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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别的卧底技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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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护法将他所打探到的所有关于左云栀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而后盯着唐小左看。“茯苓,既然左云舒觉得你和左云栀十分相像,不若你说说自己的身世,看看是否真的和左云栀有关系。”
  “我……”唐小左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不是茯苓,怎么会知道茯苓的身世呢,这谎话应该怎么编?
  “茯苓,茯苓?”右护法见她不回答,又唤了她两声。
  “啊?”唐小左觉得身子发冷,她抱着手臂,不敢看他。
  其实编个谎话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是偏偏此时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
  “你在发抖?”左护法第一个发现她的异常,握住她的手腕探她的脉搏,“你不舒服?”
  凤林染倏忽走到她的面前,捉住她的手将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凉?”
  “门、门主,”她哆嗦着抬头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很冷……”
  凤林染和左右两个护法对视一眼,三人眼中不约而同浮现几分怀疑。“你难道真的是……”
  “是、是什么?”唐小左白着一张脸问。
  “没什么,本座带你去找大夫。”凤林染不再说什么,拥着她走了出去,留下左右两大护法面面相觑。
  唐小左这症状来得莫名其妙,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凤林染甚至怀疑她在假装。“你这是什么病,连大夫都看不出来?”
  唐小左冷得牙齿都在打战,快要哭出来了:“大夫,我这是绝症吗?还有救吗?”
  凤林染给她她后脑勺一巴掌:“瞎说什么!”脸上却是比她还要紧张几分。
  大夫也是愁眉不展,拈着胡须思索半天,还是摇摇头:“恕老夫才疏学浅,老夫的确看不出这病症是何缘故。”
  “那现在该怎么办?”凤林染不悦道。
  大夫叹了口气:“找不着根源,只能先用一些土法子缓解一下症状。”
  “什么法子?”
  “自然是火和热水。”
  唐小左瞪大眼睛:“啥?你要炖了我?”
  凤林染听懂了,但是懒得和她解释,立即吩咐人制作火盆,再烧几桶热水过来。
  唐小左方才明白不是要炖她。
  初秋刚入,外面尚还有蝉声聒噪,唐小左房间里却是摆了一排火盆,暖烘烘的,如置火炉中。
  浴桶很快被抬了进来,灌进几桶热水,凤林染试了试水温,而后将她丢了进去。“这样好些了吗?”
  水虽不是滚烫,但要比平常沐浴时热了好几分。唐小左在浴桶中扑腾了几番,终于适应了这个温度,于是扒着浴桶边缘,感激道:“好多了,谢谢门主……”
  凤林染被她溅了一身水,脸上也挂着几滴水珠。
  唐小左想到他方才为她焦急慌张的样子,心下染上几分感动,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衣襟,要他俯过身来,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水珠。
  可是她本就在水中,手上的水只多不少,越擦他脸上的水渍越多。
  方才还因为她而变得脸色苍白的凤林染,忽然玉面生津,面颊变得更红,呼出的气息与氤氲的热气不相上下。
  他身子僵了好一会儿,而后拿下她的手,屈指松了松衣领,嗓子略哑:“嗯,你在这里多泡一会儿,本座有些热,先走了。”
  唐小左乖乖地蹲在浴桶中,挥挥手:“那门主您慢走……”
  凤林染气息不稳地走了出去,走远了几步,忽又回来,将门给她带上。
  身上冷意渐渐消退,唐小左望着那扇阖上的门,想起方才右护法的话和他们眼中的怀疑,不禁陷入沉思。

  第十五章 面红耳赤

  如果不是大师兄突然来找她,唐小左都快要被自己纠结死了。
  左云舒说他的妹妹左云栀五年前去空灵岛的时候遇害,从此失踪。而她恰恰也是五年前从崖上跌下来,摔得小命差点归西,醒来后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她也曾好奇自己以前的记忆,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师父对此也无能无力:“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罢,天意如此,不必强求。”
  倘若她真的是左云栀的话,虽然时间对上了,但是地点对不上啊。左云栀是在南海的空灵岛遇害的,可是唐门却在北方的雁回山上,两者相差何止千里。
  如果她不是左云栀,却长着和左云栀十分相像的脸,而她和真正的茯苓又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真正的茯苓才是左云栀。
  这种巧合简直让人想抱着脑袋尖叫。
  阿九从窗子中飞进来,落在桌子上,蹦跶着小爪子引来她的注意。唐小左看见她,立即跑过来,抱起它来左看右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纸条。
  正疑惑着,又听见窗户便一声极轻的落地声,扭头看去,竟是大师兄唐延。
  “大师兄?”唐小左惊讶出声,“你怎么来了?”
  随即她跑到窗户边,警惕地看看外面,而后关上窗子,将大师兄拉到一边:“你胆子真大,天戣门也敢闯?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的。”
  “我若提前告诉你,你会接应我?”大师兄拍拍衣服,笑融融地看着她。
  唐小左羞愧道:“好吧,我胆小,我不敢……”随即又眼睛放光地看着他,“大师兄,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大师兄自顾自找了凳子坐下,见她还站着,便拉她一把,示意她坐下说。
  唐小左哪有心情坐,在房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听墙角,方放心地说:“大师兄,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左云舒的事情吗?”
  大师兄点点头。
  “左云舒的妹妹,也就是左云栀不是五年前在空灵岛遇害失踪了吗,正巧我也是五年前被师父捡到的,而且我和左云栀长得还特别像,你觉得我会不会就是左云栀?”她神秘兮兮道,“而且凤林染他们现在也在怀疑我就是左云栀。”
  大师兄微微一怔,而后问她:“那你想做左云栀吗?”
  “不想!”唐小左想都不想回答道,而后压低声音说,“她好惨的,亲爹亲娘都死得早,左云舒也恨她,唯一对她好的只有左浩天,可惜左浩天现在病得下不了床。”
  “那不就得了。”大师兄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你既不想做左云栀,便不是左云栀。纠结那么多作甚?”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管她是不是左云栀,如今她只想做唐小左,以往的事情已成过去,她为何还要纠结这个。
  几日以来的愁云被大师兄一句话化解,唐小左心情放晴,抱着阿九嘿嘿地笑了,方才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大师兄,你来天戣门,是要做什么事情吗?”
  “上次见过你,回去之后便听说天戣门的左护法被人打伤。我想起那日你走时便是和那个左护法一起,便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你。”大师兄端的是一脸温暖。
  唐小左咦了一声:“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大师兄扑哧一声:“好吧,其实你因为你许久不往唐门传递消息了,师父让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暴露身份,顺便在天戣门转一遭。”
  唐小左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暖男”和他一点关系就没有。
  “对了,小左,你知道什么时候凤林染身边的人最少?”大师兄问她。
  唐小左狐疑道:“你要对他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他做什么?”大师兄别有意味地看着她,好在并没有说破。“我不过是想谈一谈他的虚实,你帮我一把咯。”
  唐小左绞着衣服,半响才答:“好吧。”要问何时凤林染身边的人最少,唐小左埋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一张红扑扑的脸来,整个人表情不能管理中,小声答:“他洗澡的时候,身边不许有人的……”
  凤林染一向重视沐浴这种东西,不像唐小左,合衣扔进热水里都无所谓。凤林染本就是个极讲究的人,沐浴的时候一定要用一个能盛下三四个人的大浴桶,他说这样水凉得慢,而且能舒展得了身子。
  想那时她初来时,晚上给他烧洗澡水就得烧半个时辰,不然灌不满他那大浴桶。
  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大师兄一个响指将她的思绪拉回来:“他今天晚上沐浴吗?”
  唐小左算算日子,凤林染每隔三日沐浴一次,今天晚上正好是沐浴的日子。
  于是晚上的时候,两人爬上房顶,猫在瓦砾上,等着凤林染沐浴。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做流|氓的即视感。
  有哗啦水声传过来,唐小左揭开一方瓦砾,透过那一方小孔,看到下面的房间里坐在浴桶中的凤林染,濡湿的发丝,白玉的肩膀,健硕的胸胸……胸肌……
  鼻子好痒,好想流鼻血。
  “你在这里盯着,我下去探一探。”大师兄悄悄退开身子,跳了下去。
  唐小左想看又不好意思看,捂着眼睛又忍不住拨开指缝,羞得面红耳赤头昏脑涨。只愿大师兄能动作快些,早点结束。
  一刻钟的时间简直比一个时辰还漫长。
  大师兄仍是没上来,唐小左已经羞得快要厥过去了。
  下面的凤林染正泡得舒服,双臂往浴桶上随意一搭,仰头靠着桶臂闭目养神,沾着水渍的胸和胳膊晃得唐小左眼前一花……
  滴答~
  一个红点正好落在他的眉心,好生魅惑。
  至于那红点是什么,唐小左捏住鼻子不说话。
  “什么人!”凤林染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旁边的衣袍往身上一裹,水花顿起,向上腾来。
  这一番动作发生在一瞬间,唐小左还来不及逃开,便被他破空而来的手钳住脖子,整个人被他拖了下去。
  “咳咳……”四溅的水花,破碎的瓦砾,和落回浴桶中的凤林染,外加一个扑腾着四肢的唐小左。“门主,是我……”
  “茯苓?”捏着她脖子的手一松。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即冲了进来,然后在距离浴桶之外三尺的距离刹住步子,瞪大了眼珠子,下巴差点掉下来……
  勉强披着一件衣服的凤林染比不披衣服更诱人,虽然穿着衣服但已经完全湿透的唐小左露出半个玲珑的身段来,凤林染的手还放在唐小左的脖子上,唐小左的鼻下两道红,那画面,太过香|艳不敢看。
  凤林染见是唐小左,眸光一沉,将她锁在怀中背过身去,挡住那些人看向她的视线,沉声道:“你们先出去!”
  “是!”众人退下。
  唐小左瑟缩在他怀中,感受到来自头顶滔天的怒火:“门主,你听我解释……”
  余光瞥见一个灰色的身影,竟是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大师兄。
  凤林染身上滚烫,一把推开她,欲站起身子出去,唐小左急得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门主……”
  凤林染一愣,竟僵在那里。
  那灰色的身影已经到达窗边,唐小左紧张得直发抖:“门主,我喜欢你!”
  她这话说得响亮,正好将窗子打开的细微声音掩盖住。
  呼,幸好……
  她刚要松一口气,蓦地眼前一暗,竟是凤林染欺了过来。
  他气息有些乱,湿漉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凑上一张俊脸来:“胆大包天的丫头……”
  “门……唔……”
  第二天一早,右护法在凤林染房门外见到了被罚跪的恹恹的唐小左。
  “你做错什么事了?”右护法问她。
  唐小左叹了口气:“偷看门主洗澡……”
  右护法笑得扶着腰进去找凤林染,然后听见他大呼小叫的声音:“门主,你嘴唇怎么了?”
  “本座自己咬的不行么?”
  唐小左,望天。
  没错,是她咬的,昨晚那种情况,若不是咬疼他让他冷静下来,自己就被拖到榻上去了。唉,门主的唇好软……啊呸,想啥呢?
  “□□,空即是色,门主的嘴唇……阿弥陀佛,□□,空啊空……”

  第十六章 采花大盗

  唐小左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在凤林染房中查到什么,好在后来凤林染也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只是那晚大家都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至于后遗症是什么,便是从那天起,凤林染看她的眼神就变了。不只是凤林染,左右护法和院中其他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然后唐小左在天戣门中有了一个新的称谓:女流|氓。
  那晚的事情经众人口口相传,越传越瞎,以至于演化为这么一个版本:样貌普通身份地下的婢女心怀不轨且垂涎门主的美色,妄图染指正在沐浴的门主,以为得到了门主的身子就能得到门主的心,好在门主拼死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并做出严厉处罚。但此等流|氓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可恶至极!必须严重鄙视!
  唐小左听得两行面条泪:这都是哪跟哪啊。
  更不幸的是,凤林染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止一次对她旁敲侧击:“本座知道你喜欢本座,但你偶尔要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不然本座很为难的……”
  克制你妹哦克制!
  此后几日,唐小左见到凤林染就绕道走,赶上凤林染沐浴的日子,她就更加不敢露面了。可是她不露面也不行,如果不露面吧,众人就笃定她又去偷窥了,她露面吧,众人又调侃她怎么不去偷窥,闹得她很是崩溃。
  “门主,我想请假。”不堪折磨的唐小左终于受不了了,她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压力,准备出去躲一躲。而且出来有些日子了,她想师父他们了,偷偷回去看两眼也是好的。
  “为什么要请假?”凤林染好笑道,眸中装的尽是了然之色。
  唐小左又不好说实话,只能顺着上次的谎话往下编:“因为我知道我喜欢门主是不对的,为了消除对门主的喜欢,我决定出去散散心,说不定遇到另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我就不喜欢门主了。”
  “你敢?”凤林染听她这话,当即身子一正要站起来,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松松懒懒地重新倚靠在椅背上,挑了挑嘴角,无奈的语气中竟沾了些微的宠溺,“好了,本座准许你喜欢本座,不要苦恼了,也不用请假出去散心了。”
  “可是……”唐小左嘟嘴,小声道,“我还是想请假几日。”
  “是不是觉得在天戣门的日子很无聊?”凤林染问她。
  唐小左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笑话,怎么会无聊,简直太“有聊”了。
  “不若这样,”凤林染摇着的扇子一阖:“听闻武林盟主过两日要召开英雄大会,顺便给自己的女儿择婿,本座带你去凑个热闹,你也权当散心了。”
  “英雄大会?”以往的英雄大会唐门都会参加,想必这次也不例外,这样她不用回唐门也能见到师父他们了。“如此甚好,甚好。”唐小左开心道。
  凤林染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不过听闻凤林染要去参加英雄大会,天戣门的人表示非常惊讶,特别是右护法,心直口快,兜不住疑惑,问他:“门主,这种英雄大会你一向不屑于参加,怎么今年要去?”
  “武林盟主要嫁女儿,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能碰上的。”凤林染倏忽将话题引到了旁边默默不语的左护法身上。“你说是吧,南星?”
  南星是谁?
  唐小左顺着凤林染的目光望去:左护法么?
  这位大叔还有这么一个清风优雅的名字呐?
  唐小左疑惑地看着左护法:可是武林盟主嫁女儿,和左护法有关系吗?
  左护法端的是面无表情,硬邦邦地念了声“是”。
  这反映未免太反常了,难不成左护法和武林盟主一家有什么渊源?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唐小左跑去找右护法求证,右护法本就是心中藏不住事情的,耐不住唐小左的软磨硬泡,终于对她袒露了一些事情。“你可知道左护法的名字?”
  “我听门主唤他‘南星’?”这还是唐小左第一次听到左护法的名字,从来都是“护法护法”的叫,还真没仔细研究过他的名字。
  “那你可知南星的姓氏?”
  唐小左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南星姓‘厉’,厉害的厉。”右护法挑挑眉,“想到什么没有?”
  “厉南星?”唐小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用力思考起来,忽然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厉南星,那个采花大盗?”
  三年前,江湖上曾出现一个采花大盗,糟蹋了不少良家女孩,江湖上很多能人义士义愤填膺,不捉住他不罢休。
  这采花大盗也是猖狂,居然将脏手伸到了武林盟主的女儿林蓁蓁身上。好在武林盟主及时赶到,将他制住,揭了他的身份,断了他的筋骨,绑在山庄外的树上曝晒三天,遭受众人唾弃和羞辱。
  那时唐小左并未见过厉南星,只是听同门师兄弟提起过,说这厉南星可惜了,长得好看,武功也高,做什么不好,偏偏做采花大盗。
  如今听说左护法就是采花大盗,实在是不能相信。“我看左护法不像是采花的人呐。”他周身都弥漫着一种女人勿近的禁欲气息,哪里像是采花大盗。
  右护法点了点头:“他只是担下了采花大盗的名声,真正的采花大盗却另有其人。”说到这里,右护法有些愤愤不平。“只不过武林盟主的话,那些人都深信不疑,愚昧得很,南星那时候差点被那些人折磨死。”
  “你的意思是说,武林盟主误会了左护法,把他当成了采花大盗?”
  “不是误会,根本就是武林盟主有意栽赃陷害,他就是想整天戣门一把。”右护法气得捶桌子,“明明后来真正的采花贼落网了,武林盟主也只是草草道了个歉,再不提这事。”
  “那左护法和林蓁蓁是什么关系?”
  “南星曾经喜欢林蓁蓁。”右护法啐了一口,“果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时为了陷害南星,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利用,呸!”
  唐小左听完,不禁陷入沉思:倘若右护法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些所谓的江湖道义,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武林盟主,当真做什么都是对的吗?
  “这次去参加英雄大会,左护法会去吗?”
  “他不去门主也会命令他去。”右护法摩拳擦掌,恨恨道,“多么难得的一次机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此番前去,是要找他们秋后算账的。
  晚上的时候左护法来找凤林染,两人在房中谈了好一会儿,唐小左听了会儿墙角,大概是左护法不愿意去参加英雄大会,而凤林染坚决要带他一同前去。
  自然他不能违背凤林染的命令,最后只能妥协。
  左护法出来的时候,唐小左没躲开,她也没想躲。他看见她,也并不惊讶的样子,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要离开。唐小左叫住他:“左护法,右护法让我把这个给你!”
  左护法停住脚步,稍稍侧过身子。
  唐小左弯腰抱起一坛子酒,塞给他。
  右护法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但又不好当面安慰他,猜到他会来这里,便早早送来酒,让唐小左转交给他。
  左护法接过酒,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唐小左目送他离开:她在酒中掺了些安神的药,希望他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

  第十七章 护法情伤

  凤林染留右护法穆烈在天戣门中守着,他带着唐小左和左护法去参加英雄会。
  马车上,唐小左与他左拉右扯地聊了些不找边际的话,而后尽量表现自然地问凤林染:“门主,左云舒也会去参加这个英雄会吗?”
  “约莫会去吧。”凤林染斜着身子靠在车窗上,撑着头看她,“你莫不是还在纠结左云栀的事情?”
  “倒不是纠结,就是有点好奇。”是与不是,她心里总要有数才是。
  “本座派人调查清楚了,你不是左云栀。你十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卖,几经转手被卖到天戣门。而左云栀十三岁之前都住在明月山庄,所以很显然,你不是她。”他抬手,捏捏她的脸,笑容中微微带了些心疼。“倒是个可怜的人,难为你在经过这么多困难之后,还能保持这般开朗的性子。”
  唐小左却僵住了。
  他口中说的这些,应该是真正的茯苓的身世。如果茯苓不是左云栀的话,那么她唐小左就更有可能是……
  可是她真的是左云栀吗?为什么那些过往,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嘶……”脸颊一疼,是凤林染捏着她的腮肉,不满地看着她。
  “想什么呢?”
  “啊?”她神思游离,想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一件都不能告诉他,只得低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左云舒会不会也查到这些事情了。”
  “他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本座能查到的东西,他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过这样也好,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便不会再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他点点她的额头,不满地说,“你早说出来该多好,本座也不用花费功夫派人去查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来,心绪有些低落。
  凤林染挑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作出这般可怜的神情做什么,本座又没怪你。”
  “哦。”唐小左怔怔地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唤了他一声,“门主……”
  “嗯?”
  “你和左云舒,谁的武功更高一些?”她瞪大眼睛,试探着问。
  凤林染扫视她一眼:“问这个作甚?”
  “你说说嘛。”
  “各有所长,不过只论单打独斗的话,本座尚能胜他几分。”
  “哦?”唐小左眼珠骨碌一转,嘿嘿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凤林染好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哼了一声:“本座和左云舒以兄弟相称,你觉得本座和他会为了你打架么?”
  “那可说不准。”唐小左调皮道,“门主你是天戣门的一家之主,爱护天戣门的弟子是你的责任,所以我也是你的责任,你也得爱护我。”
  “哧~”凤林染轻笑一声,“你倒是厚脸皮。”
  “谢谢门主夸奖!”
  这次的英雄大会在鸣鹤山庄举行,也就是武林盟主的山庄。这次虽然天戣门不在受邀之列,但并不妨碍他们进入鸣鹤山庄。眼下天色已晚,他们在山下找了个客栈住下,明日一早直接参加大会。
  然后他们在客栈中遇见了左云舒。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唐小左之前对左云舒一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如今想来,她对左云舒的害怕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她愈来愈怀疑自己真的是左云栀了。
  诚然这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凤兄,左护法,茯苓姑娘……”左云舒走过来,一一问候。
  凤林染冲他点点头,左护法对他抱拳,唐小左下意识的抓住凤林染的衣袖,勉强对他笑了笑。凤林染并不排斥她的小动作,脸上笑容更甚,与左云舒寒暄起来:“真巧,左兄也在这里。”
  “是很巧,你我二人几日不见了,不若今晚左某请客,咱们一起喝一杯。”他看了左护法和唐小左一眼,清清淡淡笑道,“左护法和茯苓姑娘也一起吧。”
  他好意邀请,自然不能推脱。
  此番在酒桌上,他鲜少提及她,唐小左便知,他约莫也将她这个“假茯苓”调查了一番,确定“茯苓”不是他的妹妹左云栀。
  倒是可笑。
  酒过半巡,左护法起身致歉告辞,顺带看了唐小左一眼,示意她出来一下。
  唐小左乐意之极,她本就不愿意在这里坐着,当即搁下筷子,跟了出去。
  不过左护法找她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向她讨要昨晚喝的那种酒:“那酒我以前不曾喝过,比寻常的酒多了几分苦涩,倒也不难喝,你可知穆烈是从哪里弄来的?”
  那本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酒水,不过是掺了些安神助眠的药,当然苦涩几分。不过唐小左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对于他的过往,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那种酒我也知道,这里应该也有卖的,你等着,我给你买去!”说罢她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不远处就有酒铺,她随手挑了一坛付钱,然后找一个无人处,将安神药倒了进去,再送去左护法的房间。
  左护法已备好两只青瓷小杯,待她放下酒,便将其中一只推到她面前:“茯苓,可否陪我喝一杯?”
  这酒她可不敢喝!
  “左护法,我酒量不好,恐怕不能陪你喝。”唐小左为难道。
  “罢了。”左护法也不强求,兀自倒了一杯喝下,落寞的神色叫人看了不忍。
  唐小左一横心,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样吧,你喝一杯,我喝一口,也算是陪你了。”安神药又不是□□,少喝一点,也当给自己促进睡眠好了。
  “多谢!”左护法仰头饮下一杯,唐小左滋溜抿了一小口。
  纵然左护法平时海量,可这坛子里的酒喝去一半的时候,左护法便有些抵不住了。他开始频繁地揉额头、掐眉心,最后无奈地对她说:“好似是醉了,困得紧。”
  “那我扶你休息吧。”唐小左赶忙搁下自己还剩了大半酒水的杯子,伸手要去扶他。
  左护法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他想来嘴上倔强,大事小事都不愿别人帮忙。
  于是他就扑通摔地上了。
  饶是他平日里再清风冷隽,这会儿趴在地上的姿势也实在销|魂。
  “左护法,你没事吧?”唐小左忍住尽量不笑,弯腰将他拉起来,然后搀着他的胳膊,扶他往床边走去。
  这次他没再拒绝。
  房间不大,走过去也只是几步距离。他身子沉,唐小左一松手,他便滑到床上去,倒是省了她的功夫。扯过枕头塞到他的脑袋下,拉过被子帮他盖好。他还未睡过去,半睁着眼睛看她,嘴中咕哝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蓁蓁……”
  “蓁你个头哦蓁,那种女人有什么好挂念的!”唐小左替他抱不平,正想骂两句,忽然脑后传来一阵钝痛,她身子一震,倒了下去。
  哪个混蛋给了她一闷棍?
  她恰好倒在床边,伏在床沿上,尚还有一丝意识。模糊中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倾下身子,唤左护法的名字:“南星,南星……”
  是个女人的声音。
  唐小左虽然很努力地想看看这个人是谁,但终究抵不住晕眩,闭眼昏了过去。

  第十八章 两个茯苓

  “茯苓,茯苓……”有人唤她。
  唐小左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她这一醒,后脑的痛感顿时传来,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左护法揉着额头,显然这会儿也是醉得头疼,他疑惑地问:“怎么睡在地上?”
  还好意思问?
  “不是睡在地上,是被人打昏了。”唐小左捂着后脑勺,吃力地站起来。尚还有几分晕眩,叫她站立不稳。
  “谁打的你?”左护法扶住她,眸光骤厉。
  唐小左抓着他的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个女人,我晕前还瞧着她深情地唤你的名字,你没有印象了吗?”那时他应该还没有完全睡着吧。
  左护法脸色忽然变得很白。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唐小左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约莫也猜到了几分。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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