竟然显得那般阴森恐怖,黑色的血缠着生命的味道让他不断地干呕,可是思及年迈的父亲和练,以及血肉至亲的兄弟,如今的他成熟了,已无法无视哪怕是一个需要自己的人了,何况悦鱼还将自己视为依靠,自己又怎可轻生。
  门忽然被撞开,见手握匕首的人坐于地上,赵练大步向前夺下于水手中的匕首,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
  “又来是吗?多大了,还这么玩。”赵练几近怒吼道。
  于水只是拼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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