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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缨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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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知安淡淡地点头,随即起身迅速离开。

    刘鎏坐在正对面的二楼,毫无心思听身旁的姑娘弹琴,只瞪着眼睛将红杏楼后门的所有动静看进眼底。

    她看着那些人将“醉醺醺”的刘彦扶进红杏楼。

    又看着他们将眯着眼的刘彦扶出来送进马车,然后驾车离开。

    前后不过是一两炷香的功夫。

    她只觉得奇怪,大白天的,刘彦就算是要背叛王氏,也不会挑白天来逛窑…子吧?

    眼看着刘彦的马车离开胭脂街,她立即悄悄跟了上去,只见马车竟是直奔国公府,到了后门,一个穿着灰不溜秋短袍的男人下了马车,随即动作麻利地隐匿在人群当中。

    刘鎏赶紧让自己的护卫追上去,她则是赶紧去马车上看刘彦。

    一掀开帘子,马车里的刘彦正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只觉得全身酸累,冷不丁地被眼前的白光吓了一跳:“啊!!!……咦,乖女儿?”

    刘鎏冷着脸,丝毫不像往日里在刘彦面前的慵懒,轻声说道:“父亲,到家了,下来吧。”

    刘彦有些迷糊地又咦了一声:“这就到家了?我方才是睡着了吗?”

    刘鎏见他下了马车之后,脸上的神态显得很迷茫,张了张嘴,随即什么都没说,只是笑道:“可不就是睡着了?!爹,走吧,回家去。”

    刘彦只觉得浑身有种怪怪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只低声嘀咕:“我刚才不是让刘季去买酱肘子了吗?刘季呢?”

    马车边没有刘季的踪影,也不知是跑哪里去了。

    刘鎏眸光一闪,却不愿刘彦过多地担忧,立即笑道:“大概是迷路了,爹,你先进去,我叫人去寻刘季。”

    刘彦也没多想,对自家乖女儿的言行举止,是不会多想的。

    刘鎏看着他进门之后,立即招手叫来自己的近卫:“王武。”

    面容憨厚的黑手汉子立即凑过来:“小姐。”

    “你去东宫找人递消息进去,叫刘雍赶紧找沐休的机会回来一趟。”见王武点头应下,她又低声吩咐道,“刘雍的那些江湖兄弟,你知道怎么联系吗?”

    王武闷声点头。

    “很好,去联系那些人,让他们无论如何,帮我查到红杏楼的背景,里面每一个姑娘的姓名来历,能查到多详细,就查多详细。”

    王武点点头:“是。”

    刘鎏抬手就掏出一沓银票:“你看着花,不够的话,回来跟我说,我给你报销。”

    王武听不懂“报销”是个啥词,但是机敏地明白是个什么意思,立即点点头,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刘鎏暗暗叹了口气,但愿是她太过担忧了。

第一卷 067 送别

    袁家,书房。

    袁承载放下手里的密报,脸上苍老的皮肤抖了抖,随即开口说道:“将人带上来。”

    袁知安低着头,迅速地答了一声:“喏。”

    门外很快走进一个披着硕大黑色斗篷的人,进了书房,她将斗篷拉下,朝着袁承载战战兢兢地叩拜:“民女红叶,拜见宰辅大人!”

    袁承载浑浊的双眸在她头顶盯住,像是要用目光将她洞穿。

    就在红叶被这种沉默吓得浑身开始发抖时,袁承载开口了:“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形。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剁了你!”

    红叶吓得发抖,急忙将当日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袁承载面色沉郁,等到红叶说完,他才一脸沉思地哼了一声:“下去吧。”

    “民女告退。”

    直到红叶被人带走,袁承载才轻轻扣了扣桌子,轻笑出来。他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当年他和陛下对英国公双生子身世的怀疑,如今又重新浮上了心头。

    “安儿……”他开口唤了外面等候的孙子,等到袁知安长身玉立地站在他面前,才沉声吩咐道,“去英国公府递帖子,你去拜见英国公,到时候,替我送一封信!”

    袁知安看着他提笔挥毫,忍不住轻声问:“祖父是想拉拢英国公与我们合作?”

    “傻孩子,你以为这一代的英国公被养废了,整个国公府就真的没有底蕴了?当年老国公可是镇国将军,手中握有三军虎符的!如今赵国的军中将领,十有六七都是当年老国公麾下的干将。若是英国公与我们结盟,对我们只会有好处!”

    袁知安点点头:“孙儿明白了。”

    本来祖父往他勾搭刘鎏,他内心里其实是抵触的,可是今日祖父这么一说,他再想起来了,心里就多了几分想亲近的意思。

    …………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鎏就被丫鬟晃醒了。

    “小姐,该出门了。”

    她一咕噜爬起来,脑子迷糊糊的,由红袖绿腰伺候着打扮成刘雍的样子,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到了西门城楼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城楼下有茶肆,她在门口坐了,婢女和小厮将随身带着的早餐拿上来,正吃到一半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众百来人的队伍纵马奔来。

    当先一人,着墨色盔甲,骑黑色战马,剑眉星目,大眼高鼻,此时一看满身正气俊朗无双,看得刘鎏心里又是一跳。

    许劭远远地见了刘鎏,立即咧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下了马,他大踏步地走来,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地问:“早就来了?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刘鎏眯了眯眼:“没等多久。”随即转身将一个小小的包裹拿过来递给了他,“世子爷此次去西北,山高路远必定坚苦,这是我让人做的一些果脯蜜饯,还有……一套衣物鞋帽,不知道合不合世子的尺寸,世子且收下吧。”

    许劭两眼一亮:“你亲手做的吗?”

    刘鎏黑线:“世子爷,我亲手做的话,估计需要半年才能做得出来,这是成衣铺的师傅连夜赶制出来的。”

    许劭哦了一声,随即又高兴了:“那也是你记下了我的身量尺寸,我很高兴的!”

    刘鎏脸上一红,抬手将面前的包子推给许劭:“知道世子急着赶路,想必没有好好吃早饭,吃一点再走吧。”

    许劭嘿嘿一笑,有女朋友的感觉就是好,抬手捏了一个包子,一口就给吞了。

    刘鎏看他这个傻乎乎的样子有些好笑,又递了豆浆给他,嗔怪地说道:“你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不远处,侍卫陈扬看着这一幕,脸色古怪地凑过去问萧翎:“萧护卫,那个……刘雍什么时候跟咱们世子关系这么好啦?之前不是见面就掐吗?还有……那个,也太那个了吧?”

    他其实想问,莫非世子和刘雍搞基了?看着怎么那么腻歪呢?

    萧翎一脸的高深莫测:“主子的事情,别瞎猜,也别多问!少说,多做!”

    陈扬:“……”

    陈扬看着世子爷和“刘雍”就差凑到一起贴面了,憋得一脸便秘的表情,最后只好低下头装死了。

    刘鎏看着许劭将一小笼包子吃完,才将一把小巧的袖箭递给了他:“这个,是我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命人给我做来防身的,你拿着吧。”

    许劭接过看了看,就知道这袖箭造价不菲,见她神情,他也没有拒绝,当场就拿着戴在了右手手腕上,咧嘴嘿嘿一笑:“好,等我回来再还你!”

    刘鎏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做像个男子似的朝他作揖:“世子爷好走。”

    许劭也不矫情,抬步上马,深深地看刘鎏:“等爷回来!”

    刘鎏抿唇一笑,点点头,挥挥手送他离开。

    一众人马疾驰出城,激起漫天烟尘,她站在城门口,看着许劭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红袖见她情绪低落,忍不住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在一边说道:“小姐,今儿个是公主府诗会的品评会,各家小姐们前几日做的诗词,长公主请了城内几名德高望重的女先生来品评,当场选出优胜的前三名,由长公主颁发奖赏呢!”

    刘鎏不怎么感兴趣地点点头:“哦。”

    “小姐不想去看看?”

    “不去了!王武最近有消息回来吗?”

    红袖小心地看她一眼:“说是今儿上午回来。”

    “走吧,回去等他。”

    一行人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正看到一辆带着袁家标记的马车在府门前停留,刘鎏进门的时候,问了守门的小厮:“袁家有人来了?”

    小厮低声答:“小姐,是袁家的三公子递了帖子来拜访老爷,人已经在客厅了。”

    刘鎏皱眉,好哇,她还没去找袁知安算账,他倒是先上门了。

    “我倒是要去看看,他来要做什么!”

    她大踏步地冲到了客厅里,一进门,就见袁知安笑得“温文尔雅”,刘彦则是脸色煞白满脸冷汗,像是刚洗过澡似的。她惊讶地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才开口问刘彦:“爹,您怎么了?”

    刘彦看见她,脸色更是白,随即闭了闭眼,才一指袁知安说道:“你这孩子,这里有客人没看见吗?冒冒失失的!”

    刘鎏冷眼看了袁知安一眼:“哟,原来是袁三公子,真是稀客!上次在公主府,还没有谢三公子让人推我下水,然后自己跳下水要救我的恩情呢!”

    袁知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以前只听说这位国公府的小姐彪悍难伺候,如今才知道果真是彪悍,直接就怼脸上了!

第一卷 068 请旨赐婚

    “小姐误会了,当日在下见小姐落水,的确是想下水救小姐!至于让人推小姐下水,在下实在是冤枉,并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刘鎏瞪他一眼,心知不可能拉着刘沁过来对质,袁知安不要脸,他们刘家还要点脸呢。

    “三公子今日来我们府上,是有事?”

    袁知安笑了笑,站起身,先是朝刘彦拜了拜,随即朝刘鎏答道:“在下今日之事来拜访伯父,有些事情和伯父打声招呼而已!这就走了,伯父,小姐,保重!”

    刘彦坐在原地未动,看着袁知安离开,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满脸的虚弱,朝刘鎏摆手:“你别出去瞎跑了,好好呆在家里。我出去一趟,你好好陪着你娘。”

    刘鎏觉得自家老爹神态不大对,猜测可能与袁知安有些关系,忍不住问道:“爹,袁知安跟您说了什么?您怎么看上去这么顾忌他?”

    按照往常刘彦的性子,见袁知安上门,不应该先让护院将人抓住暴揍一顿再说吗?

    刘彦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忽然抬手拍了拍刘鎏的脑袋:“孩子,你要知道,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和庸儿好,知道吗?”

    刘鎏被吓唬到了,紧张巴巴地问:“爹,你要做什么啊?”

    刘彦却摆摆手,大踏步地走了。

    刘鎏心神不安地回了内院,陪着王氏做针线,母女俩都心事重重,只扯了些家长里短,她正在闷头穿针引线的时候,红袖突然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小姐!”

    刘鎏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银针就扎了一下:“嘶!”

    王氏吓了一跳,急忙过来捏着她的手,紧张得不行:“这手都扎出血了!红袖,你咋呼什么,给我跪下!”

    红袖进门就跪下了,瘪了瘪嘴才朝刘鎏说道:“公主府那边派人来送奖赏,说是您的诗拔了头筹!”

    “啊??”

    刘鎏这回是真的惊到了:“我随手写的,不可能拿头筹啊。”

    王氏自然也知道刘鎏的文化水平,虽然是文武都会,可也不可能拔得头筹啊,顶多是中等偏上罢了。

    “出去看看再说。”

    母女俩去了前院,公主府的嬷嬷在厅内一丝不苟地朝二人行了礼,才让人将一扇巨大的玉石浮雕屏风搬进来。

    “夫人,姑娘,这是长公主殿下命奴婢送来的,您的诗很得先生们喜欢,这是殿下赏您的。”

    刘鎏一脸遭雷劈的表情,看着嬷嬷将屏风送上,只得礼貌地收下了:“嬷嬷还请替我多谢长公主殿下,今日有事未去品评现场,是臣女失礼了。”

    嬷嬷笑眯眯地看她,笑道:“今日世子爷出发去西北查案,刘姑娘想必也挺忙,公主殿下能理解的!”

    刘鎏脸上一热,心知许劭定然已经和长公主打过了招呼。

    旁边的王氏却是无奈地看了刘鎏一眼,送走嬷嬷之后,才一伸手扯住了刘鎏的耳朵:“小混蛋,你跟我过来!”

    刘鎏咬着牙被扯着耳朵去了内院,没等王氏开口问,就立马老老实实地跪下,抱住了王氏的大腿:“娘!我错了!”

    王氏顿时没脾气了,只好叹了口气,问:“你和那位世子爷,到底打算如何?”

    刘鎏一咬牙,说了实话:“娘,若是世子爷来求亲,我就嫁。”

    王氏苦笑:“为娘的果然拦不住你!”

    “娘……”刘鎏也不想让爹娘担心、伤心,可是感情来了不由人,她对许劭已经有了好感,难道因为顾忌他将来会变心,就放弃到手的幸福吗?

    “罢了,你一向有主意,打小就有自己的打算,我也逼不得你,你若是有了决定,为娘的也不阻拦,只是你要记着,只要英国公府还在,你在王府受了任何委屈,还有人给你撑腰,咱们要有底气!”

    刘鎏顿时感动得眼泪哗哗,抱着王氏的大腿就把眼泪鼻涕往人家衣服上蹭:“娘,我就知道您最疼我啦!”

    王氏摸摸她的脸,叹了口气:“起来吧,梳洗打扮一下,我带你去长公主府谢恩。”

    “好嘞!”

    ……

    昭徳帝在宣德殿内正在看折子,大太监宁一就进来禀报:“陛下,英国公求见。”

    昭徳帝一怔,随即心情不错地放了折子。

    “让他进来吧。”

    刘彦轻手轻脚地进来,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之后,昭徳帝才笑呵呵地摆手:“起来吧,朕正在琢磨着让你进宫来陪朕下盘棋,你这就来了……”

    刘彦跪在地上没起来。

    昭徳帝一看这架势:“怎么?这是有事?”

    刘彦抬头,一脸忧郁。

    昭徳帝一挑眉,侧了侧耳朵,等着他说话。

    刘彦支支吾吾地说道:“微臣,是想请陛下,给一道赐婚的旨意!微臣感激不尽!”

    昭徳帝立即感兴趣地坐直了身体:“哦?给谁赐婚?”

    “自然是我们刘家的姑娘。”

    昭徳帝了然一笑:“男方是谁?”

    刘彦淡淡地答:“袁家三公子,袁知安。”

    “什么?!”

    昭徳帝脸色一冷,盯着刘彦看半天:“刘彦啊,你要和袁家联姻么?”

    刘彦立即哭得一脸至诚,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微臣也不想啊,那袁家三子还是个庶子,微臣心疼啊!可家中逆女偏生看上了那小子,微臣也无法啊!陛下您也是个父亲,您教教微臣,该怎么办呢?”

    昭徳帝黑着脸沉吟半晌,刘彦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

    昭徳帝的心情被他哭得渐渐好了许多,知道自己是多疑了,这刘彦才不会有那么多心思,不会想着和袁家联合起来做些什么,他叹了口气,失笑地看着刘彦:“行了行了,你哭得朕头疼了!起来,朕答应你便是!这就拟旨!”

    刘彦立即站起身,笑嘻嘻地表态度:“微臣帮陛下执笔如何?”

    下臣帮皇帝执笔写诏书,可是无上的尊荣。

    昭徳帝却知道,这厮是没个正形随口一问,他也没生气,倒还真是点点头,指了下首的一张案几:“那就你来写!”

    说完,给宁一打了个手势:“拿玉玺。”

    刘彦刷刷地将赐婚谕旨写了,转头递给昭徳帝看:“陛下请过目。”

    昭徳帝对他没什么防备,摆摆手:“不必了,宁一,加盖玉玺吧。”

    宁一拿着玉玺递给刘彦,顺眼看了一眼那绢帛上的谕旨,一愣,随即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等刘彦盖完了章,就拿着玉玺转身离开了。

    刘彦将圣旨卷了,拿在手里,恭恭敬敬地朝昭徳帝跪拜:“微臣,谢主隆恩。”

    “罢了,能玉成一桩婚事,朕心甚慰。”

    刘彦五体投地又拜了拜,才恢复了纨绔的嬉笑,凑近昭徳帝说道:“陛下,微臣陪您下几盘?”

    “行啊。”

    “陛下可得让着微臣,好歹让微臣赢一盘啊……”

    昭徳帝:“哈哈哈……”

    刘鎏在家中对着长公主赐的屏风发呆,她明白许劭的打算,是想由长公主出面来撮合他们的婚事。

    她看着屏风,忽然勾唇笑了笑。

    身边的绿腰见了,忍不住打趣:“小姐这是想起谁了,笑得真好看。”

    刘鎏立即笑眯眯地拉过绿腰,笑道:“小美人儿,陪你家小姐出门去逛逛,咱们去别院看看。”

    绿腰点点头,正伺候刘鎏梳发打扮呢。

    红袖就大叫着跑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红袖,你就不能稳重一点?”

    红袖奔进门,咽了口气才急忙说道:“不好了小姐,门外来了个传旨的公公,老爷和夫人刚接了旨,陛下给您和袁家三公子赐婚了!”

    “什么!!!”刘鎏刷地站起来,飞步就往门外跑,丝毫不记得该稳重。

    跑进前厅的时候,传旨的大太监宁一正从管家手里接了赏银,笑眯眯地朝刘彦说道:“恭喜国公了。”

    “辛苦宁公公了。”

    宁一高深莫测地一笑,看了刘彦一眼,转身告辞。

    刘鎏变了脸,站在偏门朝着刘彦就是一声吼:“爹!这是怎么回事?!”

    刘彦被吓了一跳,转身瞪她:“你这丫头……”

    “爹,陛下为什么会给我和那袁知安赐婚?您明明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您怎么不拦着,还接了旨?”

    刘彦板着脸:“陛下的旨意是随随便便就能拦着的吗?陛下给袁公子和我们刘家赐婚,是看得起咱们刘家!”

    刘鎏脸色发白,忍不住红了眼圈,被这消息弄得有些懵:“爹,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您进宫一趟,陛下就下了这道旨意?是不是您亲自去求的?”

    刘彦没否认,很想跟她解释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孩子还小,有些事情他们做大人的给办好了就成,就不必让孩子跟着操心了。

    “这件事情,我自有计较,你好好呆在家里别乱跑,爹是为你好!”

    刘鎏瘪了瘪嘴,转身就朝王氏扑去:“娘!这是为什么呀?你们不愿意让我嫁给许劭,我知道。可是也不能让我嫁给那个袁知安啊,他看中的是咱们家的金钱权势,根本不是我!娘,您看看爹……办的什么事啊?”

    王氏看了陆彦一眼,他微微摇了摇头。

    王氏只好抚了抚刘鎏的背:“好孩子,你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你别忙着难受,爹娘肯定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的!咱乖乖的,别闹好吗?”

    刘鎏想了想,暂时压下心头的怒意,点点头:“好,我乖乖的,我不闹。”

    闹不了,我还躲不了吗?

    一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就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红袖吓得凑过来低声问:“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逃婚。”

    赐婚的婚期就在三个月之后,她不能坐在家里安心地等着嫁给袁知安。

    “逃去哪里啊?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了,非打死奴婢们啊!”红袖忍不住可怜巴巴地哀求,“您还是带着奴婢一起走吧?”

    刘鎏一想,不行啊,这年头出门在外,红袖和绿腰这种娇滴滴不会武的女孩子跟着她出去,会出事的。

    “不行!”刘鎏果断拒绝,回身就是一掌,把红袖给砸晕了。

    她草草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带上国公府的令牌,就翻身从后墙跑了出去。

    袁家接到赐婚的圣旨,袁承载就立即将袁家的密探渠道,交给了袁知安。

    袁知安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英国公之女离家出走了。

    “三公子,要出手拦下吗?”

    袁知安看着心腹,思考半晌,忽然笑了笑:“你说,许劭回到灈阳城之后,别人都说,这么个翩翩佳公子就是在外游玩了多年,没什么长进。我却知道,他在雪山宗门,是得了掌教的亲传。这次他带人去西北,不光是要查战马的事情,祖父这些年在西北屯粮,谎报灾情的事情,怕是也瞒不住了。咱们这位世子爷,如今厉害着哪……”

    当年年纪还小,许劭被王府里几位侧妃捧杀,养得性子飞扬跋扈头脑也简单,他一个袁家的庶子,为了自己的将来,刻意套近乎,许劭也坦坦荡荡地将他视为知己。可是如今的许劭,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头脑简单的小魔王了!

    心腹不明白他这番话意图,只知道顺着他的话头问道:“那这位世子爷,岂不是难知深浅?”

    袁知安冷冷一笑:“许劭的深浅,就由咱们来探一探吧!派人半路劫持英国公之女,同时传信给许劭!”

第二卷 069 来啊,互相伤害啊

    刘鎏一路狂奔不停歇,本来是打算直接出城的,可是等到定神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是跑到了别院墙外。

    柳桐桐正在院子里带着弟弟给刚中的菜苗浇水呢,冷不丁头顶跳下一个黑影,吓得扔了手里的葫芦瓢,尖叫一声:“啊呀!”

    不远处守护的王府护卫听到声音冲了过来,长剑一挑,直接刺向刘鎏的后心。

    刘鎏原地急速一转,抬手就捏住了剑刃,随即抡着手里的包袱,将那护卫抽得飞身退开,急忙说了句:“哎哎,别动手,我是英国公家的!”

    护卫一听,立即收了势,看了柳桐桐一眼。

    “这位的确是英国公家的小姐。”

    护卫朝刘鎏微微颔首,飞身离开了。

    “鎏姐姐,真是你?”

    刘鎏点点头,将一沓银票拿出来,抽了两张给柳桐桐:“我知道你有些积蓄,但是在灈阳城过日子花销大,这些钱你留着。我要出门一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城中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记得写信告诉我,就让王府的侍卫复杂传信就好。”

    柳桐桐眸光一亮,笑眯眯地看她:“你是要去找世子吧?”

    刘鎏一怔:“是。”

    柳桐桐轻轻一笑,接了银票,拍着胸脯答应了:“放心吧,城里的事情有人帮你打听着。”

    刘鎏看她神色,忍不住觉得奇怪:“我这可是要和许劭私奔,你不觉得惊世骇俗,不打算拦我吗?”

    柳桐桐摇头:“你们互相喜欢,私奔就私奔呗,世子爷也不会因为你这么做就亏待你的!鎏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

    她神色严肃认真。

    刘鎏看得一愣。

    “鎏姐姐进屋吧,待会儿就要走了。”

    刘鎏进门之时,一晃眼看到不远处的屋顶上有黑影闪过,她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怎么了,鎏姐姐?”

    刘鎏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她方才过来的死后,其实脑子是有些懵的,一路上只顾着去想陆彦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行迹掩藏得不够严密。

    那些追踪柳桐桐的人,查到这里来了。

    都怪她!

    “桐桐,那些人可能被我引来这里了!这处别院当时买来,是做紧急避难用的,后院有一处密道,直通城外。我们现在就走!”

    柳桐桐面色一变,转念一想,神情倒是镇定下来:“好,咱们走。”

    一行人饭都没来得及吃,带了些干粮就急匆匆地进了密道,刚刚关上密道的门,就听到外面传来厮杀声,王府的护卫已经和前来抓人的刺客打在了一处。

    刘鎏突然间无比紧张,她虽然有天生神力,习武时间却不长,为了隐瞒这件事,刘彦也只是让家中的护卫教头来教她剑术和骑射。

    她如今的武艺并不算高深啊,心里没底,估计打不过那些专业的杀手!

    “鎏姐姐,别担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柳桐桐拉着弟弟走在她前面,忽然回过身说了这么一句。

    “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她们打着灯笼在密道里弯着腰摸索着往前走了许久,只听后方传来喊杀声:“她们肯定在前面,追!”

    刘鎏咬着牙,急忙将柳桐桐的弟弟柳叶给拽了过去,放在最前方,催促道:“快跑,朝前跑别回头!”

    小孩子竟是难得地懂事,听了她这话,转头就跑。

    “桐桐,你也到前面去!”

    柳桐桐被她扯着送了过去,回身看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鎏姐姐,你不用拦下他们,我们赶紧出去,他们出不去的!”

    刘鎏一怔,点点头:“好!”

    那些杀手毕竟是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狭窄低矮的密道里行动不自如,一时半刻的追不上她们。

    三人顺着密道弯腰疾奔,没多久,不远处好像传来阵阵轰隆声,刘鎏身子一顿,正要凝神去听那声音,柳桐桐却忽然转头扯住了她的衣袖,神情紧张地说道:“鎏姐姐,快走,耽搁不得!”

    刘鎏忽然有种神奇的感觉,这丫头知道她今天会来别院,也知道她们每一步的行动……

    见了鬼了!

    她是被柳桐桐拉出了密道口,从草丛里和柳桐桐滚作一团,滚了出去。

    柳叶跟个机灵鬼似的爬起身就跑过来牵住了柳桐桐的手,全程没有叫闹一下。

    “好了,这里是西山脚下,不远处就是城墙,你们咱们是不要回城,还是跟我走吧,城外二十里处,有刘雍名下的一处田庄……”

    “鎏姐姐,我不留下,我们跟你去西北!”

    “柳叶还是个孩子呢。”

    柳叶在一边忽然仰起头说了一句:“姐姐,我能吃苦的!姐姐不要抛下我们!”

    刘鎏点点头,还没等说话,密道口就有刺客往上爬了。

    刘鎏大踏步地要走回去拦人,柳桐桐却拉了她一把:“我们快走,不用管他们!”

    就在这时,方才那种轰隆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刘鎏借着光往声音来处看了看,吓了一大跳,那居然是乌泱泱的一众人马,目测少说得有万儿八千的人,顺着宽阔的官道,朝着灈阳城而来。

    “这是……”

    没有人回答她。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将地面晃得震动不已,四五月里雨水本就充足,土壤松散,只听哗啦一声,密道的土被轰隆隆的脚步声震荡得开始簌簌落下。

    扑通,一大块土落下去,密道里还没出来的刺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叫:“啊!”

    随着这一声叫,密道迅速坍塌。

    刘鎏吓得抱着柳叶就和柳桐桐一起往远处跑去。

    脚底的土坡眨眼间的功夫就凹下去一大片,将出城的密道彻底封死了。

    刘鎏站定之后,抱着柳叶,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突然转头,盯着柳桐桐:“你是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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