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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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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用午膳时,闵湘才醒了,容简一边亲自伺候他起身,一边已经让外面去安排用午膳,将两个小孩子给赶紧找过来。

    闵湘洗漱好,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右边脸颊,用了十几日那去痕迹的药,倒的确是有效的。

    容简拿着梳子为闵湘梳头发,闵湘头发上次剪短了现下还没有长得太长,足足的一把如水润滑的黑发,一般发冠都束不上,容简说,“湘湘你的头发一直都是这般好。”

    闵湘自己也摸了一摸,说,“我当年还在娘胎时,大夫说看胎相是个女孩儿,我娘就吃了好些补品,说是能够让孩子头发好,我未足月生下来,别的地方都长得不好,就头发却不少。她们也没想到我是个男孩子,家里便更是欢喜,那时大哥大姐年纪都不小了,不需要人太过照看,一家人都来照看我。”

    容简笑着在他的头发上亲了亲,才用发冠为他束起来,说,“如果你是女孩子,我一定从小就定下你娶你为妻。”

    闵湘笑了笑,道,“我要是是女孩子,你恐怕就没有机会在宫里见到我了。我因为是男孩子,才被姑姑抱进宫里养,她一直都想自己生育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他心里一滞,没法再说下去,容简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沉默了下来。

    当年先皇最宠吴贵妃,但是,却是早早就给吴贵妃服用了会让失去生育能力的药,吴贵妃一直不知,到很久之后,才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知道自己没法生育。

    当时吴湘就在吴贵妃身边,他看到她坐在镜子面前一坐一整天,全身都在发抖,但是当皇帝临幸的时候,她却要收拾起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怨怼,笑脸迎人。

    吴湘跟在吴贵妃身边那么多年,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也最坚强的女人,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爱着先皇,所以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失态过,总是做到自己的最好最美,如果她没有爱,那么,吴湘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一直让自己做一个完美的人,完美得没有一丝松懈。

    作为皇帝,吴湘看得出来他对他的姑姑有着爱意,虽然百般宠爱,但是,他的宠爱也自私到了顶点。

    也许就是看明白了皇家这些自私的感情,而容简却不是这样的,所以,他才对他没有办法自拔吧。

    房间里正沉默,小如儿就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只有八子图的瓷罐子,他高兴地唤着,“爹爹,爹爹……”

    容简将闵湘的头发完全束好了,白玉簪衬得闵湘更是人白如玉,因为早上的情/事,他到现在还全身散着一股撩人的风情。

    他侧过头来看小如儿,“你拿着什么?”

    小如儿呵呵地笑,踮着脚将罐子放到闵湘的梳妆台上,闵湘好奇地打开一看,就赶紧盖上了盖子,皱眉道,“你们一上午就在忙活这个?”

    小如儿眉开眼笑,“小柿子带着我去茉莉花树那边挖的。爹爹,可以用这个钓鱼。”

    容汶英也迈着腿跑进来了,他比小如儿小几个月,人却比他高了半个头了,“下午去钓鱼吗?父王。”

    容简刚才也看到了罐子里东西,一大罐子肥粗的蚯蚓,他说道,“难怪一上午不见人,去做这事去了。下午不去钓鱼,你们要上课了。”

    被容汶英带着玩了不少天的小如儿也把心玩野了,听闻要上课了,两人一起愁眉苦脸。

    容简叫来一个仆人,让他把那一罐子蚯蚓又倒回土里去,闵湘已经在检查小如儿和容汶英的手,发现已经洗干净了,恐怕用多了胰子,手上都有点起皮,喷香的味道。




☆、第三卷

    第九章

    容简的眼睛虽然依然没有好全;但是看书写字已经早没有了影响,只是对于稍远的物体看不大清楚;视力没有完全恢复;太医说是再慢慢养着就会好。

    在山上养伤的月余;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地超乎寻常的好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在白露前几日,闵湘一家跟着容简回了京里去。

    容简自是想让闵湘和他一起回王府,闵湘却没有应;低低道,“我还是回那座别院吧,和你去王府;多少人盯着;我不会自在。”

    闵湘说什么;容简都没有反对过,这次虽然是无论如何想带他回王府,最后还是只得送了他回桂华桥街的那处别院里去。

    马车在城中的时候,就分出了一部分回王府了,容简却还是坐在闵湘的车里,要送他一直回到别院。

    容汶英在得知小如儿和闵湘不去王府住的时候,他就闹开了,但是碍于他父王的威严,和闵湘的严厉,他最后只得呜呜地哭,不敢大吵大闹。

    小如儿却还要安慰他,“你可以经常来我家里玩,我也会去你家王府里玩的,你说你家王府很漂亮,我会和爹爹去做客的。”

    小如儿用一本正经的架势,说得很有道理,而且也是做出闵湘劝他的模样,容汶英看着他,这才停止了抽噎。

    闵湘他们要回桂华桥街的这个别院里来,是半途才定的,所以容简有让一个侍卫骑马赶回来让这里仆人们准备好。

    所以等他们到了,仆人们也就在门口等着了,马车从车道驶进了院子里,容简先下马车,然后抱出容汶英来,然后抱出小如儿,这才扶着闵湘下马车。

    走了月余,这座宅子里最大的变化是金桂开了一部分,一入院子就是桂花浓郁的香味。

    闵湘一下车就打了个大喷嚏,在后面的仆从反应过来递巾帕时,容简已经拿了巾帕让他捂住了。

    头上太阳并不烈,仆从也赶紧撑了伞过来,就几步路,闵湘就进了屋子里了,院子里的仆从在容简面前的这些表现,也实在是太过殷勤了些。

    到后院里,因为坐了半天马车,已经备好了沐浴的一切,一家人去洗了洗,便用了一餐午饭。

    容简这一日回京,是早就订好了,所以午饭才刚用完,张管家就亲自来和容简说事了。

    在书房里,容简一进去就是大半时辰,闵湘累了半日,又有午睡的习惯,所以让丫鬟给书房里送些解暑酸梅汤去,他就带着两个小孩子在正屋卧室里睡下了。

    容汶英打心眼里有点顾忌闵湘,所以在他跟前比在容简跟前要听坏乖顺得多。

    闵湘是嗜睡如命,小如儿是生活习惯良好,所以很快睡过去了,容汶英却是精力充沛,睡不着,但是也不敢动,怕把闵湘吵醒了他不高兴,于是就盯着闵湘看,然后觉得他实在很好看,又看看小如儿,小如儿的肥嘟嘟的圆脸也可爱得紧,他没忍住,伸手去捏了小如儿,小如儿嘟着嘴巴将他的手打开了,继续睡,他心里高兴,所以要没完没了地捏他,这时候,容简进屋来了,容汶英赶紧收回手装睡。

    容简走到床边,在闵湘的耳边亲了亲,闵湘些微醒了,睁开眼看向他,容简低声道,“府里有些事情必须我回去处理,我这厢先回去了,晚上定然再过来。”

    闵湘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嗯,回去吧。”

    容简眼里是柔柔的笑意,又亲了他的唇角,说,“这两日,你们先好好休息着,过几日了我让那给你找的古董店掌柜来见你和你说事,可行?”{阅读就在,Zybook}

    闵湘思维迷迷糊糊,点了头。

    容简又和他厮磨了一会儿,这才看向装睡的儿子,容汶英赶紧说,“我就在老师家里。”

    容简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若是宫里要召你进宫,我再让人来接你。”

    容汶英和小如儿在一起有无限乐子,所以根本不想进宫了,但是他也知道,进宫并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情,而是必须去的事,所以也就点头应了。

    容简走了。

    闵湘一个午觉睡醒,睡得全身软绵绵的,小如儿已经被容汶英拐起床到外面玩去了,闵湘坐在那里,没有人扶着他的肩膀吻他面颊,没有人拧巾帕给他擦擦脸让他彻底醒过来,他才想起来,容简回王府去了。

    闵湘觉得自己被容简惯坏了,以至于他一不在身边,他就觉得自己怪怪的,要不知如何生活了一样。

    他赶紧让自己清醒一点,唤了一声外面丫鬟水绿,水绿应了就赶紧让另一个丫鬟和自己一起端了水盆进来,伺候闵湘起床。

    这些在王府里调/教得非常通透的丫头们,全都心灵手巧。

    闵湘的身份,这些一干从王府里来的仆人们,基本上都明白,知道他是王爷的情人,不敢说是男宠,因为王爷以前也有过一个男宠,但是哪里像对闵湘这么好呢。

    据王府里的老人说,以前王爷对已经过世的王妃也不见多么恩爱,对闵湘倒是独一份的恩爱,这个恩爱,并不只是宠爱,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把他当成比自己更加尊贵的地位上的爱护。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很难掩藏起来,容简对闵湘这一份爱和尊重,这些善于察言观色的丫鬟们哪里会不知道。

    水绿和红袖算是容简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了,就都被派来了闵湘这里。{阅读就在,Zybook}

    闵湘洗了脸,梳了头,又换了一套衣裳,这才出门去。

    容汶英拜了他做老师,他也不能让容汶英在他家就只是玩鸟雀蚂蚁蚯蚓,他到了那间准备给小如儿的书房,让人将两个小孩儿带来。

    小如儿正在吃着梨子,手上梨子被丫鬟收了,他嘴里却鼓鼓的,想来是要来见爹爹,所以临最后时刻狠狠咬了一口那被收起来的梨子。

    容汶英乖乖地和他站在一起,倒是规规矩矩的。

    闵湘道,“这里只有一张矮桌子,你们两人就坐一起吧。你们前阵子已经将千字文都写了一遍,现下,我就从论语给你们讲起。闵真如——”

    他这样一唤小如儿的大名,小如儿就是一抖,将嘴里的梨子都吞了下去,含含糊糊说,“爹爹。”

    闵湘蹙了一下眉,“你之前虽然背过论语,但是大约都忘了,所以现下是从头再学。容汶英——”

    小世子也赶紧做出一副严肃样,道,“老师。”

    闵湘道,“你在这里一日,就按照我排的内容学一日,要是不听话,要是不完全课业,我也就罚你了。闵真如你也是一样,到时候用这个戒尺,按照所犯错误大小,给打板子。”

    小如儿和小世子看到那个宽宽的戒尺,都缩了缩手。

    两人都知道闵湘绝对不是说着玩的,都赶紧表示会听话的。

    这下闵湘就将戒尺放到一边书柜上去,道,“来吧,坐下,我给你们讲课。”

    两个小孩儿都赶紧坐过去。

    结果小如儿背书因乱背,挨了两戒尺,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敢哭。其实闵湘也没用力打,就轻轻碰了一下而已。

    小世子就更是糟糕了,他借着去解手,一下子被桂花吸引了注意力,跑去摇桂花树,被打了五板子,也没敢哭,只是看着被打红的手委屈地瘪了瘪嘴巴。

    容简在入夜了才来闵湘这里,原来是被召进宫去了,他的大哥关心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后又和他讨论了一些事情,就顺道留了他晚膳,于是等出宫直接来闵湘这里,时间也就不早了。

    容简第二日不用去上早朝,也就很轻松。

    城里的确要比山上热了很多,晚上容汶英因为热得不怎么睡得着,被丫鬟抱去了旁边房间里,丫鬟给他打着扇,他才慢慢睡着,过一阵,小如儿也被抱过去了。

    容简抱着闵湘,好不容易有时间亲热,自然不放过机会。

    闵湘也不是之前那么扭捏的人了,就由着他闹了好一阵。

    等又洗浴完,床上已经被丫鬟进来收拾得妥妥贴贴,闵湘靠在容简身边说,“今天,我打了你儿子五板子。”

    容简愣了一下,“他是不是犯了什么大事,他就是太没有规矩了,也怪我管他不严,要是管教严格,他做错了就让他去跪祠堂,他也就没有这么闹腾。”

    毕竟闵湘不是个会动手打人的人,所以容简一听,居然没有明白过来闵湘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闵湘道,“没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我上课时,他跑去摇桂花树罢了。不过,我看他这么活泼好动,其实也是好的,毕竟还是小孩子,长大后,能够稍稍端整一点,也就无碍。”

    容简笑了笑,道,“比起我,他更听你的话呢。我看也就只有你能够管教下来他了。在宫里,他都是一只猴子,敢伸手扯傅大人的胡子。”

    闵湘自然也知道傅大人,愣了愣,“幸得我还没留胡子。”

    容简笑着亲他的下巴,又亲上了他的唇,“你这可留不出傅大人那样的胡子来。”




☆、第三卷

    第十章

    闵长清这些日子都住在温华园里没回来;在闵湘回京之后第二天,他得到消息之后才回来了。

    回来正好和出门回王府处理公务的容简撞上;容简虽然知道闵长清打着闵湘的主意;但念着他是闵湘的义弟;而且在闵湘最艰苦的日子里都是他陪伴在身边,所以,容简对他是有一分敬重的。

    闵长清也不是不会做人的人,两人对上后;闵长清便还对容简行了一礼,容简也对他问候了两声,这才上了马车离开。

    闵湘才刚起床用完早膳;正在书房里守着两个孩子读书;闵长清在书房门口晃了晃;他也就看到了,出了书房门和他说话。

    闵湘仔细打量了闵长清一阵,看他气色很好,还比之前稍稍长了点肉,就笑了,道,“怎么没有住在家里,最近那边很忙吗?”

    闵长清见闵湘眸光流转之间不自觉带上的风情,就知道他是和容简感情正浓,虽然心底依然不可遏制地会堵一堵,好在他也能够安慰自己这不正是闵湘希望的幸福吗,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他也笑了,伸手握了握闵湘的手,又放开,说,“大哥气色比离开前稍稍好些。今年盐案皇上严加惩罚,为了保持平衡,就说在明年加了恩科,这也正好平了士林说他血腥气太重,所以,他这恩旨一发下去,赶考的士子就往京城里涌,连带着温华园里也跟着忙起来。”

    闵长清这么说着,闵湘略微有点诧异,“我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闵长清道,“才下旨半月不到,此事说是还由齐亲王殿下总负责,王爷没有和你说吗?”

    闵湘摇摇头,“他和我说这个做什么。皇上加恩科,我看倒不是什么除血腥气,恐怕是官员被他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很多位置都没人做事了吧。”

    他的语气不好,闵长清知道他对皇帝始终是很厌恶的,也就不再说这事。

    两人又叙了一阵话,管家媳妇阿玉娘子就领着人在外面侯着了,问了丫鬟公子爷此时闲不闲,水绿就进了房里来,问闵湘道,“公子,阿玉嫂嫂带了裁缝师傅来量身做秋衫,是早就该做了,之前您在山上没法子,这下才安排来。”

    闵湘停下和闵长清说话,道,“那就带进来吧。”

    于是闵真如和容汶英也暂时停了读书,三个裁缝师傅,闵湘让先给两个小孩子量身,这才让给自己和闵长清量了,而水绿最会做人,知道连王爷也对顾大娘另眼相看,赶紧去请了她过来量了身,还由着顾大娘去挑选衣料和颜色以及衣裳样式。

    闵长清留在家里一起用了午膳,也没有午睡,就又坐了马车去了温华园。

    闵湘也没想容简会在午时来,带着孩子们午睡后,刚起来,两小孩儿自己在玩自己的,丫鬟们说他们到园子里凉亭里去看水池里锦鲤去了。

    又有人进来请示,说一个叫严品珍的先生来拜访他,说是被推荐来为他做掌柜的。

    闵湘刚睡醒脑子还不灵活,愣了一下,才知道是容简说让找的那个古董店的掌柜。

    他让丫鬟们伺候着收拾了一番自己,又喝了一杯茶,这才在花厅里接待了这位严品珍先生。

    闵湘一身月白衣衫,广袖博带,又长相俊美,面如冠玉,静若朗月,坐在椅子上,严品珍被领进屋时,对上他就愣了一愣。

    他是一个品评古董珍品的眼睛,对上闵湘,便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他是难得的一块美玉,而且还是被雕琢好的,实在让人赏心悦目。

    他对着闵湘行了一礼,“严品珍见过公子。”

    闵湘起身回了他一礼,请他坐了,又让丫鬟上茶。

    两人这才聊起来,严品珍年龄不大,才三十多岁四十不到,不过在古董行业里,已经浸淫了近三十年了,按照他的话,他从生下来,就开始接受父亲的培养和熏陶,从六岁开始,就在铺子里当学徒。

    之前也做过掌柜,因为原来东家出了些事便没有再做,直到半月前又被聘用,来见现在东家闵湘,见他一表人才,气度优雅,知道他会是一个好的东家。

    闵湘之后也没有听他多拍马屁,知道他这样做掌柜的,必定是有一张最会说的嘴。

    严品珍看来果真是能力非凡,不仅是对于古董的眼力和眼界,还有对于店铺经营也很有一套。

    到后来,闵湘对他便也很佩服尊敬起来,和他相谈甚欢。

    严品珍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还邀请闵湘一起去看一看店铺。

    闵湘便带了两个仆从跟着,坐马车和严品珍出门了。

    店铺是容简已经让买下来了,房契就在闵湘家里床头抽屉里的匣子里,有和闵湘说过一声,闵湘自己还没来得及看。

    马车穿过了数条街,在朝阳大街旁御街中段一处停下来。

    严品珍先下了马车,这才恭候闵湘下车,闵湘在仆从的扶持下才下了车。

    严品珍是一双最会审视物品和人的眼睛,于细微处,自然看出来他之后的这位主子,恐怕是一个严厉的礼仪世族里的公子,动作和谈话间,全带着他的矜持和从容。

    让人赏心悦目。

    严品珍手里有着钥匙,去到还没有开业的店铺前开了门,请闵湘一起进去看一看。

    这是御街中段一边的一处房子,临街只有两个门面,进去却是有着洞天,而做古董买卖,在门面上做的少,都是请贵客到后面厢房里谈的。

    后面是两进屋子,前一进,有两层楼房,都是已经装潢好设置好的厢房,布置得非常精雅。

    后面的一进房子,则是有着仓库,有着办公室,有睡房,有伙计房等。

    这里倒是非常好。

    闵湘看完了,觉得很满意。

    太阳已经落下了西山,但是红霞满天,凉风袭来,倒是个十分宜人的傍晚。

    严品珍又说了已经看好了开门做生意的日子,他在京里以前也有很多老客户,人脉很不错,只要开张马上就能做生意。

    这里不仅是卖珍品出去,最主要的生意是牵线搭桥,别人要买什么,他们就去帮搭桥给从别的地方弄来。

    真正摆在门面上卖的东西,倒都是最平常的,而一般也很少有人买的,真正赚钱的,倒是都不会拿出来了。

    闵湘从小就好书画,连带着好文房清玩,所以在这方面也是高手,知道这一行的规矩。

    和严品珍商量了之后,也就定下了开业的日子。

    因为已是晚膳时间,他也就邀严品珍一起去吃晚膳。

    这朝阳大街,乃是京城里的一条非常繁华的大街,御街是旁边的一条,这里都是些高档店子,譬如卖古董,卖珍奇珠玉,卖高档香料,金银铺,大银号,也有茶楼酒楼,都是高档地方,一般人甚至不敢打这些店子门前过。

    闵湘对京里的这些酒楼也不大熟悉,问了严品珍的意思,又和仆从说了两句,才定下进了一家叫“太平酒楼”的酒楼。

    这里面都是要预定了座位才能够进的,门面不大,待客都在里面花园里和楼上包厢。

    门口的伙计穿戴也不同一般,看闵湘他们没有预约,他本是很为难引他们进去,但是看闵湘气度不凡,雍容华贵,而严品珍算是个熟面孔,还对闵湘恭敬,伙计自然不敢得罪,一边请他们进去了,一边去让管事安排包厢。

    天上晚霞还没有褪尽,酒楼里面已经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上了,一片红彤彤的光,喜庆里带着一种繁华的雍容。

    管事有礼有节地请客人上楼去包厢,才走到半路,就又有伙计来对他耳语一句,他只好赶紧让伙计领客人上楼,自己告了个罪,出来请贵客。

    闵湘一时好奇,脚步顿了一下,没想到就非常不幸,欧阳徽和着另外几位年轻公子一起被管事请了进来。

    闵湘转头就要走,而欧阳徽居然眼太尖已经看到了他,以至于扔下了一干陪在他身边的人,几步上前来一把拉住了闵湘,闵湘身子一颤就要往旁边让。

    这里毕竟是在外面,闵湘可一点也不想和他之间闹起来,闵湘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笑意,“欧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徽这才将他的胳膊放开了,隐隐闻到闵湘身上衣裳上面的熏香,不由心神荡漾,道,“没想到在此偶遇贤弟,实乃幸事。你是来这里用膳,那正好,一起罢。”

    欧阳徽算是京城新贵里最贵的一位,面孔自然是很多人都熟悉的。

    连严品珍也认识他,他没想到的是连欧阳大人也对自家主子这么亲厚客气,实在让他觉得受惊。他没想过他家主子是身份尊贵到如此的人。

    严品珍是个最惯于和人相交的人,对于跟着闵湘去结识更多权贵是求之不得,非常欣喜。

    在欧阳徽主动问起他的身份时,他就赶紧自我介绍了一番。

    欧阳徽目光沉了沉,问闵湘,“贤弟原来是想开古董店,如此,在下以后倒要经常叨扰你的店子了。”

    闵湘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笑说,“如此,倒要感谢欧阳大人给帮衬生意。”




☆、第三卷

    第十一章

    如此;太平酒楼里的管事也是心思最玲珑不过了,赶紧将闵湘记在心里;又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后面轩榭里面去。

    因为欧阳徽并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而且也没有纨绔子弟的陋习;甚至他一向是严肃阴沉不过,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他。

    随着他一起的那几个公子,也不是普通人,都是世家子不说;还有两个要参加明年的恩科。

    欧阳徽让他们走了前面,严品珍便做好了一个结交关系的商人的角色,去和这些世家子打交道去了。

    欧阳徽则拦着闵湘和自己走在后面;小声和他说两句话。

    闵湘对他不想理睬;奈何是在人前;又不能太过。

    欧阳徽说,“你要开古董店,是王爷给出本钱呢。”

    闵湘不大高兴地瞥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

    他虽然只是不大高兴地瞥一眼,但是看在欧阳徽眼里,那幽幽的黑眸清傲地一晃,依然让他心动不已,他很想将闵湘的手拽住,却不得不忍着,说,“你这是依附着他过日子了?”

    闵湘知道欧阳徽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说自己不知廉耻现下依靠容简生活罢了,闵湘道,“这却是不关你的事。”

    他这话的确是杀伤力巨大,欧阳徽眼神又沉了沉,看到闵湘蹙眉板着脸,便又笑了,道,“说这些没有意义。”

    目光从闵湘身子上扫过,道,“你今日这么穿倒是好看,腰和屁股分明得很。”

    闵湘被他气得一张脸通红,转身就要离开,欧阳徽却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闵湘恶狠狠瞪他,“请自重。”

    欧阳徽道,“赶紧进去吧,不然他们看到我们一直不进去,就情急出来看了。”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那间轩榭门口,而前面几位公子已经进去了。

    欧阳徽知道闵湘非常爱面子,知道他不会和自己真的闹起来,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闵湘只好不和他计较,但是在进轩榭时,依然被欧阳徽在腰上摸了一把。

    闵湘也都只能忍了。

    他从前实在没有想过,欧阳徽仪表堂堂,又最会装模作样,居然是个动作如此轻浮而猥亵的人。

    轩榭里被布置得精雅非常,甚至有八位伎子侯于其中,伎子有男有女,皆是年轻貌美,一身轻纱,轻轻盈盈地对进去的闵湘拜了一拜,又对欧阳徽拜了一拜。

    跟着闵湘的仆从并没有进来,而是被招待着另有地方用膳,于是轩榭里客人加上闵湘严品珍两位,正好八人。

    一张大的桌子,也够坐了。

    不过吃饭倒不急,一边有乐伎开始演奏唱曲,这一边的公子们就开始聊天说事。

    都是围绕着三个话题,其一就是云州的总兵造反案牵连下来要军队改制的问题,其二就是私盐案至今还没有完全了结,不知道皇帝到底要处置到何种地步才是一个头,以至于让人人心惶惶,其三就是大好事开恩科的事,这多开一次恩科,相当于是多增加了几百个当官的名额。

    闵湘一言不发,欧阳徽也几乎不说话,他作为大理寺少卿,这次参与了处置云州总兵的案子,又参与了处置私盐案,大家请他来吃饭,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些机密,不过也知道欧阳徽一向做事严密,大约不容易听到。{阅读就在,Zybook}

    又过了一阵,外面天色是全部沉下去了,只有灯火的光芒,依然让整个酒楼里亮如白昼。

    管事躬身进来问了是否上菜之后,欧阳徽示意可以了,管事这才去传菜,一道道菜被送上来,菜品精致,色香味俱全,都是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也有制作精细的家常小点。

    原来在弹奏的伎子也上前来陪酒和夹菜,闵湘身边坐下一位娇媚的女娘,她为闵湘舀一味菜时,欧阳徽却抬手阻了她的手一下,恐怕欧阳徽是这里的常客,这位女娘认识他,所以一滞之后就有点惊恐,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起身默默地对他福身行礼。

    欧阳徽却道,“无事。只是贤弟不爱吃这一味罢了。”

    女娘这才赶紧陪笑着说知道了。

    闵湘看了那一道菜,却是一道开胃甜品,雪蛤雪耳,以前在欧阳徽那里时,他让厨房做给他吃,说是可以补一补,闵湘自然和他对着干,而且觉得这个看起来不舒服,就说自己最厌恶吃这个,倒没想到欧阳徽居然把这个记下了。

    这一个小插曲,让桌上其他人的动作也顿了一顿,大约都在猜想闵湘的真实身份,为何会让一向性格阴晴不定的欧阳徽如此看重。

    因为有欧阳徽在身边看着,闵湘这一餐吃得食不知味,也因为有欧阳徽在,桌上其他公子们也都不敢太放浪形骸,让伎子们喂个酒就已经是极限了。

    好在有最会说话和热闹气氛而又不显得喧宾夺主的严品珍在,饭桌上才不是那么特别死气沉沉。

    闵湘吃了一点,就借口更衣起了身,他才刚一出去,欧阳徽也以此为借口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轩榭里才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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