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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鬼1----哇!今夜哪里有鬼 by 黯然销混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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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知道了,没道理当成不晓得这件事吧?
「你……打算怎么办?」殷坚深吸了口气小心询问,承认吶!他的头比谁都
大,说到恋爱经验,以他的身份条件根本等于零嘛!反而是何弼学这个家伙,迷
迷糊糊的还有个火辣性感的女友,呃……前女友。
「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们去吃晚饭!」何弼学眼神一亮。
「你这是在约我啊?」殷坚笑了起来。
「是啊!不要拒绝我嘛……」
情况呢!是诡异但平和又稳定的发展着,殷坚不多话,何弼学却很健谈,晚
餐的约会算起来挺愉快,如果少掉其它邻桌人好奇的目光会更棒。
「坚哥……等一下可不可以先载我回电视台?」一边啃着饭后甜点,何弼学
一边翻看着剪报,他真是个难得上进的好青年。
「你应该换个工作,那家电视台迟早让你搞掉……」殷坚点点头,他每次经
过就能感到那栋大楼的阴气又重了一些,他的白金戒指可不是万能的。
「有什么关系?定期请你跟姑姑来「处理」一下就OK了嘛!」何弼学呵呵笑
了两声,又翻了一页,猎女巫?真是个白痴的游戏,真该叫那些变态来见识一下
殷琳,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女巫是啥样子,猎她?被她猎还差不多。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殷坚白了他一眼。
「别这么说!……房租收少一点就行了!」何弼学嘿嘿的盘算着。
「想都别想,钱跟情是两码子事!」殷坚果断异常的拒绝。
「对了,你几点收工?我来接你……去吃宵夜!」殷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
决定般认真询问,有来有往才是正常的吧?
「宵夜?天亮了耶……吃早点吧?」何弼学笑了一双大眼睛,也许冥冥之中
就注定了某些事情吧?所以进展起来才会这样顺利。
殷坚真的依约来接何弼学,这吓到制作小组的其它人了,其实也不算太惊吓,
那两人本来就莫名其妙的很要好,现在有了什么前世今世的关系,没理由不再更
要好一点。
坐在车上,何弼学直想睡,他本来就是夜猫子,殷坚偏偏是那种早睡早起惯
了的人,两人的生理时钟有着极大的差异,不过这些是可以克服的!何弼学暗暗
提醒自己,既然要弥补前世发展今生的恋情,就该认真一点。
「想睡就睡,不必死撑!」殷坚低声笑着,他提议带何弼学去吃宵夜……或
者早点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他本来就不擅长跟其它人相处,自然得从头学习怎
么跟别人交往,现在就学到一点,不要勉强对方做他根本做不到的事,何弼学是
夜猫子,他白天是无法清醒的。
「谁说我想睡?」何弼学硬睁开大眼睛,下一秒让山顶的景色吸引,他还没
看过蓝天、白云跟青草地哩!当然不是说真的没见识过啦!而是,现在看起来,
一切都可爱、漂亮得厉害。
「坚哥你常来啊?」何弼学伸伸懒腰,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嗯……」殷坚轻轻的应了一声,跟着走到何弼学身边学他吸了几口冷空气,
这提醒了他,他其实不需要呼吸。
「怎么了?」何弼学见他脸色一变,好奇的询问一句,殷坚五官非常帅气,
可是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阴郁的气息底下,让人忍不住的想拉他一把。
「我在想……也许,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殷坚望着人,冷静的回答,他心
底有极深刻的阴影,他害死的第一个人是生他的母亲,第二个,则是内疚不已最
后选择自尽的父亲,他不适合有朋友,当然不能有情人。
「说这什么话?前世头没了我都没在怕!不要太小看我啊!」何弼学哼哼两
声,殷坚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突然两人脸色一变,起风了,有山岚。
「回去吧!」殷坚拉着人上车,何弼学则频频回头,山岚里一定有什么。
「那里……是什么?」
「狐仙啊!笨蛋!是不是想再勾引一只回去?」
电视台的工作仍是每天在进行,何弼学依旧满脑子古怪点子,带着制作小组
上山下海的到处跑,唯一有些不同的地方,以前,CK会跟着他上山下海的到处跑,
现在的殷坚则是不太理会他,不过遇到什么问题,一通电话,殷坚比谁都可靠。
「我下星期不在,你自己看家没问题吧?」殷坚常常为了看阴宅风水出远门,
何弼学边扒着饭边点头,他没那么差劲,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姑姑打过电话来,说你要的烟丝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你要自己去拿,她最
近忙着约会……春天到了啊?」何弼学吃饱了,收收碗筷随便的清洗着,他跟殷
坚两人的生活作息真的差很远,想坐下好好吃一顿饭都得先约时间,话说,他们
俩其实同居中耶!
「连她也有人要?哪个家伙瞎了眼?」殷坚呵呵笑着,看了看何弼学切出来
的水果,丑得吓人。
「嗯……听Lily说,好像是那个叫吴进的学者,哈哈!他们两人约会的地点
不会是谁的墓穴吧?」何弼学缩到殷坚身旁,两人相处的模式很悠闲,通常都是
在客厅里各占一个角落做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情,殷坚推算着他的罗盘,何弼学翻
看着他的剪报,他真的找起猎女巫的资料。
「最好赶快把她娶走,我讨厌有人时不时的管我。」殷坚停下笔,好奇的看
了看何弼学,这家伙一直盯着他,让那双大眼睛瞪着看,不可能没感觉。
「干嘛?」殷坚扬眉,何弼学那张脸表情变化太快,实在猜不透。
「我刚刚发现一件事……」何弼学吶吶的说着,双颊莫名其妙泛红。
「我们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吻啊?我的意思是,真的接吻的那种……」何
弼学嘀嘀咕咕,殷坚微微一愣,说到底,在谈恋爱这方面,何弼学是比较拿手。
殷坚答他的方式很简单,双唇轻轻一碰,扬扬眉,他们是可以接吻,瞧,这
不是没事?何弼学扬高半边眉毛,这也算吻?
见到对方那近乎挑衅的表情,殷坚同样也是眉一挑,捉过何弼学的颈子,这
下就是货真价实的一记热吻,别忘了,他没有心跳又不用呼吸,到时缺氧受不了
的不会是他。
「哇……」何弼学推开人,大口大口喘气。
「你只要记得一件事,不要主动吻我就可以了。」殷坚老实的解释,他自己
的状况自己知道,只要挑对时间,其实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交往。
「不能主动?喂……这很怪耶!我是男的!」何弼学抗议,其实他忘了一件
事,最初跟CK在一起时,主动的多半也是那位火辣辣的女王。
「怪?拜托……你前世是公主,矜持一点。」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眉扬得
更高。
「这关前世什么事?我是男的,这是面子问题!」何弼学不满的直嚷嚷,殷
坚笑得更厉害,伸手揪住何弼学的领子一扯,整个人让他拽倒在沙发上。
「喂!这算什么?」何弼学手一挣,拉过殷坚的衣领,重心不稳的两人同时
滚到地板上。
「这跟面子没关系,这跟武力有关系。」殷坚咯咯笑了起来,掐住何弼学的
手腕两人又翻了一圈。
「比蛮力,我不见得输你!」何弼学脚一挣,两人位置立变。本来两人的身
高、体重都相若,没道理殷坚叫他做什么他就得乖乖照办吧?
「好啊……想玩到天亮,我陪你!」殷坚坏笑两声,说到底,他一点都不吃
亏嘛!
电话铃声直响,殷坚直叹一口气,会在深夜这么冒昧的打电话扰人清梦的正
常人不多,不是正常人的话,他应该接的,只是……不管是理智或是情感,都很
不想理会啊!
「小姑姑……」殷坚沉沉的唤了一声,对方果然明快的应了一句,跟着就飞
快的一串连珠炮,殷坚很想叫她停一停,脑子实在还没开始运转,只是他连插话
的机会都没有。
「嗯……我知道了!」随意的敷衍两句挂上电话,殷坚长叹口气,就算他没
有心跳也不怎么呼吸,但也是个需要吃饭、睡觉的伪正常人吧?别老是在深更半
夜的时候拨电话过来找人啊!
「嗯?」何弼学咕哝两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难得能躺在床上睡觉,现在
是天皇老子来也休想要他起床。
「姑姑说,远程国际行销那里又出事了,要我过去看一下。」殷坚认命的爬
了起来,何弼学只是在被子里伸出手摆了摆,远程国际行销关他鸟事……出事?
出事!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起来,眼神亮得吓人。
「等我!我也要去!」何弼学三步并两步的冲去穿衣服、翻电话、找DV,一
心多用的下场就是没一件办好,外带摔个人仰马翻。
「白痴……」殷坚抢过电话,拨了张正杰的号码,简单的指示要对方十分钟
后到远程国际行销那里集合。
「快啊快啊!闹鬼是不等人的!快啦!」何弼学比殷坚更来劲,已经站在门
边嚷嚷了,后者则是很悠闲又有点不耐烦的一步一步慢慢踱过去,最后还是何弼
学硬拖着人去开车。闹鬼?老天真给他面子啊!
「我以为冤魂已经超渡完毕?陈泰之的鬼魂更让我秒杀了,还闹鬼?」殷坚
微皱起眉,任谁睡到半夜被挖起来,脾气总是不太好。
「我也以为已经OK了。」严丽的口气更差,这些事情真的在挑战她的修养。
「喔喔喔喔!是哪里闹鬼?」何弼学拿着DV乱拍,下一秒脸色一白。
小小的屏幕里,一颗女人头慢慢的朝他飘过来……
陈泰之死后,严丽就命令人收拾展示厅,这些陵寝里搬过来的东西通通准备
送给博物馆,偏偏工人在搬抬时不小心,弄倒了云母石屏风,这下好了,A 厅里
多了一个无头的女幽灵穿着盛唐时期的衣服,在厅里头一步一步的晃着,原来这
位公主的幽魂让人用符镇压在云母石屏风里。张正杰他们在门边探头探脑,观察
许久得出的结论是,她少了头颅所以只能机械式的绕着A 厅打转。
另一方面,一颗女人头在整栋大楼里穿上飘下,有时出现在厕所、有时出现
在会议室,不管出现在那里,肯定引起一阵骚动,虽然她不曾害人,也没摆出什
么吓人的鬼样子,不过一个飞上飞下的头颅,本身就够恐怖了。
「这算什么?」殷坚皱起眉,看得出来,身体在找头、头在找身体,不过怎
么看、怎么感到不对劲,那个鬼公主是不是嗑药了?老觉得她在恍神,一点都不
积极。
「她不是应该到处喊「还我头来」这样?」何弼学问出了殷坚心里的问题,
不只他,所有人都觉得疑问,见多了那种爬虫类化的恶鬼,这位恍神状态的鬼公
主实在很另类。
「你管她想干嘛?先帮她……帮她把头找回来,然后想办法超渡她,好好一
个公主让人搞得身首异处,也够可怜的,送她上路去投胎吧!」殷琳摇摇头,殷
坚则是点点头,末了不由得一愣,送她去投胎?
「等等……鬼公主还没投胎,那……学长就不是她的转世喽?」张正杰很惊
讶,不只他,所有人都无比惊讶,包括当事人何弼学,这下误会大了。
「他本来就不是啊!是你们自己无聊,跟着在那里闻鸡起舞……」殷琳不以
为意。何弼学也许有可能是,不过这位恍神的鬼公主根本没去投胎,所以他就不
是喽!另外,殷坚本来应该是,可是他是个死胎啊!现在的殷坚又不是当初那个
殷坚,所以他肯定不是,简单讲,这两个顶着原本可能是的身份下,完全不是当
事人,也就是说,什么前世今生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跟这两位仁兄一点屁关系
都没有!
「怎么?有事?」殷琳狐疑地看了殷坚、何弼学一眼。
「没事!」那两人异口同声,跟着对望一眼,说不上来的尴尬。
「真的没事?……吶!把这张符拿好,把鬼公主的头引过来,跟着再烧掉这
张符,让她能恢复!」殷琳递给每个人一张符纸,所有人都有点傻眼,这么艰难
的任务,不应该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来干吧?不过在殷琳胁迫的眼神下,没有人敢
反对。
众人费了不少力气,也被吓掉不少胆细胞后,终于成功的引着鬼公主的人头
回到身体上,本来以为她恢复后,整个人……呃!整只鬼会清醒些,没想到她依
旧恍神得厉害,弄得众人都不晓得该怕她还是同情她好。
「你觉不觉得……鬼公主好像一直跟着殷老师耶……」也许是鬼公主一直都
是出神状态,所以Lily、张英男这几个女孩子反而不太怕她,观察很久得出这个
结论,她的目光确实没离开过殷坚。
殷坚微微皱起眉,原本的殷坚应该是这个鬼公主的情人,不过他不是,无奈
这个鬼公主分辨不出,所以一直跟着他,没有做出任何过份的事,只是一直跟着
他,就是这样才麻烦。
「姑姑!」殷坚求救,面对这样一位花样年华又温柔婉约的女鬼,不巧还长
得挺可爱,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了了她的心愿,让她去投胎啊!」殷琳没好气,坦白讲,她也不知道该怎
么办,殷家的门规就是不能对无辜的鬼魂出手。
「好了!她会跟着殷先生吧?那太好了,麻烦你带她离开,这里是商业大楼
啊!有个什么鬼公主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要怎么做生意?」严丽摆摆手,一个烫手
山芋就这样当头当脸的朝着殷坚扔过去。
平心而论,这位鬼公主是不错的,长相清秀、个性温柔,虽然感觉有点嗑药
般的恍神,不过总体来说,让她幽幽的瞧上一眼,难保骨子不会一阵酥麻。
「学长,老实讲,你的女人运还是没坚哥来得好,一样是被鬼缠……他的鬼
公主跟你的CK女王实在天差地别,公主果然比较有教养!」张正杰拍了拍何弼学
的肩膀,同情,但语气幸灾乐祸的厉害。
「妳不要一直跟着我,妳究竟想怎样才愿意去投胎?」殷坚被跟得受不了,
忍不住的吼了一句,那位鬼公主吓得缩了一下,我见犹怜。
「坚哥……你吼她干嘛?怜香惜玉、怜香惜玉!」何弼学见义勇为,殷坚差
点没伸手掐死他。
鬼公主张口说了几句,可惜没人听得见,一双眼睛眨啊眨,眼泪汪汪,她被
夹在阴间和阳间当中,心愿未了所以离不开,可是她又不够怨,所以别人碰不到
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妳……要不要试试附在别人身上?」张英男提议,所有人看向何弼学,鬼
公主气势这么弱,很难附到别人身上,不过何弼学例外,这家伙八字之轻肯定没
什么难度。
「想都别想!」何弼学立刻拒绝,让鬼上身很不舒服,而且天知道这个鬼公
主的心愿是什么?不要妙想天开的拉着殷坚去殉情,到时候亏本的是他。
「公主殿下别理他,妳硬上没关系!」张正杰将何弼学推了出去,后者狠狠
的瞪了他一眼,鬼公主连忙退了一步摇摇头,别说上身了,她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何弼学,他身上带有殷坚送的白金戒指护身符。
「学长,你帮帮她啦!」Lily跟张英男帮腔,何弼学气得快吐血了,一群吃
里扒外的混蛋,连殷坚都用口型死命拜托,他已经够不会跟人相处了,更别说家
里多只女鬼,身份还是公主。
「……一个月房租。」何弼学沉吟半天突然扬声。
「半个月!」殷坚眉一挑。
「二十天!」
「成交!」
何弼学当然不会便宜那群混帐欣赏这出鬼上身的戏码,一脚将闲杂人等通通
踹出去,屋子里只剩他、殷坚还有那位好像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的鬼公主。
「吶……先说好喔!身体可以借妳,但是……妳不能做过份的事,像是什么
烧炭、割腕、跳楼什么的……」何弼学盯着鬼公主,后者认真的点点头。
「还有!……妳不能一直赖着不走,被附身很不舒服……」何弼学嘀嘀咕咕,
鬼公主同样也点点头,期盼的盯着何弼学脖子上的白金戒指,等他取下来。
「坚哥……你真的、真的要记得叫她离开啊!被鬼上身真的很不舒服……」
何弼学一边解着颈炼一边嘀嘀咕咕,殷坚先一步按下他的手。
「算了……真的很不舒服就算了!」殷坚认真的说着,何弼学摇摇头,那个
鬼公主确实挺可怜,再加上被鬼缠也很麻烦,牙一咬忍一忍就过去了。
何弼学取下颈炼,一瞬间整个人失神的晃了一下,再睁开眼,晶晶亮亮的很
不一样,浅浅一笑,深深的酒窝忽隐忽现。
天大亮时,何弼学是让日光晒醒,整个人弹了起来,发了半天傻,他还没有
在白天清醒过。
「早……」殷坚自浴室里踱了出来,刚刮完胡子神清气爽。
「早……」何弼学只是反射式的回应,灵魂像是仍在外头游荡。左看、右看,
他终于惊觉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衣服咧?」何弼学吃惊的盯着殷坚,眼神是一万个不信任跟怀疑。
「地板上!白痴……」殷坚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凑到他眼前。
「何同学,你从来都不穿衣服睡觉的,你忘了吗?」
「……对喔……」
「对你的头啦!低能儿!」
「那个……坚哥,我们……不是,是你们……也不是……啊……不管是谁,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那是我的身体耶!」
「想知道?」
「当然想啊!发生什么事?」
「真的想知道?……房租照算!」
第七章
筱原麻生喷了一口烟,皱了皱眉,怀疑自己翻滚中的胃液是不是错觉?任职
于关东监察医院,自认为自己像是个钢铁铸成般的女人,一直到此刻前,她还是
这么认为,该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飘着细雨的黄昏,她接了通电话,从东京
都赶到箱根,只为了电话那头不寻常的语气,早濑启介惊慌失措的声音。
惊慌颤抖的声音不算什么,每个人在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碰上让自己心跳加
快的事情,只是惊慌颤抖的声音是来自于早濑启介,就很值得玩味了。麻生回忆
着印象中的早濑启介,一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搜查一课前辈三谷敏
郎眼中,是个不知死活、大脑永远少根筋的闯祸精。
麻生承认,她其实挺喜欢启介这个小朋友,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面对他,不
过这是她的职业病了,没有人会因此而讨厌或拒绝麻生,至少,似乎也没人见过
嬉皮笑脸的法医。
麻生很赞赏启介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他从来不害怕任何的命案现场,记得
她第一次协助启介和三谷的案子,就是一具发臭腐烂但还仍保有外形的尸体,多
少专业的警察们都忍受不了那种画面,而启介这小子却能如入无人之境般的穿梭
在命案现场,所以麻生很欣赏他,也相信没什么事情能吓到他。只是,这通电话
来得不平常,早濑启介他竟然惊慌了?
麻生捻熄了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三谷不会让她大老远跑来
箱根的,因为这不合规定,而三谷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
一向以冷静、严谨的三谷也跟着慌了手脚?
麻生瞄了瞄潦草的地图,这是她在通电话时随手记下的。思索着日本地图上
有姬墓村这个地名吗?麻生甩甩头,看来温泉饭店愈盖愈偏远这点,足以列入她
十大厌恶事项里的前三强了。
熄了火,麻生扭扭脖子,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年纪已经大得无法忽视了。
取下必备的工具,一只银灰色的工具箱,快步的走进高挂着升龙二字的饭店里。
等在大厅里的是个高壮、理着小平头的年轻人,结实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合宜
的西装底下,线条份外好看。早濑启介礼貌的点点头,接过麻生的工具箱,神情
严肃的领着她走进命案现场。
麻生预想过任何的可能性,可能是具焦尸、可能是具无头尸、也可能是腐烂
已久的尸体又或者可能是不成形的尸块,但麻生却漏了一种可能、可能不只一具
尸体。遍布走廊、池畔和客房,所以,麻生也愣了。
「很惊人吧?日本很久不见这么大阵仗了。」三谷白着唇苦笑。不只他,在
现场的所有人都白了脸,不是因为恐惧尸体的模样,而是,这还能算是单纯的命
案吗?或者,应该称它为……屠杀?
「现场没动过?」麻生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提醒自己而让肺部灌满血液的腥
臭味,奇妙的是,那味道竟是如此新鲜。
「完整的一共是十六具,另外池畔还有三具……呃……应该是三具……」早
濑抹了抹汗,事实上空气里的温度并不高,只是他还是止不住的流汗,止不住胃
液的翻滚。
三谷望着温泉池子沉思着,燃起的烟丝毫未能减去这空气里飘散的腥臭味。
三谷是个经验相当老练的管理官,严肃、正直是一般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唯
一的印象,他的人就像那件洗得泛白的灰色长大衣一样,死气沉沉的不苟言笑。
他经办的案子很少不破案的,只不过,盛名之累,他经办的案子一件比一件棘手,
三谷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开始有些倦,面对这一滩温热的池水,即使染有血
腥,还是让他有些倦了。
「前辈,有点麻烦了。」早濑望着刚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皮夹微皱着眉。三
谷捻熄了烟,回头看了看年纪小得足以当自己儿子的搭挡,早濑这小鬼五官好看
得当个搜察员有些浪费!
「怎么了?」三谷甩甩头,挤掉那些认为自己累了的思绪,他是三谷敏郎,
让犯罪者闻名丧胆的三谷敏郎。
「死掉的全是外国游客,身份都是其它国显赫有名的玄学家,为了极真会老
大的邀请才到日本参与这个讨论会,私人性质,不过很受关注。」早濑翻看着皮
夹内的名片,再看看自衣服里搜出的邀请函,事件真的非常麻烦。
「极真会啊……」三谷微皱起眉。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到一阵不舒服。
日本,一个融合着各式各样文化、光怪陆离的生态圈,只要你有本事,就能
在这个小岛存活下来,而极真会便是这样弱肉强食淘汰下的王者。
三谷回想着,这个名字在日本岛上流传了多久?似乎从他有印象起,极真会
这个组织便一直存在着,默默的在黑暗的角落里潜伏、紧盯自己的猎物。一开始,
极真会低调得惊人,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及威胁性,直到六年前的那场火
拚,日本岛上所有黑道组织的地盘之争,最后仅剩的就是极真会和大黑组,从那
时起,所有人才发觉到这个属于外来的组织,在日本列岛上是如何恐怖的蚕食鲸
吞。
筱原麻生靠着椅背闭目休息,她不记得自己检验了几具尸体,印象中尸体不
断、不断的送进这临时借用的备用厨房,猛然睁开眼睛望望四周的器具,有种啼
笑皆非的错觉,屠宰场里的屠夫?
「筱原君。」三谷的叫唤拉回了麻生的胡思乱想。面对这些惨死的尸体,不
论他当了几年的刑警,依旧感到不舒服。这就更加佩服筱原的厉害,一个女人独
自在这个空间里埋首工作,切割着尸体?她才是最恐怖的。
「都让利刃杀死,就是那把武士刀。」筱原指了指躺在最角落的那具尸体,
一个穿著名牌西装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可惜一刀插在他心口上,再好看也只
不过是尸体一具。
三谷走近想看得更清楚些,那具尸体却动了动,三谷一愣,他并没有眼花,
下一秒钟,尸体爬了起来,朝他眨一眨眼。
「喂……有没有火?借来点根烟……」
雨,哗啦啦的狂下,何弼学缩在车上盯着窗外,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感到一
阵凄凉。他们整个制作小组已经埋伏在这里三个晚上了,暗无路灯的水源小径,
远在天边的军营,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这里会闹鬼?
「学长——三天了,雨都下三天了,鬼不会出来啦!」张正杰没好气,梅雨
季节就是个狂下雨让你不由自主开始长霉的季节,这种天气就算是鬼也不想出来
吧?只有何弼学这个敬业狂才会傻兮兮的守在这里三天。
「喂!是你说要做让观众CALL IN 的单元啊!人家都打电话来说在这里撞鬼,
你敢不当一回事?观众是你的衣食父母,请拿出点孝心来。」何弼学横了他一眼,
其实他才更不好受,手长、脚长的人挤进破旧的小车,活像颗包子硬被塞进不适
合它大小的蒸笼里。
「学长……很累啦……」Lily嘟着嘴,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她是节目的
女主持不能不来,硬生生的浪费了三个美好的夜晚。
「要不这样,学长你出去试一下?」高晓华插嘴,何弼学阴森森的瞅了他一
眼,他千万个怀疑,这人上辈子跟他有仇,每次提出来的主意没有不是馊的。
「这个主意好!学长你就出去试一下,运气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收工了!」
张正杰嘿嘿的笑了两声,何弼学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湿湿冷冷的空气让他不由得打颤,撑起伞一步一步朝着军营走去,最好是真
的有个卖肉粽的老先生幽灵啦!不然他一定要化身成怨鬼,去诅咒那个打电话进
来恶作剧的混帐东西。
「烧——肉——粽——」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叫卖声自背后传来,何弼学瞬间
背脊寒成一遍,签乐透都没这么准过。
「不是吧……」何弼学苦笑,他没听见推手推车的声音,不过那原本应该很
熟悉、亲切的叫卖声却愈来愈靠近。
何弼学深吸一口气,照那个拨电话进来发神经的天兵惨兮兮的说法,他站哨
时听见有人叫卖烧肉粽,下意识的回应想要买,接着就发生撞鬼的惨剧。握紧手
中的DV,何弼学很犹豫,不过向来很有敬业精神的他咬咬牙就决定豁出去了。
「……老伯……我要买……啊——」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颗人头大的肉粽
笔直的向他飞来,其间还可以听见那沙哑难听的笑声,何弼学顾不得是不是会淋
湿,伞一扔拔腿就冲回车上,碰的一声,就听见那颗人头大的肉粽不断的撞击着
车身,还有那难听的嗓子不断的叫卖着……
等殷坚回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紧闭的门窗让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无法漏进
来,殷坚微拧起眉,他不喜欢家里太死气沉沉,尤其太过阴暗会招来些不好的东
西,只不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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