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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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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训练骑术,其骑术之精湛,却是这些刺客没法比的,在马上,又用长剑,就占了上风,等城门口的士兵们赶过来的时候,容简虽然受了些伤,却都不致命,而刺客一队十人却都被他和他的护卫杀掉了。
他杀红了眼,有种让天地都毁灭的感觉。
他骑在马上,像个修罗,身体里汹涌着的热血和仇恨,让他想要放弃所有理智去把欧阳徽杀了。
这次亲王在城外受袭,很快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前朝有过宰相在京城里被刺客刺杀的情况出现,那是一个朝代乱起来的开端,如果有人公然刺杀朝廷命官,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如果是公然刺杀亲王,而且是在京城边上,那不仅是用严重一词来形容的了。
皇帝震怒,别说朝廷上下全都战战兢兢,就连京城百姓都是。
刺客有些逃跑了,但是大多数被杀死在了京城外面的官道上,没有活口被抓,有没死的也咬了致命毒药服毒自尽了。
这是死士或者是杀手的做法。
容简回王府疗伤去了,他的七个亲卫,死了四个,这些亲卫是非常难以培养的,皇帝说要再派两卫培养好的亲卫来保护他,容简心里其实不乐意,这样自己什么事都会在他皇兄的眼皮底下,但是拒绝显然是不行的,而且不仅不能拒绝,还只能欢天喜地地接受,然后谢恩。
京城戒严了,开始宵禁,不仅宵禁,宵禁的时间还变早了。
这样京城里喜欢过夜生活的纨绔子弟们日子都难过起来,开门做生意的雅园红楼小倌馆赌坊生意都开始不如从前。
整个天朝开始了打击杀手组织的活动,以此开始了惩黑□。
虽然如此,到底是什么人买的杀手,或者是什么人培养的死士要刺杀容简,却是没有头绪的。
容简之前查了李德钦的案子,又查了私盐案,得罪的人不少,有人想杀他也是情理之中,别说今年的这两宗大案,就是以前,他也处置过不少官员,这些人都有嫌疑,但是却找不出谁是背后凶手。
容简没有受重伤,却装得伤得非常重,在王府里养病。
他受了伤,小如儿和容汶英都变得乖巧不已,特别是容汶英,他以前还很捣蛋,现在却很有世子样子了。
还正正经经问太医他父王的情况。
太医安慰了小世子几句,说没有大碍,让他不要担心。
皇帝也来看了容简,关心了一阵,就说一定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不会让他这伤白受,容简谢了恩,皇帝这才回了皇宫。
因为亲王遇刺,可见对方有多么胆大,皇帝出宫,便也是凶险,身边很多护卫跟着,生怕出差池。
万乘之君,为了黎民百姓也不能以身犯险,所以他只来看过容简一次,之后就只是让身边贴身太监来看他,又给王府里赏赐了不少东西。
容简的病情被外界传得非常重,当然这是容简的意思,皇帝没有阻止,还加了一把劲,在朝堂上说他伤得很重,很是痛苦的模样,要让更加彻查此次齐亲王遇刺案。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闵湘只是一心求死;因为不死,在欧阳徽这里只是生不如死。
欧阳徽见他绝食绝水;无心求生;吃了药也不见身体好转;病恹恹地活不久的模样,就心疼难忍,而且他已经计划好了带闵湘离开京城。
他递给皇帝的辞职信,总算是有了结果;皇帝说让他好好反省,所以允了他先辞职,其实最近正是朝廷用人之际;他又是刑侦人才;实在不应该放他离开。
也许是皇帝已经知道他和容简不对付;容简遇刺,皇帝大约会想到他头上,所以就允了他辞去大理寺少卿的职务。
没有了职务,所以欧阳徽已经准备好了带闵湘离开京城,到京畿山坳里他的一处不慎富足的田庄上去住下,让闵湘的身子调养好一点了,再做其他打算。
只是闵湘这样无心活下去,却让他没有办法。
他只得将容简遇刺要身亡的事情告诉了闵湘。
闵湘躺在床上死气沉沉,他喂他吃些粥,他也转开头不予理睬。
欧阳徽叹了口气,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气急败坏,也没有硬是要喂他,而是放下了粥碗,突然说道,“湘儿,京城里现在出了一件大事,你知道是什么大事吗?”
闵湘却只是道,“你让我死了吧,算是求你。”
欧阳徽心下一沉,咬牙切齿,过了一会儿他才又沉住气,用平和的声音说,“你不想听吗?是关于齐王的。”
闵湘的眼睛动了动,虽然强忍住不让自己让欧阳徽得意,却依然免不了关心,他把眼睛对上了欧阳徽幽深的眸子。
欧阳徽在他眼里就和地狱魔鬼差不多,或者比魔鬼更让人害怕。
欧阳徽继续道,“前几日,齐王去镇国寺拜佛,回京途中,被三波刺客刺杀,他身边只带了七个护卫,可想而知,会出现什么情况。”
闵湘整个人眼睛瞬间睁大了,眼里是惊恐担忧和不可置信。他的声音虚弱嘶哑,“你骗我。”
欧阳徽却只是平淡地说,“我用不着骗你。”
闵湘一下子声音变大了,甚至想要起身朝欧阳徽扑过去,欧阳徽知道他是想要自己死,但是他却将扑过来的闵湘抱住了,闵湘声音里满是仇恨,“是你吗?你派人去杀他。”
欧阳徽心痛难忍,心想自己要是遇刺,闵湘会如此关心吗,恐怕不会,他只会恨不得自己死,只会拍手称快。
因为心里血淋淋地难受,欧阳徽神情便更加残忍了,道,“我被皇上禁足,哪里有时机去安排人刺杀他,不过这刺杀的人,可真是刺杀得好,听说他现在在王府里,太医院三位太医都不敢离开,一直伺候在王府,你说,他的伤该有多重。也许就要死了。”
闵湘连哭也不能哭了,整个人呆滞住,欧阳徽拍抚着他的背脊,他也毫无感觉一般,欧阳徽捧着他的脸看他,才发现闵湘的眼里全是凄惶,那么深重的痛苦,让欧阳徽的心脏紧缩成一团,要是能够,他真乐意容简死了,闵湘也死了,但是闵湘要和自己死在一起,在阴曹地府里,他也回不去容简的身边。
欧阳徽这样想着,神情却柔和下来,他在闵湘面颊上亲了亲,闵湘的脸蛋冰凉,让他觉得很心疼。
他说,“所以你不能死,你死了,齐王要是也好不起来,你说小如儿要怎么办呢?如果你活着,而容简也没死,说不定,你还能再见到他,你说是不是。”
闵湘的眼睛里这才有了点活气,他愣愣看着欧阳徽,欧阳徽的眼神温柔极了,突然之间就让闵湘觉得自己看到了容简,他呆愣地盯着他,然后伸手将他抱住了,声音哑哑的,这才哭了出来,“你别离开我,没有你,我活不了的。”
欧阳徽听他如此说,几乎要泪满眼眶,激动不能自已,但是,紧接着,闵湘的话又将他打入了地狱,“容简,你别死,你别离开我,你答应我照顾我一辈子呢,你要撒谎吗,你骗我吗……”
欧阳徽知道容简是齐王的名讳,他身子僵住了,闵湘的声音虽然嘶哑,却那样温柔,软软的,像是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他。
即使知道闵湘是魔障了,他把自己当成了齐王,但是,欧阳徽突然之间没有办法唤醒他,他只是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嗯,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我爱你的,你明明知道,我很爱你啊……”
闵湘趴在他肩膀上哭泣着,低低的声音,像个委屈的小孩儿。
闵湘这些日子不用药就根本睡不着,此时却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
欧阳徽一直抱着他,用被子裹着他,抱了不知道多久,才将他放到床上去,让他安睡。
之后闵湘醒来,就忘了前一日将欧阳徽当成容简的事情,但是他还记得容简受伤的事,所以就急切问欧阳徽容简的状况。
欧阳徽说,“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把他的情况告诉你。”
闵湘只得吃了他喂过来的粥,欧阳徽便和他说了容简的情况,只说了少少的几句,说皇帝震怒彻查此事,京城戒严和宵禁,全国查杀手组织的事,然后又说容简在王府里养病不见客,具体情况他还要让人再去查。
闵湘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欧阳徽被他看得心里一软,道,“是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想来不会太好,连皇上也说他状况不好。但是想必不会死,毕竟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是有些法子的。”
闵湘靠坐在床头,深思起来。
欧阳徽说,“你不保重自己,是见不到齐王的,如果你好好的,我说不得以后就放了你。”
闵湘冷笑一声,“但你要给我吃忘记前事的药,你以为我忘了吗?你要我忘记前事,我宁愿死了,也不会要你如愿。”
欧阳徽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我对你不好吗?和我在一起,你就不会稍稍开心吗?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要忘了以前。你忘了齐王,也会忘了以前吴家的事,一切从新开始,不好吗?”
闵湘愤恨地瞪向他,“我要忘什么,要记起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或者好,或者不好,都是我自己选择。你这样待我,难道却是为我好了?要是我这样待你,你会如何想?”
欧阳徽没有回答他,只是抚摸上他的面颊,闵湘消瘦了很多,连以前玉白的面颊也没有了以前的神采,他过了一阵才说,“你只要不求死,我就不会喂你吃那种药。那种药也是有坏处的,有些人吃了会变成傻子,我不乐意你变成傻子。”
闵湘被他说得打了个寒战,欧阳徽却依然一副温柔的模样,道,“所以你千万别求死,你要是求死,以后你儿子没人照料也就罢了,说不得我之前就喂你吃了药,你变成个傻子,我想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这样,不是你更不愿意见到的吗?”
闵湘觉得心惊胆寒,越发觉得欧阳徽是个变态。
他只好赶紧说,“我会好好的。你要是敢喂我吃那药,我就撞死在墙上。”
欧阳徽对着他露出笑容来,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因为已经入了腊月,一场雪还未化完,就开始了另一场雪,欧阳徽带着闵湘出京城这一天,便在下小雪。
欧阳家实在不放心欧阳徽离开,而且马上就过年了,不是离开的时节。
欧阳徽却执意要离京一阵,说心情郁结,想要去散一散心,如此,他的父母也只得放他走了。
想他之前被人参奏的事,他入狱受了一日罪的事,又被免职的事,都是需要好好排遣的,出门散散心也好。
他自己带着几个心腹离开,他的新婚妻子在他入狱的时候才从娘家回来,但是也没帮上忙,因为她回娘家的行为惹了欧阳家不高兴,所以回了欧阳府上,婆婆便就不大高兴,日日里日子过得苦闷,连夫君的面也没见几次。
欧阳徽要离京休养,她是想跟着一起的,却被劝住了,只好憋闷地留在欧阳家。
闵湘喝的水里被下了药,他喝完没多久就睡着了。
欧阳徽小心地为他穿好衣衫,一层一层,穿了五六层,怕他冷到了。
又用一件珍贵的貂皮披风将他裹上,这才爱怜地吻吻他的面颊,将他的头发梳好绑好,抱着他出了地下室,将他放进书房里那铺了柔软的被子的大书箱里去,书箱里有通气孔,也不怕他闷气,将箱子盖子关上锁上时,他的心跳了一下,他是多么不希望将他装在这里面,如果可以,他多么想抱着他站在人前。
除了这个书箱,还有另外两只一模一样的书箱,除此,又有装别的用品的箱子,他出京休养,箱子柜子便有七八个,马车准备了四辆,跟着四个心腹,还有另外四个男仆,没有丫鬟。
在这飘雪的早晨,他就辞别一家人,还有他那眼神忧郁的新妻子,坐马车出发了。
他坐在车里,心里想着闵湘在后面一辆马车的箱子里会不会冷,马车颠簸他撞到头了怎么办。
总之是心神不宁。
出城门的时候,有严格搜查,不过他虽然没有了官职在身,欧阳家却是没有倒,所以城门官没敢刁难,没敢搜那些箱子,就放了马车离开。
马车在小雪里,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在地上,拉出了一道漫长的痕迹。
☆、第三卷
第三十八章
容简身体因只是受了皮外伤;用了最好的伤药,几天时间已经好得差不多;至少是完全不用养病。
他得到欧阳徽出城的消息时;马上就打起了精神。
他故意装作受了重伤;没有任何行动力,就是为了让欧阳徽放松紧惕,他放松紧惕后,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趁着自己受伤而带着闵湘离开京城。
容简知道欧阳徽心里对闵湘的感情;无论他将闵湘藏在京城哪里,他因为在京城里受限,都不可能经常和闵湘在一起;除非离开这里。
从他给皇帝写辞职文书的时候;容简就知道;他是要带着闵湘离开了。
容简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无论之前他将闵湘藏在哪里,要带闵湘离开时,闵湘就必定会现身。这时候是将闵湘找到带回来的最好时机。
容简听夏长峥说欧阳徽离开京城,带了两大车东西,是各种箱子,箱子不小,可以将人藏在里面。
虽然如此,容简还是让人继续监视欧阳府,看他们家会不会在欧阳徽离开之后又送大件东西出来,也许欧阳徽会用自己做迷雾,来让别人用另外的方法将闵湘带走。
容简得知欧阳家在欧阳徽离开之后并没有送大件东西出来,也没有可疑的人被带出来,就知道闵湘更大可能是跟在欧阳徽一起的。
欧阳徽坐在马车里,非常担心闵湘,所以让一路风雪兼程,没有任何停留,在当天下午就到了他的田庄上。
这不是一处富庶肥沃的田庄,在山坳里,有着农田,种着果树,庄上的宅子,欧阳徽已经让人早几日来收拾过了,之前一直守着庄子的农家则先回了家去。
宅子简陋,只有前后两进,房子前后都是柳树榆树,庄子几年修缮一次,但是还是显得陈旧。
这是欧阳徽第一次和公主成婚时,家里给的田产。
当时和公主不睦,他来这里住过几次,公主当然看不上这里这个贫瘠冷清之地,不会跟着他一起来,所以他乐得逍遥,然后公主死了,他也就几乎没有来过这里了。
和公主之间的事,也才是几年前的事情而已,不过他因没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几乎将那时候的事也忘了。
除了房前屋后的树长大了一些,在他的眼里,这个庄子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因为知道他到达的大约时间,先来安顿的仆人已经收拾好了卧室和他的书房厅堂。
这个山坳里因有山挡着,并不像京城里那么冷,雪也小得多,树全都落了叶,光秃秃的,上面点缀着点点白色雪色。
欧阳徽让仆人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小心翼翼抬进屋子去,书箱仆人本要抬进书房,他却制止了,让将三个书箱都放卧室,说卧室暖和,要在卧室看书。
他有心腹知道书箱里装了人,便赶紧叫仆人按照他的要求去办,句句叮嘱要小心要轻放,不要磕碰了。
又有人端了热水来供欧阳徽洗漱整理,又送了热茶上来,他还让人多准备些热水要沐浴,又让人去将他带来放在箱子里的暖手炉和汤婆子拿出来准备好,自己则去检查了里间的大床,床上此时才有仆人铺上他喜欢的被褥,放上他睡惯的枕头。
等一切都放好,他也不让人替他收拾书箱子,就让大家都出去了,让他们去安顿自己的事。
卧室外间有门,他关上门,又放下厚厚的门帘子,这才到内室里去,将放着闵湘的箱子打开,闵湘还窝在里面眉头皱着,眼睛紧闭,没有醒。
欧阳徽知道他这样身子不舒服,赶紧将他抱了出来放到床上去,屏风后面放着浴桶,里面是热水,欧阳徽觉得房间里还算暖和,就把闵湘脱光了,用被子裹着抱过去沐浴,一边帮他洗澡,一边替他按摩四肢,闵湘在热水里醒过来,有气无力虚弱地睁开眼睛,发现是欧阳徽在为他洗澡,溅起水声,房间里的光线虽然不甚明亮,但是他知道这里不是之前的地下室了。
清新的空气里是带着甜柚味道的熏香,还有淡淡的蔷薇露的味道。
欧阳徽看他醒来,就笑了一下,道,“我想你会高兴,我们现在没在京城了,外面在下雪,你还可以看看雪景。这里风景算不上太美,却安静宁和,在以前我心情最沉闷的时候,我喜欢住在这里,这里很适合修身养性。”
闵湘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心想你要是已经修身养性好了,就不会这么变态和神经病。
虽然如此想,但其实还是为自己离开那个沉闷的地下室而高兴。
他一心想着容简怎么样了,他出了那个地下室,会不会就更容易逃跑了,可以回去找容简,对于欧阳徽为他的洗澡这件事,他倒没有怎么在意。
因为这些天来,欧阳徽什么事没有对他做过呢,只是洗澡抚摸身子实在是太平常了。
将闵湘洗好,欧阳徽将他从浴桶里抱出来,擦干身子放回床上去,床边不远就是一个暖炉。
原来房间里并没有熏香,是暖炉里加了甜柚皮进去,所以就有这样的香味。
其实闵湘很喜欢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让他想起当年流亡的时候在三秀城住过的情景,那时候住的那个院落里就有两株高高的甜柚树。
欧阳徽拿了里衣给闵湘穿上,闵湘身上无力,只能全靠着他,给闵湘穿好里衣,又穿了两件中衣,才把他的头发放下来,让他在床上靠坐着,将手炉放他手里,汤婆子已经煨热了床,闵湘也就不会觉得冷。
欧阳徽道,“饿了吧,我也饿了,就准备用膳,这里膳食恐怕不会有在京里好,但是应该能够将就。”
欧阳徽去开了门,让仆人准备吃的送来。
仆人送东西进屋来的时候,并不能看到床上情景,因为有屏风挡着,只是他们去收拾浴桶的时候就发现了床上多了一个人,闵湘柔弱地靠在那里,一脸苍白,却眉目很是幽黑,头发也没有以前那么油光水滑,略微有点枯,被锦带绑着垂在胸前,要是不是白天,看到他的仆人被吓一跳之后一定会叫出声,觉得看到鬼。
不过在欧阳徽眼里,这世上不会有这么漂亮的鬼。
他很不满被吓了一跳的仆人,将他呵斥了两句,让他出去了。
闵湘没有食欲,欧阳徽喂了他喝了点王浆,闵湘才稍稍有了点胃口,吃了欧阳徽喂到嘴边的营养粥,他这些日子被欧阳徽折腾得身体极差,连端碗的力气也没有,要不然他不会让欧阳徽喂他。
才吃一半碗,他就气虚地似乎连咀嚼的力气也没有了,不肯再吃,神情恹恹地闭上眼睛。
欧阳徽只好不喂他了,自己去吃饭,吃完后,交代仆人熬的药也就好了,又端药喂闵湘喝,闵湘喝了几口就反胃,被欧阳徽连哄带威胁地强迫多喝了几口,就实在是不行了,欧阳徽便也只好作罢。
晚上睡得早,外面的雪很小,风也小,屋里暖和,远远听到农家的狗吠,闵湘躺在那里,除了那地下室,他的心境似乎也随着这环境变化了很多,他想要回去看容简,无论如何要回去。
他多看了身边的欧阳徽一眼,想着如何逃开他的事。
首先是要把身子养好起来,不然根本跑不远。
闵湘有了这个打算,精神看起来就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躺在温暖的床里,欧阳徽又想要他,闵湘身子实在受不住折腾了,只好哭着求他别这样,欧阳徽还是心疼他,只得讪讪作罢了。
欧阳徽是自有打算的,觉得容简死了便没有人能够再阻了他和闵湘在一起,他是用药高手,想要让重伤中的容简离世还不容易吗,不过要逃开嫌疑便不容易。
主要是至今还没买通齐王府里可以接近容简饮食的人,所以至今没能用这个方法下手。
不过,有人要杀容简,也许不需要他动手,容简就会死。
他带着闵湘出来,不知道容简会不会带伤出来找闵湘,如果他自己出王府来,就是他自己来送死了。
欧阳徽和闵湘同床异梦,而且还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梦。
容简如欧阳徽所料了,在他知道欧阳徽带走了闵湘在京畿他的田庄里住下后,他就没有办法不来亲自带走闵湘。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容简被刺杀,其实只是他自导自演而已。
感谢yjlsj007、路大素、wubianguangjing、jenny、小腐蛇、书呆的地雷,和Helen20121的手榴弹,谢谢大家了。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李家坳前一弯水;上面架着一座石桥,这座石桥;是好几百年前修的;经过了时间的洗刷;桥上的每一块石板,都给人以圆融之感。
入夜了,小雪还在下,不大;但是簌簌不停。
这座石桥也被白雪覆盖了一层。
这是进李家坳的必经之路,下午从这桥上过了四辆马车,马车上的马都是好马;车厢都是大而结实的。
李家坳里的村民有看到的;就知道是这个庄子的主子来了。
前几天;村长就知道这个庄子的主子要来住,还送了些东西过去,猪牛羊鸡鸭鹅等,还有一些干货,粮食等等。
果真,没几天,这庄子的主子就来了,傍晚就见庄院里面炊烟袅袅。
容简带着人来也要从这石桥上走过,他坐在马车里,到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因为在下雪,村子里的人都入睡得早,只有很少几个晚归的人看到一辆漆黑马车驶入村子,除了这辆马车,还有十几位骑着马的骑士,都穿着黑衣,有厚厚的风衣和风帽,在那昏黄的车灯照耀下,让人看不清面目,却给人杀气腾腾的感觉,让人不敢稍稍凑近。
容简知道自己来欧阳徽这里,恐怕是被欧阳徽等着的。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不到最后,谁又能够说得清。
再说,还有那想要刺杀他的杀手呢,这笔账也要好好算。
马车停在了李家坳最大的庄院前面,这座庄院,虽然在李家坳算是最大,但是有繁华的京城作比,这也只是一个寒酸的院子罢了。
容简没下马车,其实他心里忐忑紧张极了,他知道,闵湘就在这里面。
侍卫前去敲了门,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仆役看到黑衣里的侍卫,愣了愣,才说,“请问是有什么事?如果是借住,这里恐怕不行。”
侍卫道,“去同欧阳大人说,是齐亲王殿下前来拜访。”
仆役很是惊讶,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就跑去报信去了。
容简从车上下来,侍卫将伞撑在了他的头顶,随着庄院院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山坳里黑得早,而且没有灯火就会觉得特别黑,庄院里前院只亮着两盏风灯,很是寂寥。
他随着侍卫往后走,一步一步,他知道闵湘就在里面。
这些侍卫里,一半是他的亲卫,另一半是皇帝才刚赠给他的。
他会要皇帝也见证欧阳徽的死亡。
欧阳徽虽然和闵湘早早就上床准备睡了,但是其实两人都没有睡着。
所以仆人在外面说齐亲王来拜访时,两人都听到了。
欧阳徽居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看向闵湘,闵湘却是很震惊,微微张了张嘴,欧阳徽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亲,低声道,“是你日思夜想的齐王来了。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你在想这个问题,是吗?”
闵湘眼睫颤动着,“你要怎么样?”
欧阳徽已经起了身,衣裳放在熏炉上,是热的,他慢慢穿上,对外面的仆人道,“既然是齐亲王来了,便请进来好好招待吧。”
仆人道,“王爷已经进来了,公子,是在哪里招待?”
欧阳徽道,“在书房里招待。”
闵湘已经从床上费力坐起身了,目光深处有着期冀,但是面上却是一层忧虑和虚弱。
欧阳徽回头看他,“湘儿,你赶紧睡吧,难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待他。”
闵湘知道他是在奚落自己,所以并不回答,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容简已经到了后院,后院里主卧室的灯亮着,他身后的侍卫,有的守住了大门,有的守住了后院通往前院的必经之路,他身边还跟了六人。
正屋大门打开,风吹进来,便是一阵寒意。
容简就是带着这层寒意进了正屋,迎面看到欧阳徽,欧阳徽只是简单地披着外袍,可见方才已经睡下了。
仆人将正屋里的烛灯点了三四盏,光线明亮。
容简说道,“闵湘呢?”
欧阳徽道,“草民已经辞官归田,王爷还这样找来,还真是让人感动。”
容简道,“我没有和你叙旧的意,我只是来带走湘湘的,他人呢。”
欧阳徽道,“他现下是我的人,即使你是王爷,也断断没有直接抢人的道理的。”
容简冷笑一声,“你的人?”
欧阳徽道,“正是。”
他刚说完,容简就听到一边卧室里的声音,是人摔倒在地的砰嗵声。
容简和欧阳徽都是一惊,两人同时往卧室里而去。
但是欧阳徽被容简的亲卫给挡住了,容简先进去。
卧室里只亮着两盏烛灯,一盏在窗边,一盏在床不远,光线照在摔倒在床边的人身上,闵湘一身白色寝衣,头发全散了,人倒在那里。
思念得心也碎了的人此时就在那里,容简疼得肝胆俱裂,已经几步跑了过去,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闵湘抬头看向他,眼泪忍不住已经流了出来,“容简……”
容简将他紧紧抱住,用自己身上的披风将他裹在怀里,两人坐在床边脚榻上,他的手抚摸着闵湘的面颊,泪湿眼眶,哽咽道,“湘湘,是我。”
闵湘看着他,打量他,声音哽咽,“你没有事?你不是受了伤,他说你受了重伤。”
容简握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面颊,“我没事,那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我没事。”
闵湘痛苦地说,“我只想见你,容简,我只想见到你啊,你是真的吧,你是真的来找我来了。”
容简点头,“是的,我是真的来了。我带你回去,我要替你报仇。”
闵湘缩在他的怀里,“欧阳徽不正常,他一定计划着什么,不然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带我走。”
容简道,“我知道,他无非是把我会来这里的消息放出去了,会有仇人来刺杀我,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也会好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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