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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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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徽将闵湘面前的杯子斟满了,说,“你也喝一杯吧。”

    闵湘却道,“我前阵子病了月余,大夫说了不能喝多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欧阳徽便也不劝他了,自己又喝了一杯。

    两人都不说话,闵湘坐在那里发呆,想起还在宫里读书那会儿,欧阳徽也是阴气沉沉的,要说做皇子的伴读是个苦差事,做太子的伴读更不用说了。

    好在太子十分地老成争气,从闵湘认识现在皇帝那会儿起,就打心眼里既怕他又佩服他,想他那样子,就是个生来做皇帝的料子,毕竟那份谁也猜不出他心思的深沉,也是无人能比的了。

    于是就像是有其主就必有其仆,欧阳徽便也有着当时太子现在皇帝的这份深沉不可测。

    那时候授课的几位大儒老师,敢罚其他皇子的伴读,也不敢罚欧阳徽。

    小时候,还真没有想过,十几年过后,大家就变成了现在的摸样。

    闵湘捂着手炉,说道,“你不吃点菜么?这么光喝酒,胃可受不住。”

    欧阳徽的深沉目光将他盯了一阵,闵湘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说道,“你要光喝酒,我也不管你,随你如何。”

    因为闵湘是让叫的下酒菜,故而饭桌上的菜是冷热盘都有,百味羹,脂蒸腰子,鹅鸭签,五味杏酪羊等,闵湘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所以根本就没点菜,直接让伙计去让酒楼里随便送的。

    欧阳徽舀了百味羹吃了一点,才说道,“你怎么突然对我温和起来了。”

    闵湘却是一愣,心想我对你不待见,你倒觉得更好么,便说道,“这世上哪里有一直的仇人,要是一直记着仇,我仇人又这么多,可就没法过日子了。”

    欧阳徽嘴角浮起一点笑,“哦,你之前一直把我当仇人对待呢。”

    闵湘没好气地道,“你那般待我,倒要我把你当恩人待么。”

    欧阳徽这下喝酒慢起来了,又夹了点菜吃,道,“也是。你从来就不待见我。”

    闵湘因他这话冷笑了一声,“一向是你亏待我,现下倒是你来数落我的错处了。你这人,真是难以理解。”

    欧阳徽抿了一口酒,看闵湘面白如玉,因为和他生气而晕上一丝红晕,暗紫的曲裾深衣外面穿上一件厚锦缎大氅,修长的身姿因为单薄而显羸弱清高的风姿。

    欧阳徽心里就像是这酒一样,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喝下去却是灼热的。

    他说道,“为什么你会看上齐王?”

    虽然语气随意,其实带着些愤愤。

    闵湘不想理他了,本来还想和他好好处一处,而现在明白欧阳徽果真不好处,他清亮的眸子盯着欧阳徽,“我看上谁,是我的事,可不想对你说什么。”

    欧阳徽的脸上肌肉动了动,似乎是想露出点什么表情,结果又没露出来,恢复了那阴沉沉的面无表情。

    欧阳徽将那一壶酒喝完了,两人对坐着之后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看他从酒壶倒不出酒来,闵湘才起身,过去撩起那厚厚的帘子,走出外间,到了走廊上,才找到一个伙计,让再去提两壶酒来。

    等他回到房里,欧阳徽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他进屋来,就又直勾勾盯着他看,闵湘实在不能理解欧阳徽,“你有话就说,不要这样看着我行不行。”

    欧阳徽这时却是一笑,道,“本也没什么话要说,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

    闵湘,“……”

    欧阳徽又笑了,笑容里带着些高兴的样子,又问,“小如儿还好吗?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王府里有世子在,两人年纪相仿,倒是多了玩伴。”

    即使欧阳徽笑着,闵湘却更感觉到了他的一丝孤独和忧伤,不知不觉,却是出口道,“他和汶英关系挺好,你以前待他不错,他一直记挂着你呢。”

    欧阳徽道,“能够被他记挂喜欢着,可见我也不是那么失败,是吗?”

    闵湘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闪了闪,说,“你因为要成婚了,而不习惯吗?所以这样子有了些伤怀之心,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欧阳徽愣了一下说,“那我以前是怎么样?”

    闵湘道,“你以前自然是说到做到,不会这样将心思让人知道。”

    欧阳徽说,“湘儿,如果没有容简,你可会爱我如他。”

    闵湘因他这句话一惊,欧阳徽这阴沉沉的性格,他还真怕他惦记自己或者容简,赶紧说道,“你不要想得太多,如果没有容简,我就不是现如今的我。”

    这时候,房间的帘子却被打起来了,闵湘和欧阳徽都看过去,居然是便服的容简站在那里。

    闵湘心里有一丝尴尬,容简走了进来,到闵湘面前握了握他的手,道,“没有冷到吧。”

    关怀的语气让闵湘松了口气,点点头,“这里面暖着呢。”

    又问,“你怎么过来了?”

    容简目光柔柔地笼罩着他,道,“正好无事,来接你回去。”

    闵湘回头看了欧阳徽一眼,道,“有客人在,一会儿就走。”

    这样子,一般客人估计也不好再叨扰了。

    但欧阳徽不是一般知情识趣的客人,所以他没说自己就要走的话,而是微微起了身,和容简见了一个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容简说,“欧阳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却在此见到。”

    京里中央官署六部和五军都督府皆在宫城外皇城里南边,以六卿居左,五府处西设置,而三法司却没在这里,而是在太子东宫以东,处在皇城外以东,是以平常办公,容简和欧阳徽根本不会遇上,除非是在早朝上。而最近欧阳徽要成婚,皇帝念着他有着克妻之名一直娶不到老婆,现在“好不容易”又要成婚了,所以很体恤他,最近允许他不用去上早朝,让他只用去大理寺上职和准备成婚之事,是以,两人不在早朝上见到,便少有遇到的可能。

    欧阳徽道,“路过此地,正好湘儿在,就进来和他喝两杯叙叙旧。”

    容简道,“不知都叙旧些什么,当年勤学殿里之事,真是相隔太久。”

    欧阳徽道,“虽然相隔太久,也没敢忘过。”

    看到容简,他心里也堵得慌,懒得再待下去,于是拿了喜帖出来,送到闵湘的手里,道,“看在以前同窗的份上,我的喜酒,如果你抽得出时间,便来一来罢。”

    闵湘接了喜帖,没有说话,欧阳徽又对容简道,“给王府的喜帖却没有带在身上,之后会亲自送去亲王府。王爷,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容简道,“倒先恭贺欧阳大人你和保义侯府小姐喜结连理。”

    欧阳徽又对他拱手行了一礼,看向闵湘,目光深深从他面上扫过,闵湘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欧阳大人慢走。”

    算是送客了。

    欧阳徽没应他,出门去了。

    在门口遇到送酒进来的伙计,那伙计一愣,因为认识欧阳徽,就赶紧行礼,“欧阳大人,小人这酒是不是送得慢了?”

    欧阳徽本就是傲慢的性子,故而没理他,径直走了。

    伙计只好过来在厢房门外对里面道,“东家,这酒,还要吗?”

    闵湘在里面道,“你们晚上温着喝了罢。”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闵湘跟着容简一起回了王府里去。

    在马车里;闵湘拿着那喜帖多看了两眼,容简就说;“我倒不知;什么时候你两关系倒好起来了。”

    不用闻;就知道这话带着酸味。

    闵湘将喜帖放到一边,说道,“什么叫关系好起来了,只是他来铺子里喝了点酒罢了。”

    容简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烦闷,语气也不是平常的温柔,“你陪他喝酒;还不是关系好起来了。”

    闵湘因他这话蹙了蹙眉;说道;“你什么意思。”

    容简看向他,突然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来,一手紧搂他的腰,一手已经托着他的后脑,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闵湘病愈没几天,身子虚,根本没什么力气,被他一通深吻,就觉得要喘不过气,赶紧要挣脱开,这样的反抗更让容简心里犯堵,觉得闵湘不知何时,居然对欧阳徽上心了。

    容简对欧阳徽是十分憎恶的,毕竟是辱妻之仇不共戴天。要不是欧阳徽是皇帝手下的能臣,又让人找不出错处,不然他定然不会让欧阳徽再出现在他和闵湘的面前。

    容简将闵湘压在了车厢里,一边狠狠吻他,手已经探进他的衣领里摸他的胸口,闵湘呼吸不畅,面颊绯红,又被他这样压着,是真生气了,在容简要拉开他腰带的时候,他一巴掌招呼到容简的脸上,啪地一声,响在车厢里。

    容简这才被打清醒过来,怔怔抬起头来,对着闵湘绯红的面颊水盈盈的眸子,闵湘的嘴唇嫣红,微微张着,胸膛起伏喘着气,头发已经有些散乱了,眼里有着愤怒和委屈。

    容简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又将他扶着坐起身,默默地替他整理领口,又整理腰带,将袖子也整理好了,才轻声说,“抱歉。”

    闵湘自己将发冠给取了下来,没有应他。

    车厢里一时气氛沉闷下来。

    闵湘不想简简单单就原谅容简了,容简这样乱想他,让他觉得非常委屈。

    容简看闵湘不说话,一时也不好再说,默默从车厢抽屉里取出梳妆用品,替闵湘梳头发。

    好在闵湘没有拒绝他,为闵湘梳顺了,因为车厢狭窄,却无论如何不好为他戴上发冠,所以最后闵湘就只好用锦带把头发系了系。

    到马车回了王府,闵湘依然没有和容简说话。

    小如儿和容汶英已经下学了,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跑到外面院子里来,看到闵湘他们回来,小如儿就跑上前来,闵湘刚下马车,他就扑到他腿上,闵湘身子虚,儿子又长大了,没有太多力气抱他,便只是牵着他的手,道,“在外面跑,出汗没有?”

    小如儿赶紧摇头,“没有。”

    闵湘摸了摸他的脖子后面,道,“没有才怪,一会儿擦擦汗换身衣裳。”

    看到容汶英也过来,便也说他,“你也是,不然冷到病了可不是闹着玩。”

    两个小孩子赶紧应了,小如儿又打开自己的另一只手,里面却是一只千足虫马陆,闵湘看到一蹙眉,“你们怎么又在玩这些东西。”

    小如儿说,“我们在后面墙角抓到的,嬷嬷说这个没有毒。”

    闵湘叹口气道,“下次不要玩这些,去扔到那边去。”

    说着已经拉着小如儿去扔到一边花坛土里,又看向容汶英,“你手里有吗,也来扔掉。”

    容汶英磨磨蹭蹭过去,从荷包里倒出一荷包虫子来,闵湘看到一阵头皮发麻,差点吐出来。

    皱眉看着都不知道怎么教训他了。

    却是容简过来骂他,“你都干了些什么。”

    看闵湘犯呕,他赶紧扶上他,又对跟过来的嬷嬷道,“将两个人带去好好洗澡去。要是以后再玩虫子,就把你送到山上寺庙里去,让你去玩个够。”

    容汶英和小如儿愁眉苦脸地被嬷嬷带去洗澡去了,而容简也找到了机会亲近闵湘,带着他回了栖梧院,闵湘将刚才牵了儿子的手在水盆里洗了又洗,最后还是对那被容汶英倒出来的一袋子千足虫而犯恶心,不断干呕,丫鬟赶紧捧着痰盂过来,他还真吐了,漱口之后又要求洗澡。

    闵湘洗完澡,容简亲自在旁边伺候他穿衣,又殷勤地问,“这下觉得好些没有,让泡了桂圆茶,你喝一点压一压,应该会好点。”

    闵湘精神虚弱,这才点了点头。

    容简也趁机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闵湘叹道,“这两个小孩儿,真是越发不知道怎么管了。”

    容简道,“我一会儿去管教他们。”

    闵湘又叹了口气。

    从浴房里出去,丫鬟已经将桂圆茶奉上来,容简探了探温度,亲自递给闵湘喝,闵湘坐在榻上喝了一口,两个小孩子也就被洗好澡带来了,容简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想让他跪下,不过冬天地板凉,最终没忍心,只是骂他,“今天怎么就去弄那个虫子,想挨板子是不是!”

    容汶英垂头不答,小如儿则很是羞愧地说,“义父,是我要那个虫子的。”

    容简,“……”

    他有点不信,因为小如儿一向很乖,犯错都是容汶英。

    容汶英道,“是我弄的虫子。”

    小如儿说,“是我让他弄的。因为那个虫子,只要一碰它,他就把身子蜷成一个圈,可以用草茎串起来串成一串,所以,我们才弄了那么多。”

    容简,“……”

    而闵湘坐在另一边,又开始犯恶心了,容简赶紧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说了,以后要是再玩虫子,就不允许吃晚饭。”

    容汶英和小如儿赶紧说记住了。

    小如儿又跑到他爹爹跟前去,“爹爹,你又生病了吗?”

    闵湘皱眉捂着胸口压下恶心的感觉,但是实在压不住,又要吐,丫鬟赶紧捧了痰盂过去,闵湘干呕一阵没有吐出来,容简在他身边为他抚着背,“你别多想了,这样犯呕很伤胃。”

    而小如儿和容汶英兀不知道闵湘是因为什么而觉得恶心,小如儿还很是好奇地盯着闵湘,问道,“爹爹,你有小宝宝了吗?”

    闵湘僵了一下,黑着脸道,“谁给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容简则是一愣之后赶紧忍住笑意,又打发了想笑不敢笑的丫鬟出去。

    小如儿依然天真,“方哥哥的娘就是这样总是要吐,方哥哥说她有小宝宝了。”

    闵湘,“……”

    容简赶紧说道,“别乱说,只有女人才能有小宝宝,你爹爹又不是女人。”怕再不说小如儿,闵湘只怕更生气。

    小如儿蹙眉道,“只有女人才能有小宝宝吗?”

    容简点头,“是啊。”

    小如儿这下震惊了,“那义父和爹爹在一起,不会生弟弟妹妹给我吗?”

    闵湘,“……”

    容简故作高深地说,“是的。所以只有你和汶英两兄弟,不会再有弟弟妹妹了,你们要好好互爱互助。”

    小如儿有点接受不了的样子,看了看站在一边做乖顺状心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的容汶英,说,“小柿子说,会有小宝宝的,他骗我?”

    容汶英赶紧过来拉他,和他说悄悄话,“老师在生气哦,快别说了。”

    小如儿一看他爹爹,发现闵湘果真是脸黑到了底,赶紧住嘴不说了。

    吃晚饭的时候,闵湘都还没有稍稍好点,只吃了一点米粥,其他都不要吃,吃一点肉下肚,就又要反胃。

    闵湘因为那些虫犯恶心,倒是成全了容简,睡觉的时候还可以抚着闵湘的胸口问他好些没有,闵湘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边,“好多了。”

    睡到半夜,闵湘被饿醒了,容简又起床让值夜的丫鬟去厨房里让厨子做点清淡的吃食来。

    又让丫鬟泡了红枣桂圆茶来,他端着茶杯让闵湘喝了一杯,然后伺候他披上厚大氅又裹上披风,起身来吃夜宵。

    闵湘大约是饿得狠了,将厨房送来的砂锅菜粥吃完了,还吃了些五珍烩,酱菜等,吃得出了一额头汗,面色绯红,又漱口了洗了把脸才欲睡觉。

    容简让丫鬟记着第二日给这晚做夜宵的人打赏,又赏了这大半夜里伺候的丫鬟。

    待她们轻手轻脚收拾了桌子,将烛灯灭了几盏,又用暗纱将放中间的那个烛灯罩了,容简才又回身去。

    闵湘吃得酣畅,一时又睡不着了,容简也不怎么睡得着,闵湘出了些汗,身上暖和一些,身上香喷喷的,容简月余不曾和他好好亲热,此时被他在怀里动,欲望就无论如何压不下去。

    手在闵湘身上乱动,闵湘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伸手将他抱住了,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容简亲上来,手开始解他寝衣带子,不知他怎么能够把动作做到如此麻利,闵湘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脱掉了他的寝衣,手摸上他细腻光滑。




☆、第三卷

    第三十章

    容简第二天早上要去上早朝;他想到昨晚闵湘睡得少,便小心翼翼轻手轻脚起床;怕把他扰醒了。

    但是闵湘还是醒了;容简在床边穿衣;闵湘伸出细白的胳膊微微撩开床帐看出去,轻声道,“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语气里的心疼和不舍,和那“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家中妻子差不多情形。

    容简身上配饰都没有戴上;只是将腰带系好了,又走到床边来,闵湘身上的寝衣袖子被被子拉扯住;以至于小胳膊光着露在外面;他赶紧过去将他手臂放进被子里去了;又俯□吻了他的额头一下,昨晚上酣畅淋漓的床笫之欢,让容简现在都觉得身心飘飘然精神奕奕。

    “你继续睡吧。我用点早膳了就去早朝,午膳不回来用,你今日在家里,不要出门。现下外面天气冷了,你又最怕冷,能不去你的铺子,你就不要去,不然身体病了,你就太受罪。”

    闵湘道,“你也注意保暖,在外面把那一件大貂毛的披风披上,要带上手炉去,早朝上不能用,你去官署衙门可以用着。早上吃暖和的东西……”

    说着,又觉得自己太罗嗦,便结束话题道,“快去吧,别赶时辰,又胡乱吃点早膳便罢。”

    容简很是欢喜地又和他亲昵了一会儿才起身了,将床帐掩得严严实实,怕冷气进了床里去。

    容简收拾好后就出去了,闵湘没睡着,叫来丫鬟,让给容简多带一点点心,早朝完去衙署正好吃,然后还摸了摸准备好的手炉,又好好装在手炉绣袋里,让丫鬟送到容简要乘坐的马车上去。

    一切交代好了,他才拢好被子,在容简暖过余温未消的床上睡回笼觉。

    再说闵长清这里,他回到了温华园,就先在温华园里住下了,三水巷子那里的房子,闵湘知道他要回去住,已经细心地交代过王府这边送了很多冬日必需品过去,除了暖炉用的上好的无烟碳,香炉和香丸,脚炉,让去将那边房子的门帘都换了最厚的,还多送了被褥床帐去,厚衣裳鞋袜,还有些冬日吃暖和的干货菜蔬等等,想来闵长清回到三水巷子也会过得好好的,闵湘才放了心,而且想着等要过年时,依然是要接他到王府过的。

    闵长清自然知道他大哥对他的这些细心体贴之处,心里面欢喜温暖之余,也因为他对自己的好,而不得不让自己应该祝福闵湘得到他想要的幸福,祝福他和容简能够一切顺心感情和睦。

    闵长清回温华园是为了躲着夏长峥,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无论如何面对,都在心里觉得不知所措和迷茫,于是只好躲开。

    夏长峥大约也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开始几天应该是希望他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所以并没有去找他,这一日,正好下了小雪,闵湘又有东西送来给他,是皇宫里赏赐给王府里的下雪酒,还有宫里赏赐的一些冬日必需品,闵湘就让人给闵长清送些来,夏长峥正好在,就说自己正好换班了,顺便就去送东西给闵长清。

    夏长峥一张脸从来是面无表情的,心思藏得深得恐怕除了他的主子,很少有人能够看明白。

    闵湘自然也没看明白他对闵长清的心思。

    当时还说怎么好让他去送,随便叫一个奴才去送就行了。

    容简在旁边,才帮了他一把,道,“他要去大约还有些其他别的事,就让他去吧。”

    闵湘看容简这般说,便也不想就这么细碎的问题纠缠,就应了。

    给闵长清的东西用一个大的双层盒子才装下了,初雪酒却是另一个小坛子装着。

    夏长峥就这么带着这些东西去见了闵长清,路上顺便又买了些卤菜带着。

    容简看他走了,还和闵湘说了一句,“我看那坛子酒,最后定然是要进夏长峥的肚子里去。”

    闵湘一愣,“如此,再给他一坛酒不就得了。不过,长清倒是真不怎么喝酒的,他喝酒就醉,而且酒品不好,以前有喝醉后在房子里跳舞唱曲的,醒来后知道这件事,就觉得没有脸面见我们,后来就再不喝酒了,我让他喝点,他也只是沾沾就罢了。其实我觉着他跳舞唱曲都还蛮好……”

    容简听他这样说,就跟着笑了,道,“你喝醉了怎么不见有这种雅兴。”

    说着,还叹息一声。

    闵湘黑着脸看他,道,“你就等着看我出丑呢。”

    容简赶紧解释不是,两人又其乐融融地围着脚炉翻起书来。

    外面在下雪,就总给屋里的人要更暖和些才行的感觉,反而觉得不错。

    当日晚上,闵湘还喝了些酒,虽然不至于真如闵长清一般既跳舞还唱歌,却也比平常热情点,容简也觉得这是难得的福利了。

    而夏长峥知道闵长清这时候还在温华园里,所以直接去了温华园,撑着一把伞,身后跟着两个仆人一人提着一点东西,他就在温华园闵长清经常出入的侧门去等,果真,一会儿闵长清就自己撑着伞出来了,一起的还有商羽,大约是觉着冷,闵长清的琴留在温华园里没有抱出来,出侧门了,闵长清还让商羽紧一紧披风再一起走。

    这时候商羽已经先看到了夏长峥,他不知道闵长清和夏长峥的事情,就挺欢喜地说,“公子,夏大人在那边。”

    闵长清愣了一下才赶紧看过去,夏长峥果真在那里站着,看着他,很显然是在等他,他之前有一瞬还以为夏长峥到雍东河烟花之地来买欢愉以至于经过这里被撞到。

    看来是他小人之心了。

    夏长峥撑着伞过来,伞直接撑到了闵长清的伞上面,说道,“下雪了,公子让送些东西来给你。”

    这个公子,自然是指闵湘,所以闵长清也不能想是夏长峥故意来见自己了,道了谢之后就要自己去拿着东西离开。

    夏长峥却道,“正好送到你家里去吧,东西挺沉,你别冻到了手。”

    闵长清也不好拒绝,只好由着他带着两个仆人跟在自己身后了。

    走了没几步,夏长峥将闵长清的伞拿开了,用自己的伞为他撑着,说,“你是弹琴的手,冬日冻到就不好了,我来撑伞吧。”

    闵长清要拒绝,但是夏长峥已经收了他的那把伞递给商羽拿着了。

    夏长峥是个给人非常正经,正经到威信十足的人,闵长清实在不好驳了夏长峥面子要把伞从商羽手里拿过来,于是最后他就只得和夏长峥走在同一把伞下。

    好在三水巷子距离温华园不远,很快就到家了。

    家里除了桂子,闵湘又为他买了一个老仆,家里便也安顿得很好。

    到家了,夏长峥才将那些东西给闵长清,给了些酒钱给跟过来的仆人,让他们先回去了,夏长峥没说要走,闵长清无法也就只得留了他下来用晚饭。

    那个送来的双层盒子便是很精巧的东西,上层里装着洗手的香胰子,还有一大盒冬日里防皲裂又滋润的澡豆,又有蔷薇露发油,下一层则是好几支用模子印得十分精美的唇脂,还有手脂面脂身体膏脂等东西,因为是宫廷制造,还是赐给王府的,里面的东西自然很名贵好用,用了很多名贵香料在里面,打开盖子就是扑鼻香。

    夏长峥也提了这是宫里今日早上才赏下来的,闵湘下午就让送了些来给闵长清,可见对他的这份心。

    闵长清看了之后就道,“大哥都送来给我,王府里不用么。再说我又不是没有……”

    夏长峥说,“王府里自然是还有的,王爷不会让公子在这些上差缺,你就不用在意了。”

    说着,又指了指一边的酒,“这也是宫里送来的,是初雪酒,每年初雪,宫里都会送。很是难得,不厚重,却香甜,想来你会喜欢。”

    闵长清之后就是吃了他这一句不厚重却香甜的亏,他以为是像米酒一样的东西,却不知夏长峥会认为厚重的酒,百年老窖才当得起。

    闵长清留了夏长峥用晚饭,夏长峥是正人君子,即使对闵长清有意思,也从来是规规矩矩的,一句出格的话也不会说,也不会拉拉扯扯这些。

    相处起来倒还是像朋友一样,所以闵长清也就放松了精神。

    夏长峥带了不少凉菜来,都是肉类,糟鹅肉,干煎鱼,手撕羊腿肉,卤牛肉,每样一大包,夏长峥让每样装了一小盘上桌,厨房里又做了炖肉等其他热菜。

    夏长峥亲自去温了酒,和闵长清一起坐在有暖炉脚炉和厚帘子的温暖内室里,开始吃这初雪的饭。

    闵长清对下人最是随和,夏长峥带来的菜剩下的让家里几个仆人也上桌都吃掉,还将那皇宫里的初雪酒给他们倒了一壶过去。

    自己则和夏长峥两人吃起来。

    闵长清食量不大,也不太爱吃凉菜,每样稍稍尝了一点,就吃起热菜来。

    夏长峥真不知道闵长清不能喝酒,两人一人斟了一杯后,就对闵长清敬酒道,“来,这一杯大哥敬你,为今年这第一场雪。”

    夏长峥平素不是多话的人,既然这样说,闵长清不好不喝,再说他以为这是米酒,想来喝一大碗也没有关系,一杯就更不打紧,于是端起酒杯喝下了。

    这个酒果真如此夏长峥所说很是香甜,几乎没有灼热的辣感,进了肚子,才感觉有一股暖气,让人喝着很是舒服。

    有了第一杯,一会儿夏长峥又敬了他第二杯,说是祝身体健康,闵长清只好又端着喝了。

    夏长峥总有那么多名目喝酒,那一小坛酒果真如容简所说,几乎都是夏长峥喝了,但是闵长清也喝了五六小杯下肚。

    开始还不觉得怎么,后来这酒实在是后劲绵长,他吃得不多,放下碗筷后觉得头晕晕的,便让夏长峥自己吃,他去了榻上坐下靠在榻上的软枕上,眼神迷离地靠在那里,便是活色生香。

    这对夏长峥来说自然意外,因为他发现闵长清喝这么点酒,居然是醉了。

    闵长清靠了很短时间,就开始自己打着拍子唱起歌来,歌词还很清楚,大约是温华园里歌女唱的,软糯而娇娆。

    夏长峥惊了一下,又觉得他唱得好,所以很识时务地放下筷子听他唱,没想到闵长清唱着唱着就起身了,开始随着这曲子的节奏跳舞,也不算是跳舞,只是一种走步,但是他自有一种韵律,他身姿修长,腰肢柔软,这样的走步也给人以舞蹈的错觉。

    他精神已经迷糊了,差点就在凳子上绊倒摔下去,幸得夏长峥注意着他,赶紧将他给抱住了,扶着他要让他去榻上坐下,而闵长清却不坐,靠在夏长峥身上,手还要抓住他的手,仰着脸目光水泽潋滟地望着他,眸子专注而幽深,含情脉脉,轻声唱,“君心可似妾心深,夜夜深帐孤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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