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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上的猛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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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根高叫着的吼声引来来进宝和招财,未见过这般架势的进宝与招财也是心头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晋俞敖的院子里一片混乱,对于突然痛苦起来地黑兽碰都不敢碰,已经差人去找了老掌管,却迟迟不见人来,斑斓兽那头部抵着黑兽不住XX抽搐的身体,恨得能替了男人受了这样的苦、这样的痛。
冷汗顺着黑兽的脊背而下,皮毛全湿,更印潮了黑兽蜷缩地地面,水根突然有种男人会被痛死过去的仓惶感,爪子不安的刨着地面,发出尖刺的声音来。
一分一刻似乎被刻意地拉长,走在时间弦上的心愣是能磨出血来,水根只觉得自己心里住进了一只大大的蛀虫,一口一口大力地撕扯吞咽着,眼前痛苦的黑兽让他无能无力到一种虚无之境……
在老掌管来之前,晋俞敖身上的痛楚渐渐退去了,黑兽的喘息声也慢慢回来,起伏着的腹部让水根稍稍放下心来。原本四肢健壮的黑兽的位置躺着一个浑身苍白不住颤抖的男人,浓密的睫毛隐隐的抖动着,眉间的皱起还带着痛苦的痕迹,唇上更带了一抹隐忍的血色。
斑斓兽不敢轻易地触碰还带着冷汗在身的男人,拿鼻子轻轻地在男人周围嗅着,脚下还带着不安与烦躁,蜷缩在地上的男人挣扎地睁了眼,水根带着担忧委屈地小小吼了一声,在晋俞敖听来却是带着哭腔的……很糟糕的,他变回来了,听不懂兽语了。
在彻骨的疼痛之后就是浑身脱力,晋俞敖以前习武之时也有彻夜练剑习武,但那时的一身疲惫却比不上现在的一丝一毫来,晋俞敖只能勉强给了斑斓兽一个安抚的笑容。
斑斓兽用自己蓬松厚实的皮毛覆盖住男人光裸的身体,从男人的身上他隐约都能感到一丝冷意,这冬天还未过去,男人躺在地上该冻着了怎么办?
晋俞敖气力衰竭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儿来,小雌儿睁着亮晶晶的大眼对于变了模样的晋俞敖很是惊奇,既是好奇又是惊惧,拿着小爪子总是试探地挠挠,然后兀自炸起一身毛来跳开。
“知道依云人的血统是何其重要了吧?”老掌管在晋俞敖的背上插满银针,最后一根银针没入晋俞敖的皮肤中,老掌柜大功告成地呼出了一口气来,接过招财递上来的温热巾帕擦擦手,“平白变化都是不自量力。”
对于老掌柜眼中故作的不屑和讥讽,晋俞敖趴在床上不言语,进宝抱住伸出爪子要碰碰晋俞敖背上颤颤的银针的二少爷,小雌儿在进宝怀里挣扎着吱呀乱叫着,斑斓兽抬头安静地看着闭目呼吸清浅的晋俞敖。
“要不是三爷你与根子精血相通,也不会有能变化的机会,要变回来自然会受些苦,日后卧着老头给三爷你配好一些药好压抑了这种变化,省得总要麻烦我这老头子。”
老掌柜放下宽袖,拂拂自己衣裳的下摆,伸出右手来,招财就把药箱套上了老掌柜的古肩上。
“进宝你估摸着时间把针给拨了,这些穴位都记住了吧?隔个两天就给你爷扎上一回。”老掌柜最后吩咐完了就挎着药箱走了,到了门口还不住地感叹今年的冬天真冷。
进宝应下老掌柜的话,在屋里寻了一个坠着红椅儿和铜铃的小绣球给怀里的二少爷,把不停闹腾地小雌儿给安抚了下来,觉得他待在屋里颇为尴尬,就抱着小雌儿去了外间等,他还得给他家爷拨针来着。
进宝引一出门,躺在床上的晋俞敖就瞬间睁了眼,眼中的神采没有因为身体突然的赢弱而损失丝毫,正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的大兽,有着促狭的笑意。
方才大兽惊慌的样子可是让他在疼痛折磨之后还心情大好啊,而水根则是懵懂的样子,不明白晋俞敖为什么好像很是高兴的样子。
晋俞敖休息了几日就缓了过来,没有了尾巴的他只有手指可以供小雌儿消遣磨牙了,小雌儿现在长得颇为壮实,尤其是圆嘟嘟的小屁股,总让人有种要捏一把的冲动,不过那地方小雌儿自己却保护得很,不管谁碰了,都会立马上口咬去,只是还脆弱的牙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小雌儿还只能待在晋俞敖的院子里,若是出去了只能被当作是一只毛色繁杂的猫去,估计要等到他行了拈周之礼后才能用人形四处走动,不过那时一岁孩子的身子活动起来可不比现在方便。
小雌儿颇为活泛,又大胆好奇,四处都想探寻一番,想要跑出这院子去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也只能尽量对小家伏隐瞒院外的世界了,可是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对他的兄长每天去了什么地方而好奇的……果然养孩子时间麻烦的事,招财现在的任务就是一步不离地守着二少爷,不能让二少爷出了前院,真被当做一只无主的野猫欺负了,心疼还是家里的长辈。
晋俞敖这边该送的礼自然不能少,但是他那个侄子跟皇家脱不了关系,送的东西保不准就入不了大人的眼,晋俞敖想得颇为头疼,最后斑斓兽在地上划了一个圈,晋俞敖想着反正送什么都是一样的,不如就送些常见的东西,让孩子带上一段时间也是物尽其用了,于是晋俞敖就送了个银项圈给他二哥的孩子。
那初秋时出生的席暖不仅是晋大爷和晋三爷的侄子,也是吴鸾的侄子,算起来可谓是很复杂。
一国至尊的吴鸾大帝后宫佳丽三千云集,峨眉金钏不计其数,但皇储子嗣却未有一人,唯一血亲只剩下一个穆王爷罢了,不少人甚至暗中猜测若是皇帝有什么不幸驾崩薨逝,这帝位定是要穆王爷继承的……若是皇帝一直无所出,这皇位可能就落在了穆王爷的子嗣身上。
今年年关将近之时,皇帝颁旨昭告天下,给穆王府刚出生的小王爷册封更是验证一些人的猜测,一个还不知人事的孩子就受此殊荣,可见皇帝对着小王爷看得有多重。
在给新出生的小王爷赐封号之后,更是下旨免农家税务一年和轻赦了牢中囚犯,好给小王爷积福德,这让人更加坚定穆王府的小王爷就将继承大统的那个确定人选。一时朝中大臣趋之若鸯,如过江之鲫一般去拜访穆王府,但得到的都是,穆王爷带着小王爷南下过暖冬的消息,不禁让不少人抚腕叹息没抓住大好时机。
只是这未来的皇位到底是不是落在这席暖身上还是要看吴鸾的意思,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席慕恋,他不会违了孩子的意愿,孩子若是可造之材才雄才纬略,这皇位他若是想要,吴鸾自然愿意让他继承去,不管自己以后的子嗣会出现怎样的不俗之人……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席慕恋不想他这孩子与皇家尤甚瓜葛,把孩子一直带在身边住在江南,从不与吴鸾谈这孩子名分的事,怕自己心一软,就把席暖给了吴鸾,他知道这辈子,吴鸾是不会让其他人怀上自己的孩子的……
第149章 浴场……
晋俞敖打从外面回来,进宝跟在其后,进宝手里提着街上买来的小东西,晋俞敖进了自己的院子还没进屋里,不从什么地方溜出来的小雌儿直奔着就来了,扑倒晋俞敖身上,细细尖锐的指爪勾在晋俞敖的下摆之上,摇摇晃晃的,让晋俞敖只觉得自己有股下坠感,一双水润的大眼看着晋俞敖,晋俞敖的这件袍子又不能穿了,上面估摸着上面又有几个洞了。
“你家爹爹呢?”晋俞敖弯腰取下自己下摆上的逸儿,举在自己面前,一身柔软的皮毛的小雌儿在晋俞敖手里嘤嘤叫着,晋俞敖自然是听不懂。
招财从一边的树丛之中跑出来,一身草屑,就连头上也是枯叶杂草的,看起来很是狼狈,他一路跟着他家的二少爷就成了现在的模样。晋俞敖夹了逸儿在腋下,小家伙倒是乖乖的,一双灵动的大眼看着招财,让招财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样。
晋俞敖夹着逸儿往屋里走,一边问道:“招财,根子呢,怎不见他?”
在晋俞敖变化回来没多久,水根也跟着变化了回来,很是轻松的样子。自此,水根就常出了晋宅到沧熙城四处闲逛,沧熙城不比皇都巷陌错综复杂,水根在沧熙城也住上有十多年了,小小的城镇都摸了个透彻,不知道今天水根又去了哪里,晋俞敖常想着果然是不应该让男人怀里多揣了银两的。
“爷,钱小主才带着大少爷出去没多久。”招财接过晋俞敖手里的二少爷,小雌儿在他手里就立马变得不安分了。
晋俞敖在心中“果然”了一声,然后问道:“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大少爷这几天吵着要浴场看看,小的今日有看见钱小主收拾衣物出去。”
招财音调平稳地禀告着,晋俞敖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招财怀里一直闹着不同的小雌儿也安静了下来,吐出了嘴里叼着的进宝的前襟来,不过进宝的前襟上已经被折磨都不成样了,齿印凹凸,口水湿答答的。
晋俞敖甩了袖子就进了屋里,喝了一声:“胡闹!”
招财怀里的小雌儿瑟缩了一下,招财忙抚上他家二少爷的小脑袋瓜子,轻声道:“爷他不是在说二少爷……”
招财怀里的小雌儿看着进宝半晌,不知道是明白了招财话中的意思,还是忘了刚才晋俞敖发的脾气,下一刻就伸爪张口咬住了招财的前襟,招财不禁苦笑了一声,之后他可得找他爷说说这事,要不然他改天出去了,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了。
招财抱着逸儿回了院子里,坐在院子的石卓上,收拾一下自己身上的草屑,逸儿还趴在他腿上不屑地咬着他的衣裳。换了一件新的袍子的晋俞敖出了厢房,小雌儿跳下招财的腿又要朝晋俞敖跑去,为了自己新换的袍子,晋俞敖不得不蹲下身子抱着滚了一身灰的小东西。
“乖乖的,爹爹回来给你带鸭腿。”小雌儿的脸上立马就是垂涎的表情,晋俞敖把手里的逸儿交给了招财,带着进宝就出去。
看着轻松的进宝,招财心里着实羡慕得很,当初他家爷把大少爷将给进宝照顾时,招财私下里没少埋汰进宝这个“老妈子”没想到这么快他也有了这么一天,这个二少爷还不是伺候好吃喝拉撒睡就好的主,每天还得在后面跟着,这半年来他觉得自己都老了好几岁。
看着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玩得开心的二少爷,招财又叹了一口气,只有认这个命了。
自晋俞敖的二哥晋月白送来那份报平安的信后,吴鸾也开始频繁的联系晋家,一本本账簿送到晋家来,先让晋家的人熟悉一下现在国家的生意来,晋俞敖最近忙着拨掉几个新发展起来的商家才没管着水根,没想到今日水根就还登房上顶了,没招呼一声就跑去浴堂,家中又不是没有大的浴池。
沧熙城的一家浴堂之中,水根正带着小鸣嘉领了牌子进了浴堂里间,初到陌生地方的小鸣嘉还心有小畏惧,但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假装自己很对这些都不在意,突然热气腾腾的浴堂里传来一声爆喝吓得小鸣嘉钻到水根身后,水根把孩子一切反应都看在眼中,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春节已过,各家铺子都在炮竹声声开业了,田甜办的学堂也开课了,孩子们陆陆续续去了学堂,田甜办的学堂去年半年得了好名声,今年一开春就又要不少孩子入了学院之中。小鸣嘉在家中倒没有懈怠功课,心心念念地挂念着学堂里的小伙伴,老早就去了学堂里,之前还总往晋大爷那边跑催着田甜开课。
学堂里开始谈论都是同伴们在春节中的见闻,其中小鸣嘉最好奇的便是浴场陈旧洗新了,今个赶上学堂休息特地拉了爹爹来见识一番。
小鸣嘉有些羞涩地脱得光溜溜的,学着水根的样儿在腰间扎了一块布,可不得要领,几根小短指都快绞到一起了还是没能系上,水根蹲下身子来仔细地给小鸣嘉系好,周围有一两个同样腰间扎着布巾的浴客走过,不免要低头看看这有些精味的小孩儿来,哪家孩子来了浴场不是直接光着XX蛋子直接跑进去的,还讲究什么羞不羞的。
小鸣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脸上带着红晕,不知是害羞惹的,还是热气蒸的,水根夹了木盆在腰际,木盆里装着葫芦瓢、葛巾和皂角,他和孩子都干净得紧,每天在晋家都沐浴来着的,哪有来浴场的必要,只是为了满足孩子的好奇心而已。
水根给自己好小鸣嘉束起了发在头顶,拉着小鸣嘉去了浴池,热气蒙蒙里小鸣嘉不难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以前只觉得自己小了,等自己长了定会和两个爹爹一样高大挺拨,现在浴场里一个个都没了遮拦,小鸣嘉才发现他家爹爹是如何强壮的男人,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单薄白皙的小胸膛不禁又挺了起来,跟战胜的小狮子似的。
水根怕孩子闷坏了,就带着小鸣嘉在门口出找了一处,小鸣嘉依然大眼睛四处乱瞟着,一一印证了学堂里同伴说的话,水根粗糙的大手给小鸣嘉搓着身体。
年初时,浴场里没有多少人,还有几个相识得浴客在浴池边缘说着话,整个浴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将浴池也空了下来,这可是难得碰上的,水根心思一动,便问了小鸣嘉要不要学泅水,小鸣嘉自然是满口答应。
靠水吃饭的,哪个不是泅水的好手,水根虽然在码头上都是沉默的,与众人不怎么接触,但这好身手说出来却也有不少人知道。沧熙城从山上发源,到了城里就是一条经流不息的长河,沧熙城里的人十个里就有八个会游水的。
晋俞敖差进宝到浴堂里找找水根和小鸣嘉去,进宝便在里晋宅最近的那家浴堂里找着了,晋俞敖顶着一张黑脸进了浴堂时,就见了水根扶着小鸣嘉在浴池里面扑腾,从鼻尖哼出一声来。
“爹爹?”小鸣嘉一身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靠在水根怀里有些气喘吁吁地疑问地看着晋俞敖,水根也跟着抬头看着晋俞敖,面上的惊讶好像男人的出现很是不合理。
男人蜜色的皮肤上泛着红晕,水珠遍布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腹部起伏着让池水晕开一层又一层,晋俞敖斜睨过去,水根不禁觉得全身犯寒打了个寒颤。
“进宝,更衣。”晋俞敖张开双臂,长衫玉立,让浴场里的人不禁侧目,交头接耳隐隐说着话,进宝上前恭敬地给他家主子更衣。
在晋俞敖衣裳脱光之前,浴场里的浴客都收拾收拾走了,让水根不禁奇怪,浴堂的掌柜居然也没有进来说道说道,晋俞敖抬脚入了浴池里,小鸣嘉先划水过去,明显有炫耀在其中,小脸上挂着大大笑容让晋俞敖一时也不好发作。
水根踏着池底也过去了晋俞敖那边,晋俞敖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不打招呼,扶着小鸣嘉就继续教孩子游水,水根自顾自搓着身子。
晋俞敖教了小鸣嘉半晌,就打发小鸣嘉一个人到边上自己琢磨练习去了,拿着一块葛巾就丢给水根,不知在想什么的水根回过神来险险地接住,看着依然不善的晋俞敖。
“过来,给我擦擦背。”
晋俞敖背过身子去,水根的一只手搭上晋俞敖的肩,带着稍高的热度,另一只手就拿着帕子给晋俞敖擦起背来,适中的力度让晋俞敖不禁觉得有些舒畅,但脸上一直死绷着。
“好了。”水根最后擦那么几下,说着就要收手,被晋俞敖一把抓住了肩上的手,然后就听男人道,“来,我也给你擦擦。”
水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犹豫之下还是由男人拉着背过身去,果然预想的摩擦感没出现,晋俞敖圆润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中心往下,然后他的后颈就出现了一道温热呼吸来。
“……”水根“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泡的敏感的身上,那跟手指像虫一样向下蠕动着,触足可辨,男人在耳边威胁道:“要是以后再来这种地方,我就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把你做了。”
那根手指来到了股沟处,骚动着触碰着,水根不禁僵了身子,男人低沉地让人着迷的声音带着冷冷的威胁:“嗯?知道了吗?”
水根连忙点头,这浴场以后花钱让他来他都不来了!
第150章 眸中……(完)
水根最近打算着捎一封信回去给老爹和文元哥,也不知家里的人过的如何,可他一提出来,边上的男人就和每次提到这件事情表现的一样,表情很是冷漠。
“反正鸣鸣要去学堂,逸儿也有招财看着,我在不在也不碍事,要是不成,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水根从晋俞敖的臂上起来,抬头看着晋俞敖,对这个男人有些愤恨。
“你是因为这个今天才这样主动的?”晋俞敖侧头,和水根四目相对。
水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把话题惹到这上面来,泄气的把头摔在软枕上,与晋俞敖拉开距离侧身躺过去。
半晌,晋俞敖也侧身埃近水根,道:“我现在生意刚上手,没些日子我们就得回皇都了,不如到时安定了再请老爹和你兄长过来如何?”
水根对着空气白了一眼,往里面蹭蹭离开身侧的男人稍微远些,晋俞敖总是如此托词,还每次的说辞都不一样,原先因为孩子他放不开,现在却又因为这儿因为那儿的拦着他。
“不用请我爹和文元哥去皇都,赶明儿我捎封信回去让他们来沧熙城得了。”水根这样一说,晋俞敖也就无法再推托了,只悠然叹了一声。
原来晋俞敖以为自己的那声叹息很是意味深长、心绪庞杂,水根定会明白他的,没成想水根在宅子里安分了没十天半个月的,又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进宝,根子又去学堂了?”晋俞敖晃晃悠悠地回来,刚好赶在午膳时间之前,没想到进了院子第一眼看的却是本应该去接学院接小鸣嘉下学的进宝,四下一看也没水根在场,才如此问道。
“爷,这小的不知晓,今日小少爷缠着田小主出去下馆子了,才早早的差了小的回来。”
水根常抢了进宝的差使,接送小鸣嘉去学堂,有时父子二人就在城里一处酒楼茶肆对付一顿就完了,留下晋俞敖一人在宅子里,没料到今天被小鸣嘉拉出去的人换成了田甜。
晋俞敖长眉一跳,道:“哦?那他是去哪了?”
进宝刚想摇头来着,院外就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听来就是水根回来了,晋俞敖挥了袖子让进宝准备午膳,转身望去,就见一高大汉子穿着晋宅的奴仆青衫,腰间还挂着他这院子里的腰牌。
“呀,你回来啦。”汉子一进院落,就热热闹闹地打招呼,脸上颈上都带着薄汗,看来是刚才外面赶回来。
“天热得很,刚脱了袄子,就得穿单衫了。”水根说着就脱了外面的一层罩衫,背后确实被汗水沁湿了,跟着晋俞敖往屋里走,一面走还一面脱着,怕有脱光了上衣打个赤膊的打算。
“要是你劳什子病了,可别嚷着难受让人给你抓药去。”晋俞敖没好气地扯上水根拉下来的衣衫,一眼瞪了过去,水根嘻嘻笑笑,然后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灌进肚子里,顺从地又重新穿上衣裳。
水根今天看起来心情奇好,脸上都显出灼灼光辉来了,连眉尾都挑着高兴,午膳时捧着大碗大口地咀嚼着,吃得好不快活。
“今个儿去的什么地方了,这样高兴?”晋俞敖不免有些好奇。
“我扛了两床新作的褥子回去……”
水根还没说完,就被晋俞敖给打断了,问道:“你要新褥子做什么?还扛到了什么地方去?”
“我爹和文元哥要来了啊!”水根说得理直气壮的,还似乎带着点责备在其中,像是晋俞敖忘了这事是对他爹爹不尊敬一般。
“钱爹要来?”晋俞敖愣了半晌才问出话来。
晋俞敖只把水根在床上说的那话当作是气话,没想到水根第二日真的就找人写信回去了,还花了大价钱加快送往鸿钩村,十多天一过,答复也就回来了,水根也跟着忙活了起来。
水根心里放不下家中老夫兄长实属常情,自幼都是被当作男子教导,可心里还是知道自己与一般男子不同,又总受着兄长的压迫,无形里养成了中规中矩的性子,心里思虑千番,但手下必无所失,自己的死板而无趣,水根自然知道,但又何必愁着要改掉,至少现在为止,他靠着他的性子活到如此,也是不冒尖不得罪。
千古孝道之礼水根哪敢逾越忽视了,何况老爹待他如同己出,他自然要给老爹养老的,若不是跟了晋俞敖,他早先决定了不婚娶只守着老爹度日的,如今都快一年未见上家中人一面了,怎么教水根不挂念?
现在木已成丹,晋俞敖多说什么都是多余,就不扫好了水根的兴致,就接着问了水根一些事宜,水根也丢了适才的不愉快,与晋俞敖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脸上不时出现憧憬怀恋的样子,让晋俞敖心里不禁叹息。
想斩断男人最后的退路,让他只能在步步紧逼之下贴近自己,再无其他牵挂……此时想来,曾经冒出来的想法早就湮灭掉了。
这边口信刚收到,那边钱老爹和文元已经启程行了一段路了,花了几个钱把田里的庄稼给托给别人。
水根把以前在沧熙城城南的那间屋子收拾了出来,还找人修了屋顶和墙面,整个人穿着晋家的仆人衫四处跑着,不禁让人羡艳起在晋宅里做工的人来,瞧见没,这水根刚进去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有钱置办屋子了。
没多少时日,刚赶上春日的末时,钱老爹和文元就回到了沧熙城,别时经年,归来时已物是人非,让人不禁感慨时光茬并。这河便还是那条河,改了方向,却最终东流到海,当年钱老爹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流落到沧熙城,那场景就似在昨日。
水根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未让钱老爹有所拖累,安静地让人心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总带着害怕被丢弃的惶恐,沉默的小兽一般只默默付出着。
钱老爹时常猜想,水根也许是还记得被丢下的事,但老爹每每提到时,水根总是讳莫如深,只一句“那是小得很,记不清了”,水根一直这样说着,怕他自己都信以为真的,可惜一切始末都未被探究过。
晋俞敖就如同之前和水根说的那般,忙得只见了钱老爹和文元几面,陪着吃了一顿饭,便匆匆忙忙出了皇都了,一切都是水根招呼着,晋俞敖放心不下,还把招财进宝都留下了,可不知他前脚刚走,水根就撇下招财进宝收拾行装搬回了原来的住处。
水根带着孩子给钱老爹看过,钱老爹摸着小鸣嘉的脑袋直说模样俊,小鸣嘉卖乖地窝在钱老爹的腿上要礼,被水根丢了一些钱老爹带来的土货打发去,小鸣嘉已新奇都很是开心了,不过最后钱老爹还是塞了一块罕见的墨玉给小鸣嘉,说是钱老爹和杨然的对孩子的一点心意。
比起记挂老爹的身体,水根更是在意文元来,可是看到文元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文元也只是恶声恶气地嘱托水根多几个心眼,不要招人嫌弃就一个人偷偷地哭得跟个娘们似的,水根只是好脾气的应着。
可是钱老爹有时看着文元眼中带着含混不清的遗憾和惘怅在其中,文元至今未娶,钱老爹他早已揣测清楚个大概了,也暗示性地劝过文元,只是那孩子太过于一根筋,认准了就再也不改变的,自小一颗心就扑在了水根身上,十多年下来,让他真的放下了,谈何容易?钱老爹只能一切任他去了,一切顺其自然。
钱老爹和文元没有多待,怕给水根带来麻烦,晋俞敖饶是不在意,还有晋家的其他主子可不一定,一些富贵人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了,水根把从晋家得来的银两都给你钱老爹和文元了,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有这些银两傍身,水根不能侍奉在老爹跟前也能稍稍减了心中的惭愧和内疚来。
钱老爹和文元刚走,晋俞敖那边就像得到了消息一般,一封信捎回来简略的几句话里水根似乎能读到男人的怒气在其中,就依着晋俞散的意思带着孩子去了皇都。
小鸣嘉大些倒是无事,逸儿却还是一身皮毛四爪的样子,虽然不惹眼,但是头一次坐船,一身炸起的毛一直没有放下,喉间带着尖锐的吼声,水根的手背上被抓了好几条血痕,但也不敢把孩子放下,若是在路上把孩子丢了,就难找了,最终了只能寻些熏香来让逸儿睡下,身边一直派人一刻不离的守着。
水根一路提心吊胆,心里觉得晋俞敖有些大惊小怪,他也只是搬出晋宅住了几天,晋俞敖来信之中却有这么“嫁与我者,夫德须守”一句,心里担心着逸儿的水根在船上每每想来时,都觉得怄气异常。
未多耽搁,水路向前就到了皇都,水根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怀里的逸儿都瘦了一整圈,亏得没把苍忻也给带着,不然非得让水根跟在后面愁死不可。
水根还是一身晋家仆人的青衫,只是换了夏季的的薄衫而已,抱着怀里的逸儿、身后跟着小鸣嘉打从晋府的正门而入,水根注意到晋宅门口的石雕大狮子似乎比以前更大了一些,想是换过了。
水根心里思虑一番,不知道晋俞敖现在手上的生意如何,他不好过问,但此次晋家东山再起还是多少有些让人觉得出乎预料,但似乎又在几分情理之中,教人惊奇得很,水根正是不想分了晋俞敖的心思才顺了晋俞敖的心思急急地回了皇都。
晋府的管家高叔微俯下身子恭敬的样儿,旁人眼中都是对小公子的。高管家引着水根往府里走去,半路却被告知那个来信催他早些来皇都的男人,现在可不在皇都里,外出办事去了,水根只能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水根带着小鸣嘉和逸儿去了晋俞敖的院子,招财进宝都收拾了起来,小鸣嘉对晋府还是熟悉得很,管家高叔把身边的来兴差过去陪着大少爷府邸里四处看看去,只水根一人在屋子安抚着到了陌生环境惶恐不安的逸儿。
不想,他刚到,这屋子就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水根怀里的逸儿对陌生人还是警惕地很,乌溜溜的大眼直瞪着来人,却又对访客怀里抱的小东西有几分好奇,视线在来人脸上和怀里逡巡着。
水根给来人倒了一杯先泡的热茶,目光有些殷切,来人倒是先说话了,道:“让根哥你挂念,慕恋特地前来请罪了。”
清亮地眸子里带着几分调皮,这模样还是水根记忆中温和有礼的模样,却多了几分沧桑来,怀里抱着的襁褓里的孩子一张白嫩的脸上一双眼也是好奇地打量这水根怀里的逸儿,水根笑笑道:“孩子夜里还听话吗?”
席慕恋面上一愣,然后感激地笑笑,道:“我就知道根哥你不会多问我什么,这府里也只有你能和我说说话了……”
席慕恋低头逗逗怀里的孩儿,那孩子贴心得露出红色的牙龈笑着,惹来水根怀里的逸儿探出毛绒绒的脑袋看去,席慕恋道:“这是暖儿。”
水根与席慕恋聊了许久,等到孩子要喂奶时,席慕恋才起身离开,看着席慕恋离开的单薄的蓝衫背影,最后只叹息了一声,低头看看你有些困倦的小兽,只觉得这辈子他也别无他求了。
在水根到了晋府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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