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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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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儿也不是贪心的人,将礼物里面的一金钏转身就要送容汶英,被容简制止了。
倒是容汶英很明白小如儿是给自己父王做了义子,这还是容简第一次收义子,容简又说了些祝福的话,小如儿就欢天喜地地扑到他怀里,还在容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容简问他,“以后叫我义父了,高兴吗?”
小如儿欢快地说,“高兴。”
容简道,“以后你就做汶英的哥哥了,好好教训他,让他要当一个好弟弟。”
容汶英很是不忿,过来说,“为什么我是弟弟,我比小如儿高。”
小如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是不争这个,“那你做哥哥嘛。”
容汶英这下欢喜地将小如儿从他父王怀里拉下来,道,“走,我们又去看戏去。”
小如儿看了他爹爹一眼,闵湘对他摆摆手,他就高兴地被容汶英拉走了。
走前又从盘子里拿了两个大苹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曼菲给画的容简湘湘的图,非常漂亮啊~~~
还感谢yjlsj007和芦荟的地雷,和阿水的手榴弹,还有木木扔在强取豪夺里的地雷,谢谢~~
为谢谢曼菲亲的图,今天中午还有一更~~
☆、第三卷
第十七章
小如儿和容汶英毕竟还是孩子;闹了没多久就困了,小如儿跟着容汶英又看了一场戏;再跑回闵湘身边来;就开始打瞌睡。
闵湘抱着他;容简牵着容汶英,就带他们回了九思院里去。
这里本来是容简的主卧室院子,现在则给了容汶英住。
两个小孩儿玩得都出了满身汗,闵湘亲自给小如儿洗了澡;将他擦干换上寝衣,又让他漱了口,抹了脸;这才将他放到床上去。
小如儿瞌睡得太厉害;也没在意自己是不是和闵湘一起睡;和容汶英在一起这么久了,两人总是同吃同寝,友谊非比寻常,他大多时候也并不闹着一定要和他爹爹睡了,除非他和容汶英又怄气了。
丫鬟们伺候着小世子也洗好了,容简亲自抱着儿子放他上床去睡,容汶英这个时候也不乖巧,打着呵欠紧紧搂着他父王的颈子,迷迷糊糊说,“明天不进宫不行吗?”
容简道,“你说呢?”
容汶英瘪了瘪嘴,“那带着小如儿一起去吧。”
容简道,“可以带。”
容汶英马上高兴起来,连瞌睡也不打了,容简却继续说道,“要是小如儿在宫里被欺负了,你要怎么办呢?要是你太子哥哥看上他了,要让他去做伴读,你是给还是不给呢?”
容汶英怔住了,苦思冥想了老半天,只得说道,“那好吧,让小如儿就在府里不要出门。”
在他心里,小如儿是一等一的可爱的开心果,没有想过要和任何人分享,即使他喜欢的太子哥哥。
容汶英被放上床的时候,小如儿已经睡着了,白嫩嫩的小脸微带红晕,真是让人惊叹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容汶英上床后就抱住他睡,小如儿也不醒,继续呼呼大睡。
容简交代了伺候的丫鬟和嬷嬷们好好照看,这才握着闵湘的手,两人又一起去院子里赏月。
两人在院子里坐到月上中天了才准备回房去,中途容简让人拿了厚披风来给闵湘披上,自己也加了一件袍子,所以倒是不冷。
月亮那么又大又亮,闵湘望着月亮,简直要痴了。
他知道月宫里不会有什么嫦娥,不过,要是真有嫦娥,他也不会愿意为了长生不死而选择背弃爱人,“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闵湘轻轻念着这一句诗。
容简也有所感触,他起身对闵湘伸出手,闵湘由着他将自己拉起身来,没想到容简却是一下子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着他往一边的房间里去。
闵湘喝酒有点喝多了,身子发软,精神也有些恍惚。
睡觉时被容简将他搂在怀里,他才感觉踏实了。
要睡着的时候,他想到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两人都还小着呢,内心深处都是不服输的人,他问容简,“你说你喜欢我,到底因为什么喜欢我呢。”
容简说,“因为我知道,给我再好的东西,都不会像你对我笑这样让我开心。”
闵湘觉得被他感动了,所以让他亲了自己,而且是在宫里的梅花林里。
现在闵湘觉得已经没有必要问这种话,为什么喜欢?只有真正离开了才会明白,因为没有对方就觉得活着好比是死掉了。
第二天,容简要带着容汶英进宫过中秋,而且会在宫里住一晚,于是一大早容简就叫来管家和管事让去将栖园里的栖梧院给收拾出来,直接和张管家说了是闵湘要住,以后他也住在那里,这样,一向很能明白主子意思的张管家就完全知道要如何去做这件事了。
而且大家都猜测闵湘入住了王府,而王爷又那么宠着他,以后府里就该是多了一位正经主子了。而不是多了一位男宠。
容简喜读兵书,加上王府里没有女主人,所以王府的治理带着军队的意味,而且王府算是新立,没有太多会倚老卖老的老人,奖惩分明,连谈论闵湘入府这件事的人也不多,都是照着主子意思办事。
容简甚至亲自去栖梧院里对着张管家指点了一番,说了大方向,要用哪些家具比较好,如何设置更好等等。
闵湘起床时看到容简不在,以为他已经出门了,进来伺候他梳洗的丫头才说王爷还没出门。
闵湘一家在王府里用了早饭,容简和容汶英先送了闵家一家上马车离开了,他们才收拾收拾入宫去。
闵湘他们回了自己家,张管家又派了一个管事来问闵湘搬家的具体事宜,闵湘说了要搬去王府之后,其实就有一点后悔,但是现在自然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就对管事说,只简单带些东西过去,有时候还是会回来的,管事便也懂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闵长清在巳时回家来,身后跟着他的琴童商羽,还有林安怀。
闵长清回来,也带了不少东西,说是温华园里给的。
闵湘留了林安怀下来一起过中秋,林安怀看了看闵长清的意思,见他没有反对,也就应下了。
闵家的中秋自然不会如王府里一般热闹。
闵家这里的仆役丫鬟们都是从王府里领月钱,闵湘其实也有再发一份给他们,因为王府里的仆人们都轮流放了假,闵湘便也将自己府里的放假了,只在陈管家的进言下留了几个下来帮忙做事。
顾大娘带着桂子在厨房里忙着,闵湘和闵长清自己亲自去布置花盆,又祭拜了亲人,园中金桂很好,闵湘又去帮忙将桂花摇落到地上铺着的白布上,收了桂花给顾大娘有用处。
下午闵湘又让人给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们送去过节银钱和月饼螃蟹还有酒,之后又收到他们的回礼,连周围的邻居,其实不是特别熟悉,也都互相送了些月饼和水果。
王府里也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闵湘让顾大娘和闵长清去收着了,闵湘又包了节礼给家里留下来的仆人们,然后商羽和林安怀也拿了很大一份。
一家人从早忙到晚,到傍晚用晚饭时,又迎来了客人。
闵湘正在为把头发弄散掉的儿子梳头,又让他不要吃苹果了,而且交代他晚上不准吃螃蟹,小如儿正蹙眉不乐意,因是在内院里正房檐下,小如儿眼尖一下子看到了进院子里来的客人,他高兴地唤了一声,“欧阳叔叔!”
闵湘被他这一声唤得一僵,赶紧回过头去,果真是欧阳徽来了。
闵湘可对他没有好脸色,用手巾擦了擦小如儿的嘴,让他从凳子上爬下去,就起身对过来的欧阳徽说道,“欧阳大人光临小人家里,怕是会招待不周了。”
欧阳徽道,“中秋之时,只是过来看看你罢了。一点薄礼,还望收下。”
说是薄礼,其实是他的仆从担着的两担子东西,放在了闵家前院里。
闵湘脸色黑沉难看,道,“受不起大人的礼,还请带回去,不然我也是要扔了的。”
欧阳徽一笑,“你脾气还真是太难伺候。我这就走了,不然我就留下来,我看你还真能拿扫帚赶我不成?”
闵湘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小如儿被他爹爹的愤怒样子吓到了,糯糯唤他,“爹爹。”
欧阳徽走过来,将一个荷包递给他,“小如儿,来。”
小如儿却不敢收了,有些委屈地看着他,然后又躲到闵湘的腿后面去了。
闵湘还在发火,“你出去。”
因为这里动静大,闵长清也过来了,看到欧阳徽也是脸色一变。
欧阳徽深深看了闵湘一眼,大踏步离开了,倒是一点也不像吃了鳖的人。
闵湘本来心情颇好,因为欧阳徽,这下之后就一直闷闷的。
晚饭之后,月亮也就升起来了,一家人先是祭月,然后才坐在院子里边赏月边吃些瓜果。
又有隔壁邻居送来的炒田螺,就着桂花酒,倒是不错。
料想在宫里的容简,估计就要拘束很多吧。
而欧阳徽送来的礼,闵湘已经让人直接送到他在保信街上的私宅里去了,让直接送还回欧阳主宅,闵湘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闵湘在晚上和闵长清以及顾大娘说了要搬去王府住的事,顾大娘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来,大约是想反对,而闵长清就直接反对了,“大哥,去王府住下算什么?”
闵湘无法说理由给他听,只道,“已经定下了。不过,这里我也会时常回来的。在王府住下,小如儿上学也便利些。”
不过是借口罢了。闵长清在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怎么改变得了闵湘的决定。
闵长清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所以就说道,“那我也不住这里了,我想回三水巷子那里去住。”
三水巷子的房子,还是闵家的,回京之后,闵湘其实回过那里一次,容简王府的仆役将那里照看得很好,连院子里的紫藤花都依然长得繁盛。
闵湘对着闵长清欲言又止,有很多话两人是没有办法这样面对面说清楚的,到最后,闵湘只得同意了,而且问了桂子的意思,让桂子跟过去照顾他。
闵湘看得出桂子对闵长清有爱慕之意,只是闵长清的目光没有放在她身上过,闵湘也不想强行为闵长清安排姻缘,但依然希望他可以多看看别人,也许就不会太执着于自己。
没有这种执着,大约也就会开心了吧。
☆、第三卷
第十八章
中秋之夜;月上中天,月亮的清辉将整个大地笼罩其中;屋顶上;地上;都像是撒着一层细白的盐,白晃晃地耀着人眼。
小如儿在闵湘的怀里睡着了,闵湘抱着他进了屋里去睡,将他在床上放好;用被子将他盖好后,又出了门来,坐在院子里陪闵长清。
也许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少很多了。
闵湘心里明白。
人的时间精力感情都是有限的;用在一个人身上多些;那么在另一个人身上定然就不会有原来那么多。
闵长清和他相依这么多年,闵湘心里对他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虽然闵湘很明白他父亲安排闵长清在他身边的意思,是希望他替自己挡去灾祸,但是现在闵长清已经是他无法舍弃的亲人了。
闵湘手里拿着两件长袍,给闵长清披上一件,自己才又披了一件。
天上地下都如此明亮,但是月光却总是冷的,在桂花的香味里,人也更觉得冷清了些。
闵长清看着闵湘,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闵湘想问他有什么事,却也没有问,就这样默默坐着任由他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是明白闵长清的意思的,那是一种思念吧,对喜爱的人的思念,虽然自己就坐在他的面前。
闵湘说道,“长清,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过多久的时间,这份感情,都是不会变的。无论你遇到什么,都要来找我,和我说。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就像这么多年你陪着我一般。”
闵长清嘴唇动了动,却过了一会儿才说,“大哥,我明白。”
中秋节,京城里有守夜的习俗,但是闵湘和闵长清都没有守夜,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进屋睡觉去了。
闵湘是在中秋之后几日搬去王府的,闵长清等他去了王府,自己才带了些东西去三水巷子的闵家之前的房子住下。
桂子和商羽跟着他,闵湘也想过经常去看他,因是在一座城里,倒也不是很担心他。
闵湘搬到了齐亲王府里的栖梧院里住下了,因这座院子是后花园的一部分,故而不大,但是精雅非常。
闵湘住在了这里,容简便也搬到了这里来住下。
闵湘搬来,容简便已经非常开心,也不敢有别的要求,闵湘每日里有时候会去铺子里看一看,他又打算开一书铺,故而在自己筹划着这件事,便也不闲,有时间,也会画画,晚间容简闲下来,两人则对弈一局,坐在一起看看书,便也不会觉得无聊。
日子这么过下去,在闵湘的书铺还没有着落的时候,倒是有了别的事情。
这日闵湘去到铺子里,掌柜拿出两幅画出来让闵湘瞧一瞧,闵湘对于绘画天赋很高,所以他很少看画看走眼,而严掌柜,从他手里经手的宝贝实在太多,他的眼力也绝对不凡,让闵湘来看画,那就是他也判断不准。
闵湘去内室里看了画,原来是两幅一样的工笔花鸟,因为两幅实在太相像了,严掌柜也辨不出真假。
闵湘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当年吴家的珍藏,赝品自然是他以前临摹的,临摹时间大约是吴家出事之前。
后来吴家出事,这两幅画想来都充了公,现在却流出来了。
闵湘没有多说,只问是谁要买,掌柜说是并不知道对方身份,闵湘想说不要卖了,要留下来,但是却又没有说出口。
吴家的辉煌已经过去了,自己守着这些旧物,又有什么意思。
况且,以前吴家的宅子,都已经被转卖出去了,他看着这些画,也不过是睹物思旧罢了,又是何必。
闵湘和掌柜说了真品赝品之后,严掌柜恍然大悟,道,“这画工就不用说了,这做旧的功夫也很是不俗,这一幅画,真品赝品,又有何分别呢,除非毁了这一副赝品,不然谁也不会相信这一副是真品了。”
闵湘道,“随你罢。”
严掌柜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到底舍不得,最后还是将赝品给收了起来,真品去卖给客人。
闵湘在铺子里品鉴藏物,他这铺子里最近收进了不少东西,原因不过是云州总兵谋反案和私盐案牵连甚广,以至于这些家庭里很多清玩物品给流出来。
严掌柜和闵湘比起是好古的文人,倒不如说骨子里都是商人,所以趁机收进了不少东西。
闵湘对于鉴赏古物很有兴趣,很多都亲自品鉴,并且写了一本品鉴录,这本品鉴录写了一小半就去出了一本“上”册书,闵湘绘画好,书里还是他自己给画了简图,图文并茂很是生动。让严掌柜拿着这书在行内给宣传了一遍,闵湘字体优美,眼光独到,言辞犀利,没用自己的名号,用了严掌柜的名号,严掌柜在行内名气不小,如此一来,此书一时大家都愿意去翻一翻,翻了书就愿意来铺子里看一看实物,看上了铺子里也不一定卖,写个价,等一段时间之后,价高者得。
如此这清古轩没开多久,生意倒着实红火,闵湘甚至赚回了本钱要还容简,容简自是不愿意收,闵湘后来便也算了,以免显得自己斤斤计较。
闵湘要开书铺的事,严掌柜作为一个生意人也是很支持的,闵湘便也就筹划起来。
这天闵湘在铺子里待得有点久,严掌柜去招待贵客去了,他就一个人在后面内院屋子里看画,当欧阳徽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他。
屋子坐北朝南,太阳西下时,屋子里被太阳斜晖笼罩,暖融融的光也映在闵湘的身上,似乎就是他自己在发着光。
欧阳徽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直到闵湘抬起头来一下子看到他,吓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欧阳徽好笑地道,“我就如此吓人?”
闵湘瞪了他一眼,黑幽幽的眼睛像是墨玉,“你站在这里怎么不吱声?”
欧阳徽道,“我叫你了,你就不被吓到了?”
闵湘被他这句话一堵,不知道说什么好,将画案上的画卷起来放好,又看看窗外的太阳,太阳已经要落下山去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整个人沉浸在画的世界里,整个人都像是出世了一般。
他对着太阳,像是从太阳里吸收力量,然后才又对欧阳徽说,“你来做什么?”
欧阳徽道,“来看看你不成吗?”
闵湘蹙了蹙眉,“小人可当不起欧阳大人这一看。”
欧阳徽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和我说话呢?”
闵湘道,“我想是不可能。”
欧阳徽也没在意,说道,“想和你说些事情,一起去不远太平酒楼里用顿便饭如何?”
闵湘警惕道,“什么事?”
欧阳徽笑一笑,并不说。
闵湘审视着他,“你以为我会和你去?”
欧阳徽笑道,“你是不敢吗?”
闵湘被他气得冷笑了一声,“我自是不怕你,只是很恶心你那些流氓招数罢了。”
欧阳徽道,“这次保证只是君子之交。”
闵湘看他站在距离自己三四步的地方,并没有走近,也没有要走近的意思,就道,“如若你知道如何尊重我,倒是可以做一做朋友,如果你连尊重人也不明白,我也就交不起你这样的君子。”
对着闵湘板着的一张冷脸,欧阳徽也乐在其中,道,“那一起用顿便饭吧。我就要成婚了,到时候给你喜帖,你可会去祝贺?”
闵湘一愣,道,“那恭喜欧阳大人了。”
闵湘和严品珍说了一声之后,就和欧阳徽离开了清古轩,到了不远处那一家太平酒楼。
欧阳徽和闵湘步行而来,酒楼里的伙计赶紧出来迎接,迎了两人上楼去一间包厢。
酒楼里没有大堂,只有包厢,可见非贵客不接待。
点菜的伙计就是一个点菜本,他对酒楼里的每道菜都熟悉得很,可以口若悬河地介绍一番,欧阳徽却没有由着他多说,问了闵湘的意思,就点了几个闵湘喜欢吃的菜,让伙计出去了,伙计询问是否需要歌女,欧阳徽一摆手,他赶紧出了包厢门,将门拉上。
桌上的茶水和点心都是不俗,闵湘端着清茶喝了一口,满口留香,问欧阳徽道,“你不是说有事?却是有什么事?”
闵湘现在是商人的行事,虽然他对欧阳徽厌恶,却也并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恶。
欧阳徽道,“先用了晚饭再说吧,不然,我怕你听了,会吃不下东西。”
闵湘蹙眉道,“你这拐弯抹角是什么意思?我可知道你不是这样将事的藏头藏尾的人。”
欧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笑道,“湘儿,你这是太抬举我了。”
闵湘因为他的称呼又皱了一下眉,道,“你不说,我就走了。”
欧阳徽又为闵湘倒了一杯茶,才看着他的眼睛说,“当年吴家的案子,你没有兴趣知道一些内/幕么?”
闵湘本要去拿茶杯,此时手却顿住了。
他今日因为要来看仓库里的藏品,所以穿着一身窄袖青衫,干净利落,一头乌发,衬着如画眉目,别有风情,但是此时却因欧阳徽的话而面色更白了些,只让人觉得他头发肌肤更加黑白分明,眉目也更加艳丽。
闵湘声音略微干涩,“能有什么内/幕?”
欧阳徽道,“我是最近才能看到一些吴家当年被处置的卷宗,所以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觉得应该和你说一说。不然枉费我这么多年一直爱慕你。”
闵湘却没有注意他那表白的话,只是被那吴家卷宗吸引了注意力,他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死死看着欧阳徽。
☆、第三卷
第十九章
天上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了;房间里光线也暗淡下来。
闵湘听欧阳徽开始说起当年事,就像是故意在用一把刀;将他剖开;将以前的血淋淋的事实再展现在他面前。
欧阳徽说;“当年皇上判吴家,只是判当年吴相和你的大哥死刑,吴家的其他人,都是流放;家奴或者跟着主子一起流放,或者被变卖,有卖身契的则可以自行赎身或者被转卖。这根本算不得太大的惩处。”
的确;对于这一年云州总兵李家的诛九族;这的确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闵湘来说,他的家人却全都离他而去了,本来吴家也不是人丁很兴旺的家族。这对于他,和诛九族也没什么区别。
欧阳徽看闵湘白着脸没有说话,就继续道,“皇上的处置,也只是你这正房一支罢了,却并没有牵扯吴家其他旁支,你的一个小叔,也只是被流放去漠北做知县,虽然那里条件艰苦,但是也是去做知县,你家里要是都流放过去,他自是会照拂于你们,你家三代不得为官,不得离开漠北,比起前朝那些犯了皇上忌讳的大族,定罪算不得重的。”
闵湘嘴唇颤抖,“但是我家里不是都死了吗?”
欧阳徽道,“所以这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闵湘咬着牙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
欧阳徽想伸手握住他的手,但是克制住了,继续说道,“在吴相入狱之后,皇上亲自去见过他,齐亲王也去过几次。之后你的替身就死在了牢里,你的母亲和嫂嫂侄女也死在了牢里,还包括一个你的堂妹,说是自己撞死在牢里的,卷宗里仵作查验报告里却有她受辱过,所以才撞死了。之后你的小叔在流放途中病死,这些,也都是你知道的吧。”
闵湘咬着牙眼眶通红,身子发抖脑子里一片茫然。
欧阳徽道,“有些人说是牢里发生了疫病,我看是有人在吴家牢饭里投放了慢性毒药,当时气候不好多雨,老鼠又多,人很容易生病,但是其实你的母亲他们是中毒而死,只是人在牢里病死了就很容易怀疑鼠疫发生,鼠疫很怕蔓延开来,一发现就会被送去烧掉火葬,即使后来有人要查也是不行的。既然是投毒,这却是谁让投的毒,又是谁让当时放了很多老鼠进去混淆视听说是鼠疫,这些一定是很精于算计的人,要不是有人背后使手段,吴家何至于如此惨。更何况你父亲定然是知道有人要加害吴家,让吴家绝后,所以才让人将你给换出去了。要是你父亲不知道,让你和你母亲嫂嫂们一起被流放,跟着你小叔去漠北,不是一样会生活安逸么。”
闵湘脸色已经惨白,不需要欧阳徽说,他自己已经明白欧阳徽的潜台词是什么。
闵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欧阳徽也没有忍心继续说下去了,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伙计在外面问可否上菜,欧阳徽应了一声,房门就被打开了,几个俊俏的伙计提着食盒进来,将菜都放好之后,欧阳徽就让他们又出去了。
欧阳徽点了滋补的菜色,为闵湘舀了一碗焖汤放到他面前,说道,“秋日最当进补,到冬日就会冷了,我记得你怕冷,多吃一些长胖点,体质也会稍稍好些。”
闵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黑,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是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么,他只想一切都是皇帝要让他吴家如此,所以他吴家家破人亡,剩了他还苟活下来。
原来,根本不是这样,要是皇帝要让吴家死,当时直接就判处吴家人人死罪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闵湘别说吃饭,连一口水也喝不下了。
他茫茫然站起身就要出去,欧阳徽起身拉住了他,闵湘愣愣然回头看他,欧阳徽有些心疼他,道,“当年事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要报仇,我可以帮你。”
闵湘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身子不是他的了,他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
突然眼前一黑,就那么软倒在了欧阳徽的怀里。
欧阳徽没想到闵湘会晕倒,当时吓了一大跳,赶紧扶着他到椅子上去让他坐下,掐他的人中,又对外面大叫,伙计进来,就被他吼着赶紧去请大夫来。
连管事也进了包厢里来,让人给泡了参茶来,欧阳徽喂了闵湘两口茶水进去,闵湘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但是还是一片头晕眼花,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于是一餐饭,一口也没吃,欧阳徽将闵湘打横抱起来,抱着他去了酒楼里后面的厢房,这厢房却不是谁都能用,不过掌柜赶来后也很殷勤地帮忙。
闵湘又被喂了一碗参汤,这才稍稍回过气来,心脏没有像之前那么没有章法地跳了。
欧阳徽坐在床沿,看着躺在那里脆弱的闵湘,幽深的眼里,是非常复杂的情绪。
闵湘望着床顶一言不发,黑幽幽的眸子像是深沉的看不到底的古井。
他躺在那里,谁也没有看。
他不愿意去怀疑是容简当年对吴家做了什么事,容简去见他父亲,定然是因为别的事情。
而别的要加害吴家的仇人,又有这么大能耐的,又会有谁。
当年恨吴家的人,又有谁?
闵湘想不起来,他根本没有参与过家中事务,他每日里和容简谈情说爱想念他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他当时根本不知道家里的事。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对吴家不起,他从小享尽吴家的尊荣,却没有对吴家做过任何贡献。
欧阳徽让房间里的人都退出去了,最后退出去的掌柜还将房门给拉上了。
欧阳徽握着闵湘冰冷的手,说,“你别想太多,这样把自己给急坏了,可没有什么好处。”
闵湘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虚弱,“你今日和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当初欧阳家,对我吴家的事可没有帮忙求情。”
欧阳徽道,“当时皇上的判处已经那么轻,我父亲和我能够去向皇上进言说再放过你的大哥和父亲吗?再说,那时候皇上才二十岁,当年他杀气多重,你难道不知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太重,欧阳徽便又放软了语气,“湘儿,我决计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这次知道这些,只是因为去年突然遇到你,我怀疑你的身份,就去查了你的事情,但是当时也没看到吴家的卷宗,今年因为协办私盐案,我才有法子偷偷查看了当年吴家卷宗,发现了这些疑点。”
闵湘心想你随意侮辱我倒不是做对我不好的事了。
他是不愿意领欧阳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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