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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暖雪生香(种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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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提着一个篮子。
小如儿这下再也没法在闵湘面前定下心神背书了,眼睛跟着顾大娘转,闵湘说,“去吧。”
他就欢快地跑到顾大娘跟前去了,“奶奶,今天买了什么?”
阿顺笑说,“小公子今天可真乖,背书我都听着很顺溜呢。”
小如儿呵呵笑,眼睛在他背上的背篓上。
顾大娘说,“这时节,能有什么好吃的。买了些酱菜,这里酱菜做得不行,以后还是只能自己做,又买了板油回来熬油,还买了面粉,白菜这时候也已经不行了,还有豆腐和豆芽,别的没什么东西。”
小如儿听闻全是自己不爱吃的,小脸蛋就皱成了一团,“奶奶,没别的了吗?你篮子里是什么?”
顾大娘这才笑着打开了篮子,让小如儿自己看,看到里面的雪白的大肉包子,他一声欢呼,“是肉包呢。”
说着,已经伸手去抓了,顾大娘说,“拿一个去吃吧,这些再蒸一蒸才上桌。”
小如儿捧着一个大肉包咬着吃,来到闵湘跟前,说,“爹爹,要吃吗?”
样子是要掰给他吃一点,闵湘道,“不要。”
他便又跑到正屋里去给正擦着琴弦的闵长清吃,“二叔,吃吗?”
闵长清看他掰了点白面皮喂自己,也很高兴,张嘴让他喂给自己吃了,又摸摸他的头发,“小如儿学琴吗?”
小如儿看着那把闵长清从京城带来的琴,摇了摇头,说,“不学,拨着手好痛呢。”
闵长清道,“真那么痛吗?”
小如儿郑重地点头。
一家人吃早饭,闵湘闵长清和小如儿一桌在厅里吃,顾大娘和两个下人就在厨房里吃,其实以前没有这些区分,不过自从家里有了两个下人,顾大娘就坚持要这么做了。
这样的家里的等级之分,闵湘想会让她想到当年的吴家的辉煌吧,看她那样怀念往昔,他便也无法说她什么,只能由着这样了。
早饭之后,顾大娘和桂子在厨房里忙碌,阿顺在家里帮忙,闵湘和闵长清带着小如儿去云州城一趟买东西。
小如儿先跑去和顾大娘告别,一步一回头,“奶奶,我们走了哦,下午才回来,你咸豆子和甜豆子都要炒一些哦。”
顾大娘道,“知道,乖孙,你好好跟着你爹,别丢了。”
小如儿点着头,跑过去牵住闵湘的手,三人一起出了家门。
雇的马车已经到门口,闵湘把小如儿抱上车,自己也上去了,闵长清才上去,马车夫也是镇上的,镇上不大,人口少,几乎都认识,就说,“公子是去城里置办东西么?”
闵长清回答,“嗯,买些东西。”
马车从镇上大街上驶过去,小如儿趴在车窗口看外面,这时候太阳才刚出来不久,镇子已经热闹起来了,马车和行人不少,小孩子在街上追逐玩闹,小如儿很向往地看着他们在玩抽陀螺。
他拉了拉闵湘的衣袖,说,“爹爹,那个。”
闵湘只好问他什么事,小如儿指着小孩子们玩的陀螺,闵湘看了,就说,“会弄得衣裳脏兮兮,不行。”
小如儿不大高兴地撅了一下嘴巴,闵长清过来捏了一下他的脸颊,道,“买糖人你吃。别撅着嘴巴,要挂个酒壶上去呢。”
小如儿听说有吃的,对陀螺也就不感兴趣了,道,“要一只龙,还要一只凤凰。”
闵长清说,“小如儿真聪明,知道要这两样。”
闵湘道,“他不过是认为这两个比较大吧。”
闵长清就笑起来,小如儿哼哼着表示自己不是爹爹说的那样好吃。
从新盐镇到云州城有宽阔的马车道,在镇子口却差点和另外一辆马车撞到了,车厢一晃,闵湘赶紧把儿子护住。
车夫将马车让到边上去,让另外一辆马车先走,他们从车窗看出去,只见这一家马车就有四辆,后面还有驮着行李的车,闵湘说,“这是要搬家呢。”
马车夫在前面说,“据说最近上面要严查下面私盐的事情,有几家先搬走了,恐怕是怕出事吧。”
闵湘愣了一下,他在家里是一心只读圣贤书,有时候画些画,都没怎么出门,根本不知道有这事,愣了一下,道,“那这个镇子可要冷清了。”
马车夫说,“不过私盐哪里是禁得了的,不然咱们哪里吃得了便宜的盐呢,要是禁了私盐,盐价只会更高。”
闵湘道,“这盐引,朝廷里一直定了价,可不高,是这地方官府和盐商抬高了价格,让官盐价高,他们又贩售私盐,朝廷从这里每年得有两百万两以上盐税流失。明明朝廷盐价定得低,百姓买时盐价依然高,不是说禁了私盐,盐价就会高起来,相反,朝廷整顿了私盐,让盐商盐价不能提高,大家才能买到价格低的盐。”
马车夫可听不懂闵湘这一套,说,“公子说的,老头子可听不懂,我只盼着盐价莫要再涨就成了。”
从新盐镇到云州城,马车在路上一路慢行,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出门时是太阳初生,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路上雾气也总算散了,让人感觉到温暖。
一路上,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榆树和槐树,榆树正在长榆钱,槐树正在开槐花,只是都还没盛,榆树上是一片粉嫩的翠绿,槐树上先花后叶,花苞将树点缀得洁白。
大段的路两边是水田,可以看到农民耕田的景象,田间桑树也在长叶子,桃花粉红映在水里,路过一个池塘,塘边全是梨树,梨花洁白,像是要把枝桠压到水面上去。
如此美景,连小如儿也忘了要吃的。
马车近到云州城时,路边已然是各种铺子,卖吃食的,卖家用品的,供路人打尖的,酒坊,豆腐坊,布庄,赌场……
也有做小生意的,担着担子沿途叫卖。
小如儿看到外面那么多卖吃的,在车里已然坐不住,要不是看他父亲面无表情似乎心情不好,他就要叫着下车去让买吃的了。
马车从云州城西边城门驶进去,车夫在马车驿站去停了,闵家三人下车后,闵长清提着包裹,又拿了铜板付了账,和车夫告别,约了下午还在这里坐他的车。
小如儿被闵湘抱在怀里,也许是总是要照顾小如儿的缘故,闵湘的力气倒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小,先是去买了糖人让小如儿拿着吃,免了他不断挣动,又去了一家古董店里,到了堂前,里面伙计就看到了他,迎过来道,“公子,你们来了。”
领了闵家三人去到后堂,掌柜过来和闵湘打过招呼,闵长清将手里的用布包裹起来的一卷未裱过的画递给掌柜,掌柜拿过去在宽大的画案上铺开,一张张看起来。
闵湘并没有在意他的鉴赏,自己只管教着儿子,“别把糖屑弄到衣裳上了。”
说着,掏出手巾为他擦嘴巴擦手掌。
小如儿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说,乖乖地让爹爹擦。
他如此贪吃,居然没有长成个小胖子,依然是瘦瘦小小的一个,长不太高,只是脸颊上肉嘟嘟的。
掌柜看过画之后,就说道,“老朽还是二十多年前看过这幅画的真迹,当时也只是瞄过一眼,现下这一副,和当年的几乎看不出不同。要是不知道公子手里没有真品,我真要认为你拿着真品临摹而画。”
这画的赝品,有临摹本,也有凭着臆测而画,好的,自然是能够以假乱真,甚至本身艺术价值也是十分之高。
闵湘所画,既有临摹本,也有臆测而画的作品,他从小生于权贵世家,长于宫廷之中,又对绘画甚是热衷,见过和临摹过非常多名品,这样难得的识见和努力,让他的画技精湛纯熟,立意高远,而且鉴别书画真伪的能力很强,像他这般的人物,按照这个做了几十年古董买卖眼神锐利很有经验的柯掌柜的说法,闵湘的画技思想和立意不逊色于当世任何一个闻名南北的名家,不仅如此,连过往的很多名画家也不能望其项背,不过闵湘似乎不是很在意成名,对于为他做伪品也并不介意,似乎只要有钱就行,完全看不出风骨,但是画里,却或者铁骨铮铮,或者飘逸清远,淡出尘世。和他这样子倒十足不一样。
闵湘听了掌柜赞叹的话,也并没有太多感触,只说,“以前机缘之下,见过一次真品,所以正好能临摹出来,柯掌柜看得上就好。”
柯掌柜将几幅画都看了,然后都收下了,和闵湘又细细说了下次所要的东西,将准备好的精细的或粗或精细做不同用处的娟纸,和颜料毛笔都要交给闵湘带走,闵湘却说,“我们还要在城里买些东西,下午回去时再来拿这些也行。”
柯掌柜道,“那留下来一次午膳吧。”
闵湘却拒绝了,“多谢掌柜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事情呢。”
柯掌柜按照之前说的给了闵湘钱,闵家一家人才告辞离开。
此时已经近午时,一家人也就去找了一家酒楼里用午膳。
☆、第二卷
第三章
安福楼只是云州城里数不清的中等酒楼之一;伙计在门口迎客,看到闵家三人;他这双最会看人的眼睛;此时也不得不一亮。
闵湘和闵长清都是人中龙凤的俊美长相;小如儿虽然手里又捧上了芝麻糖在吃,目不斜视,也是玉雪可爱的一小只,在以出美人闻名的云州府;这样的漂亮人也是少见的。
伙计赶紧上前迎接,“客官,是坐楼下大堂呢;还是楼上雅间?”
闵长清说;“要雅间吧。”
“好咧!楼上请;三位……”伙计声音洪亮地叫着,闵家三人被带着上了楼,坐在楼上的雅间里,说是雅间,也只是将一个大堂用屏风隔开了一些罢了,不过这也比楼下的嘈杂要好不少。
酒楼里服务非常周到,看小如儿满手糖渍,还有泡汤伙计给端了水来,闵湘让小如儿自己好好洗了手,又用手巾沾了水将他黏糊糊的嘴巴给擦了,说,“你看你这样子,衣裳上有弄脏吗,下次再一路南吃到北,就不带你来了。”
小如儿委屈地道,“我知道了。”
闵长清笑着将他抱着坐在椅子上,又端了茶水给他喝。
闵湘点了菜,桌子上好几小碟子诸如干丝、炒黄豆等饭前小食,小如儿便又要伸手去抓来吃,被闵湘直接打了他的手,“你一会儿还吃饭不。一直吃这些不滋养的东西。”
小如儿虽然委屈,却也不怄气,看看闵长清,闵长清说他,“好了,现下不要乱吃了,一会儿多吃点菜。”
小如儿才点了点头。
因他们坐在二楼靠窗户,小如儿就要趴在窗户上看楼下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实在热闹,他看到目不转睛。
闵湘则和闵长清讨论着之后要去哪里要买些什么东西,没等多久,也就上菜了。
酱香肉丝,烧鸭,香煎鱼片,云州多水,这些在云州非常常见,所以价格不贵,做得又地道,除了点的这三个菜,还有两个酒楼里会赠送的菜,芙蓉豆腐和香拌野菜。
小如儿看到豆腐和野菜就皱眉,筷子还没捏在手里,就要把自己面前的豆腐和野菜推走,要把烧鸭拖过来。
闵湘摇了摇头,只好给换了,将大鸭腿夹进小如儿碗里,让他啃去。
小如儿这下眉开眼笑了,弃了筷子,直接上手拿着吃。
闵湘看他这样虽然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也没有教训他,以前他小时候,用膳规矩多而繁复,这样的烧鸭,也是被丫鬟伺候着将肉剔下来才吃,哪里会像小如儿这样呢,不过,看小如儿吃得高兴,他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隔壁桌的又在讨论朝廷要查私盐的事情,就有人说,“私盐问题,年年都说要查,哪里能查得下来,私盐利润的大头,谁都知道是那些个朝中官员拿了,放心吧,这次又是朝廷里说一说,想让盐商们收敛收敛而已。”
闵湘和闵长清听着,也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和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午饭之后,小如儿就开始打瞌睡,闵湘背着他,才二月里,阳光明媚时非常温暖,一家人去了不少铺子买了好些东西,小如儿在闵湘背上呼呼睡得都出了汗,闵湘之前还担心他会冻到,这下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只知道吃的小家伙,吃了东西不长胖,全化成热量了,身体总是热乎乎的,和他自己的体质迥异。
又逛了一个多时辰,一家人东西也买好了,就回去了古董店里,伙计帮忙送了东西到马车驿站去,在那里坐了上午的车回镇上去,等回到家,时辰也还早,太阳照着,院子里很是温暖。
小如儿回到家就跑去见顾大娘,高兴地和她说在云州城里的见闻。
闵湘和闵长清去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后,闵湘就去找小如儿,要给他洗头剪头发,顾大娘将洗头的水弄好,里面还煮了药草进去,她说小如儿,“我的乖孙,你把头发都剃光了,就是个光头了。”
小如儿摸摸自己的头发,也不是很介意的样子,说,“没关系,还会长的,奶奶。”
顾大娘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不怕冷,奶奶给你准备了三顶帽子呢。”
小如儿开心地笑,他是出了吃,便无忧无虑的性子,完全没有闵湘的玲珑心思和多愁善感,不过,这样才是有福分的样子。
去镇上请了手艺好的剃头发的老婆子来,在院子里,小如儿洗了头发,他就乖乖坐着,闵长清问他,“你就要把头发剃光了,以后就是光头了,要去看看头发还在的样子吗?”
小如儿摇头,“还会长起来的。”
一家人都觉得好笑,又因为小如儿这样的无忧无虑开朗的性格而高兴。
闵湘让闵长清拿着剪刀先把小如儿的头发剪掉几撮,用布包起来收好,然后才让那个老婆子来为小如儿剃头发。
太阳光明亮而温暖,天空万里无云,就像一块毫无瑕疵的蓝色宝石,小如儿在凳子上规规矩矩地坐着,看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天空之上,到底是些什么。
老婆子为过很多小孩子剃胎发,所以很是熟练,很快就剃好了,而且没有把小如儿伤到分毫。
剃完了,顾大娘送老婆子离开,丫头桂子收拾院子,闵湘把小如儿从凳子上抱下来,抱他去卧室里镜子前看看新的自己。
小如儿头型漂亮,剃成了笑光头了,依然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光头。
小如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呵呵地笑了,憨憨地说,“头发没了。”
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闵湘也笑了,道,“傻人傻福,希望如此。”
闵长清去拿了帽子,来为小如儿戴上,帽子柔软温暖。小如儿戴上之后,又在镜子里左右瞧自己,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按照小如儿的要求,顾大娘将炒黄豆炒成了多种口味,然后用小袋子装着给他当零嘴吃,晚上家里又是吃大餐,炸排骨,鱼腥草炖鸭子,炒野菜等等,小如儿不吃饭,顾大娘做了一大碗黑芝麻糊给他吃。
小如儿吃最开始几口的时候,他还觉得很好吃,吃了小半碗就吃腻了,只吃排骨,别的都不吃。
顾大娘说他,“要多吃黑芝麻糊,这样以后长出来的头发才会很黑,乖孙,再多吃一点。”
小如儿苦恼极了,只好又一勺勺地吃。
闵湘说,“嬷嬷,没关系的,不要让他吃多了,吃多了这个不好消化,他晚上睡不着觉。”
闵湘这么说,顾大娘也不管他的话正确与否,都要听,就对小如儿道,“那就算了吧,明年只做小半碗给你。”
小如儿赶紧把黑芝麻糊推开了,继续用手抓排骨。
顾大娘本要伺候主人家吃完了再和下人们一起吃,闵湘却让她不用伺候了,赶紧吃去吧,顾大娘一直照顾他,他哪里会将她当成仆人看,一直以来已经是亲人了,只是奈何顾大娘就是这样死心眼,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夜幕渐渐降临了,闵家后院里点了两盏风灯,没有月光,院子被拢在风灯淡淡的光线里,夜风寒冷。
这种地方,没有大城市里的热闹繁华,夜似乎也总是来得非常快,夜晚几乎没有什么活动,早早就要上床睡觉。
闵湘将儿子伺候着洗脸漱口了,又端了水在卧室里,和他一起用草药泡脚,小如儿坐在闵湘的旁边的小凳子上,脚丫子在木脚盆里踩闵湘的脚,他的脚有小又白又嫩,肉肉的,踩得一点也不痛,闵湘也没有理他的捣蛋,和坐在一边榻上的闵长清说话。
闵长清他不愿意在家里让闵湘养活,所以提出要去附近的一个盐商家里做他家几个女儿的教琴师傅,闵湘说,“那要住过去,还是就住家里?”
在大户人家里去做事,一般都是要直接在主人家里住下的,不过,他还是希望闵长清能够住在家里,家里人本来就少,闵长清要是走了,那么,就会更冷清了。
闵长清说,“就住在家里,只是下午过去教琴两个时辰就行。”
闵湘点点头,“那这样也好,你愿意去就去吧,要是觉得受拘束,就随时回家来不要去了,毕竟去人家里做事,总是很多规矩。”
闵湘的声音柔和,就像是寒夜里一杯熨帖人心的暖酒。闵长清很是感动,说,“我明白。”
闵湘泡好了,将脚拿出来,闵长清就赶紧过去将巾帕递给他,闵湘道了谢,将自己擦干了,就将小如儿抱了起来,小如儿一声惊呼,“爹爹,再泡会儿。”
闵湘没理他,将他放上床去,然后用帕子把他的脚擦干,拉过被子将他的腿盖住。
闵湘自己去倒了水收拾东西,没让闵长清帮忙,闵长清也去洗漱收拾好了,睡不着,就拿了七巧板在闵湘的床上和小如儿一起玩,闵湘坐在榻上就着烛光看书。
家里外面的院门被敲响的时候,闵家的几个主人都不知道,只是门房的阿顺去开了门,对上外面高大英挺气势凛然气宇轩昂的夏长峥时,他愣了一下,受慑于他不同于一般人的威势,瑟缩地问道,“这位大人,您找谁?”
夏长峥的气势让阿顺实在不能把他当成一般人,所以就直接叫了他大人,而且还很卑怯的模样。
夏长峥身后是已经下了马车的雍容贵气,却于从容里带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紧张的容简。
除此,还有容简的另外八名武艺高强的亲卫护在他的身边。
夏长峥对阿顺说,“这位是我的主子,他是你家主人的好友,我们路过这里,来拜访你家主子。”
阿顺很惊讶,他毕竟只是一个乡下汉子,根本不知道大户人家里做门房的规矩,所以一看见夏长峥他们的气派,就认为是贵客,也没去问一问主人家,就直接让人进了院子,说,“主子住在后院,奴才过去叫他。”
说着,就要往后面去,却被夏长峥一把拉住了他,瞬间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对着容简躬身行了一礼,说,“主人,是卑职先进去,还是您……”
他拿不定主意,毕竟找闵湘已经找了半年了,总算是确定了闵湘在哪里,但是他们受命又不敢打搅,一直等到容简向皇帝讨了能来云州的差事,等容简亲自来找闵湘,所以,夏长峥不确定此时容简是不是要自己先进去看闵湘,而不是让他们先进去确定安全。
容简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是激烈的渴望希冀,以及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和焦灼。
却坚定地说道,“我自己先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是正儿八经种田了,容简又跑来了~~~
以前一直以为JJ是个M,现在才知道其实是个S,真是要被这个小妖精磨死了,要陪它玩真是让人心力交瘁啊!
☆、第二卷
第四章
闵家虽然是两进的房子;但是院落并不大,前院的院子里是石板铺地;两边种着几株桂花和云州盛产的药用栀子;两旁的房子;一边是待客的客厅,不过因为没有客人,所以用作了闵长清的琴房和小如儿的书房和游戏室,另一边的房子则是被顾大娘拿来做了制作房;用来霉着豆腐豆子等等东西,制作酱菜和酱油,还有一间则作为了阿顺的门房。
院子里甚至没有照壁;所以一进去直接看到堂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设置;虽然一切都很简陋,柱子上和房门上贴的春联还算新,上面的字迹飞扬优美,却很值得欣赏。
穿过堂屋的小门,后面就是后院了,闵家一家人的主要活动就是在这里面。
容简得知闵湘一家住在这里的消息,已经有一月了,当时知道他在这里的时候,他简直想什么也不顾地赶紧赶过来,不过,作为王爷作为朝廷重臣,自然不能如此,所以才向皇帝讨了来云州查私盐的旨意,赶来了云州。
而这一个月的日子,他几乎每天接到监视和保护闵家的暗卫的汇报,里面也有描写闵家一家人每天做了些什么,所以,他对闵家的院子恐怕比他自己王府他住的园子还要清楚些。
后院比前院要大,正对着的正屋是闵湘和闵长清的住处,坐西向东的房子则是闵湘的书房,可以保证阳光充足,对面就是顾大娘和丫鬟的住处,后面则是闵家的灶房等。
走进后院,容简看着里面风灯照出的光晕,甚至可以描画,这一天早晨,闵湘从正房里走出来,小如儿跟在他的身边,然后往一边灶房里跑的情形,也可以描绘出闵湘在他的书房里,窗户被支起来,阳光照进去,使一室明亮,闵湘在里面画案上作画,或者坐在窗边看书……
顾大娘和丫鬟桂子都还没有睡,一边灶房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容简已经走到了正房门口,从窗户里传出小如儿和闵长清赖账的话语,“二叔,不,不,我这样放,你让我再放一次。”
在窗户纸上,房间里的烛火映出一个人的身影,容简看到就知道那是闵湘。
正房门根本没有关严实,夏长峥站在容简的身边,走过去要将门为容简打开,容简一时却像是缺乏勇气了,他没有动。
他听到房间里闵湘的声音,闵湘在说,“小如儿,再玩一会儿就睡了。”
小如儿脆生生的声音回答,“嗯,爹爹你也来玩吧。”
闵湘没有应他。
容简过去自己推开了门,开门的那一点声响,闵湘听到了,以为是顾大娘,也没有在意。
容简站在了闵湘的卧室门口,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闵湘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之间抬起头来,对上了容简的深邃的眼睛。
闵湘瞬间一惊,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别的思维,只有一个认知——容简。
容简看着闵湘,似乎不需要别的证据,他就完全认定了,这的确是他的湘湘。
房间里突然的氛围变化,也让闵长清发现了,他也转过头来,同样看到了容简,他受惊不小,一下子从床边站起了身来。
但是大家一时都没有说话,打破这沉寂的是闵湘,他将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来,说,“王爷,您怎么来了这里?”
声音很镇定,只有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慌乱紧张,却也有无法压抑住的爱意和欢喜。
容简一步步朝闵湘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眼睛丝毫不愿意移开地专注地注视着闵湘,带着几乎满溢出的爱意和欢喜看着他,从他的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唇下巴,不放过任何一点,他看着他。
这时候如此专注地注视,他才发现,现在的闵湘和当年的吴湘真是变化太大了。
以前不通世事纯净如水的剔透少年,在八年之后,已经不复当年的模样。
他变了太多,是家破人亡的苦难和逃亡生活的艰辛给予了他这些变化,这让容简心痛难忍,他从没有想过要让他受苦,他当时是想着闵湘入狱,他就会找机会赶紧找人将他偷偷换出来让他少受些苦,但是在还没有施行的时候,就传来噩耗吴湘已经因为身染时疫重病过世了,他甚至得到的他的骨灰,也是和别的人混在一起的骨灰。
他捧着骨灰盒子的时候,几乎不想活下去了。
虽然吴家被处置是必然的,连他也阻止不了,但是,他却充当了侩子手,吴湘死在狱中,他觉得也是自己的错,他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一直痛苦着,以为会带着这份痛苦到死的那一天,到在地下见到吴湘向他请求赎罪的那一天,这份痛苦才有消解的可能。
但是现在他的湘湘还活着,他不用等到自己死的那一天就可以真正地见到他,可以恳求他的原谅,可以真真切切地用自己的双手去拥抱他去亲吻他,去为曾经让他受到的苦难做出补偿。
容简的眼里含了太多的东西,沉重到让闵湘一时无法承受,他看着容简呆滞住了,他没有办法做到镇定,没有办法做到自己应该只将他当成以前帮助过自己两次的恩人。
容简想伸手抱住闵湘,闵湘才有些反应,退了一步避开了。
容简的嗓子非常嘶哑,“湘湘……”
他的声音里饱含了太多的感情,就像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汹涌大水,要将闵湘现有的整个世界淹没。
从儿时而来的感情,因为那时候还太小了,所以总觉得他爱着的容简几乎就是他的全部,每天大部分时间不是和他在一起就是在想他,那时候多么单纯,多么快乐,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任何原因和理由,也不需要去想太多的未来。
他此时依然感谢容简给予了他那一份刻骨铭心会永远镌刻在他灵魂之上的两情相悦,但是,却有太多东西变化了,无法弥补的变化。
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他回不到过去做吴湘,也不再是容简的湘湘。
闵湘的脸上带上了一层冷静而冷漠的面具,往后退了好几步,说,“王爷,你怎么到了这里?之前感谢你对我家的援手,没齿难忘,但是此时,却实在不好招待你。”
闵长清从床边走了过来,站在闵湘的身边,他对着容简很有敌意,伸手搂了搂闵湘的肩膀,闵湘并没有拒绝。
小如儿看到容简来了,觉得很惊讶,不过他没有发现大家的不同寻常,所以还很高兴地对着容简打了招呼,“姜叔叔,你来看我们吗?我们新搬了家,比以前的院子大了,还可以放风筝呢。”
容简朝他看过去,小如儿戴着帽子,依然是可爱成一团。
他对着他笑了笑,道,“我来看你们。”
这时候外面顾大娘也发现自己家里闯来了不速之客,容简的亲卫此时正守着院子呢,她很惊慌地说,“你们是什么人?”
应该是夏长峥去和她解释了,她很快就安静下来,要进内室里来,却被拦住了。
容简对闵湘道,“我查到你的真实身份了,湘湘,我知道一切已经回不到过去,但是,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我以前说,我一生最大的心愿,不是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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