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簪缨录-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晚上三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刘鎏看了看阿慢,忽然说了一句:“晴儿,我又要借用阿慢一回了!”
“嗯?”
“我在街上和弗兰遭遇,现在公主府的人找不到我,肯定乱成了一团。我怕许劭当真以为我出事了,叫阿慢去给许劭送信!别的人,我不放心!”
贺域晴点点头:“可以。”
刘鎏放心地低头扒饭。
贺域晴忽然转头看阿慢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阿慢,等你送信回来,咱们成亲!”
阿慢目瞪口呆。
刘鎏一嘴的饭差点没把自己噎死:姑娘你可真够主动的。
贺域晴看了傻眼的阿慢一眼,娇声问:“阿慢,你不愿意吗?”
阿慢急忙摇头,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都给摇掉了,又紧张兮兮地急忙点头:“愿意!愿意!公主!”
刘鎏在一边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随即看着面前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默默地夹了几块肉,端着饭碗离开了:“继续,你们继续!”
贺域晴窘迫地看着刘鎏的背影,不敢转头看阿慢。
阿慢也木讷地坐着没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半晌,嘿嘿咧嘴笑了两声。
他一笑,贺域晴顿时没那么紧张了,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笑什么呢你!去给许劭送信,路上也要小心一点知不知道?”
阿慢乖乖点头。
贺域晴红着脸,抬手给他夹了一块肉,嗔道:“吃饭!”
阿慢点点头,低头乖乖扒饭,时不时抬头偷看她,黝黑的脸上虽然看不到明显的笑意,眼神里的惊喜却是藏不住的。
吃完饭,刘鎏和贺域晴在厢房里写信,刘鎏透过窗子看了看在厨房里卖力洗碗的阿慢,轻声感叹:“这小子虽然嘴笨,性子也闷了些,却真是个会疼人的,你捡到宝了!”
贺域晴笑笑,接了她的信笺过来,帮着仔仔细细地卷好了。
阿慢洗好了碗,到了窗口边,乖乖地站定:“公主。”
贺域晴将信递给他:“早去早回。”
“嗯。”
阿慢将信收好,回屋拿了刀,当夜启程离开了。
贺域晴趴在窗口看着他从墙边翻出去不见了,有些不舍。刘鎏犯了困,在一边迷迷糊糊地打趣:“放心吧,他会回来娶你的。”
贺域晴没好气地拧她一把,两人各怀心事地睡了。
小院子里的日子又平静地过了三天,这日一早,就听地面传来轰隆轰隆隐隐的震动声,像是地龙翻身一般。
刘鎏从沉睡中惊醒,立即坐起身,奔到床下趴在地面上听了听,那震动声很强烈,但是有规律。
贺域晴也坐了起来,和她一起趴在地上听了听,两人对视一眼。
贺域晴脸色有些难看:“有人往这边来了!”
看来刘鎏的行踪终于还是瞒不过去,
刘鎏点点头,急忙拿床头的绑腹带将肚子轻轻缠住,随即给自己贴了胡子,乍一看上去,就是个大腹便便的糙汉子。
贺域晴本身是麦色肌肤,扮作男人,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
两人从院子后门走出去,绕过墙角,就看到一队上百人的队伍,正朝着这边快速跑了。她们缩回墙角后,从另一侧街角逃开了。
大清早的,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有盲目乱窜的百姓,或者贼寇。
刘鎏与贺域晴一起健步如飞地进了贺域晴一早盘下来的一间绸缎庄,铺子里有四个强壮的伙计,都是许劭安排进来的影密卫,见了刘鎏一时间没认出来:“什么人?”
刘鎏拿出随身的一块印鉴:“是我。”
当先一名影密卫接了印鉴看看,随即大惊:“公主?您怎么……”
“长话短说,城中如今什么情形?”
“大乘军围了皇宫,乐阳城守卫也封锁了外城,如今我们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一时间进不来了。”一名影密卫低声答道,“公主,这里很快也会被搜查,不安全!”
刘鎏点头,随即问道:“公主府怎么样了?”
“也被围了起来,城守军说是要保护公主的安全。”
刘鎏呵呵一笑:“城中能动用的影密卫有多少?”
“四十三名。”
刘鎏点点头:“差不多够了。等我们的人回来,驸马会吩咐下一步的动作。”
她叫人关起门来,低声吩咐道:“你们守好门户。”
影密卫们关起了门,在铺子里面安心等候。
街道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贺域晴与刘鎏等人,在铺子里一动不动。
不远处渐渐有厮杀声传来,贺域晴紧张的抓着刘鎏:“如果有事,你一定要先跑。”
刘鎏失笑,本来紧张的要死,被她这句话闹得倒是哭笑不得了。
“公主,他们开始攻打宫门了,皇后娘娘在宫里会不会有危险?”
刘鎏摇摇头说:“不会的。”
皇宫建造时的图纸,她看过。内宫中有足以逃生的密道,萧氏不需要任何人担心她的安危。
乐阳城开始了新一次的权利更迭。
原本跟着刘涓造反的大乘军,是刘涓用大量金钱收买的绿林好汉。他们造反之后,唯一所求的就是权力和金钱。如今,刘涓已经死了,刘雍眼看着也要挂了。
大乘军的头领就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次踏上了造反之路。
八千名大乘军一起围攻皇宫,打着勤王的旗号,从第九重宫门一路打到了第五重宫门,一路留下尸体无数,大乘军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见钱财就捞。刚修建好的皇宫眨眼间变得满目疮痍。
大乘军首领名王挺,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粗糙无比,但有一颗追求高大上的心,进了第五道宫门之后,瞬间生出在这皇宫中扎根的欲望来。于是他转头命令自己的属下,不准在皇宫中大肆破坏。
萧氏坐在殿内的矮榻上,听着外面的厮杀声,神情十分平静。
等到殿门被轻轻推开,她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兵将,对走在最前头的王挺皱眉:“王挺,本宫听说你是来勤王的?”
王挺微微躬身,笑道:“微臣得知太子殿下病危,担心得吃都吃不下了,带兄弟们来一起看看太子殿下。”
萧氏忽然微微一笑:“真是叫爱卿白担心一场了。皇儿,还不出来,让王将军瞧瞧?”
肖氏话音一落,宫殿外就传来一阵厮杀声。
王挺和他身后的兄弟们纷纷回身看向殿外,只见原本还空荡荡的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个个神情肃杀,手中的寒铁长刀,刀尖都对着王挺。
王挺惊得说不出话开了。
刘雍长身玉立,身穿铠甲,笑眯眯地从门口走进来,朝着王挺笑道:“听说王将军带着兄弟们闯进宫来,是想来看看本宫?真是有心了……”
王挺脸色发白,知道今天怕是要完蛋,牙一咬,扔了手里的刀,干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哈哈笑着,朝刘雍走了过来:“殿下真的没事?那微臣就放心了。”
刘雍冷冷的看着他,半晌,忽然也咧嘴哈哈笑了起来:“叫王将军这么担心是本宫的不对了。将军既然进宫来了,不如和本宫一起去东宫喝几杯?”
王挺愣了一下,随即也哈哈笑了起来:“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他身后的兄弟们一看这情形,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剑,个个神情有些迷茫起来。
刘雍也朝自己的影密卫打了个眼色,影密卫收起了刀剑,继续隐没在宫殿的各个角落里。
刘雍拉着王挺的手,一起慢悠悠的朝东宫走去。
一路上遇到王挺手底正在宫中劫掠或者打斗的大乘军,大家顿时尴尬了。
小喽啰们还打着架呢,上司们居然握手言和了。
这架还打不打了?
刘雍像是没看到那些大乘军,笑眯眯地和影密卫一起,带着王挺进了东宫,东宫外正在紧张兮兮与宫中侍卫对峙的大乘军,一看见刘雍,顿时战斗力下降了百分之二百。
不是说太子病危,要死了吗?
不是说梁国没了主事的人,要乱了吗?
还有王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带着大家一起造反,自己当皇帝有肉吃吗?他跟在刘雍身后笑呵呵的,是怎么回事?
王挺朝着自己的兄弟们摆摆手:“兄弟们,太子殿下没事,大家可以放心了!都放下武器,保护太子殿下!”
大乘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无奈地放下了武器,被东宫守卫驱赶着站成一团,被没收了武器,也就没了战力,人人秃废地在东宫门外或蹲或站,神情萎靡。
刘雍身后的影密卫押着王挺到了东宫正殿里,刘雍笑眯眯地坐下,见王挺神情尴尬,立即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王将军,坐啊。”
王挺只得坐下,看了看刘雍的神色,有些没底地吞了口口水,才低声开口:“太子殿下,微臣……”
“王将军只是心忧本宫的身体,入宫探望,不是吗?”
刘雍笑眯眯地看着王挺,眼神里的内容,晦暗不明。
王挺看得心惊,急忙低头,额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他本身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武夫,被人撺掇几句,热血上头,就带着手底的兄弟们杀进宫来了。
“只是,王将军,你带着兄弟们入宫来了,宫里乱了一些,这就是王将军的不对了!”刘雍的表情微微一愣,看着王挺额上的汗珠,忽然又笑道,“王将军愿不愿意将功补过呢?”
王挺立即挺直了脊背:“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微臣万死不辞!”
刘雍暗暗翻了个白眼:一群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还说什么万死不辞?
他面上却笑得满意:“外城如今也乱了,王将军虽本宫出去平叛,怎么样?”
王挺立即站起身,朗声表忠心:“微臣领命!”
说完站着等待刘雍起身一起往外冲,哪知道刘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端了桌上的一盏茶,慢悠悠地喝起来了。
王挺有些疑惑,等刘雍喝了好几口茶,忍不住催促:“殿下,时间紧迫……”
“不着急,本宫有些口干了,喝点水再走。”
乐阳守城军在外城占完了四处城门之后,一定会转身杀回内城,和大乘军再打一架。
语气浪费体力去外城宽阔的地带去逐杀他们,不如将他们引进内城,有巷子和房屋做掩护,逐个击破,才是大乘军和影密卫的强项!
“王将军,别站着啊,来,喝口茶再走。”
王挺摸不着头脑,但是想着刘雍能装病把满朝文武都骗了,这心思也够深沉的,他玩不过,干脆服了,乖乖坐下喝茶。
两人各自喝了两盏茶,隐隐听到远处的厮杀声朝这边逼近,刘雍才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朝王挺点点头:“走吧,王将军。”
大乘军因为主帅临场怂了,将士们都被宫中禁卫和影密卫一起赶鸭子似的赶到了东宫前的广场上,傻呆呆地站着,没了武器,各个神情萎靡。
见刘雍和王挺一起走出来,将士们这才站起来。
将近八千大乘军,瞪着大眼看着王挺。
王挺随着刘雍翻身上马之后,高呼一声:“兄弟们,咱们一起跟着太子殿下,平定叛军!”
大乘军们有些懵逼:他们自己就是叛军啊!
可是看到主帅跟在许融身后屁颠颠地跑了,大家急忙去广场一侧领了武器,与影密卫们一起,冲进了乐阳城的各个街道。
乐阳城守军在城守的带领下占据了外城之后,就开始反扑入内城,他们没有劫掠百姓,只是一路直逼皇宫,街道略微狭窄,守军兵分两路,分散开来朝皇宫进逼。
不多时,城守军从各个巷子里传来惨叫声,厮杀声。
本来整齐的队伍,被分散的影密卫引着,散落进各个巷子里,开始了分别剿杀。
刘鎏和贺域晴在铺子里等了没多久,就看到门外有乱军奔过,紧随其后,是身穿黑色盔甲的大乘军?
她看得疑惑:“大乘军为什么在追杀城守军?”
身后的影密卫也不知道刘雍的计划,并不知道去煽动王挺带兵进宫皇宫的军师,是刘雍的人。
贺域晴大胆地问了句:“大乘军难道是被刘雍策反了?”
刘鎏大着肚子不便出去,就转身吩咐一个影密卫:“你们出去抓一个大乘军进来。”
影密卫飞身出去,不多时,就拎了一个大乘军的小步兵。
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因为今日有幸看到刘雍的脸,一看见刘鎏,就认出她了:“长公主?”
刘鎏看这小子一眼:“你认识我?你们大乘军为何在追杀城守军?”
小伙子急忙答道:“我们跟着太子殿下平定叛军,城守军已经被剿杀过半了!公主为何在这里?”
刘鎏狐疑地看他一眼,点点头,示意影密卫:“放了他吧。”
“长公主,随小的去和太子殿下汇合吧?”
第二卷 118 就是打劫啊
贺域晴忽然上前,拦住刘鎏,问这大乘军士兵:“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呢?”
小伙子顿时一愣,有些语塞:“我……公主,我……”
“你的军牌呢?”刘鎏问道,忽然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神情,不错过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小伙子立即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细的竹牌,递给刘鎏:“公主,这是我的军牌!公主,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我听说,你们大乘军造反,攻入皇宫了?”
小伙子脸色讪讪的,只得点头:“我们是进入皇宫了,可是王将军看到太子殿下,就……就跟着殿下一起平乱了!”
刘鎏接了军牌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大乘军的军牌,随即还给了他,点点头:“你起来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出去接着杀敌吧!”
小伙子迟疑地看着她,却不敢再多问,得了令,急忙起身跑了出去。
贺域晴低声问刘鎏:“咱们还要在这里守着吗?”
刘鎏抚了抚肚子,想了片刻,低声道:“外面现在太乱了,贸然出去会有危险。”
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下来,不多时,就听到街道上诡异地安静下来。影密卫出去打探消息,不多时,回来禀报:“公主,街道上都空了,太子殿下带着大乘军正在内城剿杀残兵败将。卑职护送您回公主府可好?”
刘鎏想一想,也可以,于是点点头,一行人从铺子后门出去,顺着后街往公主府走去。
拐过两条巷子口,不远处忽然跑过来一行十几个壮汉。
刘鎏一看那些人身上赭红色的兵服,心里一咯噔。
她方才在铺子里已经将脸上的胡子都卸掉了,现在看上去,就只是个柔弱的孕妇而已。
对面那些人见刘鎏和贺域晴衣衫还算华贵,顿时起了歹念,反正跟着城守大人起兵都败了,迟早是个死,不如临逃走之前抢一笔钱财!
“站住!”当先一人拎着刀,指着刘鎏,“把你身上的包袱留下,衣服和发簪,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刘鎏俏脸一寒,看了身边影密卫一眼。
那影密卫会意,缓缓走上前,一边走,一边淡定地抽刀。
为首的叛军一看这架势,顿时没什么底气了,只是身后的人数毕竟较多,立即又挺直了腰杆,朝身后的人喝道:“兄弟们,上啊!”
十几个壮汉齐齐围住了影密卫,还没开打,那些人居然分出三四个,直直地朝着刘鎏冲过来。
孕妇总是比较容易欺负的!
贺域晴拿了刀,将身上背着的长弓递给刘鎏:“拿着。”
刘鎏躲在她身后弯弓搭箭,在那三四个壮汉还没有冲过来之前,抬手射翻了一个。贺域晴手持弯刀,和其中两个壮汉打了起来。
刘鎏身边的影密卫立即也抽刀围在她四周,和这些乱军打斗起来。
战斗持续了没多久,这些倒霉蛋就被刘鎏一行人剿杀完毕,最后一人被影密卫踹翻在地,眼看着就要挨刀,吓得大叫:“大人!大人!我有重要事情汇报!别杀我!”
影密卫手上动作一顿,看了刘鎏一眼。
刘鎏点点头。
影密卫将人拎过来,扔在了刘鎏身前,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这是个城守军的百夫长,临死时还挺怂的,明白刘鎏是主事的人,朝着她哭哭啼啼地说道:“夫人,我知道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我们大人说了,今日要是事成了,就好!要是事不成,他安排了人,在城中四处埋了炸药……兵败之时,会有人引燃炸药……”
刘鎏皱眉:“炸药哪里来的?”
梁国的工匠会造炸药了?
“是乌孙国的二王子命工匠在乐阳城外的一处茶舍里暗地里造的。”
刘鎏惊得脸色都变了:“这些炸药有多少,埋在哪里了?”
百夫长眼见自己的话引起重视,知道小命暂时保住了,立即仰头答道:“小的只知道两处,一处在不远处的那家客栈里,另一处在宫里,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刘鎏气得脸色铁青:打仗有死伤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屠杀无辜百姓,就是人渣了!
她转身对影密卫道:“你们带着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到太子殿下,将炸药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尽量抓些活口。另外派人在城中搜寻炸药的踪迹,不能叫乱军点燃了炸药!”
几名影密卫得令,知道事情紧急,抓着百夫长快速地离开了。
贺域晴扶着刘鎏,脸色也不大好看,啐了一口:“以前就不喜欢赵国人,心狠手辣,还不讲仁义,却总说我们是蛮夷……啧啧,屠杀平民百姓,这个城守,可以五马分尸了!”
刘鎏冷着脸点点头,的确该五马分尸的!
“走吧,回公主府。”
两人结伴从小道一路绕回了公主府后门,远远地,就看到门口躺着几具死尸,公主府里还有浓烟冒出来。
刘鎏顿时黑了脸:“他们居然烧了我的公主府?”
贺域晴看看浓烟的程度,摇摇头:“不像是屋子烧着了,这味道,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焦香味。
两人仔细看了看四周,随即推开后门进了公主府。
一进院子,刘鎏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扑到花圃边剧烈地呕吐起来。贺域晴看了看院子里燃烧的东西,也忍不住干呕半晌。
公主府的下人,一群宫女和太监,被叛军屠戮之后,竟然堆成了一堆,被一把大火烧了!
烧得焦黑的尸身,散发出一股似香味,又隐隐有些臭的味道,闻了一次,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的。
刘鎏吐得天昏地暗,蹲在花圃边,连头都没再抬,直到被贺域晴扶着进了前厅,将门窗关上之后,味道渐渐淡了些,她才喘过气来,脸色发白。
贺域晴也被刺激得不轻,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出这种事情的,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刘鎏沉默半晌,答道:“畜生!”
她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乐阳城守吴波了,此人是赵国文官,原本就是乐阳城守府判曹,梁国复国之后,他因为帮助刘涓拿下乐阳有功,就被封为乐阳城守。
想不到这个在乐阳呆了小半辈子的人,竟然用乐阳城的无数条人命,来豪赌。
“这府里的人全都死了吗?”
刘鎏并不清楚,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低声答道:“府里有两处密室,我的贴身婢女是知道入口的。”
她带着贺域晴径直去后院找密室,到了卧房门口,贺域晴脚步一顿:“我也进去?”
密室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刘鎏转手拉过她:“你不是别人,走吧,帮我找人!”
贺域晴笑了笑,跟着她进了卧室,从衣柜后打开了密室的门,后面就是一间藏着字画和银钱的密室。
门刚打开,里面就是一声尖叫,随即,只见绿腰举着匕首刺过来:“我跟你们拼了!”
刘鎏抬手抓住了她,险险地夺了匕首,呼了口气:“是我,是我!”
绿腰红着眼盯着她看了看,随即嘴一瘪,呜哇一声哭出来:“公主!!!吓死奴婢了!”
刘鎏拍拍她,问道:“红袖他们呢?”
“府里出事的时候,她回家去了,不知道她和王武在哪里!公主,救救郎佩吧?”
刘鎏一愣:“谁?”
绿腰拉着她进了密室,一指墙角昏迷的男人:“他,郎佩。公主,是他救了我,我才没有被那些人……公主,他伤得很重,救救他吧!”
刘鎏看这郎佩一眼,想起来了,这名字,在簪缨录上。
这是影密卫的副统领啊。
怎么会来公主府?
“快把人扶出去。”刘鎏急忙带着贺域晴上前,帮忙将郎佩扶到了外面,朝绿腰道,“府里的酒窖里还有酒吗?去找一点过来,最烈的那种……给他擦洗一下伤口。晴儿,你去找个大夫过来吧?”
贺域晴点点头,出门前还是低声道:“如今城中怕是很难找到好大夫了。”
刘鎏点点头,见贺域晴出门离开了,捧着肚子等绿腰拿了酒过来,吩咐道:“脱了他的衣裳,给他擦擦伤口,我看看伤势如何。”
好歹以前是产科医生,基本的外伤救治还是不在话下的。
绿腰脸一红,手微微发抖将郎佩身上的衣裳解开,鲜血干涸了,黏在伤口上,轻轻一扯,郎佩就闷哼一声,只是仍旧昏迷着没醒。
脱了外裳,刘鎏才发现郎佩的内裳上缝着一封密信,解下来打开一看,是许劭的字迹。
她仔细看了看,暗暗放下心来,转首将密信撕碎了。
郎佩的衣裳被一点点剪下来,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腰腹侧一道狰狞的剑伤。刘鎏上前看了看那伤口,又检查了一番他的内腹,不幸中的大幸,没有内出血,只是贯穿伤失血过多了。
“还好还好!”她舒了口气,指使绿腰,“去把你的针线盒拿来吧。”
她将银针和棉线用烈酒泡了泡,动手被郎佩缝合伤口,缝到一半的时候,郎佩闷哼着疼醒了过来,一抬头看见刘鎏,惊得一颤,想起身:“公主……”
“别动!”
刘鎏瞪他一眼,抬手按了他一下:“躺好,就快缝好了!”
郎佩苍白的脸上顿时微微一红,转过头不敢看刘鎏了,只是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一动也不敢动!
刘鎏一针又一针地缝合,剪了线头之后,看了郎佩一眼,这小子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你回来,是帮驸马爷给我送信的?”
郎佩脸上的微红慢慢消散了,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信……”
“我看过了!辛苦你了!你回来几天了?”
“昨晚刚到。”
“驸马现在大概到哪里了?”
郎佩低头想了想:“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刘鎏忍不住皱眉:城里乱起来的时候,许劭的人马并没有进来,那他去了哪里?
……
许劭带着两万雪山宗门的佣兵,正在城西五里外,排兵布阵,等着人呢。
城里四处有战火浓烟燃起的时候,萧翎凑过来低声问:“驸马爷,公主在城里,会不会……”
“她很聪明,城里的人手她都知道在哪里,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终究担心。
可是他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等了没多久,城门忽然打开,一队人马骑着快马奔出来。
许劭坐在一张毡布蓬下,慢悠悠地在面前的桌子上倒了两杯就,看着奔过来的人,远远地笑了笑。
弗兰腿上伤口草草地包扎了,身上有伤,心情自然不大好,离得老远居然看到有人劫道,乌压压的看上去有几万人的模样,他顿时心情更是不好了。
许劭等到他骑马走近了,抬手招了招:“二王子,好巧啊,何不下马一起饮一杯?”
弗兰脸色不大好看,回身看了看自己的人,只剩九个了。
干不过!只得乖乖下马!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劭身前坐下,许劭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他的腿:“王子受伤了?”
弗兰苦笑,看他一眼:“只是拜小寒所赐。”
许劭笑容一顿,冷冷地看着他:“王子可能记性不大好,公主就是公主,不是什么小寒。王子要是再叫错名字,本驸马爷可能会一个不高兴,叫人将王子捏死在这里!”
他笑眯眯地回身看了佣兵们一眼,他们齐齐站正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弗兰头皮一麻,他私自带人来乐阳,本就是是遭到大部分人反对的。
要是把命留在这里了,辛苦筹谋十年的基业,岂不就毁了?
他立即轻咳一声,笑道:“公主天生神力,一箭射来,我的腿骨差些折断,当真叫人心生惊骇!”
许劭与有荣焉,他的女人,自然不是凡品!
“驸马率军等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喝酒的吧?”
许劭喝了一口小酒,点点头,笑了:“当然不是!我等在这里,是想叫二王子签一个合议书!”
弗兰心里咯噔一声,没说话,还是瞪着许劭。
许劭转头朝萧翎笑眯眯地说道:“老萧,把合议书给二王子看看。”
萧翎立即从腰间拿出一卷书册,展开,放在了弗兰身前:“二王子请过目。”
弗兰接过来看了看,脸色顿时都要绿了:“一年五千匹战马?黄金一万两?你们干脆打劫好了!”
许劭一摊手:“我就是在打劫啊!”
弗兰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了,冷着脸看他:“太多了,我乌孙国暂时拿不出来!”
“我知道你拿得出来!当然,我也不是白要你的战马和金子,你看,我身后这两万佣兵,各个都是好手,可以借你,你率兵回乌孙国,立即能拿下王位!这么一点点战马和黄金,换你的王位,划算得很,不是吗?”
弗兰看了许劭身后的军队一眼,个个装备精良,的确叫人心动。
“不过么,这两万兵马只是暂借半年,老萧会作为统帅随你去乌孙国。怎么样,王子?”
弗兰狐疑地看他半晌,又拿过合议书看了看,随即爽快地点头:“好!”
他拿出随身印鉴,签了名字,盖了印,随即将合议书塞给许劭:“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许劭笑呵呵地将那杯他没碰过的酒递过来:“别着急嘛,喝点酒,这可是我大梁自产的美酒,尝尝。”
弗兰有些嫌弃,就连最具盛名的雨花酿,他也喝不惯。
“有机会叫驸马尝尝我们乌孙国的葡萄美酒,那才是人间美味。”
许劭也不生气,收了酒杯,起身相送:“那就不多留二王子了!祝王子夺位顺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