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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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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温柔,一如情人之间的细语。
  
  闵湘很是感激他的细心周到,看走了不短的路程,始终没有见到温华园的后门,不由问道,“是不是走错了路,怎么还没看到门?也没有见有别人从这里过。”
  正说着,突然两点绿色幽光从他腿边窜过去,闵湘吓得一跳,一声尖叫,“有猫?”人已经飞快地扑进容简的怀里去了,还将他紧紧抱住,瑟瑟发抖。
  
  姜公子是早看到那猫的,只是没想到闵湘会怕猫,被他这么一声惊叫,又见闵湘扑进他怀里,他此时居然是心中一喜,就伸手揽住他腰护住他,闵湘被他碰到,这才身子突然一僵,正要拒绝躲开,就见那跑过去的猫又慢慢踱步走过来了。
  闵湘吓得连连往后退,姜公子护着他往一边走,并且劝他道,“它没有过来,看,他停住了。”
  
  闵湘却不敢去看,只赶紧往前走,前面是一个转角,转角过去却是一座石桥,石桥下清澈流水,还有水声潺潺,桥边两株柳树。
  
  闵湘怕猫到了一定程度,急急地推开容简跑过石桥,还避到柳树后面去。
  姜公子见他这样,哭笑不得,心想闵湘平素温文和煦,处事不惊,居然这样怕猫,他一边跟着过去,一边安慰他道,“你看,猫没过来,你赶紧出来。”
  他才说完,就两声“喵……喵……”的猫叫响起,又听到闵湘的惊慌的声音,“那里也有一只,蓝色眼睛的。”
  
  姜公子看过去,这里引的活水进了温华园,于是,这园子在这里的围墙就要矮一些,此时那围墙上正蹲着一只闪烁着幽幽蓝光的眼睛的大猫,明明闵湘已经怕猫到不行,那猫还从那围墙上跳了下来,而且还准确地落到石桥的桥栏杆上,然后一窜,往闵湘躲着的柳树那边窜去。
  
  闵湘吓得一声大叫,姜公子冲过去就把闵湘给护住了,完全把他抱住,然后用灯笼去撩那猫,那猫甚有风范,还斜睨了两人一眼,这才踱着优雅的步子从桥上走了,丝毫不惧人。
  
  容简搂着闵湘,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那是熏衣香的味道,还有闵湘身上的气息,隔着衣衫,碰到了闵湘的腰,这让容简心中一阵奇妙的悸动。
  其实吴湘也是怕猫的,不仅吴湘怕,吴妃也怕,所以皇宫里根本不养猫,只在吴妃去皇家别院里避暑时,皇宫里会放进去一批猫抓老鼠,在吴妃又回宫时,猫就又被全部弄走,因为此事太过大张旗鼓,还有文人墨客写了不少诗词叙述此事,讥讽皇帝,暗骂吴妃。
  他知道吴湘怕猫,已经是他出宫建府之后,他接吴湘去他府上,那是白天,吴湘看到猫也是赶紧躲避,不过没有此时闵湘这么失态,。
  想到此,他心中便是满满的柔情,柔情之后,又有些疑惑,疑惑于闵湘在这些细微的地方和吴湘那么相像,是巧合吗?还是……
  
  闵湘还闭着眼睛,他颤抖着完全不敢看猫的眼睛,传说看猫的眼睛,灵魂会被带进地狱里,不知道他是不是灵魂深处恐惧这个,因为他本身是一个应该死了的人。
  闵湘虽然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但是依然带着颤抖,问道,“还在吗?它没走吗?”
  
  姜公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早踱过石桥的蓝眼猫,嘴里却答道,“还在呢。”
  闵湘估计是被容简护着不舒服,侧了侧身要避开他,却还是闭着眼睛,说道,“你捡个什么东西,扔他,让它走开。”
  
  姜公子就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闵湘惊魂未定的模样,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吴湘的另一面,于是就像是得到了上天的特别恩赐一样,心中莫名高兴。
  他从柳树上掰了一个枝,往桥上扔过去,柳枝又落了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才对闵湘道,“它走了。”
  
  听闻猫走了,闵湘这才睁开眼,却又不敢四处打量,生怕又看到那蓝幽幽的猫眼,赶紧飞快地往前走,道,“快走,快走,这里怎么这么多猫!”
  
  容简提着灯笼跟上去,前面不远就可见门上挂着的灯笼,想来是找到门了。
  闵湘像如蒙大赦一样地朝那门奔过去,姜公子跟着他,问道,“你怎么那么怕猫?”
  
  闵湘不欲回答,回头见姜公子神色十分期待,才吞吞吐吐地道,“这有什么原因。生来就怕了。而且,我是属鼠的。”
  容简“哦”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
  
  闵湘觉得自己刚才实在太失态,居然就那么扑进一个男人怀里去,对方还伸手抱住了他,他心里懊恼不已,不过,刚才,他是真的把姜公子当成那个人了,以前说过会一直爱着他的人,但是,那个人最后却那么对待他的家人。在牢里时,他想过对方毕竟是王爷,又很得皇帝的器重和喜爱,怎么也会帮着吴家说话,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落井下石,亏得他一直那么天真,还以为对方是真正爱着他的。
  想到此,闵湘神色更是悲愤里带上了哀伤,也不看身边的姜公子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这温华园的后门处,见到门口还停着一辆一看就极不错的马车,车夫正在马车上侯着。
  
  而这扇门也正好是开着的,闵湘便走上前去问门口接待客人的仆人,“请问这里是温华园么?”
  那位仆役见闵湘虽然长相俊美,但是一边脸上带着伤痕,衣着朴素,一看并不是什么贵人,而且,这一道门,是专供不愿意从正门走让人看到的客人走的,这种客人,都是身份极其尊贵的,而且是院子里的熟客,一般人却不让从这里走。
  再者,这温华园是什么地方,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
  这仆役答道,“自然是温华园了,不知道公子是有什么事?”声音甚至带着点轻蔑和不耐烦,全然不是待客的模样。
  
  闵湘自语道,“这地方可真大,刚才转了这么远的院墙,以为走错了地方,哎,还遇到了猫。”
  对方听到了闵湘的自言自语,嗤笑了一声,道,“也不想想这温华园是什么地方,即使王府,也该没这般宽阔精雅的了。”
  
  姜公子看这么一个下等的仆役,居然敢如此和闵湘说话,就很不爽快,走过去道,“这么一个伺候人的所在,胆敢拿来与王府相比,这侮辱皇家,且越矩之举,足够你们这里关门,将你入狱了。”
  
  姜公子虽然提着只灯笼,像是闵湘的随从,但是举手投足却气势十足,而且他说的话,那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这温华园还真担不起这罪名。
  那个仆役脸色变了变,道,“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也没见过王府,刚才的话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闵湘看了姜公子一眼,对他一笑,这才问那仆役道,“我来这里是找人,不知你们这里的教琴先生闵先生有没有在?”
  
  那仆役道,“这个我却不知道。”
  闵湘道,“那你帮忙进去问一问,或者让我们进去找一找?”
  那仆役讥笑他道,“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哪里抽得开身进去帮你问人,而且,我们这里也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地方,如何能够随意让你们进去找人。”
  
  闵湘道,“我是他大哥,你帮一帮忙不行么?只是进去问一声而已,并不耽误什么功夫。”
  姜公子看闵湘好言好语,人家却不应着,只一味推脱,就很气怒,走过去,把手里的灯笼放在一边,就拉过闵湘的手臂,带他进去,道,“进去问人就是,这种不长眼的贱奴,理他作什么。”
  
  那仆役看两人直接进去了,就过来拦人,而且一声呼喊,门里面守着的几个护院就跑了过来,要拦住两人。
  第一个冲过的因为拉了闵湘的胳膊一把,被姜公子一脚踢在膝盖上,马上就痛得倒了地。
  其他人看这两个擅闯也就罢了,居然打人,于是不由分说就动起手来。
  
  闵湘没想到姜公子是这么冲动的人,一来就和长清做事地方的人打起来了,而且平素看姜公子文质彬彬笑容可掬的模样,居然还很有两手,以一敌众,而且在护着他的情况下居然还占了上风。
  
  但这样打架终究不妥,闵湘不敢去阻挡姜公子打人,怕自己拦他,他会挨打,但还是大声喊道,“不要打了,我们只是进来找人的,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打了……”
  
  姜公子拉着闵湘的手臂,突然将他带到怀里来护住,一脚将刚才差点碰到闵湘的那个护院踢开。
  这边声音闹得大,正要从这边门出去离开的客人,以及送客的人过来,正好撞上。
  想来那是这园子里比较有地位的管事,虽是女人,声音却挺有气势,喝道,“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打起来了,赶紧住手。”
  
  护院们住了手,姜公子也就不再动手,只是站立那里,气势如虹,将闵湘护在身后。
  
  那女管事走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那看门的奴才小跑过去对那女管事说话,说两人硬闯还打人。
  
  那女管事赶紧道,“客人要离开,你们赶紧撤一边去,一会儿再处理这里。”然后又转身过去笑着和那贵客说话,并且送他出门。
  
  那贵客当然并不以刚才所见为意,只是多转眼去看了那闹事之人一眼,突然的惊吓,差点让他腿软跪地。
  
  而姜公子其实看到了这位贵客是何人,嘴角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转瞬即逝,然后就转过身询问闵湘刚才有没有事。
  




☆、第十章 夜宵

  第十章
  
  黄忠鉴算是和容简很亲近的臣僚,容简因为很得皇帝信任看重,便监管着工部和吏部,黄忠鉴是工部的大臣,自然对他很熟悉。
  虽然容简有做易容,他也在那一瞬间认出他来了,从他的眼睛,从他腰间的玉佩,从他的一身气度,黄忠鉴实在算不得办事能力强的臣子,不过好在特别会察言观色。
  
  他一看容简是变了装,和一个俊雅的男人在一起,而且还帮人出头,就知道这事恐怕不简单,心想自己在这里被王爷撞上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御史可够参他一本的了,不过,这样遇上容简,也算是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机密,他马上冷静下来。
  
  而容简也已经明白黄忠鉴认出他来了,他这易容本就做得粗糙,只是简单出门时用的,而黄忠鉴又长着一双精明的眼,和喜揣测人心思的心眼。
  容简看黄忠鉴朝他走过来,脸上神色无丝毫变化,嘴里却说道,“这不是黄世伯么,居然在这里遇到?”
  
  黄忠鉴是个老狐狸,此时被容简唤成世伯,心里便胆战心惊地想自己跪在地上也当不起他这一声世伯,不过,还是得一边冒冷汗一边应道,“哦,是世侄,您到这里来,是……?”
  
  容简不急不缓地道,“我是陪着友人来这里面找一个人,正好遇到世伯,还借一下你在这里的光,帮一帮忙。”
  
  黄忠鉴额头直冒冷汗,心想能因这事和容简拉近关系自然是好,要是被他忌惮了,那就不妙了,心里转过了十八道弯,嘴里只是客气说道,“世侄说得哪里话,要找什么人,说一声就是。”然后叫过一边的红娘,道,“红娘呐,这是……这是我的世侄,他要找人,你还赶紧帮忙,找一找,无论如何要找到。”
  
  红娘在这行摸爬滚打,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当然看出不对劲来了,心想这位公子是什么人,连四品的学士黄大人都这般忌惮他。
  
  红娘一边将刚才不晓事的奴才们都骂了一顿,然后赶紧带笑到容简和闵湘的面前来,说道,“这些不晓事的奴才,竟然冒犯两位公子,实在是太对不住,奴家一定好好罚一罚他们才是,真是不长眼睛的一群狗奴才。”
  
  容简眼神并没有看刚才那些奴役护院,矜贵里带着冷淡的神色,让人觉得那些奴才根本他根本懒得用眼睛去看,对红娘却是带了一丝笑,只是笑却是似笑非笑,让人颇感压力,“我们即使是来找人的,也是这里的客人。你要怎么罚他们,这是你这院里的事,不用来扰了我们的耳朵。”
  
  红娘赶紧抱歉地道,“是,是。”
  闵湘不是傻子,看这情况,对容简多少起了疑心,他是丝毫不想和这京城里的大小官员有任何纠葛的。
  这里是闵长清工作的地方,他也实在不想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来,让闵长清难做。
  他拉了容简一下,容简柔柔的眼神朝他看过来,闵湘的眼里带着为难,说道,“这位姑娘像是这里的管事,其实,我们只是来问一个人。”
  
  容简刚才其实只是很生气别人对闵湘不敬,他一时想到了吴湘身上去,在吴家一门入狱,又被抄家时,他甚至没有去看吴湘,但是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多苦,最后还得急病死在了监牢里,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伤痛所在,刚才看到一群奴才这样对待闵湘,他深思恍惚,把他完全当成了吴湘,才一时做出了这种事,其实,这也是完全不符合身份的,是他失态了。
  此时闵湘这样说,他也就明白过来闵湘的意思,他丝毫不想把事情闹得尴尬。
  容简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冽而带着深意的眼神朝黄忠鉴看过去,示意他可以走了。
  
  黄忠鉴于是赶紧来和容简道别,“世侄,老夫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容简假惺惺和他做了告别,就把所有心思放闵湘身上了。
  
  红娘已经在和闵湘细说,闵湘问了闵长清是不是在,红娘道,“教琴的闵师傅么,我刚才在待客,却不知他有没有来。他很少晚上来,只不知你们找他做什么?”
  她长得娇媚,却给人利落爽快的感觉,闵湘说道,“我是他的大哥,担心他安危,过来问问。”
  
  红娘有一丝惊讶,多看了闵湘一阵,不由惋惜,闵长清便是很俊逸的一个人,没想到他大哥比他长得还好很多,这样的夜色里,宛若空谷幽兰,山中明月一般地清丽脱俗,只是,右边脸上却有伤痕在,虽然不明显,却也实在是太可惜,简直像是一块羊脂白玉上面有裂痕一般。
  红娘赶紧叫了人过来,吩咐去里面问闵长清是不是在,又对闵湘说,“这里有个轩榭,正好待客,过去坐坐等一等吧。”
  
  闵湘很感激,却谢绝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就好,要是他没事,我们也就先回去了,这大晚上,只是怕他在外面出事。”
  
  一会儿,闵长清跟着去找他的那个仆役出来了,在廊下看到闵湘是和容简一起来的,他愣了一下,脸色就苍白下来。
  闵湘这时候也看到了他,赶紧迎上去,道,“怎么,是和我怄气么,一声不吭就跑掉了。”
  毕竟有外人在,闵长清也实在不好说他为什么又和姜公子在,便应道,“我没事,我不敢和大哥你怄气。你回去吧,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正好有些事情。”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闵湘说完,转身就走。
  他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对闵长清实在不想黏黏糊糊让他认为他会有机会。
  
  闵长清看闵湘转身就走,心里又是一痛,想伸手拉住他,想说自己和他一起回去,但是,他却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夜风吹动他的衣衫,衣袂和裙裾轻轻飘动,他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哀伤,无法言说。
  
  闵湘没有回头,走到红娘身边去道了谢,就直接出了温华园的侧门,容简跟上他一起出去了。
  
  他们刚出去,刚才给容简和闵湘独处机会的罗石已经赶过来了,手里提着风灯护送两人回去。
  回去的路上,闵湘一直沉默不语,走到之前遇到猫的地方,他甚至都没有一点迟疑,想来心中有事,一直在苦思。
  
  这次他们走了大路,没有再走那条巷子,大街上灯火灿烂,还很热闹,京城的东边是最热闹也最乱的一片地方,这里有很多戏园子,妓/院,赌场,小/倌/馆,暗处又有暗/娼,饭馆酒家,开黑市的……
  一路上闵湘走过,因为光线昏暗,他身姿优美,惹来不少人打量,不过他全然不知一般,只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容简叫住他,“闵兄,如果不介意,用一顿夜宵如何?”
  闵湘这才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快步地往前走,完全没有顾及跟着自己的容简,他就感到了歉意,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一直往前走,没有注意到你们。”
  容简道,“没什么,你是不是和你的弟弟发生了矛盾,我看出你心情不好。”
  闵湘哪里好说自己和闵长清的事情,只是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矛盾,他明天回家了,也就没事了。”
  
  容简抬手示意闵湘到旁边一家灯火辉煌的酒楼里面去用夜宵,闵湘却不动,不知道是灯笼的红光的原因,还是闵湘真真就红了脸,道,“姜公子,很抱歉,我出门慌张,没带银两。”
  
  容简没想到他不动脚是这个原因,愣了一下才笑了,说,“我带着呢。”
  罗石在旁边想,王爷,恐怕你也没带银两吧,是我带着。
  
  闵湘略微窘迫,道,“让你陪我一起去找长清,现在又劳你请客,实在是不妥。”
  容简道,“我时常去你家里用饭,我还没有觉得不妥,你哪里用觉得不妥呢,来,闵兄,请吧。”
  
  而酒楼里的跑堂也看到了门前的三个人,容简满身雍容贵气,身姿挺拔,气度不凡,闵湘虽然穿着朴素简单,也是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贵气,又长得俊雅,罗石也是挺拔不凡,他一看就是来了贵客,赶紧热情地出来招待,闵湘无法,只好和容简一起进酒楼了。
  
  坐在楼上的包厢里,闵湘还轻声叹了一句,“只是用夜宵,实在不用这么破费。”
  吴家还没有出事前,他从来是锦衣玉食,根本不明白银两的作用,自从吴家倒了,他到处东躲西藏,日子过得紧巴巴,便也明白了柴米油盐。
  



☆、第十一章 迟疑

  第十一章
  
  容简点了好些菜,不由自主就点成了当年吴湘喜欢的菜色。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吴湘逛街,吴湘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拉着他到处走,第一次进酒楼也是,他看着包厢里的菜牌在那里研究菜牌上的字体,却完全忘了是来吃菜的。
  想到当年事情,容简心里一阵难过,抬起头,就对上闵湘柔柔的又带着些微忧愁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震,这一瞬间,他甚至完全认为闵湘就是吴湘。
  
  罗石守在门边,在暗处,就像不存在一样,不过跟着容简这几天,他也大约知道了,容简是看上了闵湘。
  他跟着容简的时间不长,只有六年而已,不过做他这一个职务,武艺高强能够护主是最重要,但是察言观色也绝对不能马虎,所以自认为对他家王爷也算了解,却没成想他家一向稳重自持,且不近女色的王爷,其实是喜欢男色的。
  
  闵湘对着一大桌菜,有点不知如何下箸,对容简道,“只是夜宵,这样未免太浪费了。”
  容简笑了笑,亲自为他布菜,将五色丸子舀进他的碗里,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什么菜好,就点得多些,不拘吃多,尝尝就好,要是有喜欢的菜色,以后再来就是。”
  
  闵湘也不好再说,以免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和小气,握着筷子的手指白皙修长,吃饭也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美感。
  他每样菜尝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容简看来在他家用晚饭没有吃饱,慢条斯理地倒是吃了不少,闵湘说道,“我看你家里很是殷实,怎么会在三水巷子里买房子入住,京城里,有的是好地方好房子。”
  
  容简用手巾擦了擦嘴,才对着闵湘笑一笑,说道,“大约是专门过去为遇上你也说不定,假如不是搬去那里,怎么会遇上闵兄这样雅致的人物。”
  
  闵湘看对面的姜公子一向是稳妥而矜贵的人物,却没成想他会说出这样带点轻薄的话语来,一时愣了愣,容简说完也觉得太无礼了,他是不由自主把闵湘又当成了吴湘,以前和吴湘相处,他最是矜持不过,从来不会说稍稍表露感情的话,容简便总是找各种各样的话语加上暧昧来撩拨他,只要他这样说,吴湘一定脸红,他则会趁机又或者牵他的手,或者占便宜搂一搂他,更甚者偷亲一下,吴湘即使要生气也总是被羞赧占上风,拿他没办法了。
  
  但是此时对着闵湘这样说,他实在有些后悔,心想即使闵湘很像吴湘,但是自己也不该把对吴湘的感情放到别人身上,这样大约是对吴湘的侮辱吧,要是他泉下有知,肯定更厌恶自己。
  要说,吴湘可是个大醋缸,自己和人多说几句话,他也会暗暗不高兴呢,只是又要故作矜持不说,只把自己身体气坏。
  
  闵湘看容简怔怔出神,心中奇怪,问道,“姜公子是误把我认成什么人了么?”
  容简没想到闵湘这么聪明,道,“哎,不是。刚才那话太过轻佻,闵兄,对不住了。”
  说着,已经自斟一杯,道,“我自罚一杯。”
  干干脆脆地喝下去了。
  
  闵湘看着他,心中沉沉地,面上和嘴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说道,“你可不要喝醉了。”
  容简笑道,“我酒量不差,这点倒难不到我。”又自斟了一杯,继续道,“你问我为何会搬去做你邻居,那里安静清幽,屋子我一看就喜欢上了,虽不是宽宅大院,却别有一番风味,实在甚得我心。看上那屋子,也是一种缘分吧。”
  
  闵湘说,“我听你的口音,就是京城人士,不像是别的地方搬来的。”
  容简深邃的眸子盯着闵湘,像是在说,你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不过闵湘却没有回避,容简说道,“就是京城人士,和家里闹了点事,所以自找了房子搬出来了而已。”
  
  闵湘自然也不好再问到底是闹了什么事,只语重心长地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约如此。”
  容简说,“闵兄如何会住在那里的呢?”
  闵湘怔了一下,答道,“那里房子便宜,又正好有空房,我喜欢院子里那一树百年紫藤,那里距长清做事的地方又不太远,就在那里住下了。可没有姜公子那样雅致的理由,不过是被生活所迫而已,那里距离花街不远,对我那傻儿子不大好,等再过几年,也需要换个地方才行。”
  
  容简点点头,道,“你家小如儿真是乖巧可人,惹人喜欢。”
  闵湘想到儿子,道,“折磨人的地方也多着呢,出生时以为会养不活,幸好长到如此大了,只盼着他以后也身体健健康康就行,我不指望他能够出人头地。”
  
  容简道,“知足者常乐,会的。”
  
  两人聊了一阵,看时辰不早,罗石去结了账,也就下楼离开了。
  从大街拐进巷子里,便幽幽地黑暗下来,天上月亮被云朵遮掩,天空只是一块黑沉的幕布。
  还未到容简那院子后门口,就有一个人迎上来,因看到闵湘在,硬生生改了称呼,对容简着急中带着恭敬地道,“爷,府里有些事,急着找你。”
  
  容简没有问是什么事,闵湘看了看他,道,“今日真是有劳姜公子你了,又耽误你这么多时辰,你有事,就忙去吧,我这就告辞了,今日多谢!”
  
  容简说道,“邻里之间,都是应该,再说,我和闵兄你投缘,你还不要如此客气才好。”
  他依然送了闵湘回去了,这才跟着侍卫要回府里去。
  他这边的院子,后门正好和闵家正门是斜对门,另有正门是在另一边的街上,从一边上了马车,马车起行,往王府里去。
  这时候,他的亲信才对他说道,“是小世子,他见你不在,又哭又闹,不肯睡觉,还将晚饭都吐了。奶娘和丫头嬷嬷们都拿他没办法,小的只好来请您回去。”
  
  容简就知道,这种时候,不会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只会是家里那个小魔星。
  
  回到府里,王府里一等一的魔星齐王世子,也是齐王唯一的子嗣,还在和他的奶娘和丫鬟们发火呢。
  
  容简衣裳也没来得及换,只是去去掉了易容,洗了把脸,就去了儿子所在的九思院。
  九思院是整个王府的主要部位,处在王府正中靠后,后面就是后花园,西边临着西跨院,家祠,佛堂,他的书房,东边也是两个待客的院子,还有幕僚所住院落,他府上人少,主子就只有容简和这位世子容汶英,皇帝送给他两个妾室,除此,便都是幕僚和下人侍卫了。
  
  容汶英因母亲早逝,便从小和父亲住在一起,容简因童年没有过亲情关爱,对儿子便十分溺爱,以至于养成了容汶英顽劣刁蛮的性格。
  容简进了卧室,容汶英穿着一身细软睡衣,将被子枕头、床上用的熏香球都往地上扔,还尖叫着发火,“父王不回来我就不睡觉。”
  
  容简沉着脸从门外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看向容汶英,房间里的奶娘丫头婆子都战战兢兢地跪下了,容汶英发现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才抬起头来,这下看到了黑着脸的容简。
  
  他光着脚就要从床上跳下来,因为发火一张脸通红,“父王……”
  
  容简站在那里沉声道,“容汶英,你坐那里别动。”
  
  已经把脚伸到脚踏板上,被父亲直接叫了名字,他愣了一下,没有敢再动了,容简站那里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容汶英分明感受到了父亲的怒火,嗫嚅道,“五岁。”
  容简心想自己五岁的时候也同样没有了母亲,被带到别的宫里去住下,即使晚上盖在被子里也从不敢哭,已经在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了,而容汶英却还什么都不明白。
  容简道,“既然五岁了,就学着自己睡觉吧。”
  说着就转身要走,“我今晚不睡这里。”
  
  小小的白面团容汶英愣在当场,突然哭叫起来,“父王,你不要我了吗?”
  容简被他那凄厉的叫声叫得耳朵一疼,只好停了下来,道,“阿枝,你哄着他睡吧。”
  阿枝是容汶英的奶娘,赶紧应了,过去抱着容汶英哄起来。
  
  容简真就那么走了,去睡书房去了。
  容汶英生于王府,虽然小小年纪,哪里会傻,此时对着奶娘抽噎道,“父王要为我续娶母妃了吗?我不要,我不要……”
  他的母亲是镇国公冼池庵的嫡孙女,不过在生容汶英时难产过世了,因顾及容汶英出世就没有母亲,容简有允许冼家的太太来看容汶英,以至于就教导了容汶英要如何保住自己,容简是定然要续娶妃子的,冼家希望再送自家的女儿过来,不过容简没乐意,冼家便看着容简非常宠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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