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灾厄序列-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布莱特站在离叶迟还有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盯着叶迟的眼睛,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叶迟歪了歪头,困惑地看着他。
“我叫什么?告诉我,叶。”布莱特重复了一遍问题。
叶迟敏锐地察觉到了布莱特不稳定的情绪,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想要靠近布莱特,但布莱特制止了他的行动,“你应该叫我什么?”
叶迟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他嗫嚅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说:“文森特?”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刹那,布莱特一脚踹飞了门边堆着的罐头,金属罐头在墙壁上撞击掉落,清脆的声响在整个病房里回荡,叶迟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满地乱滚的罐头,又看了看布莱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不是文森特。”布莱特没有做出更多的过激举动,他过于压抑自己的情绪,使得他的声线都颤抖起来,“我、不、是、文、森、特。”
叶迟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
布莱特走到叶迟面前,他掐着叶迟的下颌,迫使他抬头面对着自己,“我不是,还有一件事,你也要记住,文森特已经死了。”
文森特已经死了。
有着温柔的绿眼睛和明媚的金发,比他高一点儿的少年文森特,对他说:“我会带你走的。”
面前这个人告诉自己,那样的文森特已经死了。
叶迟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这使面无表情的他看起来有些可怕,他盯着面前的布莱特,没有说话。
布莱特等待着叶迟的反应。
过了半分钟,还是五六分钟?布莱特内心的焦虑让他丧失了对时间的感觉,他听见叶迟说:“你不是文森特。”
布莱特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但叶迟的神色却让他如坠冰窟,叶迟的眼眶泛起湿润的红色,“文森特死了。”他轻声呢喃。
布莱特松开了手,他看着叶迟,叶迟却不再看他,那个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叶迟消失了。
当弗朗西斯小心翼翼推开病房门时,出乎意料地,病房内的场景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被破坏地跟台风过境一样。除了散落一地的罐头,所有设施都相当正常地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布莱特不在房间里,叶迟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弗朗西斯稍稍松了口气,他一边捡罐头一边问叶迟:“布莱特呢?”
叶迟没有理会他。
弗朗西斯就换了个说法,“文森特呢?”
回应他的仍然是一片死寂。
弗朗西斯将怀中的罐头搁在角落,他绕到叶迟正面,看到了叶迟的模样,“我就知道……”他喃喃道,伸出手在面无表情的叶迟前头晃了晃,叶迟连眼睛都不眨,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这下可惨了,又刺激回去了。”弗朗西斯焦躁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他咬了咬嘴唇,取出一把军刀来,走到叶迟身边,照着叶迟放在床上的手刺了下去。
直到刀尖刺破叶迟的皮肤,叶迟也没有一丝一毫试图躲闪的意思。他就像一个货真价实的玩偶,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动,连思维都凝固了。
叶迟现在的情况比他在监狱里尚未遇到布莱特时还要糟糕,他对外界失去了反应,只会按照刻板的时间表活动,更糟糕的是,他们如今并不在安全的监狱中,而是满是变异生物的危险岛屿上,离开这座岛屿的时间还飘渺不定,作为主要战力的叶迟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弗朗西斯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这四个人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弗朗西斯在房间里绕了十几圈也没能想出办法来,他焦躁地揉了揉头发,决定还是回手术室去,宁愿看着正在进化的卡尔,他也不想对着跟人偶一样的叶迟。
作者有话要说: 对叶迟和布莱特来说都好残酷的真相o(╯□╰)o本来是想写的更冲突一些的,布莱特的独占欲很可怕,但是想了想,觉得假如真的打起来的话会很心疼叶迟,所以不打了,布莱特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到叶迟出去了,布莱特大大么么哒~~
☆、叶迟失踪
卡尔原本休息了三天就可以下床了,但在医生的严格要求下他还是在床上多躺了几天,最终受不了退休一般的生活,趁着弗朗西斯不注意偷偷溜到院子里锻炼,气得弗朗西斯好几天没拿正眼看他,索性就随他去了。
自从他的身体里融入了叶迟的血液之后,他慢慢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似乎没有布莱特和叶迟那样明显,充其量让他的身体稍微强于常人一些,据医生说他当时的变异也不明显,可能也是因为个人体质的原因,使得他的身体和病毒的融合度不像布莱特和叶迟那么高吧。
卡尔有早起锻炼的习惯,天气好的时候都会去医院楼下转一圈,他和布莱特在医院外墙围上一圈铁丝并且挂上了一层罐子的外壳,能挡住一些小东西,所以院子还算稍微安全,只是今天的天气并不怎么样,卡尔抬头看了看严密的云层,放弃了锻炼计划,他听见弗朗西斯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扔下手中充当哑铃的大型砖块,跑到厨房帮弗朗西斯准备午餐。
说是厨房,不过是一间小杂物室改造的,放入一些厨具之后,两个大男人同时站在这间小杂物室里稍微挤了一些,两个人不是胳膊就是背部,经常碰在一起,看着弗朗西斯不耐烦的脸色,卡尔自觉地往角落里站了站。
弗朗西斯把罐头里的冷肉倒进煮着沸水的锅里,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卡尔道:“你进来干嘛?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他对卡尔的态度还是不怎么友善。
卡尔只得赔着笑脸,他知道弗朗西斯对自己不听从医嘱的事情还有气,“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就是想找点事做。”
弗朗西斯冷哼了一声,“那边还有两个更没事做的。”
他指的是叶迟和布兰特,一个呆在手术室里扔刀,刺得墙上全是洞,一个待在病房里发呆,吃饭还得人端上去伺候,而自己还要对着一个不安分的病人,弗朗西斯觉得应该抽个时间给自己做一下心理评估。
卡尔挠挠头,又看了一眼弗朗西斯糟糕的脸色,“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弗朗西斯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知道?”
卡尔盯着弗朗西斯的侧脸,卡尔对自己如何得到叶迟的血一直抱有疑问,此时就小心翼翼地问:“你对布莱特说了什么?”
弗朗西斯僵硬了一下,接着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你认为是我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他身上还满是伤,没有病毒,他的恢复能力可没有卡尔那么强,脸上被布莱特揍过的地方到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在研究所里受的伤也还没有完全痊愈,幸好布莱特下手还有些分寸,并没有把他弄死的意思,他才好好地活了下来,弗朗西斯偶尔回想起来,还稍微庆幸了一下自己手中还握着叶迟这张牌。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医生,”卡尔望着弗朗西斯那张色彩斑斓的脸,“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都记在心里,就算你要我用性命去还,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弗朗西斯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尽了一份医生的责任,你别多想。”
卡尔见气氛缓和下来,笑了笑站到弗朗西斯旁边,帮他搅拌锅里煮好的菌类汤,“我只是看到叶迟那个样子心里不好受。”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我的确将引线塞到了布莱特手里,但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这个过程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我只是把时间提早了而已,虽然现在的情况对叶迟的病症来说是糟糕了一些。”
卡尔看了看四周,确定布莱特还待在手术室后,忽然凑近医生,低声问道:“他们两个要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怎么办?”
他的气息拂过弗朗西斯的鼻尖,事实上他们凑的太近,只要弗朗西斯一抬头,就可以碰到卡尔的嘴唇,弗朗西斯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去,他畅快地舒了口气,摸了把嘴巴边的水渍,“怎么?你之前不是一直不赞成布莱特他们在一起的吗?”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
“我并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卡尔解释道:“当时我对布莱特的印象很差,而叶迟看起来那么柔弱,我到现在看到他还是觉得他没有成年。不过现在看来,布莱特对叶迟的确真心实意,所以……”
“话也不是这么说,”弗朗西斯耸耸肩,“至少他也从叶迟那里得到了慰藉,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
他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卡尔,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毕竟布莱特对叶迟的爱不是假的,以叶迟现在的精神状态来说,到最后妥协的还是布莱特,他必须耐心地,重新走进叶迟的心里。”
卡尔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傻大个一直认为如果不是他受伤,布莱特和叶迟就不会变成这样,至少在出岛前都会和谐相处下去。
弗朗西斯低下头,掩盖过脸上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他把锅里的汤盛了两碗,再配上两份煮好的罐头,放到原本放医药的钢制托盘上,他把托盘递给卡尔,“你去给叶迟送午饭,路过手术室顺便叫一下布莱特。”
叶迟在自己的床上躺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墙壁,就跟卡尔第一天见到他时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糟,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当卡尔把饭放在床柜上时,叶迟坐了起来,端端正正地在床头柜前坐好,他端着汤一口一口仔细地喝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瘦弱娇小。
卡尔先把自己的一份吃完,然后等叶迟慢悠悠地吃完饭,把残羹剩饭整整齐齐地摆在餐盘上,他在床上坐了三分钟,然后下床开始往外走,吃完饭三分钟之后,会去医院后面的一个山坡上坐一坐,这是他每天固定执行的时间表,这份时间表像刻在他身体一样,这几天都会严格执行。
布莱特和卡尔之前设置过一些简陋的防护措施,这附近还是很不安全的,要是叶迟以前那样还好说,让他现在这个样子独自待在野外,恐怕被变异体吃了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以前跟着他是医生的职责,但自从卡尔身体好了之后,这份工作就交由他来完成。
“叶,”卡尔说道:“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我们就在室内活动吧?”
叶迟当然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卡尔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一起出去。山坡离医院有一小段距离,风景算不上多么好,倒是很幽静。
卡尔跟着叶迟走上山坡,面对面地坐下来,通常叶迟会在这里坐一个小时,然后回病房睡午觉,他在这里显得更有活力一些,会盯着树和花草看,他对这里的花草似乎还有一些兴趣,有时候会轻声地呓语几句,只是卡尔听不懂中国话。
“你有没有觉得医生最近不对劲?”卡尔说道,他当然不指望叶迟会回答他,他伸了伸筋骨,向后靠在那张满是青苔的石椅上,“他好像在躲着我,躲不过的时候就对我冷嘲热讽,我听说如果人在一定紧张的环境下生活,心智不坚定的人,就会得病。我想他可能是过得太压抑了,所以我才想变得强大,虽然不能和你还有布莱特比。如果强大到可以保护他的地步,那么我想他应该会过得轻松点,起码多出一些生的希望。”
四周静悄悄的,这个花园里连只昆虫都没有,卡尔仰头望着天,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他的额头上,断断续续的雨点落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淋了雨会着凉的。”卡尔劝道。
叶迟不为所动,他们最多只在公园里坐了二十分钟,没到一小时,叶迟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卡尔只好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头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拿伞。”
“你的衣服呢?”弗朗西斯看着卡尔光着上半身在他们之前整理的那堆杂物里乱翻。
“在叶那里,我得给他找一把雨伞。”
弗朗西斯白了他一眼,“每天就想着叶迟,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体内混着叶迟的血,也算是他救过我的命,他那副样子,没有人看着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卡尔说着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术室,不知道布莱特有没有听见他的话,他倒是希望布莱特听见。
卡尔在杂物里面找了一番,没有找到伞,只好扯了一块遮雨棚,跑到公园,但那里已经没有叶迟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叶迟失踪
“你们把他抓过来干什么?”莱斯利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手下。
他的语气也很平淡,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叫人战栗的气息,两人跪在地上,瑟缩着身体,其中一人连忙道:“布莱特的实力太强,另外两个人又经常待在病房里,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他落单,就立即把他抓过来了。”
莱斯利冷哼了一声,“留下痕迹了吗?”
跪在他面前的一个是正常人,另外一个则穿着破破烂烂的勉强可以称之为衣服的布条,他的皮肤偏黑色,背上长了一对看起来像是蝙蝠翅膀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颜色偏向肉色,上面布满了暗黑色的血管和肉疙瘩,他暴、露在外部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歪着头看着地面,嘴里不自主地流出一串口水。
他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根锁链,那个正常人闻言便抖了抖锁链,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里昂带他来的,我在比较远的地方盯着,应该不会留下痕迹的。”
莱斯利根本不相信这群蠢货真的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不过他对这帮人的要求并不高,只要痕迹不太明显,足够拖住布莱特他们一段时间就行了,这岛上总共也就那么点人,布莱特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
“滚出去吧。”莱斯利踢了他一脚。
那个正常人如临大赦,牵着锁链跑了出来,并且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莱斯利在铁笼前蹲了下来,那双青色的眼睛在叶迟身上来来回回巡视,叶迟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他蜷曲着身体,靠在铁笼的内侧,垂着头特别安静。
“你确定他也变异了?”莱斯利问道。
一旁的布鲁森点点头,“我问过布莱特,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我,不过也算默认了。”
莱斯利抽掉笼子上的锁链,“问问他不就行了。”
布鲁森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欲言又止,莱斯利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半身突然倾斜向布鲁森,“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磨磨叽叽的跟女人似的。”
布鲁森被他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对他来说,莱斯利现在的脸比鬼还可怕,他体内的病毒依旧活跃,托这些贪得无厌的病毒的福,他全身的肌肉暴起,使他的体型增长了近一倍多,像一个巨人,如果病毒再继续改造他的身体,他的内脏首先会承受不住过大体型带来的负担而衰竭,同时病毒也使他的肤色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铁青色的皮肤和血红的双眼,莱斯利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鬼怪。
他的沉默对莱斯利暴躁的性格来说绝对是一个挑战,正当莱斯利要发火的时候,布鲁森才咽了口口水,指了指叶迟的脑袋,“我们都知道他这里有问题,所以我想我们应该问不出什么。”
莱斯利扯起嘴角,他的脸部硬化的厉害,已经基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观察细微的布鲁森稍微能读懂一点他的表情,莱斯利打开笼门,抓住叶迟的领子把他从里面扯了出来,“我看不见得吧,之前我在森林里遇到过他和布莱特,那时候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异样,现在这样子,多半是装的。”
布鲁森不可置否,之前叶迟跟布莱特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寡言了一些,表面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就连布鲁森都怀疑过他之前是在装病,好获得监狱方面对他的特殊保护,但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是装的,布鲁森相信自己看人的毒辣程度不会因为在监狱的这几年而磨灭,不过他不打算为叶迟再多说一句话,不然首先遭罪的就是他。
“真的疫苗在哪里?”莱斯利晃了晃手上的叶迟。
叶迟没有回答,像个提线木偶似得随着莱斯利的动作摆动了两下,他黑色的眼瞳在稍暗的房间里稍稍放大,表面若有似无地覆盖着一层蓝光,但眼神却没什么实质性内容。
莱斯利之前也在监狱中见过叶迟,那时候的他也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冷笑了两声,“装的还挺像,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一会儿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叶迟忽然张了张嘴,但是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莱斯利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自己的跟前,“你说什么?”
“5;6;7……”一个个数字从叶迟的嘴里蹦了出来。
“什么意思?”莱斯利起初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而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叶迟嘴里吐出的数字是在数他的眉毛,因为他的变异,体毛所剩无几,眼眶上方仅剩了几根眉毛。
莱斯利的身体颤抖起来,他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异于常人的外貌也让他极度自卑,所以才想方设法地寻找疫苗,而现在叶迟竟然公然侮辱起他的长相来,要不是还没从他嘴里得到想要情报,莱斯利一定会直接把他扔出窗户。
他解开叶迟身上的绳子,把叶迟甩到地上,一脚踩上他的手腕,布鲁森听到腕骨清脆的碎裂声,几乎是缩着身体后退了几步,莱斯利咧着嘴,他的上颚牙齿也脱落了几颗,他蹲下身,扣住叶迟的下巴,“说,真正的疫苗在哪里!”
叶迟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瞳孔骤然一缩,扭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他对疼痛的反应迟缓并不代表感觉不到疼痛,叶迟动了动手臂,想把手腕从莱斯利的脚底抽出来,。
莱斯利的脸上露出快意的表情,反而在他已经骨折的手腕上又碾了两脚,“怎么,现在怕了,刚才不是装的挺好的吗。”
叶迟的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了起来,他伸过另一只手,试图掰开莱斯利的脚,莱斯利的脚挪了开,还未等叶迟喘口气,忽然又踩住他另一只手腕,叶迟的脸一瞬变得煞白,他僵直着身体,一度不能呼吸,在他恢复呼吸之后,手腕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叶迟的额头满是汗珠,他蜷缩起身体,嘴里念着一些无意义的词语。
莱斯利扼住叶迟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将脸凑近叶迟,“真的疫苗在哪里?”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能感觉到叶迟浑身都在颤抖,他的腕骨已经碎了,没人能承受得住这份疼痛,变异体也不能,叶迟深吸了一口气,与他苍白的肤色相对比是那双黑漆漆的扩大的猫瞳。
“告诉我!”莱斯利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叶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忽然抬起头咬住莱斯利的手臂,莱斯利完全没预料到他还有力气反击,闪避不及被他咬了一口,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手臂竟然被叶迟撕下了一大块肉,鲜血洒了叶迟一脸。
莱斯利怔了怔,继而全身都战栗了起来,叶迟的牙齿陷进他手臂的程度并不深,甚至都没用什么力气就撕去了他的一大块皮肉,这说明就连他的皮肤都开始支持不住肌肉的过度增长,再过不久,他的皮肤也会像他的毛发一样从他身上脱落,然后是内脏,很快他就只剩下一具骨架,他会死的。
“告诉我真的疫苗在哪里!”莱斯利发疯似的踢打着叶迟的腹部。
叶迟的脸上满是血,有一部分是莱斯利的,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他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他躺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莱斯利……”布鲁森挣扎了一下,决定还是制止一下莱斯利,要知道这也关乎他自己的生命,他目前对莱斯利还有点用处,他相信莱斯利不会杀了他,但一旦明天布莱特找来,莱斯利在和布莱特的博弈中失败,那他的结局就不好说。
“如果你把他打死的话,你就得不到想要的情报。”布鲁森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仅仅是靠近了一些而已,他也不想被发疯的莱斯利误伤。
莱斯利停了下来,得到片刻安宁的叶迟试着爬起来,他的手掌只有表皮连在一起,上面是斑斑血迹,他用手肘杵着地面支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血,叶迟的身体晃了晃,他不断地吸气,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一点点地挪动大腿,膝盖只弯曲到一半,莱斯利忽然一脚将他踢飞。
叶迟撞到墙上滑落下来,墙上是飞溅的血迹,可见莱斯利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道,而叶迟则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布鲁森试了一下他的气息,已经是十分微弱。
莱斯利打开房间的窗户,风雨一下灌了进来,“把他挂到外面去。”他已经恢复了冷静,语气平淡了下来。
布鲁森第一次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你知道布莱特很快就会找来,为什么……”
“你懂什么,”莱斯利的目光又一下凶狠了起来,“反正迟早要除掉他的,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他的人是怎么死在我手下的,而他也会一样死在我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不要朝作者丢鸡蛋,作者也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QWQ
☆、监狱内部
布莱特站在山坡上,雨水将他的头发浇湿了,金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面颊上,他冷静地将山坡和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站在不远处的卡尔身上,卡尔对上他冰绿色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身旁的弗朗西斯不动声色地向前站了一步,“你看出什么来了?”
布莱特没有理他,他盯着卡尔问道:“你回去再过来一共多久?”
卡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很确定地回答道:“三分钟左右。”
布莱特从山坡上下来,脸色阴郁,“是监狱那伙人。”
弗朗西斯和卡尔跟在他身后,“但是基地离我们这儿更近一些……更何况莱斯利抓叶迟做什么?”卡尔的脑子一向不适合想这些东西,听到了布莱特的结论,他显得有些困惑。
弗朗西斯一脸被他蠢哭的表情,“那基地抓叶迟又有什么用?我打包票,莱斯利前几天找军队的麻烦一定没得到好处,你说一个变异狂躁期的怪物这时候会想什么?”
卡尔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
弗朗西斯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柿子挑软的捏了,他们那里最不缺的就是鬼鬼祟祟的人,恐怕我们在这里一天吃喝拉撒他们那里都知道。”
两人在布莱特身后窸窸窣窣小声说话,布莱特径直进了医院,上二楼病房,将所有装备一一带上,对两人毫不理会。
眼看布莱特杀气腾腾地就要出去了,卡尔终于明白过来,“等一下,我也去!”
布莱特没什么反应,卡尔连忙冲进房间,以军队里锻炼出来的速度装配好武器,跟着布莱特下去,临走前还对医生敬了个军礼。
弗朗西斯这次没有跟着过去,他太清楚现在布莱特的状态,对监狱的情况也有一点儿猜测,这时候跟过去,除了拖累没有别的用处,假如他身陷险境,会救他的只有卡尔一个人,而卡尔现在,也不过是个身体素质稍稍增强的普通军人而已。
在楼上看着布莱特和卡尔上车离开,弗朗西斯又朝周围望了望,医院四周浓密的树林里安安静静,连声鸟鸣都没有,让他心底里忽然溢出一点不安来,弗朗西斯轻轻呼了口气,他将窗帘拉上,接着拿起一把手术刀来,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枪术还是一样糟糕至极,与枪支相比,显然手术刀还更趁手一些。
弗朗西斯端正地坐在床上,注视着门口的方向,开始等待那两人的归来。
布莱特开得并不算很快,卡尔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完全派不上用场,他索性将安全带解开,试探性地向布莱特搭话。
“待会要怎么做?”卡尔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布莱特被雨淋得脸色微微发青,他毫无表情,此时看起来像是一具石膏像,卡尔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想起这两天的叶迟,也是僵硬的神态,没有生气的脸像个娃娃似的。
布莱特没有跟他说话,事实上,除了在山坡上说得那两句话,布莱特从知道叶迟被掳走后就再没开过口了,卡尔虽然有些粗线条,但没有弗朗西斯的提醒,他也不会去招惹布莱特,因此问了这一句见布莱特并不回答,他也不再开口。
两人沉默着一路到了监狱,监狱的正门早就被那些人关上了,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变异后做不到,大门高高矗立着,除了上面的电流网不再起作用,阻隔作用依旧好得惊人。
他们可以看到一些小型的变异体在大门前徘徊,它们知道里面有食物,但是进不去,体型太小,变异的跳跃能力也不足以使它们能翻越这座高墙。
这些变异体很快察觉到了布莱特这辆车的到来,它们在这里守了不少时间,当然知道有车意味着大门会开,这时候就能找机会进入监狱,因此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辆军用越野,没什么大动作。
卡尔被这些红彤彤的眼睛盯得毛骨悚然,布莱特此时却把车停下了,他从座位下翻出一卷绳索来,绳索上系着一个铁质的勾爪,卡尔能看出那并不是专业的钩绳,可能是布莱特不知什么时候自制的玩意儿。
这时布莱特终于开口说话了:“进去以后分头行动,找到叶迟了就先带他走。”
卡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与布莱特一起将所有装备检查了一遍,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向大门走去。
即使有钩绳,这扇铁门的高度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甩上去的,哪怕以布莱特现在变态的身手,也未必能做到,他需要先到达一个高度,再将勾爪甩上去勾住铁丝网。
而在此之前,两人要先清理一下门口围着的这群变异体,这些家伙看见车上的人下来了,原本安分的动作开始逐渐消退,现成的食物摆在面前,它们已经不去考虑门里头的事了。
可还没等第一只变异体扑上,布莱特已经助跑两步,以极快的速度从变异体之间穿过,三两下蹬上了大门,他这一跳就是接近两米的高度,身下数十只变异体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朝这个艰难地攀在门上的食物扑咬,这两米的高度对于变异体来说不算什么,最近的那只跳了起来,几乎已经要咬到布莱特的后腰了,它的上下颚正要合拢,忽然脑后一痛,爪子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它就睁着血红的眼睛落了下去。
这只变异体的尸体一落下,底下的变异体们又纷纷改变了目标,开始撕咬这具尸体,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布莱特早已将勾爪扔到了铁门上端,他拽了拽,试探了一下牢固度,接着几个轻盈地纵跃,就攀到了铁门顶端,这时他才回头朝下面看了一眼。
最开始攻击他的那一只变异体之所以在合适的时间掉下去,是以车为掩体落后他行动的卡尔开的枪,他特意使用了消音器,省得引起监狱内那群人的注意力。
布莱特向他打了个手势,卡尔便猫着腰从车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