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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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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许益还私下里找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一通,刘鎏为什么还无身孕,是不是那啥不和谐?又或者许劭身子不好?

    还给了他一盒金贵的十全大补丸。

    他当时的脸色一定很臭,才会让许益灰溜溜地把那盒子十全大补丸给收了回去!

    哼,人家身体好着呢!一夜七次都腰不酸腿不痛呢!老爷子真是瞎操心!

    “不过,怎么还没怀上呢……”他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寝阁外间正在扫撒的陈文柠眸色一沉,随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闷着头继续擦花瓶。

    刘鎏梳洗打扮好,就直奔王府大厨房,照着厨子列出的单子,勾画了几样,又增添了几样许益和许劭爱吃的东西,就转身要去议事厅等着议事。

    就在这时,王府侧门处守门的小太监忽然奔过来求见。

    绿腰来低声禀报,说道:“世子妃,侧门外有人要见您,说是您的闺中故交。”

    刘鎏一怔,她的闺中故交,要好的只有柳桐桐和贺域晴,陈宁儿也算是故交,只是不怎么交好罢了,三人谁来找她都不至于走偏门啊。

    “可还说了其他的?”

    绿腰脸上一红:“那太监说,那人问世子妃您,可还记得西域的胸衣?”

    刘鎏脸色一白,贺域晴??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转身便走,朝绿腰吩咐一句:“其余人不要跟着我们了。”

    绿腰立即将身后的二等丫鬟制止了,指派到其他地方。

    刘鎏疾步到了偏门处,小太监指了指门房里半躺着的人:“世子妃,就是他了,受了挺重的伤!”

    刘鎏急忙走进门房,凑近了一看,大惊失色:“你怎么这样子出来了?”

    贺域晴打扮得看不出男女,一身黑衣,却也看得出来有好几处被血迹浸透了,肩膀还露出翻卷的皮肉。

    “快要医女和大夫,去安陵殿!”

    她不好叫护卫来抬着贺域晴,一伸手将人扶起来,直接公主抱,转身大踏步地往安陵殿去。

    王府里还没几个人知道刘鎏的天生神力,她抱着贺域晴走过后花园,一路直奔安陵殿,遇到了不少婢女和太监,个个都惊得瞠目结舌。

    直到刘鎏一阵风似的走过了,好半晌,才有小婢女回过神来,问身边的人:“方才,那是咱们世子妃,抱着一个男人走过去吗?”

    旁边的人也是目瞪口呆,点了点头,怔怔地答:“是~啊~”

    不得了啦!

    世子妃抱着男人回安陵殿啦!

    消息很快在王府里传播开来,大家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那可是世子妃唉。之前人人都说世子爷有问题才不娶妻,娶了刘鎏之后,大家才纷纷觉得许劭极为正常。

    可是这才成亲多久,世子妃居然明目张胆抱着一个男人回寝殿了啊啊啊!

    刘鎏抱着贺域晴回了安陵殿,将红袖也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咋呼地问:“世子妃,您这是抱着啥呢……”

    低头一看,顿时惊得脸都白了:“公……公主……不对,娘娘?”

    贺域晴脸色青白,迷迷糊糊地看见红袖,笑了笑。

    刘鎏不等别人围观,就直接抱着贺域晴进了寝殿,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许劭那厮还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呢,又立马转身去了偏阁里,将人放在了榻上,急忙朝红袖和绿腰吩咐:“安陵殿内一切照常,你去吩咐王府的下人和护卫们,谁也不准把今日府中来了一个人的消息泄露出去,要是被我知道谁多嘴,全家都别想好了!”

    红袖还是第一回见到她这么狠辣的表情,吓得急忙缩着脑袋应了,拉着绿腰转身就走。

    陈文柠乖觉地端了热水和帕子进来,着重看了贺域晴一眼,随即低着头说道:“世子妃,世子爷那边知道了,问来者是谁呢。”

    “对外就说是我远方表妹,对世子爷,就说是贺域晴来了。”刘鎏眸光暗暗地看了陈文柠一眼,方才她的眼神,被她看在了眼里,让她起了疑心。

    陈文柠乖巧地躬身答道:“是,奴婢这就去回话。”

    不多时,大夫和医女先后到了,医女给贺域晴清洗包扎了伤口,大夫号了脉,才说道:“姑娘失血过多,身上的伤口倒是不深,只是内腹似乎受了内伤,脉络沉滞,需要好生用药调理一段时日……”

    刘鎏命人给了赏银,叫殿中粗使丫鬟下去抓药熬药了。

    贺域晴闻了医女带来的安息香,就睡下了。

    刘鎏动作迅猛地封锁了消息,只是无法阻止王府内部的消息传递,她照常去议事厅里听两位侧妃议事的时候,万夫人就笑眯眯地问:“今儿个府里可热闹了,臣妾方才还听到一个笑话,说来给世子妃天天,大家都在说呀……咱王府里有女子力气奇大无比,竟是能将男子抱起来,健步如飞呢……”

    刘鎏嘴角一抽:“您说的是我!”

    万夫人脸上笑容一顿:忒直接了,这话她该怎么往下接呢?

    刘鎏朝着她嘿嘿笑:“不过我抱的可不是男人,而是我那娇小玲珑的远方表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和家里闹性子跑出来了,找到王府里。”

    万夫人有些狐疑,看了方夫人一眼。

    方夫人假装什么都听见。

    万夫人暗暗咬牙,刘鎏抱着的据说是个五大三粗的大高个,哪里来的“娇小玲珑”,她还真说得出口!!

    “呵呵,哈哈,那真是下人们乱传了,我还道是哪位女壮士被人这般编排,竟是这帮混账,在私下里编排世子妃呢!臣妾如今知道了,都觉得生气。”

    刘鎏笑而不语。

    万夫人见伤不到刘鎏的面子,自觉无趣,只得讪讪地转头朝管事们问话。

    议事厅里事情一完,万夫人和方夫人回了各自院子,立即纷纷派人出来打探,刘鎏带回安陵殿的人到底是谁。

    到了晚间时候,许益从外头回来,林万成就笑眯眯地迎上来,旁敲侧击地说了句:“安陵殿那头,世子爷和世子妃都很好,只是今日世子妃有个表妹说是和家里闹性子出走,世子妃将人带到了安陵殿,那姑娘穿了男装……呵呵,府里都在瞎议论,说是世子妃带了个男人回家呢。”

    许益将脸一板:“谁还敢编排世子妃?传令下去,谁再敢胡说,家法伺候!”

    林万成笑眯眯地得了令。

    转头就带着人去安陵殿中了,又不动声色地卖了个好。

    等到林万成离开,刘鎏才忍不住问许劭:“这林公公看来当真愿意和咱们交好啊。”

    许劭点点头:“他是个聪明人!”

    刘鎏点点头,看贺域晴还在昏睡,忍不住小声问许劭:“她从宫里出来,又弄了一身伤,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宫里那位到底是知道不知道?”

    许劭拧了眉:“咱们不能贸然出去打探消息,先等她伤势好了再说。我去叫人传信给阿慢,让他联络南疆那边。总要将人安全送回去才行!”

    第二日一早,许劭穿了朝服直接去递了帖子复职,正常上朝去了。

    许融在朝堂上看着还算正常冷静,只是下了朝,竟开口朝许劭道:“世子,你且留下,陪我去宣德殿说话。”

    到了宣德殿,没等许劭开口探问,许融倒是先叹了口气,问道:“晴儿是不是去了你府上?”

    许劭一怔,随即笑眯眯地问:“回陛下,谁去臣府上?”

    “贺域晴!”许融脸色苍白,他昨夜得到消息后,就再也没睡着,可是龙卫忙到现在,也没有得到贺域晴的消息。

    如果贺域晴还活着,一定会去找刘鎏吧?

    许劭板着脸摇头:“陛下,昭仪娘娘私自出宫了?发生了什么事?”

    “朕放她出宫,想不到在宫外遇到了刺客,朕现在找不着她了。”

    他语气哀伤。

    许劭却心中怀疑:怎么就这么巧呢?万一是许融自己派人要杀贺域晴呢?

    实在是许融当了皇帝之后做了太多冷血多疑的事情,由不得许劭不怀疑他,所以并没有被许融的哀伤所感动。

    “微臣也不知道昭仪娘娘在哪里,陛下若是需要,微臣可以派府中护卫帮忙寻找。”

    许融定定地看他两眼,看不透他的真假,只得作罢,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朕会叫龙卫嫁进寻找!只是,你们若是知道她在哪里,务必告知朕!”

    许劭应了。

    转身回府就立即叫人把贺域晴送进了王府的密室里,除了她和刘鎏,谁也不知道贺域晴具体被藏在了哪里。

第二卷 097 药

    贺域晴在王府密室里昏睡的时候,赵国与乌孙国的战事,正是拉开了帷幕。

    打起了仗个,才知道乌孙国派来赵国的所谓“使臣团”,居然都是冒名顶替的,就是为了来赵国做细作!

    许融被前朝战事吸引了注意力,袁知安将大部分的龙卫抽调往西北诸城,监察各城的现状,用来寻找贺域晴的人力,顿时只剩下不足十人。

    因为他隐约猜到了,贺域晴会在哪里。

    也好在是这样,贺域晴才得以休养。

    她昏睡了两夜,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睁开了眼睛。

    床边守着的刘鎏听到一声长叹,立即惊醒,睁眼看到是贺域晴醒了,顿时大喜:“你终于醒啦?”

    贺域晴看看四周,条件简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小小的门,就猜到了她大概是在一个密室之类的地方,也就没多问,只是朝刘鎏笑道:“还好在灈阳城还认识你,不然,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刘鎏拧着眉,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我听世子爷说,陛下送你出宫,你遭遇了刺客?”

    贺域晴点点头:“他的确答应送我回南疆,可是刚出宫门没多久,就遇到了一群很厉害的刺客,护送我出宫的太监,本来武艺很不错,可是对方人数太多,他被杀了!我侥幸逃了!”

    刘鎏唏嘘不已:“还好你命大,还知道跑来王府找我。”

    贺域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知道我在王府了吗?”

    刘鎏无奈地看她:“陛下找不到你的人,稍微一想,就该知道你在王府了。只不过嘛,他不派人来找,我自然不会上赶着去汇报。你放心在这里呆着就是了!”

    她将贺域晴安排在密室,防的可是闲杂人等。

    “要杀你的不大可能是陛下,你可想得明白,谁会想要你死?”

    贺域晴脸色苍白,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要说这世上她得罪的人,大概只有后宫里那些女人吧?

    刘鎏忍不住猜道:“想要你死的人,首先就是后宫里的各位娘娘了,不过,你刚出宫,对方就得到消息,还早早地准备好了,等着你的马车路过才实施劫杀,想来后宫里那些娘娘,除了皇后,别的人,没有这样的实力!”

    贺域晴有些心灰意懒:“我之前流产,大家都说,和林皇后有关,可是我觉得,证据一条条都明明白白地指向林皇后,反倒不可信了!”

    刘鎏点头,很是认同。

    “这一次,我想……也不会是林皇后!我出宫走了,她该高兴才是!”

    刘鎏赞同地点头:“所以,这一次刺杀你的人,大概是冲着南疆与赵国的关系而来!你死了,你大哥那里必定会得到消息,现在赵国和乌孙国开战,南疆如果再……”

    刘鎏话未说完,突然间脑中一根弦颤了一下。

    她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背后操纵贺域晴流产、刺杀贺域晴的人,会不会……是前朝的人?

    会不会,是她的亲生母亲萧氏?

    刘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贺域晴见她神色怪异,忍不住说道:“南疆这时候如果楚兵骚扰赵国南境,南北夹击,赵国应付起来会很吃力,对嘛?”

    刘鎏丰唇微抖,只得点头:“对。”

    贺域晴也皱了眉,只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奇怪:“可是,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就算乌孙国和我们南疆联合起来,也不是赵国的对手啊,兵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南疆和乌孙都是弹丸小国,怎么跟赵国争输赢呢?”

    刘鎏心里更是一紧,对啊,本来这样的谋算是没有什么大用的。

    可是,若是在这时,赵国内部再爆发内战呢?

    再大的一国,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再说了,许融继位到现在,只经历一次秋季大丰收,国库并不富裕,并不足以应付太多太大的战事。

    她忽然坐不住了,站起来,朝贺域晴说道:“我去叫人准备吃食,今儿我出门一趟,有我的贴身婢女来照顾你,你且忍耐几天,我和世子会想办法送你回南疆的。”

    贺域晴点点头,见她神色有些慌,忍不住说道:“是有什么大事吗?”

    刘鎏点点头:“我入宫去见一见太后娘娘,与她有话要说。”

    贺域晴笑了一声:“太后娘娘人很好的,你怎么这副要上战场的表情?”

    刘鎏失笑,调整好表情,转身出了密室,在安陵殿里精心收拾了一番,吃饱喝足,才出门往宫里而去。

    萧氏在长安殿里,正在冷着脸训斥秋容:“这么点小事都办成这个样子,要你有什么用?”

    秋容跪倒在地,无法多做解释,只好告罪道:“奴婢该死!”

    “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起来……”

    主仆两人气氛正紧张的时候,殿外有心腹进来低声禀报:“太后娘娘,年亲王世子妃在宫外递帖子求见。”

    萧氏原本冰冷肃杀的表情顿时柔和起来,看着秋容,倒是不再那么愤怒,淡淡地说了句:“去宫外接那孩子进来吧,另外,叫人准备玫瑰膏,她爱吃的。”

    秋容如蒙大赦,立即起身,朝萧氏躬身一礼,转身飞步带着另一名三等宫女一起到了宫门口。

    刘鎏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疾步而来的秋容,立即迎过来,笑道:“秋容姑姑来得可真快,我还道是今儿个来得仓促,要等一会儿才得宣召呢。”

    秋容笑呵呵地朝她行礼:“娘娘听说世子妃要来,高兴得很,命奴婢来迎接,还准备了世子妃最爱的玫瑰膏。”

    刘鎏倒不是有多爱玫瑰膏,只是那一次去长公主府,许劭命人特意给她准备了,如今时时想起来,就觉得心里甜蜜,自然就喜欢上了玫瑰膏,这事儿倒是被萧氏听去了,回回她入宫来见,萧氏都要备着玫瑰膏。

    她往常都是很感动的,暗道,萧氏虽然没有养育过他们,可终究还是血浓于水,对他们姐弟俩的爱,不会因为十几年的时光,而淡薄下去的。

    可是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她心里却只有难过。

    只朝秋容微微一笑,就往长安殿走去。

    到了殿门口,就看到萧氏拢着个裘皮暖手套,等在门口,远远地见了她,还忍不住抬手招了招。

    看上去很没有作为一个太后该有的端庄冷淡。

    刘鎏眼底微微一热,抬步走去,到了门口就被萧氏拉住了。

    萧氏一捏她的手腕,就皱眉道:“怎么还是这样瘦?往常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娘娘,我吃得并不少,只是不长肉。”

    萧氏笑笑,拉着她的手进了殿,关起门来说话,不等刘鎏开口,倒是接连地问了许多最近在王府里的生活。

    刘鎏捡着不重要的一一答了,等到萧氏问完,才终于有闲暇,问萧氏:“娘娘,您可知道贺昭仪出宫遇刺的事情?”

    萧氏一怔,随即看着刘鎏,笑着点头:“知道。”

    “那么娘娘可知道,贺昭仪此前在清凉殿中,闻了殿内的熏香太久,腹中胎儿流产,是谁在背后捣鬼害她?”

    萧氏看刘鎏的神色不对,倒是一时间没有直接说是林皇后,反倒小心翼翼地问刘鎏:“怎么今儿个入宫专门问起这个来了?可是在宫外听说了什么?”

    刘鎏盯着她的神色看,倒是没看到愧疚和慌张,心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渐渐好了些。

    “我只是觉得,宫里宫外,似乎一直有人想叫贺域晴在灈阳城出点什么事情,挑拨南疆和赵国的关系。”

    萧氏眼底锐光一闪,随即笑着看刘鎏:“你成亲后不想着早日生个大胖小子,怎么镇日里想着这些呢?朝廷上的事情,就交给前头的爷们,咱们女人家,别整日里想这些费脑筋的事情,知道吗?”

    刘鎏忽然也笑了,看上去有些不大好意思:“也对,我想这个做什么呢!娘娘说得对!”

    萧氏满意地一笑,随即低声问:“成亲这许久了,怎么还没消息呢?找大夫看过了吗?”

    刘鎏摇摇头:“我们不着急,娘娘也别着急。”

    “年亲王那边难道也不着急吗?”

    刘鎏讪讪一笑:“王爷就算着急,也只是跟世子爷说一说,倒是没有为难我。”

    萧氏点点头,随即又问:“我怎么听人说,年亲王近来,总是往黎山别宫里跑,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刘鎏觉得,这是许益的个人隐私,许益去给袁淑妃守墓,说出去,终究不好听,她做人儿媳的,还是要维护公公的体面。

    “王爷说是黎山的风景很好,去那边走一走,舒缓身心呢,倒还真是没什么事。”

    萧氏眉心微微一皱,随即拉着刘鎏说起了家常。

    直到留刘鎏在长安殿里吃了午饭,才放她离开。

    萧氏将人送到了殿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她还站在殿门口望着,最终,送刘鎏出宫的秋容也回来了,萧氏才收回悠远的目光,朝秋容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

    秋容看她一眼,只得点头:“是,小主子开始怀疑您了。”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性子慵懒了些,但是该有的脑子,还是有的。王府那边,咱们的人暂时收一收吧。”

    秋容忍不住皱眉,劝道:“主子,好不容易将人安排进去了,如果不动手,岂不是白白错失一大助力?再说了,宫外那边可怎么交代?”

    萧氏皱眉:“该怎么交代,我自己会出面,你们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做事!下去!”

    秋容见她发火,只得将别的话咽下了,转身去办事。

    萧氏看着宫外的西北方向,久久不语。

    …………

    却说这一日,许益从王府出来,去兵部点了个卯,继续带着护卫慢悠悠地去黎山了。

    西北有战事,他却不是挂帅出征的人,许融点了朝中丁忧三年刚回来的一个参将做了兵马元帅,许益手中的兵权被移交。

    他看得出来,许融对他有忌惮防备。

    不过没关系,为了让许融放下戒心,他愿意交出兵权,安安生生地休息一阵子,没啥好不乐意的。

    他到了黎山,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小坟包,心下柔软,走过去,熟练地接过护卫递上来的纸钱,放在坟前的铜盆里,点燃了,慢悠悠地烧着。

    “我又来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还是想来看看你,守着你……方才路过街上,看到那家你最喜欢的芙蓉糕,原本只能摆摊的老板,如今倒是租了店面,风风光光地开了芙蓉糕店……芙蓉糕还在,你却不在了……”

    许益眼眶微红,好在是个糙汉子,没有当场哭出来,只将眼泪憋回去了,转手拿了一大把的纸钱扔进铜盆里,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坟头忽然刮起一身微风。

    许益心头一颤:“是你听到了,来看我了吗?”

    然而,并不是。

    伴着这阵微风,不远处的林子里,却走出十来个汉子,个个蒙着脸,眼神凶恶地看着他,手中刀剑泛着幽蓝的寒光,朝他扑杀过来。

    许益身边的护卫迅速喝道:“保护王爷!”

    许益起身,也抽出了腰间的刀,朝那些刺客问道:“寻仇?还是买命的?”

    刺客们大概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冷静的点子,以前杀的人不都是上来就问“谁派你们来的”吗?

    所以众人齐齐一愣,半晌,刺客的领头人才冷哼一声:“废话真多,要你狗命就对了!狗官,纳命来!”

    许益顿时怒了:叫谁狗官呢?

    他一辈子虽然好色,可绝不贪财,从来没有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叫谁狗官呢这是!

    他气得抽刀就砍过去:“小贼,讨打!”

    嘴巴太贱的人,注定要吃亏。

    那领头人得到的任务并不是当场诛杀许益,只是在黎山将许益刺伤,激怒他便好。

    哪知道刺客们将王府的护卫砍死砍伤了不少,许益腿上也中了一刀,可他就是屹立不倒,神情气愤地追着那刺客领头打杀。

    领头心里也很苦啊,他虽然是一群人里武功最高的,可是不敢在这里杀了许益啊,只能躲着。

    许益也很快看出来对方不想杀自己了,招式更是大开大合,边砍边问:“你叫谁狗官?老子怎么就是狗官了,你跟老子把话说清楚!”

    领头的心底哀嚎一声:大爷您没事吧?人命关天的时刻,您就在意这个?

    许益砍得起劲,领头的却眼珠子一转,喝道:“老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狗官,花钱的人叫你狗官,老子就叫你狗官!”吼完,眼看着王府的护卫都伤了,立即大喝一声,“兄弟们,撤!”

    许益气道:“哪里跑!”

    领头的却在许益另一条腿上扎了一刀,随即转身就跑。

    许益倒在地上,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保家卫国大半辈子,居然被几个江湖小贼给侮辱了。

    常年玩鹰的,居然让鸡给叨了。

    憋屈!委屈!愤怒!!

    陈扬伤在后腰,龇牙咧嘴地拿出王府的通讯烟花,朝着天上放了,就急忙跑过来扶起许益,急忙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你看老子像是没事吗?”

    这些江湖毛贼,在哪里刺杀他不好,非要在墓前吗?

    等到黎山下等候的护卫们看到烟花奔上来,扶起许益之后,许益气道:“去通知京畿大营,调一千兵马过来,本王要围剿这群小贼!”

    陈扬忍不住低声劝道:“王爷,兵符如今不在您这里,您这样叫人去京畿大营,能调来兵吗?”

    许益回身看了一眼坟前的墓碑,心头的愤怒终究占了上风:“兵一定能调来,就说是本王要用,快去!”

    陈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转身纵马朝京畿大营而去。

    许益双腿受伤,每走一步,心情更是烦闷。

    走上半道的时候,就与京畿大营调来的一千将士迎面遇见,于是立即率人将黎山四周给包围了,开始搜山抓人……

    …………

    不管灈阳城内外怎么风起云涌。

    城中的武举和文举考试,却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武举场内外围观的百姓,并没有因为赵国与乌孙国的战事,而减少多少。

    经过初试的三十人,自由抽签分对厮杀,胜出的十五人,都是今年的武进士了。

    只是这十五人,还要经过最后一轮拼杀,按照胜负定等级。

    一等武进士一名,也就是武状元。

    二等武进士四名。

    三等十名,赐为“同进士出身”,也是武进士,同样荣耀非凡,可以当个武将了。

    这次的武举从天明直打到了第二日的日暮时分,终于伴着一阵锣鼓响声,武状元出现了。

    谢琰力压群雄,以一手名剑山庄的嫡传剑法,战胜了其余十四人,被当场钦点为武状元。

    许融亲自督考,对谢琰很是满意。

    谢琰看着虽然年轻了些,可是在场上与人打斗,既不心慈手软,又不逞凶斗狠,还善于动脑子寻找对方的弱点,往往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破绽一击而中。

    他如今正需要这样的将才,收为己用呢。

    等到谢琰领旨谢恩之后,许融仍然意犹未尽,言明第二日是文举进士们殿试,武举进士们可上朝一起听封,最后竟单独朝谢琰欣赏地一笑。

    等到许融起驾离开,被谢琰打败了的武举子们,纷纷上来道贺。

    混江湖的糙汉子,和朝堂上那些文人不一样,文人相轻,谁也看不起谁,武人却大多性情豁达,你揍他,只要揍赢了,很少会有嫉恨在心的,大多时候,你打赢了,反倒才能赢得大家的尊重。

    谢琰下了台,俨然成了武举子们心中的大哥,一个个上前将他包围住了。

    谢琰却转头去看外头围观的百姓,远远地看见一辆青篷马车离开,淡淡一笑,朝围着自己的糙汉子们说道:“各位兄弟,你们想拼酒,我自然是乐意的,只是家中还有年迈老人需要照顾,天色不早了,实在不便在外久留。今天且让我回去,来日将老人安排妥当了,与各位不醉不归!到时,一定先干三杯为敬,如何?”

    糙汉子们虽然是糙汉子,可是本朝以孝道为先,一个个听说谢琰家中有老人要照顾,自然不便强留,只得放他离开,其余人成群结队去喝酒厮混庆祝了!

    谢琰出了考场,长舒一口气,抬步就往柳桐桐的酒楼而去。

    到了酒楼外,却看到整座小楼一丝灯光也没有,他方才明明看到柳桐桐的马车是回来了的。

    再说了,往常酒楼营业到上半夜的,今儿怎么了?

    他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门外,停着另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看着和柳桐桐的马车很像,只是,谢琰看见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马车前拉扯的骏马,却是他有些眼熟的,见了他,那骏马还朝他走了两步。

    谢琰急忙上前推了推后院的门,居然就这样推开了。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屋子里的灯都没有点着,柳桐桐跪在院子里,她的身前,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浑身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

    谢琰看见这人的一刹那,后背发寒。

    黑袍男子听到开门声,转身看了过来。

    头顶月光渐渐明朗,男子看见谢琰,冷哼一声:“你也跪下!”

    堂堂武状元,直挺挺地走到柳桐桐身边,也跪了下去。

    “她怀了身孕,你可知道?”

    谢琰嘴里发苦,却不敢隐瞒,只得老老实实地点头:“属下知道。”

    “为何不上报?”男子的声音很清冷,低声说话的时候,让人感觉像是山顶的寒泉在流淌,虽然悦耳,却散发着寒意。

    谢琰脊背挺直,想了想,只得答道:“属下该死。”

    黑袍男子又是冷冷一哼:“你该不该死,这个留到后面再说!你呢?打算瞒着我,将这孩子生下来??”

    他转头去看柳桐桐。

    柳桐桐捂着肚子,惊恐地缩成一团,听到问话,只得低声答道:“主子,属下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可是这孩子……真的是英国公世子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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