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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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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了焦州城下。
焦州城中早有准备,众将士严阵以待,
澜江王率军到了城下,竟也叫众将士推了投石机过来,点了一桶桶的火油,朝城墙上扔来。
可是大火泼洒在城墙上,居然刺啦啦激起一阵白烟,很快,火势小了下去,渐渐都熄灭了。
焦州城上爆发出震天的欢笑声:“哦……哦……哦!”
原来,刘鎏在龙却城一战中用这种办法破了城墙,各地争相传颂,许劭担心赵国趁着深冬季节来征讨西北,到时候也用火油和凉水破城。
他就命令各城将士,每日不停歇地拎着水往城墙上浇,接连几天下来,各城的城墙外早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滑不留手,不仅能防止赵国军队用火破城,还能让对方军队攻城时梯子都放不住……
如今眼看着许劭的计策发挥作用,城中将士们纷纷欢呼起来。
谢琰带着守军,在城头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赵国军队,听着己方将士的欢呼,却高兴不起来。
这墙上的冰独挡不了他们多久,如果赵国军队在城外驻扎,封堵焦州城与南方的物资往来,等到开春的时候,墙头的冰全化了,城中也没了粮草供给……
到那时,焦州城会不战自破。
“传信给乐阳,就说敌军来犯,求陛下和太子早定计策。”
“是。
谢琰转头吩咐焦州城众将:“继续往墙头浇水,暂时坚守不出,等候援军到来。”
众将士得令,开始加紧将城墙上被烧开的冰补上。
他们忙他们的,城下的赵国大军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澜江王也犯了难,他第一回带领大军上场打仗,本以为能用大火和冰水,打一场天下扬名的大战。
哪知道火油扑到了厚冰上,火苗慢慢地没了,军中士气也慢慢地灭了。
去城下叫阵的士兵骂了半天,人家就是关着门不出来跟你打,真是一肚子的火气都只能憋在肚子里。澜江王板着脸抖抖胡子,只得气闷地下令:“回营扎寨,围困焦州城。”
“是!”
身后军队缓缓撤走,澜江王在军中的威信,只第一天,就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回到大帐,澜江王就一直黑着脸。
他身边最得用的一个谋士,名唤凌欢的,见他一脸的生人勿进,却偏生走上前来,轻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今日一战,莫非当真不顺?”
澜江王瞪他一眼,没答话,心里却有些别扭:早知道就听凌欢的劝诫了。
“卑职之前的担心,莫非成真了?”
他之前劝说澜江王不要冒进,不要用火油攻城,还被澜江王训斥了一顿。
如今再说起这事儿,澜江王只觉得好没面子,拧着脸,只得点点头:“嗯。”
凌欢朝旁边的人打了个眼色:“你们先出去。”
大帐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凌欢才低声道:“主子,这次的征讨大军,有战斗力的,可都是咱们的人。卑职之前劝说您趁机发兵,可不是想让主子给灈阳城的那位做嫁衣的,无奈主子非要将郡主嫁过去,如今咱们的兵力眼看着就要在西北战场消耗,以后咱们没了兵马,郡主在宫中的日子能好了?”
澜江王拿一双粗豪的大眼瞪着他:“本王的闺女都入宫了,你现在说这个有鸟用?”
凌欢被骂,立即垂着脑袋说道:“王爷,卑职不是劝您反悔撤兵,只是劝王爷,战场上务必保存咱们东海的实力,这先锋营,还是将赵国本土军队放在前头吧?”
澜江王一愣,随即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算是为了闺女,他的军队也不能都死在焦州城下,保存实力的确是比较高明的做法。
“好。”
凌欢见他答应,眸光闪了闪,随即笑着抬头看澜江王一眼:“主子英明!”
劝说完澜江王,凌欢就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悄悄写了一封密信,卷起来包进油纸中,去树丛里上茅房的时候,顺手塞进了一棵不起眼的大树树根下,随即慢悠悠地回营了。
……
乐阳城中,梁国新朝廷的各个官员陆陆续续到了,在别宫的大厅里开起了朝会。
刘涓将战报给各位传看了,才朗声问道:“众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张标越众而出,答道:“陛下,赵国军队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目前是隆冬时节,我们可以坚守不出,可若等到春天到来,焦州城的城墙必然挡不住他们,到时候恶战起来,我方必然吃亏啊!”
刘涓看他:“张将军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
张标点头:“是。”
刘涓转头又看刘雍:“太子觉得呢?”
刘雍越众而出,大声答道:“儿臣附议。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刘涓点点头:“那边传令焦州,主动出击以退敌军。传令龙却城,命许劭带援军火速支援焦州城!”
众臣领命退下。
刘涓忽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一脸痛苦的样子。
刘雍先时没在意,等到见他咳嗽停不下来,才别别扭扭地走过来,问:“父皇怎么了?”
刘涓身边的一名长脸太监见他咳嗽,立即掏出药丸来递给他,他接过吃下了,才朝刘雍摆摆手:“受了些风寒,不打紧。”
刘雍淡淡地点头,随即躬身退远了些。
“皇宫督造得如何了?”
“儿臣昨日去看,议事大殿和各宫寝殿的地基已经打好,木材也已经到位,木匠们正在加紧打造。儿臣觉得,是不是给工地的工匠们,发些奖赏?不需多了,只要每人多一吊钱即可。”
“你看着办吧。”
刘涓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大好的样子,被太监扶着起身离开了。
刘雍神色凝重地在原地看了刘涓的背影半晌,才去了库房,守库房的是萧氏身边的秋容姑姑,见了他,神态亲和地过来给他请安:“太子殿下。”
“秋容姑姑请起。”刘雍看了看库房大门,“库房账册是不是在姑姑这里?我想取一些钱,叫人赏给工地上的工匠们。”
秋容温和地笑着点头:“奴婢这就找来。”
她拿过腰间随身带着的钥匙,从一个小柜子里取了一叠账本来,递给刘雍:“账册都在这里了。”
他接了,随手翻开一本,目光落在账册的字迹上,眸光一闪,随即恢复如常,只是淡淡地问:“咱们库房里的财宝,都是谁运来造册的?”
“这个……奴婢就不大清楚了。只知道是陛下身边的一个财神爷,很会经商的,这些年陛下手底的商会,就由这位财神爷掌管的。”
刘雍神色微冷,将几本账册都翻了翻,才还给秋容,只拿了一本,说道:“就从这本上记账吧,取两千吊钱出来,我叫人抬去工地。”
“喏。”
秋容姑姑拿了钥匙带人去库房里取钱,刘雍却脸色越来越难看,吩咐人将钱抬去工地赏人,他自己就转身回了院子。
柳桐桐正在院子里亲手给他洗衣服,正踮着脚往绳子上搭晒呢,见他进来,立即笑着招招手:“快来帮我,我够不到。”
刘雍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一件件地挂上去,脸色却一直臭臭的。
柳桐桐终于发现不对,柔声问:“怎么了?前面出什么事了吗?”
刘雍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转身,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桐桐,你这些年一直帮着父皇敛财做生意,是吗?”
柳桐桐脸色一僵,随即尴尬地笑:“你,你怎么想起说这个了?”
“是,还是不是?”刘雍板着脸,并不接受打岔。
柳桐桐心中一跳,眼见着瞒不过了,只好微微垂头,低声答道:“是。”
“你从灈阳城消失,不是被父皇绑走,而是自己押运着钱财和宝物,主动离开的,是不是?”
柳桐桐没回答,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一路被乖乖带到焦州城,就是为了你,你知道的,是不是?”
柳桐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只有泪水,却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了。
刘雍走近一步,铁青着脸道:“你将满库房的金银财宝搬运到乐阳,一路躲着我,后来又自己去了咏城,让我以为你一直被绑架着,只能乖乖听父皇的话,是不是?!”
柳桐桐这回却是忍不住摇头,扑过来要抱住他:“我没……”
“够了!”刘雍忽然狠狠地一甩手,将她推开了,“你骗得我,像个蠢蛋!柳桐桐,你赢了!别再拿你那些谎话来哄我了!就算你因为柳叶被威胁……如果不是我发现,这些事情,你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他吼完,转身气急败坏地走了。
“刘雍!!”她急得扑倒在地,徒劳地喊,“我……”
可是又能解释些什么呢?
除了她不是自己去的咏城,而是被绑去的,其他的事情,都是她帮着刘涓做的。
一切解释都是借口!
她恼恨地捶了捶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二卷 108 醋
许劭接到旨意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这两天见了刘鎏,总想起她说的,前世和弗兰之间的一笔烂账。虽然心中明白不能怪刘鎏什么,可心里就是觉得别扭。
这日傍晚,刘鎏有心与他消除隔阂,叫婢女来书房请他,一起去后院堆雪人。
他也想赶紧翻篇,也就去了。
张标提早离开龙却城,他在城中安排驻防的事宜,龙却城不可能一点兵力都不留,总要防着乌孙国趁机偷袭才是。不过,二王子弗兰不知道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线了,竟然就大大咧咧地住在龙却城的城守府里,还就真不走了。
弗兰被刘鎏一巴掌拍伤。
许劭知道这事儿之后,很是乐了一阵子。
有个有神力的老婆就是好,不用担心她被登徒子调戏。看不顺眼的,她自己都能直接把人拍飞喽。
弗兰也很执着,被拍吐血了,也不打算就此放弃。
这一日,他能下地走动了,就捂着胸口慢悠悠地又晃到了许劭和刘鎏的院子门口,正见两人在院子里堆雪人,不等通报,就大刺刺地走进来了。
刘鎏正笑着给雪人插鼻子,转头见他进来,立即冷了脸,手中的树杈子嗖地一下就变成了暗器,朝弗兰腿上射去。
弗兰拼力地一跳,躲开树杈子,仍然心有余悸,看着她:“公主好大的力气!”
刘鎏拍拍手:“哎呀,手滑了。”
许劭看她一眼,见她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又递给她一根树枝。
刘鎏接过来,拿在手里慢悠悠地晃了晃,看了弗兰一眼。
弗兰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心虚紧张,吞了下口水,看着这样的刘鎏有些怔愣。
他的女友小寒,是一个聪明懂事又坚强的人,哪怕当年小护士怀着孕找到小寒撕逼,小寒也没有把场面闹得难看……
如今怎么会一言不合就拍人打人呢?
“小寒……”他开口唤了一声,上前一步。
许劭忽然错步挡在刘鎏身前,瞪着弗兰:“二王子认错人了吧?”
弗兰个子比许劭高一些,低着头看他,一副“我跟她说话你插嘴干嘛”的神情,随即不理会许劭,只盯着刘鎏说道:“小寒,你听我解释。当年都是误会!”
刘鎏一听这话,脸色更冷了,也管不得许劭听不听得懂,只冷笑着问弗兰:“误会?人你没睡?孩子不是你的?”
弗兰神情微微尴尬:“那是…科室聚会我喝多了,你在值夜班,她送我回家,才……可是,小寒,我心里只爱你一个的!”
前半段许劭只觉得像是听天书,最后一句他倒是很懂的,立即黑着脸挡开弗兰,转身看了刘鎏一眼,眼神带着火气:他什么意思?
她上前,握住了许劭的手臂,靠在他身边,才勉强让自己又开口问弗兰:“所以呢?你是打算把人家肚子弄大了,要了人家的三套房子,娶了她,然后一辈子心里只爱我一个吗?”
她冷笑着看弗兰。
弗兰神情也有些尴尬,解释道:“我没打算娶她!我当时回到医院,就是要跟你们说清楚我的想法……可是那天我刚进大门,却看见你被那个家属捅了!我带着你去ICU抢救,起搏器电击的时候,你的伤口喷了一股血出来,正好导电,我们俩就都被电流击中了……”
刘鎏冷笑:“哦?既然这么巧……现在,在这里,你照样也能说清楚。说吧,我听着呢!您的想法是什么?”
弗兰一时间语塞,看着她一脸的淡定,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是……”
“我替你说,你是想说,你酒后乱性,把人家肚子弄大了,然后又不想负责任了,把人家甩了,回头来让我原谅你出轨,原谅你酒后乱性,是吗?”
弗兰目瞪口呆,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他想说的话,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为什么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好无耻呢?
“小寒,我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始终只有你!哪怕来了这里,十年了,我也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就是存着一份希望,说不定你也在这里……小寒,我一直在找你!我也一直让乌孙国的商人将我做出来的东西带到各地,就是期望着你能看见,你能好奇,能来找我……”
弗兰越说越激动,似乎自己都被自己的深情感动了,眼眶微红,上前一步,想拉过刘鎏一述衷肠。
许劭却忽然抬脚就踹了过来:“放肆!”
弗兰差点被当胸踹一脚,急忙飞身退开,没等站定,许劭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弗兰只得一步步再退后,他武力不济,只能在许劭的长剑之下躲来躲去,一边大喊:“小寒!我是认真的,我到现在心里也只有你,从来没有过别人!”
刘鎏皱眉:他和许劭这几天本来就别别扭扭的,刚要和好呢,弗兰这厮又来搅局?!
她气得捂着肚子,朝许劭叫道:“老公,人家王子身上有伤,你注意一点,别打到脸了!”
许劭听到前半句还以为她要求情,结果一句话说完,他忍不住就笑了:心狠手黑,果然还是他的好妻子!
“绝不打脸!”
事实上,许劭手中的剑也压根没有刺向弗兰,每每挨到弗兰的时候,总是侧过剑锋,狠狠地一抽。
不多时,弗兰身上已经被抽得火辣辣的疼,转身飞奔逃出了院子。
许劭站在门口也不追了,笑眯眯地回身看了院子里的刘鎏一眼,夫妻俩一个对眼,没忍住,齐齐地哈哈大笑起来。
实在是长得五大三粗的弗兰,在院子里被追着打,跟被撵得无路可逃的大公鸡似的,很搞笑。
刘鎏看了许劭追打弗兰,这两天的郁闷顿时好了许多,再看许劭,只觉得想念至极,朝着许劭就快步走了过来。
许劭不想叫她走太多步,急忙迎过来,将扑过来的小小身体搂进了怀里,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对不住,这两天,我不该跟你闹别扭。”
刘鎏一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后激素在作祟,瘪瘪嘴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劭听到她哭,心里更是自责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是我心眼太小,竟然纠结了这么久,叫你受委屈了。”
刘鎏抱着他的腰,手上紧了紧,低声道:“你是不是要去焦州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许劭无奈地道:“伤了胎气可怎么是好?”
他都二十五岁“高龄”了,说实话,是很想要刘鎏生下他的孩子的。他不想这一胎出现任何意外!
刘鎏撒娇地晃了晃他:“大夫都说了没事了!之前我觉得小肚子发烧,大夫也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显然对我是有好处的。你放心吧,这孩子强健着呢,我之前发力射箭都没事呢。好不好嘛,一起去焦州嘛??”
许劭被晃得有些晕了,竟然就这样答应了:“也好。不过,路过乐阳的时候,我叫人送你去找”
总比留在龙却城,被弗兰纠缠,要强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倒是更觉得带着刘鎏一起离开是个正确的决定,拉过她,笑道:“那还不快些去收拾行李?”
刘鎏在龙却城身边只有一个粗使的婆子伺候,细软行装倒是没多少。
当晚收拾好了,第二日一早,夫妻俩就带着龙却城的大半守军,朝乐阳焦州方向进发。
等到弗兰睡醒了,起身想去找刘鎏接着套几乎的时候,发现城守府里已经快空了,只剩几个扫撒备饭的仆人。
弗兰追到城守府大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府门口,挫败地仰头,朝着天空苦笑一声。
路上的刘鎏笑眯眯地躺在许劭的怀里,柔声撒娇:“好啦好啦,别生气啦!”
许劭故作黑脸,哼了一声。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喜欢乌孙国人那样的眼睛和五官?”
刘鎏立即坐直了身子,一本正极地否认:“有吗?我那时是因为……你带回来的那个美人毕罗,我故意说毕罗美,试探你的态度呢……我其实当时是醋了!”
说起毕罗,许劭眸光微冷:“毕罗,你不说,我都要将人忘了!之前灈阳城传信过来,毕罗在王府里,与许攸勾搭在了一处……美人再美,只有皮相有何用?”
刘鎏哦了一声,转瞬抓住了话柄:“咦?你也承认毕罗美了对不对?嘤嘤嘤……你心里想着别的美人……你嫌弃我丑了对不对!嘤嘤嘤……我好命苦!”
许劭:“……”
刚才吃醋的是他吗?
刚才理亏的是她吧?
怎么转瞬间就成了他错了?
他无奈地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捞进怀里,知道她是假哭岔开话题,也不揭穿,捏了手边木盒子里装着的葡萄干,喂她吃:“来,吃点葡萄干,免得待会儿坐车难受。”
刘鎏顺从地吃了后,才拧着小脸哼哼:“不要每回我一撒娇你就给我投喂食物。”
“为何?”
刘鎏扯过他的耳朵,将脸拉过来,吧唧亲了一口:“长此以往,我会越来越爱你的。离不开你了可怎么办?”
许劭俊脸一红,耳根都也紧跟着红了。
这齁甜的情话,他如今听了还是有些羞涩啊。
刘鎏觉得这样的许劭真是萌萌哒,比在外人面前板着脸气势十足的样子,可爱多了,忍不住在他脸上又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许劭一脸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抱着她,心里醋意完全没有了。
想着弗兰起身后看到空了的城守府,表情该有多精彩,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公……”刘鎏看了看他的脸色,还是决定开口问道,“那个弗兰,在乌孙国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吗?”
“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大王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只不过嘛,传言中,这位大王子身体虚弱,乌孙国崇尚强壮和武力,虽然弗兰的武艺不高,可与大王子相比,还是更得民心一些。”
“毕罗是弗兰的人?还是大王子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之前派人看管毕罗,她也没什么机会往外面传递消息,如今么,我们也管不着了。许攸收了她,怕是下一步就要向许融投诚,年亲王府旧部都在赵国,以后……我怕是要和他们为敌了!”
刘鎏听得难受,许劭和许攸、许栢的关系再不亲近,那毕竟都是他的亲人,如今分属两个阵营,许劭在梁国孤立无援,后方没有家族做支撑了,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孤臣。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心疼地抱住许劭:“老公,我们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以后我和孩子们都是你的亲人。”
他笑了笑,将人抱住,大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小腹,半晌,忍不住一脸嫌弃地问:“为什么摸不到?”
“你是不是傻?”刘鎏抬手扯了扯他的耳朵,“这是我小肚子的肉肉,孩子才花生米大小呢,怎么可能摸得到?”
夫妻俩在马车里低声说着私房话,马车外的萧翎忽然高声道:“什么人?”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许劭掀开帘子看出去,马车前方不远处的山林里,一个蒙面人站在一棵大树边,朝着马车弯弓搭箭,箭头上绑着一张纸笺一样的东西,没等他开口询问,那人就将箭射了出来。
许劭回身下意识地将刘鎏挡在了身后。
箭矢直接钉在车窗边,那蒙面人眼见信已送到,转身就隐没在树林里了,萧翎打马要追……
“不用追了,你追不上的。”
他拿过信展开读了,随即俊脸微冷,将信递给了刘鎏:“你看看。”
她接过,只见上面的字迹很生硬,应该是个初学赵国字的人写的,而内容,让她目瞪口呆:“贺域晴逃啦?”
许劭倒是觉得这是好事:“回南疆了也好。”
刘鎏有些感动:“这丫头还记得叫人给我们传个信,有心了!话说,刚才那高手是什么来路?不去接应贺域晴,跑来北地就专门为了给咱们送信?”
许劭脸色凝重地摇摇头:“怕是来打探梁国的虚实!”
贺域平可不是个毫无野心的人,赵国如今大乱,他自然会叫人来打探梁国,如果梁国有和赵国一战的实力,南疆那边怕是又要有战乱了。
贺域平派了人特地露面,明面上是来送贺域晴的消息,暗地里,却是给许劭提前表露目的,双方心照不宣地先有了共识,以后好办事而已。
一行人再次启程,路上奔驰了三天,才到了乐阳城外,萧翎带了十来个好手,将刘鎏送进城,许劭则带领队伍直奔焦州城。
刘鎏自知不能跟他上战场,临别的时候,将脖子上常年带着的玉坠取出来给了许劭:“这是我打小就带着的,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把这玉坠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呀?”
许劭点点头,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打马飞奔而去。
刘鎏被送到了乐阳的别宫门口,萧氏得了消息,带着人亲自在门口等着,见她下马车,立即叫秋容过来搀扶,一叠声地叮嘱:“小心着些!”
刘鎏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见萧氏满脸喜悦,心头忍不住也软了,轻轻躬身行礼:“母后。”
萧氏得了一句“母后”,心里别提多宽慰了,伸手拉过她来,往别宫里走:“快些进去,外面多冷啊。一路上可还顺利?”
刘鎏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她说话,进了别宫没多久,刘雍就大踏步地过来了,见了刘鎏,忍不住红了眼:“妹妹!”
刘鎏本来见到他还蛮高兴的,一听这声喊,顿时黑了脸:“你叫我什么?”
刘雍嘿嘿笑着,看萧氏:“母后还没告诉她?”见萧氏摇头,他才一脸得意地对刘鎏说,“我其实是哥哥,你是妹妹。我比你大的!”
刘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转头看萧氏:“真的吗?”
萧氏看这兄妹俩,忍不住笑着点点头:“是真的,你是妹妹。”
刘鎏顿时哀嚎,耷拉着脑袋,半天没回过神来。
刘雍笑道:“快叫哥。”
刘鎏猛地抬头白他一眼。
刘雍自小被当做弟弟压制,被她一翻白眼还以为又要挨打,心头竟是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退后了半步,很快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
刘鎏扯着一脸灿烂的假笑,对刘雍咬牙切齿地喊:“哥。”
刘雍嘿嘿地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才对刘鎏说道:“桐桐也在府里,回头叫她来见你。”
刘鎏看萧氏一眼,没多问,只点点头。
萧氏与他们姐弟俩关系都不是太亲近,说几番客套话之后,就真的无话可说了,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就起身离开:“我去叫人备饭,你们姐弟……兄妹俩好生说话。”
刘鎏听着“兄妹”二字,苦了脸,等到萧氏离开,立即朝刘雍伸手抓过来。
她其实是想叫刘雍离得近些,好低声说话。
刘雍却以为要挨打,见她伸手,立即捂着脸跳开了:“别打脸!”
“出息!”她拍拍身边的椅子,“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刘雍见她神色慎重,转身将房门打开了。
“你开门做什么?”
“这样有人偷听咱们也看得见啊。”
她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点点头,随即低声问刘雍:“柳桐桐怎么会好好的在这府里?那位不绑架人啦?”
刘雍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将柳桐桐是刘涓属下的事情说了。
刘鎏有些接受不了,听完之后沉默半晌,心头忽然有些怒气:“她一直都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任由你被威胁吗?”
刘雍无奈点头。
刘鎏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之前一直将柳桐桐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待,总觉得他们姐弟都亏欠了人家,每每对待柳桐桐,她都是带着一份歉疚和感激的,所以和柳桐桐无话不谈,做了闺蜜。
可如今才知道,柳桐桐不仅早在局中,还是帮忙布局的人。
她心中就有些膈应了。
兄妹俩都沉默了一会儿,刘鎏才开口问道:“那么,你和她……”
“她是我的人,我会负责!可是别的,就没有了。”
任何爱重,都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
他如今对柳桐桐没了信任,何谈爱意?
刘鎏此时心中对柳桐桐的友情也大打折扣,自然理解他的想法,没再劝说什么,转而问道:“爹娘在乐阳了吗?”
刘雍点头,随即一脸凝重:“就是怕这消息瞒不了多久,陛下也在派人找爹娘他们。”
刘鎏心中也有些难受,她好想刘彦和王氏,好久没有跟爹娘撒娇了,刘彦那个护女狂魔,这么久没见她,是不是也想得厉害?
刘雍见她神色有些哀伤,想着她如今有孕在身,不好总是伤心,立即劝道:“你别担心,爹娘在私下里帮着我们收买朝中官员,虽然我们现在无法见面,可他们一直在帮着我们。”
刘鎏点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又低声和他嘀嘀咕咕地说了些朝中政务,不多时,门外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远远地朝着屋里的刘鎏笑。
是柳桐桐来了。
刘鎏给刘雍打了个眼色,两人打断了话头,她起身,朝柳桐桐笑道:“桐桐,想不到你会在这里。怎么瘦了这么多?”
柳桐桐进了房门,手里端着冒热气的羹汤,悄悄看了刘雍一眼,才朝刘鎏笑道:“我听说鎏姐姐今日来乐阳了,就去厨房里备了胡辣汤,多放了些醋。姐姐有孕,胃口想必受影响,我当时……这胡辣汤味道姐姐想必会喜欢的。”
刘鎏心想,这胡辣汤想必是她怀孕的时候喜欢吃的,想到那个被刘涓打掉的孩子,她这做姑姑的,也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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