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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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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闵湘和闵长清下棋,多次下错,闵长清忍无可忍闵湘对容简的思念之后,就说道,“这次朝廷要查私盐案,是派了齐亲王殿下前来。他现在住在知府府里呢。”

    闵湘本盯着棋盘,此时也抬起头来了,不过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哦。”

    又落下一子,倒像对此事并不在意一样。

    不过他刚才颤抖了一下的手,却让闵长清知道,他哪里做得到不关心齐王的事。

    于是闵长清像是报复一样地将这一天在黄家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还说道,“云州美人如云,送到他身边的必定又是最好的,他现在美人在侧,不知有没有清醒的时候。”

    闵湘要去棋盒里抓棋子的手又颤了一下,棋子抓了好几下也没能抓起来。

    之后只得不下了,说,“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他的事情。”

    说完起身就出门了。

    闵长清看着他的背影,天气暖和一些了,闵湘也不像之前穿那么多,一身白衣,如缎长发,飘飘若仙。

    即使容简是亲王又如何,好色之徒,来见闵湘,也是玷污了他。

    闵湘对容简气恼不已,他知道容简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心里依然不高兴。

    话说逢场作戏,那也是不知他是否假戏真做啊。

    闵湘怄了一肚子气,连觉也睡不好,之后又想,自己做什么去想容简呢,他要怎么关自己什么事。

    明明说了要两相忘记,自己这下倒像个女人一样嫉妒又别扭了。

    于是便让自己不要去想他的事。

    不过,几日后闵湘带着小如儿去城里买东西,闵长清也跟随在侧,又听到满城都在讲齐亲王驾临云州府的事。

    当然,大家更加感兴趣的话题是齐亲王府里居然正妃位置空着,他之前的王妃过世了,还没有续娶。

    这下几乎每个少女心里都梦想着被他看上,还说知府让自己的女儿去见他,希望即使不能做正妃,做个侧妃,或者是个侍妾也好。

    当然,在戏曲盛行的云州,齐亲王下云州的事情已经被改为戏曲或者说书剧本了,诸如“亲王点春香”“亲王路遇罗敷”等等之类的说书不下十种,每种都是讲亲王如何看上了某女子,然后然后……

    亲王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意/淫了无数遍,他自己还在想着要如何让闵湘心甘情愿地和自己走呢。

    他可知道闵湘对这些事情的记仇程度的,要是闵湘自己不乐意,而自己强硬地带走他,以后要让闵湘原谅他,恐怕他就不只是在他院落门口站两天就行的。

    而闵湘听到满城容简的风流韵事,最开始还气恼容简,之后都不得不笑了,心想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这些说书的,即使要做生意赚铜板,也请想一下实际问题啊。




☆、第二卷

    第十章

    闵家一家人在云州将事情办好了;闵湘交了两幅画,又买了些书;买了些用品;给小如儿买了一大包吃食;就准备回家去了。

    此时天色还早,去马车驿站路上,突然见街上行人一窝蜂向一个方向跑过去。

    一个妇人跑得太急,还差点把闵湘撞倒在地了;闵长清赶紧将他扶住,那个妇人也很抱歉,闵长清问她道;“大家这是做什么?”

    妇人说;“亲王出游的车驾马上从前面街上过呢;大家都去瞧个热闹,若是有幸,还能看到亲王的样子,那可是多难得的事啊。”

    说完,人已经飞快地跑过去了。

    闵湘和闵长清对望一眼,都很无语。

    只小如儿兴高采烈,“爹爹,二叔,我们也去看吧,去看亲王。”

    好像亲王已经是游街的猴子了,被大家当成助兴的杂耍。

    因为小如儿不断叫嚷,闵湘只好抱着他走过去,他可没有想过真的能够看到容简,这些人将亲王看成是供观瞻的猴子,却不想自己却是被这些最高权力的人看成只是草芥。

    前面道路已经封锁了,路两旁都是官兵,两边的酒楼茶馆里,楼上都不允许开窗,所以虽然老百姓们都想来看一看皇家威仪,却只是看到拦守的官兵而已。

    远远看到车驾了,周围平民都跪了下来,闵湘和闵长清也都不可能站着有碍观瞻,也都跪了下来,因为人多,小如儿长得矮,倒没有跪,站在爹爹旁边四处打量,十二分的好奇。

    虽然人多,但是马车走过,居然只听得到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一时间所有人都肃静下来。

    平常并不会觉得容简是高高在上的,只在这个时候,闵湘才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容简的距离,虽然只有从他跪着的地方到马车的距离,却也是受万人阻挠,根本过不去的。

    容简一路闭目养神,他不知道马车已经行到了哪里,但是突然之间心有所动,撩开了一点车帘,看出去,正好看到外面跪伏的人群里,小如儿好奇地站在那里,有官兵小声让他跪下,小如儿却没理,有人就要过去拉他。

    容简也看到了闵湘,他跪在人群里,一身青衫,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他知道那就是他。

    一时间,容简心里莫名难过。

    他掀开了一点车帘,马上就有他的亲卫过来听候指示,宇文贺是他的四大贴身护卫之一,之前被派去暗中保护过闵湘一家,现在才换岗回容简身边,自然认识闵湘一家,容简递了一张纸条给他,里面只有一个闵字,他马上就知道王爷意思。

    作为比平常人更加耳聪目明善于观察的护卫,他也看到闵家一家人了。

    所以人已经走过去,将小声呵斥小如儿的那个兵给瞪了一眼,他本就长得凶悍,那个兵赶紧就跪下了。

    他这才走到闵湘面前去,小如儿缩了缩肩膀,赶紧靠在自己爹爹身边,王爷车驾已经离开了,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宇文贺扶了扶闵湘,带着闵家一家人避让到一边商铺面前去,以免被人流给伤到了。

    宇文贺说,“公子,王爷让我看你们。”

    闵湘道,“不劳烦王爷惦记。”

    宇文贺暗中保护他多时,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可不像面相这么好,也不介意他的话,看闵家人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裹,又有个人形包裹小如儿,就替闵湘和闵长清接过了包裹,送两人去马车驿站。

    闵湘本要拒绝,但看他确实能帮上忙,也就算了。

    到了地方上了马车,宇文贺抓紧时间帮他家王爷说好话,“公子,我家主子只想着你呢,等事情办完,定是去找你的。”

    闵湘放下车帘没有回他。

    容简回到知府府中,只说累了,不再见任何人,自己却在房中想夏长峥应该到京了,现在定然是带着皇帝的密旨回来。

    他这一天见过了闵湘,实在熬不住相思,变装后偷偷出了知府府,身边只带了两个护卫,一路往新盐镇而去。

    容简毕竟不是云州的地头蛇,虽然他拿到了不少私盐暗账,却也露了马脚。

    云州总兵府上,知府柯均仁皱眉听总兵李德钦说着现下情况。

    云州知府,加上此地总兵,加上漕运总兵,云州此地的盐政已经完全被把持。

    所以之前皇帝虽然派了官员下来暗查,却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每年都只能不了了之。

    容简也是查了一年多了,才查出了想要的东西,现在只等皇帝将这颗盘踞在此处的大树连根拔起了。

    李德钦说,“齐王根本没有用那些男男女女,都放着没有碰,根本就是不信任我们。老夫手下管理盐业的一个人,一个月前无故失踪了,他们都说是醉酒掉进了江里,不过尸首一直没找到,老夫怀疑是齐王把他藏起来了,不仅如此,陈总兵的账本无故失踪了,老夫这里倒是年年销毁,他却留存了下来,现下出事,他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呢,朝中人给我来了传信,说皇上最近几日脾气暴躁,数人被骂,而且还发了文书让陈总兵进京见他。我看皇上是要调他进京削权入狱了。老夫是不怕的,老夫手里没有账本,替我做事的,都不敢供出我来,那个被抓的,我也有法子处置了他。只是柯贤弟,可不知你是如何作想,让皇上知道我们暗中关系紧密,他就得换了你,或者老夫。”

    柯均仁是胆子最小的,但是为官多年,也学会了藏起心里的胆怯,道,“本官可没有借着手下的兵权贩盐,你找我来商议,那是找错人了吧。”

    李德钦笑道,“老夫每年给你的十万两银子,可都是证据,别说其他盐商的敬奉,你还想脱掉干系?齐王怕是第一个怀疑的你,不然怎会直接就上你的府上去。皇上年轻气盛,丝毫不顾念情意,当年处置吴家,不仅是把吴家连根拔起,甚至只要和吴家有干系的官员,一概不能脱罪,吴家正房嫡系,全部死光,有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连他的皇后他都没放过,你认为,他会放过你我。要是事发,恐怕不仅你,贤弟啊,你的柯家,恐怕都不能免罪。”

    柯均仁虽然强作镇定,但是心里其实一点不能平静,因为他知道李德钦说的是真的。

    他在云州府上任只得三年,第一年没敢大贪,第二年就贪了个大的,光是盐政,他就足有数十万两进账,是他所有收入的最大头。

    他知道皇帝对盐政这一块非常看重,但是一直没法下手,所以他很紧张,今年他是不想再拿这个钱的,甚至想去做告密,他想,届时虽然不能完全免罪,被贬职,也依然能够做个朝廷命官,他只道,“那李大人,你想如何做。”

    他实则想拖住他,没想到李德钦却说,“柯大人,你想去告密,这可不成,老夫已经买通了杀手,只要齐王死在这里,到时候可就没人再敢来查这私盐了。”

    柯均仁大惊失色,“这……这……你如何能这样做。”

    李德钦却说,“只要盐案一发,本就是死罪,杀了齐王,反而有一条生路。”

    柯均仁却说,“齐王住在我的府上,他要是在我府上出事,哎呀,李德钦啊,你这是要故意把我推上绝路。”

    他一吓之下,已经直呼李德钦名字,李德钦却只说,“不会连累柯大人你的,之前老夫就知道,齐王在此地有个相好,他现下会他相好去了。到时就在那里要了他的命。”

    柯均仁还是唉唉连声,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想要去报信,又被李德钦让人绑了起来。

    再说容简这里,骑快马到新盐镇,也不过小半时辰罢了,到闵家门口,天色也才刚刚暗下来。

    护卫上前敲了门,是闵湘亲自来开了门,皆因门房阿顺之前被容简的侍卫惊吓到了,早就回了家去休养不愿意再来,而且也有闵湘不想让人知道容简是王爷的事,故意遣走了他的原因在。

    容简做了易容,不过对上他的眼睛,闵湘就知道是他了,以至于就要把门关上,容简赶紧挡住了,殷切地看着闵湘,“湘湘,这些日子都没来,不是不想来,只是没时间。”

    闵湘道,“云州自古出美人,你左拥右抱,自是不会有时间。”

    他虽然这样说,脸也板着,要关门的手却松了力,容简自然知道闵湘一向是口是心非,而且死要面子,所以就只能自己腆着脸不要面子了,自己进了院子里去,闵湘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护卫,对着护卫的脸色好多了,说,“也请进来坐一坐吧。”

    侍卫行了礼这才进来。



☆、第二卷

    第十一章

    闵湘一点也没给容简好脸色;一边进内院,一边就说;“我们可都用过晚膳了;你这时候来;是又要劳烦嬷嬷为你做饭呢。”

    容简目光殷殷地看着他,很想牵他的手的样子,不过没敢牵,说道;“不用劳烦嬷嬷,让他们去随意弄点吃的就好。”

    他说的他们是指跟着他的侍卫。

    容简身边有四位贴身侍卫,武艺高强;忠心耿耿;两明卫夏长峥和罗石;两暗卫宇文贺和项城。

    罗石留在了王府里,夏长峥回了京城,宇文贺最善易容,此时留在了知府府中,而项城则暗中保护容简,也是他和宇文贺轮流安排人保护兼监视闵湘一家,可谓是滴水不漏,所以容简没有想到会出大问题。

    闵湘自然不能让跟着容简来的侍卫去做晚饭,而且也完全不知道这些大老爷们会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于是还是只得劳烦顾大娘去做饭。

    顾大娘和桂子又在厨房里忙碌,闵湘则和容简坐在小厅里的罗汉榻上,沉默无言,闵长清带着小如儿在桌子上玩三子棋,但是闵长清和小如儿都玩得不认真,两人都关注着闵湘和容简,两人却一直是默默坐着,连话也不说。

    小如儿觉得很疑惑,以为两人吵了架,但他很喜欢容简,自然不想爹爹讨厌他。

    他头发已经长起来了一层,脑袋青青的,一层细小的头发茬摸起来很舒服,小如儿就喜欢摸一摸脑袋,特别是思考问题的时候。

    他又把帽子拿下来摸了一把,闵长清便帮他又戴上了。

    小如儿又移了一枚棋子,闵长清也移了一枚,小如儿实在憋不住了,从椅子上爬下去,冲到闵湘面前去,道,“爹爹,你和姜叔叔在生气吗?”

    闵湘将他抱到腿上,取掉他的帽子看了看他的头发,新长出的头发倒是很黑,不是之前那样的带着些栗色,顾大娘每天做黑芝麻糊他吃,看来是有效果的。

    闵湘说,“没生气。”

    小如儿道,“那怎么不说话呢。”

    闵湘看了容简一眼,容简脸上带着笑意,冲小如儿伸手,“来,叔叔抱抱。

    小如儿看了看闵湘,这才伸手给他,让他把自己抱过去了。

    小如儿长到六岁,总算有点开窍了,不像以前那么傻乎乎,虽然遇到吃的他依然犯傻。

    容简说,“小如儿,有想叔叔吗?”

    小如儿忙不迭点头,“想。”

    容简又说,“那你爹爹有想吗?”

    小如儿怯怯看了闵湘一眼,又点头,“想。”

    闵湘要生气也无处可生,只哼了一声。

    倒是闵长清,突然站起身来,出了门去了。

    闵湘想叫他又没叫,小如儿也看向闵长清的背影,说,“二叔不高兴了。”

    容简将他放下了地,说,“那乖乖去找他说说话吧,说不定就高兴起来了。”

    小如儿觉得二叔应该是没人和他一起玩,他才生气,所以,他就真跑去找闵长清去了。

    闵湘对着容简欲言又止,之后又沉默下来,眉宇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简伸手拉住他的手,闵湘想要抽出去,不过容简握得太紧,自然没法挣脱,只得由着他握着了。

    闵湘的手指纤细,很漂亮,却又有点让人心疼的感觉。

    容简坐得离他近了一些,轻声说道,“湘湘,这些日子没有来,是有要事,不是不想来。”

    闵湘转开脸,就如同多年前的少年时代,容简因为宫中有事耽误了两人见面,也是这样道歉,这让闵湘一时心里酸酸暖暖的,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闵湘憋了一句出声,“我又没盼着你来,你不来就不来,能怎么着。”

    容简看着他满眼温柔,“不过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湘湘,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说这句话,闵湘就甩开了他的手,“不行。”

    容简有点黯然,不过并不是失望,也不是失落,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最明白闵湘有多么固执了。

    容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又抓住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手心里,让他的手暖和一点,柔柔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当然也是这样,闵湘不是多话的人,有什么事也并不喜欢要说出来,所以那时候两人相见约会,大多数时候是这样默默地坐着,闵湘能够看一幅画一两个时辰,容简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这样的时光,是最好的少年时代,那些日子,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金光,无论多少年过去都不会褪色。

    两人不需要言语,便知道对方爱着自己,两人兴趣爱好并不相同,性格也很大差异,只要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也不觉得两人之间有着隔阂。

    当时的温柔的缱绻,心心相印的激情,又回到了两人身上,不需要说话,却明白对方的心意。

    虽然闵湘并不答应和他回京,但是容简知道他还爱着自己,这对他来说是生命里最大的荣幸和快乐。

    他看闵湘一直不懂,便得寸进尺,又坐得靠近一些了,将闵湘揽在怀里,闵湘还在对将来犹自茫然,就感受到了容简的拥抱,和他的温暖,他瞬间回过神来,瞥向容简,“你做什么?”

    容简有点委屈地看向他,这个眼神,居然像极了小如儿,恐怕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看得闵湘一愣,然后就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不给你肉吃。”

    容简说,“你本来就没给。”

    闵湘要推开他,容简却不放,但是也没做更过分的事,容简说,“这次私盐案,朝中定然又是风波迭起,很多人要出事。我回去后,皇兄一定会让我先休养一阵,以避开锋芒。湘湘,和我回去吧。你不在,我真的没办法保证可以忍受不来见你。”

    闵湘道,“那就不要来见。再说,你府上有的是如花美眷,皇上又要为你赐婚,你想着我做什么。”说完,心里便是一紧,又觉得自己话里酸味太重了,自己为什么一为他的事情就控制不住,而且即使控制不住心思,为什么连话也控制不住,这简直都不是他了。

    好在容简并没有抓住他吃醋的话题,只是赶紧解释,“我府上哪里有如花美眷,皇兄赏赐的两个侍妾,我都不大记得容貌了,而皇兄虽说是要为我赐婚,但是我至今也没答应。他大约明白我的心思,便也没有相逼。”

    闵湘很想说你之前不是找了和我相像的年轻孩子吗,不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觉得说出来太傻了,于是道,“皇上明白你的心思,你的什么心思?”

    容简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他明白我对你情根深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心中难安,对别的人都提不起兴致,他还以为我身体有病,让太医悄悄来为我会诊过。”

    闵湘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以前他心如死水,一双眼睛也冷淡如冰,死气沉沉,自从容简来了,他虽然依然冷淡,但是一双眼睛则恢复了水波潋滟的风情,凝眸之间,百媚而生,容简瞬间被他看得浑身发热。

    虽然这么多年了,闵湘依然记得害死他全家的罪魁祸首的模样,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当年在宫里时,一起上学是经常见的。

    作为太子的容琛,当时,他只是知道他是单名琛字,却也只有先皇叫过他的名字。

    在闵湘的记忆里,那些有过接触的时光里,容琛对他就没有丝毫好感,表现在从来就一脸深沉莫测的表情瞥过他,眼底闪过的甚至会有明显的厌恶,他的母亲是皇后,却被自己姑姑夺了宠,因为后宫争宠之事,最后皇后实在凄惨,还英年早逝,恐怕容琛还在心里想着是吴家害死了他的母亲,不然,他不会那么恨吴家,恨得没坐上皇位前就一直想着怎么让吴家家破人亡,坐上皇位了,第一件事就是赐给了他的姑姑鸠酒,最后还没有按照先皇的遗旨将他姑姑和先皇葬在一起,之后就一直在想着如何除掉吴家。

    因为毕竟是吴家子孙,吴湘自然不会认为吴家有犯上作乱,也不认为吴家应该被处置。虽然他有时候也知道吴家太过贪婪,他小时候就在家里见过无数珍宝,他喜欢的画,即使是宫中的,他爹爹也有办法弄来给他看。但是,这些亲情,只是让他无比怀念,却拒绝去想吴家冒犯了皇族。

    他厌恨着皇帝,当年小的时候是怕他,容琛多看他一眼,他就会吓得在心里一颤,找到机会就赶紧躲开,家里出事后,他就恨他,而这些年的逃亡生活,看到天下升平,四海清晏,自然也不得不在心里敬服他治国有方,但是大义是大义,私情是私情,吴湘因为彻骨的仇恨不想去分清楚。

    闵湘盯了容简一阵,才说,“他是怕你已经丧失了龙威,以后没有办法为你们容家开枝散叶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冰。

    容简知道自己刚才不该在闵湘面前说他皇兄,被闵湘这么挑衅奚落,他也不在意,说道,“皇室哪里会缺子孙,根本不必我开枝散叶。而龙威有没有失去,湘湘,你这是故意的么?”

    闵湘感受到他贴着自己的火热,瞬间往后挪了挪,绯红了脸,瞪向他,“混蛋。”

    容简看他这样的害羞表情,心里乐开了,他想到欧阳徽曾经拥有过闵湘,心里是说不出地难过,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挽回,但是闵湘显然还如当年一般羞涩而纯情,简直让容简心里涌起无法克制的温情爱意。

    容简正要凑上去吻他,外面却响起了侍卫的声音,“主子,不知此时可否用膳了。”

    容简心里一阵懊恼,而闵湘已经推开了他,还说了他一句,“越来越混蛋。”

    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就出门了。

    容简只好苦笑,心想憋了这么多年了,这样抱着他起了反应,也不是罪不可赦的事吧。

    长路漫漫,什么时候湘湘才能够和自己回去,让自己好好爱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温吞,温吞,扑上去吃掉才是王道啊,错失良机,下次良机要什么时候才到,你到底知道吗~~~哎,摇头叹息!!




☆、第二卷

    第十二章

    容简用晚膳;闵湘就去看儿子,小如儿已经由闵长清带着洗漱后又哄着睡着了。

    小如儿睡得酣实;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晕着红晕;小嘴微微张着;闵湘静静地看着他,又把他身上的被子拢紧。

    闵长清要睡榻上,上面已经铺好了被褥,他走到床边去;坐在闵湘身边之后,突然从他身后将他抱住了,闵湘整个人僵了一下;回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要做什么。

    闵长清低哑的声音带着痛苦地说;“大哥,不要去和王爷在一起。”

    闵湘脸红了一下,“我没有。”

    闵长清的眼神里是悠悠远远的悲伤,他将脸埋在闵湘的背上,也许是他的悲伤让闵湘心里也跟着难受,所以一时并没有挣脱开他的怀抱,而是由着他抱着自己将脸贴在自己背上。

    闵湘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回应闵长清的感情,他非常希望闵长清能喜欢上一个女子,然后和她结婚生子,这样,对谁都好。

    闵长清在他的眼里,永远只是弟弟,是他的亲人,但是没有别的可能。

    容简来看闵湘的时候,在门口只见闵长清抱着闵湘,两个人的姿势,让容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也在瞬间僵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说,“小如儿睡着了么?”

    闵长清知道他来了,但是越发将闵湘抱得紧,他知道闵湘不会在容简面前挣脱自己。

    而闵湘也果真没这样做,他知道闵长清已经很难过,要是自己在容简面前推开他,他定然更难过。

    闵湘只是拍抚了几下闵长清的手,对容简说,“王爷要留下来么?”

    容简眼睛深邃如夜空,显然心里很难受闵湘和闵长清这样的亲密,之前他没有认出闵湘来,而让欧阳徽侮辱了他,他已经痛不欲生了,而现在才发现,原来闵湘其实和闵长清有一腿么。

    容简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身上突然露出来的威势让人不得不马上反应过来他的不一般,被他的压迫感压迫,他目光只是紧紧盯着闵湘,说,“你觉得我还能去哪里?”

    自从爱上你,就什么地方也没法去了。

    闵湘也感受到了容简的突然之间的变化,而且也明白原因,他想要以此让容简离开,却又突然舍不得。

    他对闵长清说道,“长清,你先放开。”

    闵长清却说,“不。”

    闵长清就像一个要被抢走宝贝的小孩子,突然之间更加不愿意放手。

    闵湘愣了一下,“你这样,我要喘不过气了。”

    闵长清这才松开了臂膀,闵湘站起身来,蹙眉不知道说什么好。

    容简则突然伸手拉住了他,将他从闵长清的房间里拉扯了出去。

    闵湘回头时,只对上闵长清伤心的眼神,他一直看着他,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容简将闵湘拉回了闵湘的卧室,进去之后就将卧室门给关上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闵湘,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只是这样深幽又默默的看着他。

    闵湘站在一边垂头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阵,容简才说道,“湘湘,你不和我一起,是因为改变了心意要和闵长清在一起吗?”

    “不是!”闵湘瞬间脱口而出,说出之后又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反驳,要是顺着他的意思,不是就能够将他赶走了吗。

    容简这才走上前去,将他抱住,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痛苦,“湘湘,我受不了你离开我,没有你,我的日子比死了还难过。你骂我,责怪我,这些都没关系,但是你别离开我和别人在一起。”

    闵湘想说我没有,喉咙却被哽住了似的说不出,他曾经也认为自己离开了容简之后不能活,后来证明是可以的,只是活着却并不比死了好受。对他的思念总让人如在梦中,而当梦醒来,现实却总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容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

    闵湘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的仇恨和尊严都不允许他跟着容简,但是心却永远追随着他。

    闵湘也抬起了手来,伸手搂住了他,容简感受到了他抱着自己的力道,抬起头来,闵湘目光温柔,犹如月下的一潭秋水,深邃却波光潋滟。

    容简情不自禁吻上了他的唇,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房间里来,房间里被笼罩在一片温柔银白的光里,朦朦胧胧,如梦一般。

    闵湘幽幽黑眸对着容简的眼,容简的眼那么深满满的情意就像要溢出来,闵湘不自觉将眼睛闭上了。

    容简的唇那么温暖那么柔软,触碰着他的唇,舌尖抵开他的齿关,当侵入他的口腔,闵湘几乎背脊都发麻了,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也不能想。

    第一次和容简亲吻是什么时候?

    十一二岁的时候,在宫里,他病了,躺在床上,容简来看他,心疼他病了难受,一直默默坐在身边,后来容简太困了趴在床边睡过去了,他注视着容简的带着忧虑的睡颜,凑过去在他的唇角碰了一下,没想到容简却醒了过来,非常高兴,就扑过来抱着他亲了他。

    和容简在一起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就仿佛,他是专为了容简而生,生来就注定和他相爱。

    容简不敢太过分,只是不断吻着他,捧着他的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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