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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成神修炼手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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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客栈破得。

    金少爷扶着尚且还有些虚弱的白苏,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来:“是,就是这儿了。爹,咱们进去吧。”

    说罢他便扶着白苏去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陆芫。陆芫今日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道袍,看上去更像是凡间的衣裙,映衬得她富贵逼人。

    “仙人。”三人毕恭毕敬地问好。白苏也没有了先前的防备,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尽管虚弱苍白,可这个笑容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你们今日来……想必是有结果了。”陆芫坐下之后便问道。

    金少爷看了一眼白苏,一咬牙便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请求道:“求求您保这这个孩子。”

    “言郎……”白苏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沁出了泪水。

    金员外咳嗽两声,抬手请求陆芫:“仙人,我金家可就这一个独苗苗,我也不计较什么人啊妖啊的,但愿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平平安安,陆芫心中升起一股悲怅来。这是最平凡微笑的愿望,可就是这样一个愿望,也很难实现。天道之下,禁止人妖结合,对沧澜很多修道者来说,这一类半妖都是“杂种”,是低贱的生物。妖族也不愿意承认这等血脉不纯净者是自己的族类。毕竟修妖者,除了看天赋,更多的是看血脉。

    两个族类的排斥不是最不幸的,最不幸的是他们作为违背天道法则的产物,是不受天道庇佑的,更是……生来便带着罪恶的。

    就像陆芫,生来便欠了天道一笔巨大的功德。这功德对寻常人来说是福运,至关重要,对修士来说就是气运了,更是要命的东西。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一个没有福运的混血,想要平安生存下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要求,陆芫应不下来。

    “我只能保他平安出生,至于以后……恕我能力不够,做不到。”陆芫心中通透,做不到的事儿她从不会空口说大话去应承,与其给人希望,不若一开始就没有这希望。

    金员外看了一眼虚弱的儿媳妇,应承了下来:“这也好,能平安出生也好。”他顿了顿,接着说:“不知……仙人,可有什么需要的。”

    这就是拐弯问陆芫是否有合心意的宝贝儿了,只要是她看中的,金家有的,他绝不含糊。

    “我只有一个要求。”她顿了顿,看向金员外,“你是个有福缘的好人,身上功德深厚,我希望事成之后,你能将你身上的一半功德赠予我。”

    功德,金员外有些愣了。他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毕竟看不见摸不着的,故而他几乎没有犹豫,回过神便一口应承下来:“行。”

    契成。

    陆芫露出一个微笑。

    “金夫人心中应该清楚,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不好办。你应该也知道,他纵然出生……也是命途多桀。”

    白苏怎么会不清楚呢,从化形那天开始,她就得到了关于这方面的传承。她不是妖修,而是更为夺天地之造化的精怪,天生天养,用句俗话来说,天道就是她的爹娘。

    她却违背了法则,可这报应不应该在自己孩子身上啊!

    是她的错,她不该和言郎在一起,不该贪恋人间繁华。她的体力在流逝,修为也在倒退。她不怕死,可是她害怕纵然是她死了,这个孩子也看不见天光啊。

    白苏原本是个活泼的性子,可这些日子以来却越来越苦闷了。

    陆芫看了一眼白苏,在心中问道:“狗蛋,你确定精怪能褪去修为化作人类?”

    狗蛋伸了个懒腰,眨眼嘟嘴道:“自然是可以的,这是有前例可寻的,主人你就按狗蛋说的做呗。”

    这是狗蛋方才想到的建议,既然那金夫人那般想要这孩子平安,他便给她一个办法,至于愿不愿意,他狗蛋就管不着了。

    这事儿太离奇,陆芫都不敢拍胸膛说一定能成,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愿意变成凡人吗?”从此生老病死,生命变成眨眼的一瞬,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她以为白苏一定会犹豫,谁知道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小腹:“我自然愿意。”她看不清陆芫的修为,但是知道陆芫冲着功德来的她便心安了。

    不怕她有想要的东西,就怕她没有想要的东西。

    在沧澜版“百科全书”中,是这么记载精怪成人的。拔取妖骨,放去妖血,最后吞吐出妖丹。

    看似很简单的过程,其实其过程格外艰险,特别是白苏还怀有身孕,怕是经受不起这般的折磨。

    可是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便是白苏化作凡人之后,连带这她腹中的胎儿也是凡人了。再没有什么精怪,没有什么混血了。

    这是个考验,对白苏来说是,对陆芫同样如此。

    金家人回去了,剩下陆芫微微皱眉思索这事儿要怎么办。

    “陆姑娘有何烦心之事,可否说给贫僧一听。”印光一回来便看见陆芫坐在客栈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发呆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印光微微一笑。

    然而实际上是,陆芫在心里和狗蛋讨论得正欢呢。

    她偏头看向印光:“我没有烦心之事啊。”

    印光没有再问,倒是洒脱地将僧袍一撩,便坐到了石阶上。他距离陆芫极近,仿佛一侧头就能触摸得到。

    陆芫并不习惯有人这般靠近,她正欲往旁边移动,便听见印光说道:“是因为那只狐精吗?”他的声音有些低,莫名的还有几分沙哑,让人心里有些痒痒。

    “你知道她?”陆芫有些奇怪了,这和尚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她也顾不得其他的了,扭头便看着印光,眼底有些奇怪和警惕了。

    他能知道她姓陆,又看出金夫人本体,修为高深,这些都是隐患。对他,她却几乎一无所知,这一刻,她不再对他好奇,反而对他生起了浓浓的防备。

    “我在茫山中曾遇见过他们。”他好似没有看见陆芫的防备,径自说道。“那个孩子……你何苦劝他们留下呢,留下来也不过是个隐患。倘若日后过得不好了,你岂不是遭人怨怼。”

    陆芫嗤笑一声:“佛不是众生平等吗?”这种言论,真不像是个佛修口中说出来的。

    “所以……我不是佛。”

 第7章 七印光的秘密(改错字)

    他不是佛,这个世界上谁能是佛呢?

    在西通,大大小小那般多的寺庙,其实没有一家是干净的。外表瞧着高深玄妙的寺院,内里其实污糟极了。

    就如同凡间的深宅大院一般斗争不息。有一人的地方,总有些不可言诉的事儿。

    一路走来,他遇见最有意思的人,就是陆芫了。一个活在深宅的妙龄女子,生得花容月貌,却被人欺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独自一人从那场大火中逃生了出来。

    这岂不是很有意思?

    “呵……的确,你还不是佛。”陆芫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印光看着她黑压压的发顶,压住心中想要抚摸的欲/望。“那你想到了两全的办法了吗?”他颇有兴趣地问道,他又发现了陆芫的又一个优点。

    倔强。认定了的事儿便不回头了,明晓得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幽冥地狱,这人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陆芫还真没有想到两全的办法,她打心底里害怕白苏撑不下去,那那个孩子……也活不下来了。

    她只是有些物类其伤,绝对不是心软了,对,绝对不是。

    “主人,她想要褪去一身妖骨靠自己肯定不行,不若去寻些灵药吧。我看看啊,在这儿有什么好的灵药没有。诶,就是那个和尚寻的七叶七花草就很好。”狗蛋算是明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竭尽全力给陆芫想主意。

    七叶七花草,陆芫在心中查看。

    茎直立纤细,通体血红,三回羽状复叶,叶数七,为翠绿色。顶生花序,花血红,为七。喜阴暗潮湿之地,常生长于山崖之上,五百年一开花。伴生兽为血蛇。

    服此物,可使体内充斥生气,拓宽经脉,实乃不可多得的灵药。沧澜灵药谱上排名第六十七。

    陆芫微眯了眼睛,心神之中迅速划过这段文字。六十三,从这个排名中,她便知道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充足的生气可以维持一个人的生命,功效几乎等于起死回生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微笑的印光,心道,不知道这人寻那七叶七花草来做什么。这人……可不像是体内缺乏生气的样子。

    他若是想要……她还当真争不赢他。

    可现实往往和人的想法背道而驰,印光何止是缺乏生气,他是压根就没有几缕生气。

    若不是那高超的修为撑着,以他体内那两股灵气互相排斥的程度来看,他早死了百八十回了。根本不需要天道出马,自个儿就能把自个儿作死。

    “办法自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割爱了?”两人距离实在有些近,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印光便起了身。

    “哦?”印光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也顺势起身,“不知陆姑娘希望贫僧割爱什么?”

    “我也不绕弯子了。”陆芫拍了拍裙摆,莹白的手指缠绕着乌黑的发丝,她懒洋洋的说道:“不知印光可否将七叶七花草割爱给我呢?”

    “七叶七花草?”印光一挑眉,走进大门后突然转身询问道:“不知陆姑娘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换这七叶七花草呢?”

    他的目光有些游移,最后停留在陆芫那张美艳的面庞上。

    称一句国色当真是一点不夸张。

    陆芫心中一跳,觉得印光的眼神有些不对,再仔细一瞧,眼前这人还是如同一座山一般,沉静却又温润。

    “什么代价?”陆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客栈,呵呵一笑便回答道:“你可看见了,我这客栈啊,穷得啥也不剩了,当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不若……你说说,可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想要的?

    “贫僧目前只有一个愿望。”他顿了顿,接着说:“陆姑娘穿这身衣物便很好,望姑娘日后……衣着端庄些。”说完这人便施施然地上楼了。

    陆芫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印光。

    这什么意思,这是说她那日不端庄不安分了?去他大爷的野和尚,简直迂腐透顶,气死她了。

    好气呀,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而灵台之中的狗蛋,在书上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主人,主人……我就说你那衣服不成,你还时常穿,瞧瞧吧瞧瞧吧。”连那和尚都瞧不过眼了。

    陆芫恼羞成怒:“闭嘴!”

    她在那异世之中见多了露胳膊露腿的女子,自个儿又喜欢那等宽松不受束缚的衣物,死过一次的人,自然是可着自己的心意来了。

    但既然这就是那和尚想要的,她就端庄上几日又有什么不可呢?横竖……这边金员外的事儿一解决,她自然就离开了。

    到时候,一拍两散,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芫答应了印光这个莫名奇妙的条件,代价是自此之后不得衣着暴露,需得端庄些,说白了就是把自个儿包裹严实些。

    而印光付出的,是那尚且还扎根在茫山深处的七叶七花草。

    是的……印光压根还没有得到七叶七花草。

    陆芫从印光房内出来,整个人都快气死了。偏生这和尚修为高深,她还当真拿他没有办法。等着吧,千万不要落到她手里来,不然……哼。

    第二日一大早,印光便又独自一人去了茫山。陆芫在房内打坐,她得积累灵气,准备冲击纯阴境界了。

    素日,印光都是在天黑之前回来了,甚至有时候他回来得更早,可这日……天都已经黑了,印光依旧不知去向。

    “芫姐姐,那和尚怎么还不回来啊。莫不是遇见什么了吧……”七七年纪不大,却遭遇过很多事儿,夜晚的山林对她来说是极其危险的。这些日子,她也单方面的和印光熟悉了,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陆芫倒是心大,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正准备说话,又听见七七略带惊恐地说道:“芫姐姐,你不是不吃菜吗?”

    陆芫是个无肉不欢的人,素日便极其厌恶吃菜,尤其是青菜。倘若那一日的饭食中没有肉食,她宁愿不吃也不会委屈自个儿去吃菜的。

    被七七这一嗓子吼回神了的陆芫这才发现了自个儿夹的那一筷子青菜……那脸色就别说了。

    她不吃青菜,可这却是自个儿夹的,总不能浪费食物不是,她硬挤出一个笑来,把这口青菜硬咽了下去。

    真是……难吃。淡而无味,一股子青草味。

    “这味儿真是太淡了。”她摇摇头,有些无奈。

    七七连忙跟着夹了一筷子,一入口她便嚷嚷道:“好咸啊!”她吐着舌头,显得可爱得很。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陆芫转身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印光。他逆着光,面上神态不明,却透着一股子的硬朗。

    这个人,真的很能给人带来安全感。陆芫眨了眨眼,在心中感叹道。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很缓慢却又很坚定。走到桌前,他拿出一个玉盒:“陆姑娘,你要的七叶七花草。”

    他的手很大,却骨节分明,在昏黄的灯光下,在雪白的灵玉的印衬下,显得更是好看。可是陆芫却眼尖地看见了那双手上的老茧,就像是上好的灵布上出现了一滴油渍,碍眼极了。

    陆芫心中飞快闪现出一丝疑惑,这人分明是缘觉六品的大能,早就易经洗髓了,身体应该臻至完美,如何还会留下老茧呢?

    但是此时她的心神都被印光手中的玉和所吸引,便也没有再理会自个心中那点心思了。

    她打开盒子后粗略一扫,随后便合上了玉盒,微微一笑:“果真是七叶七花草,如此,便多谢印光了。”

    “无妨,陆姑娘记得答应贫僧的事儿便好。”印光坐下来说道。

    七七的眨巴着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越看越兴奋,越看越觉得印光生得实在是好。那是一种纯粹的男性的美,一点都不娘气,反而相当的吸引人。

    她七七的美人谱上又多了一种了,七七满意了,立马吃了几口饭食,差点没给噎坏了。

    印光拿出一副碗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人才给寻了灵药,陆芫也不好意思阻止他。

    只是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他进食的动作很雅致,瞧得出修养极好。只是他这一口一口的吃着素菜,当真不觉着太咸了?七七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再看一旁吃肉吃得欢的陆芫,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了。

    七七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中那脸色便扭曲得不行,吞咽下去后,连忙吃了几口饭,将那咸味压了下去。

    这两个都是人才啊……

    看着吃得欢的印光,陆芫一挑眉,说道:“这等没滋没味的饭食真是难为你吃得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打断他这等雅致的动作,就是想看他跳脚。

    还是那个坐在门口石阶上的印光更有人情味……

    但是这样的印光,才是缘觉六品的大能吧,一举一动都像个仙人。

    印光放下筷子:“没滋没味?不若,改日贫僧为陆姑娘做上几道菜。”他突然眨了眨眼,有几分可爱:“希望陆姑娘赏脸。”

 第8章 八剔骨之痛(改错字)

    陆芫原本以为他是说笑,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当真做了一桌子早食。

    很平常的饭菜,不外乎就是些包子馒头和粥的,还有一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咸菜。

    那包子个儿小小的,一口一个,皮薄得几乎能瞧见里面的馅儿,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尝尝吧。”印光笑着拉开椅子,又亲手盛了一碗粥。

    陆芫坐了下来,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既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如他所愿……尝尝吧。

    她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个小包子放进嘴里。

    “很好吃。她放下筷子顿了顿说道:“谢谢你,印光。”她有些秉冽的眉目突然一下子温柔了下来,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目的的给她做了一顿饭。

    尽管她尝不出一丝味道,也还是很好吃。

    是的,她早就失去味觉了。所以所有的东西吃到她的嘴里总是少了几分滋味。她总是吩咐灶婆将食物做得重口一些,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真的吗?那你多吃一点。”印光的神情有些莫测,但奇异的是他的眼中竟带着一丝柔情。这若是被西通的那些个佛修见到了,恐怕会怀疑这人莫不是被夺舍了吧。

    一个恍若精神病一般喜怒无常又阴狠的人,竟也是会露出柔情的。

    这一顿吃得算是皆大欢喜,陆芫满意,印光满意,连七七也很满意。

    早食用过,陆芫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印光什么都没有问,仍旧是独自一人去了茫山。七七留在客栈之中,陆芫独自一人去了泗水镇。

    她的容貌好似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叫人看不清也摸不找,任谁也不知道她就是那张大胆儿口中生得极其美艳的客栈老板娘。

    金员外将陆芫奉为座上宾,连忙使唤人上最好的茶水,又暗搓搓地打探道:“不知……仙人可是有办法了?”

    这时候,听闻陆芫来了的白苏和金少爷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进门,两人便先行了礼,姿态摆得极低。

    “都坐下说话吧。”陆芫一边说一边拿出玉盒递给了白苏,“此物你可识得?”

    白苏接过盒子,微微将其掀开一丝缝隙,便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那股温润的灵气。再仔细定眼一瞧,还当真是个宝贝。

    “七叶七花草……仙人当真舍得?”白苏合上玉盒,微微一笑问道。

    金少爷从自个儿媳妇言行中的慎重中算是看出来了,这老板娘是拿出了个了不得的好东西啊。金员外更是人老成精,从陆芫拿出那盒子的时候,他便瞧出这是个好东西了。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没有舍哪里又有得呢?”她轻轻地扣动桌面,那细微的响声之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只是有了这七叶七花草,便又多了个法子了。你服下这灵药,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无碍了,也就不必一定要剔去妖骨,化作凡人了。”陆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微眯着的,她的眼睛格外漂亮,这样微微下垂半阖的样子却看得让心里惴惴不安。

    白苏却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道:“不,我愿意变成一个凡人。”这不单单是因为金少爷,更多的是因为腹中的孩儿。

    半妖的日子……并不好过。

    再说,有一日她的夫君老去,她却仍旧是少年时候的模样,那时候,又怎么受得住。

    不若一开始就做个了断。

    “好!”陆芫第一次正面对拜表露了欣赏之意,这年头,不怕不选择,怕就怕黏黏糊糊的什么都想要。

    既想要青春永驻千年寿元,又想要一生顺遂子孙绕膝。什么都想要得到的人,最后却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道理很简单,无非取舍二字。

    舍得,舍得,没有舍哪里来的得呢。

    陆芫欣赏她的干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金夫人,但愿您能撑过去。”据狗蛋说,这妖化作人难就难在—不是谁都称得下来的。

    这些妖修甚至是死在自己的手中的,那种活生生的扒皮剔骨抽血之痛,没有大毅力的人是撑不下来的。

    但愿白苏能撑下来吧。

    这一仪式在金员外提供的密室中进行。白苏服下了七花七叶草,只觉得有股暖洋洋的气自小腹升起,随后向四肢蔓延,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水之中,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舒坦。

    她躺在一张石床之上。

    四周点着如儿臂般大小的白烛,这间密室中不显得昏暗不说,反而亮如白昼。

    陆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碧绿的刀,那刀子瞧着温润得很,却很是锋利,轻而易举便划开了白苏的皮肉。

    猩红的皮肉之下就是骨头,苍白的骨头之上还带着血丝肉末,陆芫眼都没眨便将她腿上的骨头碎成几段,活生生抽了出来。

    进行到最后,连陆芫都觉得自个眼前一片眩晕,好似全是血红色的。石床上全是血,白苏除了脑子还好好的,其余的全是一摊皮肉了。

    可纵然是这般惨状,她却是死不了的。七叶七花草给她提供了巨大的生气,足以保证她和腹中孩子的生命。可这死不了意味着的还不若死了,巨大的痛苦使得白苏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狰狞得可怕。

    “别……别让……”陆芫收起了刀,便听见了白苏的声音。她在石床上躺着,却还挣扎着要说话。

    只是那声音实在小的可怜,陆芫都需要仔细凝神才能听清。

    她说:“不要让……让言郎……看见。”

    女为悦己者容,陆芫没有犹豫,点点头说道:“不会让他看见,你放心吧。”

    陆芫知道白苏在想什么,她希望在金少爷的眼中她永远是娇俏美丽的样子,而不是这样恐怖吓人的。可是懂虽然懂,陆芫却并不理解她为何要这样。

    爱情真的有这么伟大吗?值得人奋不顾身,宛若飞蛾扑火一般。明晓得将什么都依靠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不对的,却仍然要这般去做。

    白苏可知,化作凡人之后的她,能依靠的就只有金少爷了,倘若有一日金少爷变了心,等着她的除了死再无第二条路。

    白苏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还是走了这条路。

    陆芫走出了密室,她一身的血腥味并没有吓退金少爷和金员外,两人连忙凑了上来,想问点什么却又一副不敢问的样子。

    看着金少爷那眼中满满的担忧,陆芫在心中叹气:“她很好,只是现在不能见风。三日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她便……便是普普通通的人了。”她一甩袖子,不再理会这两人,一眨眼便不在了。

    剩下金员外和金少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

    至于密室中的白苏,那强大的生气带给她强大的复原能力,不出三日,她身上被抽去的骨头就能生长出来了,那个时候,她就真的失去了自己能依仗的能力了。

    三日后,陆芫领着白苏从密室中走了出来,她没有过去那般精致漂亮了。现在也美,却美得像一个人了。

    金少爷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抱住她,临到头了却又不敢了,呐呐道:“我……我怕弄疼了你。”

    “没关系,不会疼的。”白苏笑得很开心,一手摸着肚子,另一只手拉着金少爷。

    “好好好!”金员外乐得直说好。

    陆芫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有些酸涩。金少爷永远也不知道白苏为他付出了什么,他永远不知道那痛有多痛。

    很显然,白苏不会告诉他那些事。

    值得吗?陆芫在心中问自己。

    不知道。

    但是她尊重白苏的选择。

    “金员外,现在事已了,你答应的东西也该给我了。”陆芫冷着一张脸提醒道。

    金员外一拍大腿,喜洋洋地问道:“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只是这功德要如何给仙人呢?”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啊。

    “你只需要说将身上一半功德赠予陆芫便好。”

    “成!”金员外咧嘴一笑,立马便说道:“我金大树今日自愿将身上的一半功德赠予陆芫陆仙人。”

    话落,在金员外三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道金光从金员外的身上闪现了出来,拖着金色的尾巴窜进了陆芫的体内。

    狗蛋乘机蹦出来,在灵台之中拱手贺喜道:“祝贺主人,大喜啊。您欠下的功德还剩二万三千整了。”二万三,这个数绝不算少,可和以往相比,的确少了许多了。

    陆芫也松了口气,是时候冲击纯阴境界了。

    此间事了了,陆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候,白苏突然开口道:“仙人,下月十八是我和言郎大喜之日,您……您能来吗?”她的眼中有些忐忑,却透露着一股渴望。

    陆芫叹了口气,笑道:“金夫人相邀,自然是来的。”

 第9章 九渡劫(改错字)

    才出了泗水镇,陆芫就遇上了印光。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周围行人来来去去,却丝毫没有人去打扰他。

    他冷着脸站在那里,像是和这整个世界都不一样。直到看见了陆芫,他才微微一笑。

    陆芫快步走了上去,便看见他双手合什问好道:“陆姑娘。”他的嗓音很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直直地窜进了陆芫的耳朵里。

    她在异世的时候,曾经跟在一个女子后边,时常听见她说一句话:“我耳朵都要怀孕了。”耳朵就是耳朵,怎么会怀孕了呢?陆芫一度不解,可是这样不解的事儿还有很多,她也就渐渐将这放下了。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耳朵都要怀孕了。

    “印光。”她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闪躲。“你来镇子上有事儿?”

    这么多日,她从未见过印光下山,怎么今个儿下来了?

    “我来接你。”他的目光很柔和,和陆芫并排走在回山脚的路上,两人都没有用术法,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缓缓走着。

    印光没有问事情是否妥善解决了,可陆芫莫名的心里不安。她侧头看着印光,她估摸着到印光的肩膀上一点,侧头过去并不能瞧见他的脸,得微微将头仰一下。

    就是这个时候,印光突然低下了头:“怎么了。”

    陆芫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偷吃了嫡姐的点心,不不,也不是这种,而是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的感觉。

    又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住了,可若是真做坏事被抓住了她反而会更坦然一些。

    她呐呐开口问道:“你要那七叶七花草……究竟有何用?”

    若是无用,他怎么会在那茫山中一寻寻那么些时日;可若是有用,他又怎会这般轻易的就将东西让给了她

    “自是有大用处。”印光看着陆芫瞳孔中倒映出的清晰可见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得很肆意,瞧上去一点也不像个温润又严肃的和尚。

    陆芫有些恼了,她皱起眉头,哼了一声:“有大用处的东西,你还给我?胆子可真是不小。”这七叶七花草可不是个寻常东西,这一株没了,等下一株开花起码得有两百年之久。

    “换得陆姑娘一句承诺,岂不是有大用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刚刚那有几分肆意邪性的模样竟像是昙花一般,转瞬即逝了。

    相处这么些日子,陆芫却越来越看不懂这和尚了。他实在不像是一个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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