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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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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知安:“……”
直到离开村口,袁知安上了官道,还忍不住回身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刘子文满头冷汗地跟过来,跪下了:“公子,您责罚奴才吧!奴才对您真的绝无二心的!”
袁知安冷冷地看着他,半晌,才轻叹一句:“你一直以来都跟着我,我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袁家,很快就没活路了?”
刘子文低着头,闷不做声地点了点。
袁知安的身世,除了他自己不知道,在袁家的下人圈子里,早有不堪的传言,他以前一直不敢跟袁知安说。袁家的大爷袁朗,很早就知道袁知安的身世,一直将袁知安的存在视为袁家的耻辱,等到大权在握的时候,袁知安保准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你也是为了我好!不过,既然背叛了我,总不能三两句话就过去了,你自断一指以为惩戒,你可心服?”
刘子文忙不迭地点头:“奴才心甘情愿。”
他二话不说掏出匕首,将左手小指切了。
袁知安冷着脸看他疼得脸色发青站起来,脸色才算好看了些,随手扔了一瓶药给他:“止血包扎,可别死了,我还要留着你做事呢。”
刘子文感激涕零地接了药,随着他动身返城。
到了袁家的时候,袁知安却看到府门前停着一辆带有国师标记的马车,玉宸子居然会来府上?
他下马就往书房走。
到了书房门外,正见仙风道骨的玉宸子伴着袁承载走出门,一边走,玉宸子一边满脸怒气地说道:“虽然在下的进言未能让先帝杀了年亲王,却也让陛下对年亲王府起了猜忌之心,就算先帝不动年亲王府,那位太子殿下心里对年亲王府也会有忌惮!在下的进言怎么到了摄政王这里,就一文不值了?”
袁承载扫了袁知安一眼。
他立即乖觉地低头行礼,回避开了。
直到玉宸子气冲冲地离开,袁承载才让仆人传了袁知安进书房,刚进门,袁承载就问:“出城三天做什么去了?”
“孙儿出去散散心。”
袁承载想到当日与袁知安的对话,对于他散心的说辞,倒是信了一半。
“现在心情好了吧?好了就说正事!方才那位国师你也看见了,回头你亲自带几个人,将人处理了!”
袁知安像往常一样,问也没问,低头应了:“孙儿遵命。”
袁承载对他的听话很满意,招招手让他走近了些:“安儿,祖父没让你随军出征,你是不是心里在怨祖父?”
袁知安淡淡地看他一眼,板着脸摇头:“孙儿不敢。”
他做不到像刘彦一家那样演技纯熟,面无表情地答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袁承载却已经够满意了,招招手:“你过来,祖父还有大事交给你做。咳咳……”
他忽然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居然捂住嘴吐了口血。
袁知安急忙扑上去扶住他:“祖父!!!”
袁承载晕了片刻,手里打开一半的行军图就散落在袁知安面前,他半昏半醒间,只觉得袁知安连看都不看那行军图,大手一挥将图扔远了,随即大叫一声:“来人!叫大夫!去递牌子请御医!”
袁承载心里很是欣慰,放心地晕了。
是夜,袁知安从后窗跳进了书房,借着月光将行军图一字不差地誊抄下来,又从后窗翻了出去,悄悄隐藏行迹从假山后穿过。
哪知道好死不死地,就正面撞上了两个人。
袁倩倩闷声娇哼,被一个瘦弱的身影压在假山上蹂躏,微微睁眼却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有些熟悉,她下意识地请喊了一句:“咦,是三哥?”
身上的人立马停了动作,战战兢兢地收拾身上狼藉,两人都吓得不轻,谁也没敢大声嚷嚷。
袁知安在假山边不得不站定了。
他本来打算飞身离开,和这两人互不干扰的。
可是袁倩倩为什么要有这么敏锐的眼力喊了他一句三哥呢?
这让他真是为难啊!
他冷着脸走回来,看着袁倩倩衣衫不整的样子,身旁的男子他有些印象,好似是家里豢养的梨园戏子。
“三哥……三哥您怎么在这里?”
袁知安轻笑一声,低声说了句:“这么巧?”
他脚步忽然往前一冲,电光火石间,点了两人的穴道。
袁倩倩被吓得不轻,浑身发抖地看着袁知安,她想叫,可是叫不出来,想要问问袁知安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也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因为她和戏子被袁知安一手拎一个,扔进了后院的荷塘里。
袁知安站在池塘边的树丛里,看着水面扑腾起的浪花越来越小,整个水面趋于安静,毫无表情的脸上才微微有了一丝裂痕。
他突然转身,没头苍蝇似的奔回自己的小院,却根本没有睡意,而是飞身上了屋顶,拿出腰间一直随身带着的玉笛,吹奏起了哀伤的引魂曲。
气息不稳,当真哀伤。
…………
灈阳城里人心浮动,宁阳城里却是万众一心。
许融在宁阳城里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得到镇守西南的镇西都护府的支持时,镇西都督张标却带着麾下七万军马,主动投诚来了。
许融在宁阳城墙上看到乌压压的七万大军时,吓了一跳。
这镇西都督张标,是他父皇的心腹,手握大军却忠心耿耿,不结党营私,是个典型的孤臣,只忠于皇帝一人,一直以来很得昭徳帝信任。按理说,如今两位皇子打起来,这位大都督,理应做壁上观,等到谁打赢了,再去喊一句“万岁万万岁”不就完事了?
为什么会来投诚呢?
他有些怀疑地看了刘雍一眼。
这张标,以前好似是在老英国公麾下军帐做过百夫长的,难道……
刘雍却也是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看到大军,还激动得满眼是泪,朝许融看来:“殿下,张都督怎么会来?这真是太好了!”
许融暗暗后悔,方才是他多疑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走,下去迎接张都督。”
一帮男人就浩浩荡荡地下了城楼,打开城门迎了出去,刘鎏则是打着扇子站在城楼不远处的酒楼上,看着城门开了,就放心地回了屋子继续喝茶。
柳桐桐做一副乖顺的样子在一边伺候着,看了窗口趴着的贺域晴一眼。
刘鎏看着贺域晴撅着屁股盯着城门口不放,忍不住打趣:“公主,进来喝些凉茶,太子殿下出城迎接大军,中午准能回来的!”
贺域晴一手托腮,看着城门方向,苦恼地问:“唉,太子美人的宫殿每天都那么多人把守,我怎么才能把人给睡了呢?!”
刘鎏嘿嘿一笑,毫不吝啬地指点她:“哎呀,这个简单啊,你把太子殿下寝阁里外的护卫全打晕了,不就能把人睡了?”
贺域晴两眼冒光,转身凑过来,惊喜地看着她:“咦?你竟然不反对吗?我这么跟许劭说的时候,被他好一番奚落!”
刘鎏心里一沉:“哦?世子怎么奚落你了?”
“说我不知廉耻啊。”
刘鎏手里的茶盏咔哒一声就碎了。
看来,许劭就算和她没羞没臊地恋爱,这最后一道防线,女子还是不能主动啊!!
她摸摸下巴,将碎杯子扔了,朝柳桐桐招手:“桐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来一起坐啊。”
柳桐桐的包子脸上忽然露出笑意:“我在这里就好!”
刘鎏奇怪地看她一眼,等到小二端上了吃食,她拿了筷子正要招呼柳桐桐过来吃,哪知道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射来一支飞箭,直直地朝着柳桐桐肩膀射来!
“啊!”
柳桐桐肩膀被伤,捂着伤口倒向刘鎏。
刘鎏看看飞箭射来的方向,又看看柳桐桐,如果不是她挡在那里,那支箭可能会直接钉在刘鎏的后腰上……
“桐桐,你怎么……”她动手扒了柳桐桐肩上衣物,口中话语一僵,“这是?”
柳桐桐肩上绑着厚厚的一片藤甲!
柳桐桐想不到她会直接动手就扒,没防备,立即慌了神,只想将衣物重新拉上。
刘鎏没空再问,因为贺域晴拎着一个死啦吧唧的灰衣男子走回来了,将人像破布一般扔到了地上,气呼呼地说:“气死我了,他居然死了!”
“公主,这是有钱人家豢养的死士,眼见着事情做完了,就自尽了。”
贺域晴无法理解这种事情,瞪着眼问道:“啊?就为了给主子办事,就把自己的命都扔啦?”
刘鎏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柳桐桐,就有些笑不大出来了。
门外的随行护卫将她们遇刺的消息传给了城外的许劭。
许劭单枪匹马地进了城,往酒楼里奔。
刚跑进酒楼大堂,迎面就察觉到一股杀气,一直箭矢直直地朝着他的心口射来,侧门外一道黑影朝着他又接连射了两箭,三箭连发。
许劭迅疾地弯腰,躲过了前两支,第三支眼看着就要射中他,却被一颗石子给打歪了过去。
许劭平地弯腰接近九十度,唔,还好他的腰力够好。
他猛地弹起身,抽出长剑,看着将他迅速围住的六个刺客,冷笑:“好哇,你们竟等到现在,倒是好耐性!”
之前接到消息有人要刺杀刘鎏,他心里本来着急万分,哪知道随即又接到飞箭传书,有人近身保护刘鎏,再加上刘雍的传信也提及刘鎏一切安好,他只以为这些刺客已经被处理了。
想不到这些人追到了宁阳。
一名显然是刺客领头的人,面上带着僵硬的面具,瓮声瓮气地答:“少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许劭挥着剑就刺:“坏人往往都是因为废话太多才死了!”
他在六个刺客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闪转腾挪,一开始有些忙乱,渐渐应付自如,将六个刺客耍得渐渐失了耐性。
酒楼外迅速被士兵包围起来,许劭大喝一声:“都在外面守着,一个都不能跑了。”
刘鎏在楼上将手里一把小石子都扔了,和贺域晴走到凭栏处往下看,眼见着许劭招式悠闲,她也有闲情逸致趴在栏杆上欣赏许劭的动作。
真好看!
跟跳健美操似的!
想象着许劭的八块腹肌,她眼里冒出了绿光,有些流口水了。
许劭打架的空档往上看了一眼,就看到某人跟狼崽子看见鸡腿似的,用绿油油的目光盯着他的身板看。
他心中一激动,手上长剑一抖,将一名刺客的耳朵给削了。
“啊!!”
刘鎏吓了一跳,捂住了心口:“哎呀,吓死我了,叫得真惨。”
许劭板着脸看那个刺客:“你吓到我未婚妻了,该打!”长剑横过来,朝着刺客的心口狠狠一拍,将人直接拍出了酒楼。
那领头的刺客顿时明白了,许劭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的,难怪在雪山宗门只呆了不到十年就能顺利出师下山。
他们此时的目的也达到了。
“点子太硬,撤!”
许劭邪魅一笑:“想走?”
他长剑翻飞,再也不肯猫戏老鼠地逗着他们玩了,反正已经看清楚他们的招式出处,当下一剑一个,废了剩余五人的脚筋。
脚筋被废,武功再高也使不出来,几人知道任务失败,纷纷咬碎口中毒丸,翘辫子了。
那领头的刺客正也要服毒自尽,却被一只纤白的手捏住了下巴,咔嚓,下巴就被卸了。
“里!”他见鬼似的看着不知何时走下来的女子,难以置信,“里树……”
他瞪着眼睛,好想问: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刘鎏拍了拍手,才不敢他口齿不清地想说什么,拎着他就扔给了许劭:“世子,外面那个也死了。就这一个活口,带回去好好审问吧。”
许劭收了一身杀气,走过来低头拉过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受伤吧?”
刘鎏摇头,想到柳桐桐,眼神晦暗:“柳桐桐受伤了。”
“萧翎,去抓个大夫过来。”
萧翎带着人去找大夫,有士兵进了酒楼,将大厅内外收拾停当,又在后面找到了遇害的掌柜和伙计,处理这些事,自然又是一番忙碌。
许劭安排停当,走上二楼包间的时候,正面被贺域晴捶了一下肩膀:“许劭,以前只听大哥说你武功高,我还不信,今天信了!”
许劭被捶得后退半步,无语地看她一眼,随即转头看了看被刘鎏扶着在包间矮榻上安身的柳桐桐,她整张圆润的包子脸已经惨无人色了。
刘雍噔噔噔地跑上来,拿着一瓶药剂,刚进门就扔给刘鎏:“这是止血治伤的良药,你给她用了,我去审问那刺客箭头上是不是有毒。”
刘鎏微微扒开柳桐桐的衣领,箭头还留在体内,流出的血却是鲜红的,显然无毒。
“不用去了,没毒,你去后院烧水,再找些烈酒来,大夫来了可能要用的。”
柳桐桐闭着眼睛装昏迷,不肯面对她,她也只当不知道,反正柳桐桐一直在帮她,没有害过她,甚至也是因为柳桐桐,袁家在西北的盘算,才提早被许劭和太子洞悉。
这样一个女子,不管来历如何,刘鎏都不会让她有事的。
“世子,这些刺客能在这时候行刺,显然是提早在城中埋伏下来的,你要传令各城搜捕行迹可疑的人,他们不会只在宁阳埋伏。”
许劭笑眯眯地看她,瞅瞅,这就是他的女人,就是聪慧!
“好,我去和太子殿下说明一下此事,等大夫将柳姑娘诊治好了,我派马车来接你们!”
刘鎏点头,目送她离开。
贺域晴想了想,跟着许劭往回走,她也想见许融了。
路上,贺域晴忍不住问许劭:“许劭,为什么你不准我去睡太子,可刘鎏却很支持我?”
许劭满眼惊讶:“你居然还跟她说了?”
贺域晴理所当然地点头:“多一个人出主意不好吗?”
许劭扶额叹息:公主啊,你逢人就问能不能把太子睡了,这叫找人出主意吗?这叫找人出洋相啊!
可更让他惊奇的是,刘鎏居然支持?
“她怎么说的?当真支持你这么胡来?”
贺域晴鄙夷地看他一眼:“许劭,你未婚妻可比你洒脱多了,像我南疆儿女!哪像你,酸腐!”
许劭:“……”
刘鎏可是王公大家之女,居然也不反对这样惊世骇俗的做法?
许劭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那岂不是说,他也可以试着升华一下他们之间的革命友谊了?
贺域晴看着他摸下巴的动作,忍不住羡慕地说:“好羡慕你和刘鎏,你们都有夫妻相了。”
许劭打马往她身边凑了凑:“夫妻相?当真?”
贺域晴做了个摸下巴的动作:“你和刘鎏都爱这样,不是夫妻相是什么?”
许劭一想,乐滋滋地认同了,还真是,要不怎么他俩就成一对了呢?
队伍回到太守府前,许融和张都督也刚下了马,正慢悠悠地往太守府走,转身看到许劭和贺域晴一行人,两人便站定了。
许劭翻身下马,没等他向许融和张标打招呼,身边的贺域晴居然就端坐在马背上笑哈哈地朝许融说道:“太子殿下,我决定了,我要睡了你!”
许劭下马的动作顿时一僵,脚脖子歪了歪,差点崴了脚!
他见鬼似的瞪了贺域晴一眼。
她却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在他们天马寨,女子看上哪个男子,就是要趁夜摸进对方家里,将人睡了,亲事也即订了。
许融站在府门口,身边围着至少上百名亲随将士,场上顿时寂静无声。
贺域晴下了马,见许融没有说话,只当他是答应了,笑眯眯地奔过来,站在许融面前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说完,一蹦一跳地进了太守府。
许融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味来。
还是张标忽然轻笑一声,随即,像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久没看到这么豪放的女子了,老夫甚是感怀。”
许劭嘴角一抖:“张都督以前莫不是也见过这样的女子?”
张标心知失言,打着哈哈说道:“见倒是没见过,如今这不就是亲眼见了吗?”
许劭在一边幽幽地说了句:“幼时曾听说,前朝太子妃萧氏,当年在军营里见到前朝太子,一见钟情,当晚摸进前朝太子的大帐,将人睡了,还一举得孕,成了当时一番佳话……”
张标脸上慈祥的笑意不变,哈哈笑道:“哈哈,正是正是,想不到世子爷这般年轻,居然也知道这些轶事,哈哈。”
许劭看看脸色仍旧铁青的许融,转了话题,憋着笑问许融:“太子殿下,要不要晚上臣弟给您加派人手护卫在您寝阁四周?”
许融温和的脸上有了羞愤的裂缝,瞪了他一眼,轻吐两字:“不必。”
他抬步就冲进了太守府,此时看着背影,倒是丝毫没有往日里温柔似水的模样了,像一头处于暴怒边缘的猛兽。
许劭咧着嘴在府门前嘿嘿傻笑。
张标看了许劭一眼,随即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年轻人,你晚上可以把殿下寝阁边的守卫调离一些嘛!君子,当成人之美!”
许劭发现自己立马就喜欢上这个大都督了,忒坏,忒接地气了!
“好,我明白了!”
张标笑眯眯地抬步进府,收起调笑,去书房里和许劭许融等人关起门来商议对抗袁氏大军的事情。
直到月上三竿,许融才磨磨蹭蹭地收了沙盘,看一眼许劭:“本宫今晚就在书房看书了,你们各自去歇息吧。来人,带大都督去住处歇息!”
门口有近卫等候,带着笑眯眯的张标离开了。
许劭看许融一眼:“太子殿下,这书房的守卫虽然严密一些,可毕竟闷热,蚊虫也多,您还是回寝阁吧?”
许融温和地拒绝了:“本宫觉得,还是这里睡着安心些!你且回去吧!”
许劭憋着笑离开,转身往后院走,好死不死地转悠到了许融的寝阁边上,看到了穿着露胳膊露腿露肚子奇装异服的贺域晴,他目不斜视地从贺域晴面前穿过去了,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人在书房!”
随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笑眯眯地去找刘鎏谈恋爱了。
贺域晴霍地站起来,往书房溜去。
刘鎏在园子里对着一串葡萄百无聊赖地等着人,忍不住开口抱怨:“葡萄啊葡萄,那家伙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许劭屏住呼吸,轻飘飘地走到她身后,忽然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葡萄说,你的心上人刚好忙完了!”
她刚一转身仰头,唇上就被轻轻堵住了。
第二卷 073 冠冕堂皇的吃醋
她轻轻转过身子,坐在石椅上未起身,他就这样弯着腰站在她身前,谁也不打算分开片刻。
太守府的小丫鬟在远处一看到这一幕,就捂着脸赶紧跑了。
连园子里的夏虫,都像是羞涩地躲了起来。
四周都像是变得安静起来,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令人脸红心跳的齿津交融靡靡之声。
许劭吻着吻着觉得这样两人都很难受吃力,索性大手一捞,将她抱了起来,随即他旋身坐下,将她放在了怀里。
嗯,继续……
直到刘鎏察觉到某个不可言说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后腰,她才捧住许劭的脸,分开了,两人面对面呼呼地喘气,都羞得不行。
就在这时,刘鎏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许劭拧眉:“你一直没吃饭?”
她嘟着嘴点点头,娇俏地靠在他怀里:“我想等你一起吃的。”
许劭佯怒地虎着脸,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转身去叫人准备饭食,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他就拉着她进了房里。
婢女将一整盘葡萄端进来,许劭看了刘鎏一眼:“这葡萄你也是等着我一起吃啊?”
刘鎏嘿嘿一笑:“那倒不是,这葡萄太酸,葡萄籽又大,我不想吃。”
许劭一怔,随即失笑,他怎么就忘了,依着英国公府养女儿的豪奢程度,这样的葡萄还真是进不了英国公府的大门。
“罢了,赏给下人吧。”葡萄这种东西,在赵国还是稀有物品,下人得了赏,别提会有多高兴了。
婢女将晚饭端过来,刘鎏接了一碗八珍汤喝着,悠闲地问许劭:“贺域晴今天晚上早早沐浴更衣,然后出门去了,她是去堵太子殿下了吗?”
许劭一笑:“嗯,太子殿下为了躲她,都睡到书房去了。”
“那贺域晴岂不是要在寝阁扑空?”
许劭朝她笑得奸诈:“哦,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告诉她,殿下在书房了。”
刘鎏:“……”
两人一起笑得贼兮兮的,活似贼公贼母。
吃完饭,刘鎏见许劭不肯走,也不着急赶人,倒是将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还给了许劭:“喏,这是我替你保管的镯子,还给你。”
许劭接过来,又笑呵呵地拉过她的手,戴了回去,趁机拉住小手不放,沉声说道:“镯子套上你的手,你就算是应了我,不带还给我的,也不带反悔的。”
刘鎏:“你耍赖!”
许劭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鎏儿,我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你放心,等打回灈阳城,我会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之礼!”
刘鎏点点头,她很想说不在乎,可是不行,那是虚伪的,没有哪个女人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举办一场盛大婚礼,说不在乎的,都是形势所迫骗人骗己罢了!
“好!我相信你!”
许劭伸手拉过她,轻柔地抱住了。
“我听说你让你那个小厮王武,将宁阳城的书铺搜刮了一遍,找到不少好话本子?”
刘鎏呵呵笑了:“这你都知道啦?”
“来,找一本,我给你念书!”
反正他就是要找点事做,就是不想这么早回去睡觉,反正肯定睡不着的。
刘鎏娇嗔地看他,转身去了矮榻边,旁边就是书案,她拿过一堆崭新的话本子,一摞都塞给了许劭:“好哇,我正好嫌翻书累呢,你肯念,当然最好了。”
许劭脸上微红,有些臊得慌。
不过萧翎可说了,追姑娘嘛,就是要脸皮厚,要姑娘还是要脸皮?这还用选吗?
肯定不要脸啊!
刘鎏在矮榻上斜斜地躺了,拿了团扇给许劭打扇子。他坐在椅子上,往刘鎏靠了靠,不满意,又带着椅子往她靠了靠,直到差不多贴面了,才满意了。
他好奇地将一摞话本子翻了翻:“西山游记?奇话斋?……嗯?醉榻野史?”
刘鎏霍地坐直了身子。
该死,那是她今天刚刚私下里吩咐王武,帮贺域晴搜罗来的小…黄…文啊!!!
“别看别看这个别看!”她红着脸去夺。
许劭闪了闪,笑嘻嘻地问:“你看这个做什么?”
“这……这是个鬼故事!很吓人的!”
许劭啧啧叹一句:说得好似他没看过小…黄…文似的!
“哦?鬼故事吗?我来看看有多吓人。”
“啊呀呀!”
刘鎏急了,猛地从矮榻上跳起来,扑向了许劭:“不许看!”
许劭哈哈大笑,转手扔了书,将她安安稳稳地接进了怀里抱着,等到刘鎏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双腿攀着许劭的腰,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以一副伤风败俗的姿势,定格了。
“额……”她察觉到许劭的呼吸加重,下意识地想逃。
可是许劭忽然就抱着她,抵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迅速捕捉到她的唇,吻得昏天暗地。
门外的柳桐桐端着羊奶,便不敢进去了。
只听房内,许劭小声问:“这里可以摸吗?”
刘鎏恶狠狠地答:“不行!啊!”
“你回答得太迟了!”
柳桐桐再也站不住,红了耳根,转身急忙跑了。
刘鎏气得捶了许劭半天,可是他长得那么高大,就算看着瘦弱,浑身却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她有不舍得用神力捶他,只能跟小猫挠似的,压根造不成任何威胁。
许劭像是偷吃到蜜糖的贼,终于能将从小到大看的那么多小黄…图上的人体构造和真人对照起来了,他吃吃地笑着,一抬头,发现刘鎏居然哭了,吓得急忙收手,抱着刘鎏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原地转起了圈圈:“我……我,我混蛋!鎏儿你别哭!我向你赔不是!”
刘鎏嘟着嘴生闷气,不理他。
被他放在矮榻上,她还是气鼓鼓地转头,将胸前的衣裳收拾整齐。
许劭当真被吓到了,单膝跪在她面前,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是他珍而重之喜欢的女子啊,怎么可以这么轻薄?
“鎏儿,你罚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不理我!我错了!”
刘鎏咬着唇,眼底含着泪看他,凄凄惨惨地问:“你错哪儿了?”
许劭低垂着脑袋认错:“我不该轻薄你。”
刘鎏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正常男女谈恋爱,没有轻薄不轻薄的。”
许劭:“啊?”
那他哪儿错啦?
刘鎏嘟着嘴:“你那么用力做什么,弄疼我了!”
那是她的胸啊,又不是硅胶团子怎么捏都行,会疼的好么!
许劭耳根红透,得意地嘿嘿笑:“那我……下次小心些!”
刘鎏抬脚就踹。
却被他顺势捏住了脚踝,随即,整个人被他不由分说地抱起来,转身朝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刘鎏吓到了:“喂!不行!放我下来!”
许劭眉眼含笑看她:“咦?你不睡觉啦?”
“睡啊!可是……”
“我送你去榻上歇息,又没说和你一起睡,你这么紧张是为什么?”
刘鎏好想捶他!
她捂着脸哀嚎一声,耳边只听到他得逞的轻笑,忍不住在他怀里气愤地扭了扭。
许劭忽然闷哼一声:“别乱动!”手臂随即收紧,将她抱高了一些。
她还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了她后腰一下,猜测了一下规模,吓得果然不敢乱动了。
许劭将她放在榻上,尴尬地转身说道:“你睡吧,我回去了!”
刘鎏红着脸,忍着笑意说:“晚安!”
许劭心里别提多懊恼,本来想逗逗她的,结果温香软玉在怀,他先乱了方寸了,真是……
他逃也似的离开,回了自己的寝阁,急忙命令萧翎:“让人抬一桶凉水来!”
萧翎了然地看了看他脸上的酡红,忍着笑去叫人搬水了。
直到泡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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