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簪缨录-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融没来由地心情又不好了,可是转念一想,他和贺域晴自打认识,每次都是她像个妖孽缠着他在床上不放,两人真正静下来说说话的机会并不多。

    既然不能做那事,那就好好说说话吧。

    “那好,陪朕说说话也好。”

    他拉过贺域晴的手,转身去外殿,在窗口坐下后,看到窗外不远处站着的黑影,忍不住努努嘴,问贺域晴:“那家伙是打小就跟着你的?”

    贺域晴顺着目光看出去,看见了阿慢,站在树影下一动不动,忍不住笑嘻嘻地朝阿慢挥了挥手:“阿慢,外面热,你回去睡觉吧。”

    阿慢身影一动,转身乖乖地走了。

    贺域晴才回头看许融,低声说道:“阿慢是我小时候从野狼窝里捞出来的,我跟大哥出去打猎,看到了他,还被他咬了一口呢,喏,你看。”

    她转身抬起细长的腿,小腿肚子上一个隐约可见的牙印子。

    许融眸光一身,看着她的腿,伸手就拉住了往怀里带。

    贺域晴吓了一跳:“哎哎。”

    许融心里也暗暗惊奇,他向来不是个急色的人啊,怎么自打被贺域晴爬了床之后,回回见了她,都忍不住了呢?

    贺域晴在他怀里一挣扎,脱了身,嘿嘿笑着,将人往外推去:“融美人,你在我这里呆着你也难受我也难受了,你还是去皇后娘娘那里吧?”

    许融一怔:“你说什么?”

    “去皇后娘娘那里啊……”

    许融眸色一冷,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轻笑一声站起身:“好,如你所愿。”

    随即笑眯眯地走了。

    贺域晴歪着脑袋坐在窗边,看着许融走远,半晌,听到窗边有动静,她才转头问走过来的阿慢:“阿慢,融美人走的时候,怎么好像在生气?”

    阿慢闷头站在窗外不吭声。

    “阿慢,连你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阿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公主,阿慢嘴笨。”

    贺域晴捂着肚子,低声跟阿慢说了句悄悄话:“阿慢,我怀小崽子了!”

    阿慢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冒着熊熊火焰,半晌,才低下头:“哦。”

    “你传信给王兄吧,让他把占了赵国的城池,还给陛下,就当是给他外甥的礼物了。”

    阿慢嗯了一声,沉默一会儿,才低声说:“大王恐怕不答应。”

    “你跟他说,他妹子的下半辈子都在赵国了,让他看着办吧。”

    阿慢只好闷着头又嗯一声,转身走了。

    不多时,又转回来,将一个大大的油纸包从窗口递给了贺域晴:“公主,这是酸梅,你吃。”

    贺域晴接了,笑嘻嘻地摆摆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阿慢转身隐入黑影。

    椒房殿的林皇后,得知许融去了清凉殿,气得将手边的杯子都摔了,跟身边的陪嫁婢女哼哼一声:“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野货,也值得这么捧着?”

    陪嫁的婢女忍不住轻声说道:“那位毕竟是南疆的公主,有南疆的那位大王在,咱们陛下就得捧着人家。娘娘,咱们也别气了,早日怀上身孕生了嫡长子,才是正经呢。”

    林皇后气得又要摔杯子了:“太医说我太胖了,不好怀!”

    还有羞死人的是,许融在她身边,根本没什么劲头,回回都是草草结束,压根没有精元给她,咋怀上啊?!

    “你上回不是说,有方子可以减肥吗?方子呢?”

    婢女轻声问:“那方子,我听说吃了之后会日日腹泻,难受着呢,您真的用?”

    林皇后咬咬牙,忍不住恨恨地说:“要是我也像英国公家那位似的,吃不胖就好了。”

    “娘娘这是说什么呢,谁家吃不胖的不被人嫌弃?咱们富态的,才叫好看呢。”

    两人正在低声嘀嘀咕咕,殿外忽然有宫女过来禀报:“娘娘,太妃娘娘宫里的秋容姑姑来了。”

    “哦?让她进来!”

    秋容捧着一张卷轴,迈着标准的步子迈进来,行了礼,才轻声笑道:“皇后娘娘,奴婢奉太妃娘娘的懿旨,来给娘娘送一份表。”

    林氏疑惑地起身,让身边婢女接了那张表轴,展开一看,是每月的日子,只不过,每月有两端日子是用红色朱笔批出来的。

    “这是?”

    秋容笑眯眯地说:“这是太妃娘娘向高人求来的,娘娘照着这表上的日子侍寝,可保娘娘早日怀上龙子,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林氏顿时大喜,接了那表看了看,又问道:“这两段日子中间黑色的是什么?”

    “那是娘娘的信期。娘娘只要照着这表,每个月信期前后十日之内,与陛下在一处,必定子嗣绵延不息呢。”

    林氏心里顿时真高兴了,心里想着,这太妃娘娘想必真的急着抱孙子了,于是欢欢喜喜地收了表轴,吩咐婢女:“快送送秋容,把咱们库里那两匹缎子给秋容姑姑拿上。”

    秋容笑眯眯地谢了赏,回了长安殿。

    一进殿门,萧氏看见她怀里抱着的锦缎,就笑了:“看来,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对那张表很喜欢呢?”

    秋容点点头,低声问:“娘娘,那表,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有人从西域那边无意间得到的,放心吧,放眼赵国,恐怕还无人能看透其中的玄机。”

    秋容这才放心,给萧氏倒了茶水,又伺候着萧氏梳洗,低声说道:“娘娘,陛下恐怕这两日敕封的旨意就要下了。”

    “哦?打听到圣旨怎么写的了吗?”

    秋容摇摇头:“陛下捂得严实,咱们在宣德殿没有安插人手,暂时探不到。”

    萧氏皱皱眉,半晌,忍不住叹道:“咱们这位陛下,心思比昭徳帝那老狗要深沉多了……”

    …………

    第二天一早,整个皇宫的人们就被好几道旨意给炸精神了。

    太妃萧氏在许融幼时有抚育庇佑之功,进封太后。

    贺域晴封正二品昭容,赐居清凉殿。

    前朝也是一长串的加官进爵圣旨,袁知安任刑部侍郎,刘雍任户部侍郎,许劭任兵部参事,另外有功之人,各自加封。

    许融登基外加大婚,还大赦天下,免赋税一年。

    旨意办法下去,一时间朝上朝下一片沸腾。

    加官进爵的新贵们自然人人兴高采烈,老一辈的勋贵在这一次的进封中,得了好处的却不多。

    刚一下朝,许融就被一帮老家伙堵在了宣德殿里。

    刘雍则是捧着新官印,回了刘家大宅,一进门,就被刘鎏拉住了:“怎么样?做了个什么官?”

    “户部侍郎。”

    刘鎏尖叫一声:“呀,大官呢。”

    一家人拉着刘雍叽叽喳喳地正说着话,门口忽然就来了传旨的太监。

    刘彦出去晃荡了,刘雍只得带着一屋子家眷出去接旨,等到传旨的太监得了赏兴高采烈地走了,刘鎏还没回过味来,拿过圣旨看了半天,才目瞪口呆地说道:“这是……先帝下的旨意?”

    王氏也惊讶不已,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和印鉴,叹道:“想必是那时,你扑上去救了先帝,他写了这道旨意。”

    刘鎏捏着圣旨啧啧叹气。

    昭徳帝居然那时候就下旨封她为县主,还给了个尊贵的封号“敏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昭徳帝死,这道圣旨一直也没传出来。

    想必是,写完了圣旨的昭徳帝,后悔了,又犹豫了,将圣旨藏了起来,当时只给刘鎏送来写金银珠宝和名贵药材,这事就揭过不提了。

    想不到如今这圣旨,却被许融扒拉了出来,叫人过来宣了旨。

    刘雍命人将圣旨拿进去供起来,随即笑呵呵地打趣刘鎏:“微臣见过敏德县主。”

    刘鎏白他一眼,狞笑一声:“刘大人,柳姑娘哪里,肯回你的情书了吗?”

    刘雍顿时歇菜了,苦着脸说道:“她还是不肯搭理我。”

    “你可以像我们家世子爷学习,半夜去爬墙嘛!”

    刘雍一脸的一言难尽,看着自家姐姐,半晌,才终于能开口说道:“姐,你们俩……真是没羞没臊!”

    “咱们名正言顺的谈恋爱,怎么地了?”

    刘雍挠挠头:“对嘛!你们名正言顺了!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要是半夜爬墙,还不得被打死?那小柳叶在我身边呆了几个月,拳脚功夫也练着呢。”

    刘鎏似笑非笑地看他,忽然笑呵呵地说道:“我今儿个要去桐桐那店里瞧瞧,某些人要不要一起啊?”

    刘雍立马一本正经地答:“姐,外面四处还在建房子,四面八方的流民也很多,不安全啊。”

    “所以呢?”

    “就让弟弟护送姐姐去柳姑娘的店里吧?”

    刘鎏憋着笑看他,沉吟起来。

    刘雍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等了半天,才见她笑眯眯地点了头:“那就好吧。”

    刘雍嘿嘿笑着,伸了手,斜着眼看他:“来吧,小雍子,扶你家县主娘娘出门吧?”

    刘雍立即躬身,搀了刘鎏的手臂,尖着声音笑眯眯地应了:“好嘞,县主娘娘,这边请。”

    王氏正巧走到门口看到这对姐弟往外走,忍不住问:“唉?刚吃了早饭,去哪啊?”

    “找午饭去。”

    “唉?一个个的整体出去瞎晃,这家里就我自己……”

    刘鎏笑眯眯地转头朝王氏挤眉弄眼:“娘,咱们这是出去给您找儿媳妇回来呢,您先等等,很快这院子里就热闹啦!”

    王氏一愣,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刘鎏就带着刘雍出了门,等到王氏想问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这一对小混蛋……”王氏低声骂了一句,笑了笑,转身回屋去带着绣娘给刘鎏缝制嫁衣了。

    刘鎏带着刘雍去了长安大街上,老远地,就看到当街立着一根柱子,上面一块硕大的木牌,只有一个字:看。

    在那“看”字下头,有一个用红漆画出来的硕大箭头,指向对面的巷子。

    刘雍一看那木牌上的字和箭头,就脸色怪异地问刘鎏:“姐,这木牌是你的主意吧?”

    刘鎏嘻嘻一笑:“还是你了解姐,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刘雍嘴角一抖,下了马,顺着那木牌上箭头的指引,进了巷子,就见正对着巷子口偏侧的地方,一家酒楼前,挂着硕大的牌子:这是酒楼!

    刘雍看着酒楼的牌子,狠狠地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站在酒楼门口,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刘鎏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理他,抬步进了酒楼。

    大概是广告牌的效果实在太好,酒楼一楼的大堂里,坐满了客人,来回招呼的小二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个个面容干净干活麻利。

    刘鎏进了大堂,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没有女扮男装,而是光明正大穿着女装,不带婢女进了大堂,有些眼珠子不老实的,就眯着眼打量起她的全身来。

    刘鎏目不斜视地到了柜台,吩咐一声:“来个包间,叫你们老板来见我,就说她鎏姐姐给她带好东西来了!”

    掌柜的一早是得了吩咐的,一听她这话,顿时摆起热情的小脸,亲自带着她上二楼,半道上看到刘雍,立即笑道:“这位想必是刘公子了吧?”

    刘雍把眼一瞪:“咋?你家老板难道还吩咐了,小爷来了,她不见?”

    掌柜的笑呵呵地看他一眼,才打着哈哈:“那哪能呢?老板吩咐了,爷来了要好好招待呢?”

    刘雍眸光一亮。

    刘鎏回头笑眯眯地看他一眼,带着人进了包间,不多时,柳桐桐就脚步麻利地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男装,人中还谨慎地贴了小胡子,进门就朝刘鎏笑道:“姐姐,怎么提前不给我送个信,我叫人去接你啊。”

    “临时想过来瞧瞧。”

    刘雍在一边板着脸接话:“我也想来瞧瞧你呢。”

    柳桐桐脸上一红,碍于刘鎏在这里,也不能甩脸子给刘雍看,只好僵硬地一笑:“见过刘大人。”

    刘雍抬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消息够灵通的。”

    这就知道他升官的消息了。

    柳桐桐笑笑:“这城里城外都传遍了,我这里可是酒楼,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手的呢。”

    刘鎏在一边轻轻踹了刘雍一脚,刘雍立即板正了脸色,认认真真地对柳桐桐说:“柳姑娘,我如今有了正经事做,立业已经立了,接下来,就是成家了!”

    柳桐桐垂头,转身就拉过刘鎏,招呼道:“姐姐来了我这店里,我叫人给你端红烧肉上来吧?”

    刘鎏笑着点点头,看了刘雍一眼。

    刘雍厚着脸皮跟过来坐在两个姑娘身边,抬手给两姑娘端茶倒水,殷勤无比,又祈求地看着刘鎏一眼。

    刘鎏递了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拉过柳桐桐的手:“桐桐,我今儿过来,其实是想给我弟弟说几句话呢,这家伙是真的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咱们不是外面那些人家,讲究那些虚的,咱家一向是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刘雍是真的想娶你,你这里对他也不是完全无意的,对吗?”

    柳桐桐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松开了刘鎏的手,坚定地答:“我与刘公子无缘,也无心嫁人,还请姐姐……还有刘公子,莫要再提这件事了!”

    她倒了三杯酒,自己先端起一杯,朝着刘雍坚决地说:“刘公子,我既然叫鎏姐姐一声姐姐,以后,我就是您的妹子,你我兄妹,这就算是结拜了,可好?”

    刘雍显然是受伤了,他分明在柳桐桐的眼里看到了对他的情意,可是为什么这份情意里又藏着这么坚定的拒绝?

    他没端那杯酒,忽然站起身,有些难为情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姐,我叫王武来接你!”

    刘鎏看看他,又看看刘雍,无奈地点点头。

    听着刘雍噔噔噔的下楼声,刘鎏也有些尴尬,叹了口气:“桐桐,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嫁刘雍?如果我没猜错,你所说的前世里,嫁的人,就是刘雍,对吗?”

    柳桐桐浑身一震,随即无奈地看着她笑:“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这一世,怎么就不能嫁了?”

    柳桐桐苦笑:“姐姐,以后你就明白了,现在说太多,泄露天机,我会遭报应的!”

    这话说得,刘鎏还真是不能再多问了。

    她苦笑着端了酒杯,无奈地和柳桐桐碰了一下:“好啦,别的不说了,喝酒。”

第二卷 081 上门要钱来

    刘雍气呼呼地纵马上街,没头没脑地跑了一会儿,才算是心情平复了些,打眼一看,已经跑马到了三元坊的后街了。

    正要调转马头回前街进家门呢,冷不丁瞅见袁家宅院的后门打开了,两个仆人抬着一卷席子鬼鬼祟祟地出来,将一卷席子给扔到了板车上,一个仆人赶着车就走了。

    刘雍皱眉看着,那俩人冷不丁地回头看到巷尾勒马站定的刘雍,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单子略小的,还跌了一跤,屁滚尿流地跳上板车,两人驾着车慌慌张张地走了。

    刘雍冷哼一声,只以为是袁知安宅子里有些肮脏,却也懒得过问,打马走了。

    袁宅后门口站着的红叶轻笑一身,转身进了宅子。

    她回了院子,身边伺候的婢女是她在红杏楼里的心腹青翠,青翠凑过来,低声说:“夫人,咱们将那婢女就这么打杀了,老爷那里真的没事吗?”

    红叶歪着身子躺在矮榻上,冷笑一声:“我身边不留不忠之人。她敢偷窥我的私密之事,就该死!青翠,以后我的亵裤之类的,都由你亲手处理,知道吗?”

    青翠紧张地点点头,随即又紧张兮兮地问:“夫人,书房那边伺候的通房,奴婢打听到,月信也迟了,恐怕也是有了。夫人,您有了身孕,为何不告诉老爷啊?这不是大好事吗?”

    红叶冷笑:“你啊,还是太嫩。这个时候,先怀孕可不一定是好事,你等着看吧!”

    哪有一个正常男人会一下子买进门那么多女人,每日只要闲着没事就在后院里辛苦耕耘的?好嘛,辛苦耕耘或许也没错,可是袁知安身上还有外伤没好呢,居然也日日努力,这就有些不对劲啦!

    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多年在青楼里摸爬打滚的经验告诉她,袁知安是在刻意让后院这些女人怀上身孕。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谁先怀了身孕,所要面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目前看来,最先怀上的是她啊!这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

    青翠疑惑地皱皱眉,随即决定不问了,自家夫人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就对了。

    “那,前院那通房怀了身孕的事情,咱们要想法子告诉老爷吗?”

    红叶皱眉想了想,随即站起身来,笑道:“青翠啊,今儿不是刚买了一筐莲蓬吗?走,拿上,咱们去瞧瞧那丫头。”

    青翠立即会意,选了几盘品相不错的莲蓬,捧着跟在红叶身后,去了前院。

    袁知安在外忙碌,满院子的女人无所事事,四下里走动走动,也是正常的。守在袁宅里的管家,是袁家原本的老管家,袁家败落之后,就被袁知安接了过来。

    管家得了消息,说是袁知安的如夫人红叶去了通房的屋子里,也没放在心上,摆摆手:“知道了。”

    红叶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进了前院书房的偏房里,通房丫头正在哼着歌收衣服,听到动静回身,看到了红叶,立即露出一脸明目张胆的鄙夷来,碍于身份,却只能起身朝红叶行礼:“奴婢见过如夫人。”

    红叶笑着伸手要扶她:“妹妹快别多礼了。”

    通房丫头却忽然紧张地往后一闪,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肚子。

    红叶脸上笑容一顿,随即摆起更欢喜的笑容来:“妹妹这是做什么?护着肚子……莫非妹妹有喜了?”

    通房脸上闪过一阵羞红,又有些戒备地看着红叶:“奴婢……奴婢也不敢肯定……”

    红叶亲亲热热地拉过她的手,一起坐到房内的床榻上,才开口问道:“你看我,一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奴婢……夫人叫奴婢云儿就是了!”

    “云儿妹妹,你若是怀了身孕,可是咱们府上的大好事呢!怎么还不叫大夫来确诊一下呢?妹妹放心,有姐姐在呢!”红叶说完,朝婢女青翠打了个眼色,“青翠啊,去跟管家说一声,云儿妹妹怕是有了身孕了,叫大夫快来给号号脉。”

    云儿一听,有些羞涩地说了句:“夫人,奴婢只是个通房,大夫不会愿意给奴婢把脉的……”

    “那就去叫个愿意来的医女之类的,要快!”

    青翠得了红叶一个眼神,立即笑呵呵地转身去跟管家通禀了,直到了这天晌午过后,袁知安回到家里,管家才喜滋滋地过来通报:“爷,您屋里的云儿姑娘,有身孕啦!”

    袁知安眸光一沉,看了管家一眼:“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还有如夫人,也知道了。”

    袁知安脚步一顿,看了管家一眼,随即吩咐:“这件事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要是传出去,我唯你是问!”

    管家一凛,立即点头答应:“是,爷,您放心好了!”

    袁知安去了书房的偏房,只见红叶正拉着云儿一叠声地恭喜。

    “爷回来啦?”

    云儿满脸羞涩地起身,红叶也笑呵呵地给袁知安见礼。

    袁知安长身玉立,站在门口的背光阴影里,看着云儿,笑道:“云儿,真的有身孕啦?”

    云儿看着袁知安,忽然觉得他笑得有些森寒。袁知安的脸上还有些淤青未散,笑起来很像鬼魅!

    云儿下意识地浑身一颤,却被红叶轻笑着揽住了,站起身走到袁知安面前。

    红叶笑眯眯地朝袁知安道喜:“恭喜爷了,云儿妹妹才承欢不久,就有了喜讯,爷大喜啊!”

    袁知安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微微颔首:“你先回去吧,云儿这里我会专门找人来小心照顾的。云儿有孕不过三月,暂时不得宣扬出去!”

    红叶心头一震,随即笑颜如花地看着袁知安,点点头:“妾明白了。”

    她带着青翠出了书房院子,到了外面的树丛边,才后怕地抚了抚心口。

    青翠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红叶回身看了看书房,心中大概猜得到,云儿怕是要遭罪了,心中却还不能跟青翠明着说,只得摇摇头:“没什么,咱们回去!”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她才拉过青翠,吩咐道:“我有孕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这几日信期晚了,你想办法弄些鸡血猪血之类的回来,记得加些麒麟菜进去,别让血凝成块了!”

    青翠紧张兮兮地点头,急忙出去找人弄血来了。

    红叶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惴惴不安等到第二天晌午过后,青翠才端着一瓦罐的血回来,一进门就压低声音紧张害怕地说:“夫人,大事不好了!我方才听人说,后半夜的时候,云儿姐姐发了急症,死了!”

    红叶一愣,脸色都白了:“死了?!尸体谁看见了?”

    青翠咧咧嘴,都要吓哭了:“谁也没看见,说是天还没亮,人就抬出去了!老爷下了令,府里谁都不许再提!夫人……”她瘪瘪嘴,“您之前说,不准跟任何人说您怀孕的事情,奴婢还觉得您是大惊小怪了!夫人,您之前就是在担心这个啊……”

    红叶后怕地拍拍心口,坐在矮榻上发怔,半晌,忽然摇摇头坚定地说道:“不对!云儿怕是没有死,而是被老爷养在了别的地方!”

    青翠瞪着眼眸:“啊?”

    红叶越想越对,却还是无法确定,袁知安对于后院其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如何打算的。

    她抬手抚了抚肚子,随即吩咐青翠:“把血拿来……”

    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别的女人这个年纪的时候,至少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

    这日一早,刘鎏在家中绣盖头呢,红袖忽然兴冲冲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小姐!王府那边来送聘礼啦!”

    刘鎏手里的针一歪,扎了自己一下,疼得咬着手指头怒瞪红袖:“你咋呼什么啊?不是早知道他们今天会来的吗?”

    红袖点点头,还是很激动:“可是小姐,王府的聘礼不是六十四抬,是一百零八抬啊!”

    刘鎏一愣,咋舌:“真的啊?”

    一百零八抬,许劭这是要把王府搬空吗?

    “出去看看!”

    府外面敲敲打打的,好生热闹。

    王府那边派来送聘礼的,是王府管事太监林万成,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到了府门前,递上帖子,抬聘礼的下人们就在路人的围观中,将整整一百零八抬的聘礼送进了刘家大宅。

    “国公爷,夫人,王爷与世子问您们好呢!这聘礼奴才先送来,明日里,王爷与世子正式拜访!奴才在这里给您们贺喜了!”

    刘彦看着给足了面子的一百零八抬聘礼,笑眯眯地点点头:“同喜同喜呢。林公公,里面坐一会儿吧?”

    林万成笑着,随刘彦去了前厅吃茶说话。

    刘鎏刚走出绣楼的院门,就看到前头抬着聘礼的小厮们,将聘礼都堆在了前院的天井里,偌大的天井很快就被填满,后头还有小厮在络绎不绝地往里进。

    刘鎏虽然不缺钱,可是看见这么多财宝被送到面前,忍不住还是乐了起来。

    她不便去前头,便在后院里等着小厮们将聘礼都办了进来,对着堆成山的聘礼,嘿嘿傻笑起来。

    不巧的是,就在这一天,同一时刻,袁家宅子里也送出了给刘沁的聘礼,袁知安无心大办,只给了四十八抬聘礼,就将刘家三房给打发了。

    刘沁在家中,看到袁知安叫人送来的聘礼,本来还挺高兴挺幸福的呢。

    结果身边的丫鬟满心不忿地提了一嘴“三小姐那边可是得了一百零八抬聘礼呢”,刘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凭什么啊?

    她除了出身比不上刘鎏高贵,还有哪一点比不过那女人了?袁知安怎么能这么对她啊?

    刘沁气得将堆在自家小院里的聘礼踹了好几脚,回屋哭得昏天暗地,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赵氏得了婢女的禀报,才知道自家宝贝闺女在闹性子,急得端来刚炖好的老鸭汤,安慰刘沁:“沁儿,这是怎么了?再不高兴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刘沁肥肥圆圆的脸瘪成了大饼状,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娘!凭什么她刘鎏有一百零八抬聘礼,我只有四十八抬啊?”

    赵氏一愣,她这还是第一回听说这件事,顿时也怒了:“什么?刘鎏有一百零八抬?千真万确吗?”

    刘沁委屈得不得了,哭哭啼啼地点头:“是真的!年亲王府还偏偏也选了今天去送聘礼!什么意思嘛?这事儿肯定是刘鎏撺掇的,故意跟我过不去呢!呜呜呜……”

    刘沁的没脑子是从谁那里遗传来的?赵氏嘛!

    刘沁这么一哭一闹,赵氏顿时气得也忘了劝闺女喝汤了,转首将汤盅放了,气呼呼地哼道:“有什么呢,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跟了个好主子吗?刘雍做了官,年亲王府就上赶着给他们做脸呢!也不怕人笑话!”

    刘沁哭得更伤心了:“娘!袁公子这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呢!我不嫁了!”

    赵氏心里正在生气,一听刘沁这话,也立即接着话头:“对,这种女婿,我也不愿意要了!什么人嘛,摆明了看不起咱们家!好歹老爷也升了鸿胪寺右侍郎,官阶跟那袁知安还是平级呢,凭什么看不起咱们家呢?”

    赵氏越想越来气,一开始看着院子里的四十八抬聘礼还喜滋滋地,现在走出去再看,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气呼呼地去了书房找刘弘。

    刘弘是个善于钻营的人,借着英国公府和年亲王府的姻亲关系,好歹是谋了个鸿胪寺右侍郎的差事,虽然是右侍郎,原则上比左侍郎矮一截,可是鸿胪寺的左侍郎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了,眼看着就要退了下去,他升官也是指日可待的。

    委任令刚颁发下来,刘弘穿着新的官服官帽下了朝,在书房里自得其乐地哼着小曲儿,身边有个身材丰满面貌清秀的婢女伺候茶水笔墨,这日子,美得很呐!

    正在陶醉,书房的门却突然被推开,刘弘急忙将目光从婢女丰满的臀上收回,看见是自家黄脸婆,顿时板了脸:“做什么?连通禀一声都不知道吗?”

    赵氏看见那美婢,心情更是不爽,冷笑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进你的书房,还需要让别人来通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