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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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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在是被打怕了。

    袁知安笑着问道:“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三弟,你让我给你当奴才都行!”

    袁知安忽然温和地笑了:“好,我知道了!你且等两日!”说完,他转身便走。

    “哎哎,三弟,别……别让我等啊!”

    袁知安回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袁知初立即怂了:“别等……等太久就行!”

    袁知安意味不明地勾勾唇,转身离开了。

    走了出去,把守袁家人的将士立即迎了过来:“大人要走了?”

    “嗯。”袁知安淡淡地点头,随即语气很无所谓地说道,“哦,对了,刚才袁承载死了!你们给太子殿下报个信吧。”

    “好嘞……”将士下意识地答应,过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啊?!”

    袁承载死了?

    他傻眼地看着已经走远的袁知安,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是真的病死了,还是被自家子孙杀了?他该怎么跟太子殿下说哟?!

    …………

    许融在东宫里,听到刘家全家要回城的消息,心情大好地扔了手头杂事,跟着刘雍一起去南门接应刘彦等人。

    城中的大火已经都被扑灭,但是许融大军攻进城的时候,大火已经蔓延开来,等到大军收拾完战场加入灭火的阵营,大火已经席卷了大半个灈阳城。

    如今的灈阳城,到处都是乌黑的断壁残垣。

    许融坐车路过街道,看到两边残破的房间和四处嚎哭的百姓,忍不住阴着脸放下了帘子。

    不多时,车驾到了城门口,就正迎面撞见了许劭一行人。

    刘鎏正掀了帘子看着城门口地面上褐色的血迹,拧着眉有些难受,真是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和平年代才是最好的年代。

    打仗,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永远都只会是灾难!

    马车刚走进城门,她就看到城内被烧得残破不堪的样子,惊得咋舌:“这是怎么回事?袁氏败逃的时候,放火烧城了?”

    许劭冷着脸,看到城中的人少了太多,说道:“可能,不只是烧城,而是屠城了!”

    刘鎏傻眼,再看城中,街道和四周墙壁还没来得及打扫,果然有显而易见的血迹。

    她直愣愣地看着街上,只见城门内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刘彦已经和许劭一起勒马,下去见礼了。

    她也赶紧带着柳桐桐下车,和王氏结伴站在男人们身后。

    许融看一眼许劭,又看见了他身后低眉顺眼的刘鎏,温和地笑道:“表叔,表婶,国公府昨日里被袁朗逆贼一把火烧了……”

    刘鎏立即柳眉倒竖:“什么?!”

    许融笑着看她一眼,宽慰道:“表妹不必担心,本宫来接你们,就是想带你们去东宫暂住!本宫会请示陛下,将保存完好的袁家大宅赏赐给刘雍,等到宅子收拾好了,你们再搬进去可好?”

    刘彦还是是一副啥都不在意的纨绔样,笑嘻嘻地点头:“好哇好哇,袁家那宅子虽然比不上我们国公府精美,倒是也不错了!”

    许劭看刘彦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差点没忍住笑。

    许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朝刘鎏问道:“表妹一路辛苦了,东宫里刚得了一筐蜜桃,很新鲜,本宫叫人给你留着,去了记得叫宫人洗了端上来。”

    许劭黑了脸。

    许融像是没看见,转身带着一众车驾往东宫走。

    路上,刘鎏的车驾落在最后,许劭悄悄地就落后,靠了过来,黑着脸敲了敲马车。

    刘鎏掀了帘子,满眼好奇地看他。

    “我先回王府里见我父王,你在东宫里……记得锁好门窗!不要什么人都见啊!”

    刘鎏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嗔怪地看他,却老老实实地点头:“好好好,我记下了!你回去吧,带我问王爷好!”

    许劭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嘞!”

    他打马追上去跟许融招呼一声,就立即转头回了年亲王府。

    年亲王许益在外奔波一圈,回到府里发现自己的满屋子妻妾居然还在,太皇太后袁氏一直住在府内,见到最疼爱的小儿子回来了,抱着头就是好一番哀哭。

    许益都五六十了,还被自家老娘抱着哭,正浑身不自在呢,自家儿子又回来了。

    许劭一进门,看到祖母和父王在哭,立即掀了衣摆也过来,抱住袁氏的胳膊撒娇:“皇奶奶,孙儿回来了!好想皇奶奶!”

    袁氏红了眼眶,袁家造反,她的地位是最尴尬的,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她索性躲在年亲王府不出去,不管外面怎么闹,她反正也管不了,只要保住小儿子一家便好了。

    而今看见许劭,她只觉得惶惶不安的心都有了着落。

    “邵儿,我的好孙儿!来让皇奶奶看看,瘦没瘦?”

    许劭将整张俊脸凑到她面前,任由袁氏扯住他的脸揉了揉。

    “皇祖母,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袁氏原本白白胖胖的,此时却整个瘦了一圈,头发上也有了几丝白发。

    “就是想你们想的!”袁氏擦擦眼泪,又看许益,“子真,你也瘦了些啦!”

    许益在外奔波联络旧部,的确比之前瘦了一些。

    三代人在屋子里没说一会子话,许益那满院子的姬妾都听到消息,急吼吼地来找许益了。许劭这才得了时机,跟袁氏悄声说:“皇奶奶,孙儿想纳妃了!”

    袁氏经历大劫,本来对许劭的婚事已经暂时不抱希望了。

    此时一听这话,顿时大喜,只觉得许劭只要娶回来的是个女的大活人,她就不挑什么了?

    “真的?是哪家姑娘?可是你在外打仗认识的?”

    许劭嘿嘿一笑,只说他是无意间看到了刘鎏,一见钟情了。

    袁氏叹了一句:“竟是真的?”

    之前德阳跟她提过一句,说是许劭对英国公家的嫡长女有些心思,她那时还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德阳在胡说八道,谁会看上那样瘦得不像话的女子?

    如今想来,许劭怕是在春猎的时候,就对刘鎏有些心思了吧?

    “人家姑娘也愿意?”袁氏笑呵呵地问。

    许劭才不会掉进他皇奶奶给挖的坑里呢,打死不说和刘鎏已经在谈恋爱了,撒娇道:“皇奶奶,回头您指派一个有德旺的媒人,去英国公家问一问,替孙儿多说几句好话,人家姑娘不就愿意啦?”

    袁氏一听这话,对刘鎏放心了些。

    于是分外高兴地答应了:“好好好,哀家记下了,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许劭暗暗松了口气,太后这里说定了,大事就成了一半。

    他告别了袁氏,出门时,正遇上苦着脸的许益,于是上前询问:“父王,我听说德阳姑姑和宜昌姑姑之前被袁淑妃做主,接到了黎山别宫,我想今儿个下午去将两位姑姑接回城。”

    许益一听“黎山别宫”,想起在那里与袁淑妃厮混的日子,面皮一皱,随即说道:“罢了,你刚跟太子殿下打回来,就该到殿下面前听候吩咐,为殿下办事才是!别宫那里,我走一趟吧!”

    许劭乐得轻松,于是将这件事转移给了许益。

    ……

    东宫里,刘鎏一进门,就被贺域晴给扑倒了。

    “哎哎!”刘鎏下意识地举手就推。

    手上一个不注意,就用了神力,贺域晴只觉得当胸一股大力袭来,她被推得倒飞出去,跌在了院子里。

    宫殿对面一个年级稍长的宫女被动静惊到了,忽然目光炯炯地看向刘鎏。

    刘鎏急忙跑出去,将屁股都要跌碎了的贺域晴扶起来,一叠声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清是谁,下意识地就动手了!”

    贺域晴一开始的惊讶之后,忽然高兴万分地拉住刘鎏:“你怎么办到的?你再推一下!”

    刘鎏哪里敢再推。

    她好笑地摇摇头,眼角余光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目光立即越过贺域晴的肩膀,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面相普通的宫女,看衣服,是个低阶品的粗使宫女。

    见刘鎏望过去,那宫女立即低下头,脚步匆匆地走了。

    “刘鎏,你看什么呢?”

    刘鎏摇摇头,也没在意,拉着贺域晴进了屋,急忙开始八卦:“公主,怎么样?事成了吗?太子殿下被你睡到了吗?”

    贺域晴不高兴地嘟嘟嘴,爽直地摇头:“还没有!你看看,我胳膊都被拧伤了。”

    她撸袖子,朝刘鎏展示自己胳膊上的淤青,开始抱怨:“我昨晚还溜过去了,护卫都被我打怕了,没怎么拦我!可是他自己动手,把我扔出去了!”

    说到这里,贺域晴沮丧得连眉毛都耷拉了,要是有耳朵,估计都能耷拉到胸口了。

    “我觉得,我可能睡不到太子美人了!”

    刘鎏看得好笑,和柳桐桐对视一眼,柳桐桐也憋着笑,转身走出去了。

    贺域晴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刘鎏:“你还有别的主意可使吗?”

    刘鎏看着她,第一回正儿八经地问:“公主,你可曾想过,太子殿下是未来的皇帝,他的身边,会有无数的美人伺候!你就算睡了他,也只会是他后宫中的一员,这里不是你们南疆,这里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你……真的受得了吗?”

    贺域晴麦色的脸上,笑容爽朗欢乐:“我喜欢他,就陪着他!要是哪天他让我不开心了,我不喜欢他了,我就回南疆找我王兄,做我的潇洒公主,不好吗?我才不会像你们赵国这里的女人一样,一辈子守在后院里等着男人呢!”

    刘鎏看着她,霍地笑了,哈哈地拍拍手鼓掌:“好!公主性子豁达,想得透彻!不用我操心了!公主,你要睡了太子殿下,别的人都不是问题,只要殿下那里接受了你就行!公主,贵在坚持啊!”

    贺域晴苦恼地叹叹气,随后又鼓起勇气:“好!我再坚持坚持!”

    她下定了决心,就想起了一件大事,神秘兮兮地拉过刘鎏来问:“你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刘鎏被她拉进内室,就见她转身开始脱衣服。

    “哎哎,公主……”

    还没等得及转身,就看到了贺域晴身上穿着的……bra?

    刘鎏吓得不轻,这年代,怎么会有bra这种东西啊?

    贺域晴很得意地挺挺胸,笑着问道:“怎么样,是好东西吧?我听说,西域那边自打有了这东西,女人们都疯抢!我这还是带兵进城的时候,正巧遇到一个被困在城里的西域商人,那商人为了逃出城,拿着东西贿赂我呢!你要不要,我这里还有几件。”

    刘鎏立即点头:“要!要的!给我几件!”

    她倒是要看看,这胸衣是怎么做出来的。

    西域什么时候有这么先进的发明了?!

    两人正在室内笑眯眯地品评bra,殿门外忽然传来柳桐桐着急的询问声:“唉,这位夫人,你找谁?”

    没人回答她!

    刘鎏察觉到有人走进来,她惊奇地起身出门去看。

    刚走到外殿,就看到一个身材微微丰满的中年妇人抬步走了进来,这妇人脸上带着风帽,只露出丰润的唇和白皙圆润的下巴。

    妇人听到声音,朝她看了过来。

    刘鎏满眼惊奇,圆溜溜的眼瞪着,有些不悦地看着这妇人,却还是耐着性子问:“这位夫人,您找谁?”

    妇人忽然轻笑一声,随即朝刘鎏走过来:“果然是你!”

    刘鎏戒备地身子微微后仰,瞪着这妇人,后退了半步。

    贺域晴也走了出来,看见妇人的装扮,大喝一声:“喂,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呢?”

    妇人在刘鎏面前站定,抬起手,将脸上的风帽取了下来。

    刘鎏看见她的容貌,吓得目瞪口呆。

    贺域晴也有些惊讶:“咦?”她看看刘鎏,又看看那妇人,有些迟疑地说,“你们……”

    妇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看着刘鎏:“你知道我是谁吧?”

第二卷 076 赐婚圣旨有大坑

    刘鎏有些傻眼,她看着这妇人,怔怔地点了点头,猛地,又急忙摇头:“你是谁?”

    为什么长得和她与刘雍,有八分相似?

    妇人没有直接回答,将风帽重新戴上,柔声说道:“好孩子,我本不该出来,可是听人说你在这里,实在忍不住想来看看你!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刘鎏抿着唇看她。

    “好孩子,我时间不多,先走了!你好好的,我会再找机会看你的。”

    妇人说完,转身便要走。

    刘鎏一惊,急忙追上来,抓住了妇人的胳膊,语气都忍不住有些晃:“你……你去哪里?你怎么进得来东宫?”

    她其实最想问的是:你到底是谁?

    妇人见她这样,脚步也有些不舍了,只是沉默地看了刘鎏半晌,终于还是又推开了刘鎏的手,柔声叹了一句:“好孩子,我很快就能出来与你们相见,你好生与你爹娘在一处。”

    刘鎏隐约猜到她的身份,忽然很想说一句:我可能要成亲了,你知道吗?

    可是没等她说出这番话,妇人就转身闪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了。

    刘鎏追到门口,只见转角处一片衣角闪过,再追过去,就什么人都看不到了。

    贺域晴狐疑地追过来,碰了碰刘鎏的肩:“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啊?跟你长得好像!”

    “嘘!”

    刘鎏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是下意识地知道,不能让贺域晴说出去。那人没避着贺域晴,大概是已经知道,贺域晴定然能保守这个秘密。

    “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谁都不能说!尤其是太子美人!”刘鎏眼神湿漉漉地看贺域晴,眨了眨,卖萌求承诺。

    贺域晴看得心里一颤,立马就答应了:“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贺域晴乖乖地结束这个话题,随即凑近刘鎏,问道:“走,我给你拿那东西去?”

    刘鎏点点头,跟着贺域晴去了她暂居东宫的宫殿,一进殿门,却看到门口守着一个黑黝黝的高壮汉子,宫女倒是一个都没看到。她奇怪地看了那汉子一眼!

    贺域晴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汉子,颐指气使地招招手:“阿慢,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去厨房找些吃食来!”

    叫阿慢的壮汉躬身应了,朝厨房走去。

    刘鎏看着那壮汉走远了,才拉过贺域晴低声问道:“公主,你身边伺候的人,只有阿慢这个男人?东宫的宫女呢?”

    贺域晴没心没肺地说:“阿慢是打小就照顾我的,他是我们家的罪奴,打小就跟着我的,我不习惯别人伺候。那些宫女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都怪怪的,我不喜欢!”

    刘鎏挑挑眉,没再说什么了。

    两人进了贺域晴的寝阁,拿了胸衣,刘鎏就裹在袖子里,贼兮兮地回了自己的寝阁,好一番研究,越看越心惊。

    这胸衣的构造和做法,实在太像现代的无钢圈胸衣了!

    可是这种东西,又不能明着拿去给刘雍,让他叫人去西域查探。

    真是急死人了。

    她正捏着胸衣发愁,王氏捧着新做好的玫瑰膏过来,招呼刘鎏:“快来,好久没吃了吧?我吩咐人新做的。”

    刘鎏乐得欢呼一声,又叫了柳桐桐和贺域晴一起来吃,一边吃一边悄声问王氏:“娘,咱家的钱都还在呢?”

    这么财大气粗,一进东宫就吃上玫瑰膏了。

    王氏瞥她一眼,笑了笑,点头:“别操心这个,苦不着你们!”

    刘鎏看看王氏,张嘴想问什么,可是想了又想,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贺域晴吃上了玫瑰膏,念念不忘,当晚就求着王氏,要了一小盅。入了夜之后,换上精神准备的露胳膊露大腿衣衫,小心翼翼地捧着玫瑰膏,溜到了许融的寝殿外。

    寝殿四周的暗卫一见她,都头皮一紧,太可怕了。

    哪有这样的姑娘家,非要上门睡人家小伙子,你要拦吧,她露着胳膊和大腿,谁要是不小心碰到姑娘家的皮肤了,回头太子爷那里又要领板子。

    谁也不想找死上去拦着这姑娘了。

    贺域晴却不知道许融身边的护卫都被吓怕了,她溜到寝殿附近,没看到暗卫出手,乐得笑起来,又试探着往寝殿大门走了几步。

    暗卫都往后退了退: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有人摸进寝殿了吗?没有啊!

    贺域晴捧着玫瑰膏,高高兴兴地进了许融的寝殿。

    殿内有好闻的香氛味道,贺域晴知道,这是太子美人刚沐浴完。

    她嘻嘻一笑,又往殿内跑了几步,直奔后面的宽大床榻。

    跳上床榻之后,四周居然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来抓她的胳膊,也没有人扔绳子来捆她。

    果然像刘鎏说的那样,再坚持一下下就可以了吗?今天还真就没人拦她啦?!

    她在床榻上睡了,将两条大长腿摆了个自认为妩媚其实非常别扭的姿势,双手还僵硬地捧着玫瑰膏,眼巴巴看着前方,等着太子美人过来扔她。

    没过多久,许融在前殿与人说完事情,就回了寝殿,到了门外一看门口守卫望天不语的架势,就知道屋子里有人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气势汹汹地走进去,打算再次将人扔出去的。

    可是走进内殿一看,贺域晴摆着个别别扭扭的架势,手里捧着一小盅什么东西,他忍不住有些戒备地道:“这是什么?”

    “我方才在刘鎏那里吃的玫瑰膏,特意想着带回来一点给太子美人。”

    许融眉心一动,看着她,有些无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过来,接了过来:“好,本宫会吃的,你回去吧,夜深了,姑娘在这里逗留终究不妥!”

    他背过身去往外走。

    身后却没有动静,他愣了一下,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惊得又急忙转过去,有些愤怒地低吼:“你把衣服穿好!”

    贺域晴已经将外面的短褂脱了,只露出身上的胸衣,穿着露着大腿的短裙,迈步缓缓地走到许融的背后,轻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太子美人,我是不会走的。你要是赶我出去,我就把短裙也脱了!”

    许融饶是心智再深沉,此时也被逼得只有暴跳如雷的份了。

    他咬咬牙,气得低吼一句:“你一个姑娘家,知不知道廉耻?”

    “太子美人,我们南疆的姑娘,只知道喜欢谁就睡了谁,然后和谁好好在一处,不喜欢了就好生分开,廉耻是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许融:“……”

    他捧着玫瑰膏,竟是无言以对了!

    贺域晴咬着牙,抬手将玫瑰膏夺了下来放在一边,绕到许融面前,粘着他不放,双手死死地扣在他背后,生怕又被扔了出去。

    许融可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啊,再不愿意,被这么暴露的姑娘家抱着,也是有感觉的。

    他尴尬地动手去拧她的手腕,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她就是不放。

    贺域晴也发了狠,恶狠狠地瞪着许融,有本事你就把我胳膊卸了!

    许融当然不会将她胳膊卸了,城外可还有人家手底的两万兵马呢,他不敢用大力,甩又甩不开,折腾了好半天,贺域晴硬生生地贴着他死活不放过,活似个八爪鱼。

    许融仰天长叹,放弃了挣扎。

    他回身就躺上了床榻,闭着眼挺尸。

    贺域晴也跟着躺在了他内侧,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侧脸,好看,真好看,好有男人味!她忽然凑过来,大着胆子在许融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许融霍地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贺域晴又胆肥了,往他唇上亲了一口,浅尝辄止,正打算亲完就放呢,身子却忽然被箍紧,她被吓了一跳,心里扑通扑通的,抬头去看许融。

    只见他的眼神有些冰冷有些狠,脸上却是笑着看她:“怎么?不是要睡了本宫吗?”

    他翻身将人压住,低吼一句:“那就来啊!”

    贺域晴低叫一声,身上的胸衣和短裙瞬间被扯了干净……

    太子寝阁里传出贺域晴咯咯的笑声,寝阁外有人在伤心,有人在八卦。

    刘鎏趴在窗口听着那边的动静,隐约听到许融在怒吼“闭嘴”,忍不住有些担心,却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本来嘛,该为贺域晴高兴才对啊。

    柳桐桐如今和她住在一处,走过来轻声问:“鎏姐姐,柳叶方才过来说,刘公子明日就从城外回来了。”

    刘鎏笑眯眯地点头:“好。”

    刘雍大概还不知道那个神秘妇人的事情,她该怎么跟他说呢?!

    她想了想,忽然咬牙,端了一盘子羊奶,去了刘彦和王氏的寝殿里。刘彦正在给王氏捏腿,见了她进来,手上动作不停,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乖女儿来啦,把羊奶端来给你娘吧。”

    刘鎏紧张地咬了咬唇,暗暗呼了口气走过去,开玩笑地对刘彦说道:“爹爹什么时候学会了按摩手艺?”

    “闲着没事瞎琢磨的。怎么还不睡?”

    刘鎏嘟嘟嘴:“刚才看了个话本子,有些难受,睡不着。”

    王氏有些担心,嗔怪地看她:“你啊你,没事就别看那么多话本子,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多了,夜里做恶梦怎么办?这次又看到什么了?”

    刘鎏低垂了眼眸,答道:“话本子里写了一个女子,身怀六甲的时候,浑身肿胀难过,家中相公却不心疼,还纳了小妾。话本子里只说那相公和小妾如何相亲相爱,那身怀六甲的正室如何恶毒,迫害美貌善良的小妾,小妾是多么迫于无奈,害了正室肚子里的孩子……”

    王氏柳眉倒竖:“以后这种教坏小孩子的话本少看,都是那些不得志的穷酸秀才们瞎写呢,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她忽然一转头,瞪着刘彦,“你也不准看!”

    刘彦立即乖乖点头:“不看!夫人放心,我肯定不看!我就算看了,也不敢纳妾啊!”

    王氏立即被哄得笑了,转头拉过刘鎏的手,宽慰道:“乖女,那种话本子都是酸秀才写出自己心里的邪念呢,咱看就看了,别难受了!”

    刘鎏眼咕噜一转,忽然问道:“对了,娘,我看话本子上说,女子怀孕的时候,身上会不会肿胀,都是随了自家娘亲呢。您那时候怀我和刘雍,胳膊腿肿了吗?”

    王氏一愣,神色闪烁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刘彦。

    刘彦顿时知道不好,急忙捏着王氏丰满的腿朝刘鎏笑嘻嘻地说:“肿了!你看看,那时候肿了,就没消下去过!”

    王氏跟着笑眯眯地看刘鎏:“是啊,肿了,唉,人都说坏孩子时腿肿,生的孩子就不老实,可不就生了你这么个闹人精嘛!”

    刘鎏咧着嘴笑得明艳艳的,凑到王氏身边撒娇:“哎呀娘,我哪儿闹人啦?我这么乖巧可爱孝顺聪明机灵善良……”

    刘彦和王氏对视一眼,一起笑呵呵地嫌弃刘鎏:“好了,好了,把你能的!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刘鎏笑嘻嘻地恼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睡觉。

    到了门外,她脸上的笑容就立即垮了下来,回身看了看屋子里昏黄的灯光,竟有些想哭。

    她自打来了这里,就一直受王氏和刘彦的庇护疼爱,千娇万宠地长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刘雍竟不是刘彦和王氏的亲生孩子!

    她抬步往自己的寝殿走去,进了殿,柳桐桐急忙迎过来,将殿门关上了,拉着她在床榻上坐下来,拧了干净的热帕子给她:“擦擦脸。”

    刘鎏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哭了满脸的泪。

    她接了帕子,擦干净脸,才转头看柳桐桐:“你知道我今天会发现一些事情,是吗?”

    柳桐桐点点头。

    她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陪着刘鎏,等到刘鎏不哭了,才轻声说:“国公爷和夫人对你们是真心疼爱,这是最重要的,对吗?”

    刘鎏一怔,心里倒是没那么难受了。

    对啊,不管是不是亲生的,刘彦和王氏对他们这么多年的疼爱不是假的。

    “谢谢你啊桐桐。”她心情复杂,拉过柳桐桐,沉默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柳桐桐,“桐桐,你之前说,我前世里帮着你嫁了一个人,你嫁的人是谁啊?”

    柳桐桐脸上一白,随即笑了笑:“这一世,我不会再嫁那人,姐姐还是不要知道了,我不大想说。”

    刘鎏狐疑地看了柳桐桐半晌,见她神态坚决,逼问无用,只好点点头岔开话题:“好好,不问了。”

    她和柳桐桐各自无话,睡去了。

    ……

    东宫里各自一片祥和,皇宫宣室殿里,许茂却是寝食难安。

    他窝在大到没边的龙床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窗外还是不是有高大凶狠的士兵走过,他似乎还看见有暗地里的魅影闪过,那是宫里的暗卫们,在四处奔走。

    他吓得压根睡不着,好害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会被许融的人割下脑袋,只能抱着自己呜呜地发抖。

    殿门突然被一阵大风给怼开了。

    许茂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咋呼着跳起来,嗷嗷嗷地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整座宫殿里沉默得如同坟墓,没有人来宽慰他,也没有人来保护他。

    许茂在宫里咋呼嚎叫了大半夜,直到晨光大亮,他才消停下来,整个人已经蔫了吧唧的,很是不好了!

    东宫的管事半夜里就得了宣室殿那边的动静,想着来汇报给太子殿下,可是到了寝殿外,里面的动静断断续续,直到第二天上午了,还没断。

    管事啧啧称奇,闷着头站在外面,一直等到太阳都晒屁股了,寝殿里才消停,宫女端着热水进去伺候了半天,许融才顶着肉鼓鼓的双眼走了出来,看了管事一眼。

    管事急忙低下头,心里暗暗称奇,太子以前不是个纵欲的人啊,东宫里的侧妃和良娣房内,许融每个月也去不了三两回,回回都是上半夜去,下半夜就走了,不留着过夜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屋子里的姑娘是谁啊,能缠着厮磨许融到第二天上午?

    管事虽然好奇,却不敢往殿内看,跟着许融去了议事殿,才将许茂的事情说了。

    许融听完,冷笑一声:“自己吓自己,倒是挺有意思。”

    管事忍不住低声问:“殿下,要不要派个人过去,劝那位写个禅位诏书什么的?”

    许融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吩咐道:“将南疆公主加上总谱,封为太子侧妃吧。”

    管事一愣,随即明白了,答应下来,随即转身去办两件大事。

    许茂在宣室殿里见外面的天色亮了,才算是能放心睡觉了,却有宫人进来喊他起身:“陛下,该上朝了!”

    许茂一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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