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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上的猛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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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席慕恋身上怀着他晋家的子嗣,晋俞敖自然不敢怠慢,但怕惊扰了他二哥养病,晋俞敖决定先写信回去给晋老爷,省得自己不明府里的情况扰了他二哥养病。
  到住的屋前时,晋俞敖看到水根正带着小鸣嘉在逗一只肥大的黑灰的兔子,是晋俞敖特地手下留情留下的活口,好安抚被丢下一天的小鸣嘉,晋俞敖如此花心思也只有水根和小鸣嘉父子了。
  那只肥大的灰兔后腿一处被包扎过,被惊吓过而现在变成了一只呆愣的兔子,任由小鸣嘉拿着小胖手一遍遍轻抚的安慰着:“小兔兔你要乖乖养伤哦……”
    水根抬头时正见了晋俞敖朝他们这边走来,看着水根眼中透露出的担忧,晋俞敖勾起嘴角笑笑,水根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了。
  晋俞敖在孩子另一侧也蹲下,摸着兔子的小鸣嘉就歪了上来,蹭到晋俞敖的怀里,勾了晋俞敖的脖子,软声糯糯道:“爹爹你真好。”
  “哼。”晋俞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和小鸣嘉逗了半天的兔子,晋俞敖就把孩子丢给进宝带着,拉着水根进了屋里。
  晋俞敖还没先问水根,水根倒是先关心起突然离开的席慕恋来,有些忧虑地问道:“小慕真的走了?”
  晋俞敖点点头,也问:“你怎么知道席慕恋有孕的?他曾告诉你过?”
  当时有吴鸾在场,晋俞敖也没细问进宝,现在想来,觉得不免有些奇怪,莫不是水根一早就知道?
  “小慕他倒没有告诉过我,那段时间他来得勤,身上总带些香味,我觉得熟悉却又不太想起来,后来见小慕无意间摸自己的肚腹时,才想起来他的香味是我有明明那时身上有过的。”
  “香味?”
  晋俞敖自信自己的嗅觉还算灵敏,但不曾真的再席慕恋周身闻到什么其他气味,就算是水根当初有孕时,他也只闻到过药香和皂角熏香的味道而巳。
  难不成是有孕之人才有的?晋俞敖觉得不是太靠普,也不知水根猜得对不对,到时还是一并写在信里请晋老爷定夺吧……晋俞敖此时又打起了他家那本记录依云人秘密的册子的主意。
  晋俞敖安慰了几句还在担心席慕恋身子的水根,水根也知自己的担心只是徒劳,就不再一味唏嘘感叹,可对席慕恋有孕离开的缘由有些疑问,但对关于晋俞敖兄长的事他不想多过问,他关心席慕恋也是因为了席慕恋与他的交情罢了。
  席慕恋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该烦的事也轮不到他晋俞敖这个家中老么来管,就写了封信让夏生连夜送回去,也不知他二哥现在怎样了。


第117章 包子三号……
  水根和晋俞敖说完话就要出屋去看小鸣嘉,担心孩子在外玩得太晚着了凉,刚转身就被晋俞敖叫住了;“把衣服脱了。”
  水根一愣,面颊有些发红,心中想到了床间绮丽之处,稍作犹豫就进了内室,晋俞敖在随行带来的箱子中摸索了半刻,瓷瓶碰响之中拿出了一个圆肚赤色瓶来。
  “脱裤子呀。”晋俞敖一边净手,一边看着木愣坐在床边的水根说道。
  水根只能依言脱下今日为了狩猎而换上的马靴和狩裤,脱了只剩下亵裤,不好意思地低垂着头,一双大脚蜷起脚指头来。晋俞敖上前有些不耐地解了水根亵裤的带子,水根配合地把亵裤脱下。
  晋俞敖微凉的还带着湿意的指尖顺着水根肌理分明而又结实的大腿来到根部。黑色的密从中分量不小的那处很乖顺,晋俞敖蛇般灵活的手爬行在水根皮肤表面,让水根不由战栗起来。
  不过晋俞敖倒没有逗弄水根跨间乖顺那物的意思,打开了水根的两腿,撩开上衣,就能清晰看到大腿根处的两侧都是红肿的,带着血丝在其中。
  晋俞敖拿着指尖狠狠一戳,水根疼得瑟缩了一下,脑中那点因为光了下身而产生小别扭也就疼得没了。
  “你也知道疼!”晋俞敖从圆肚赤色小瓶倒了乳白色的药膏在手指上,在水根大腿内侧轻轻的涂抹……虽然知道男人纯粹地为自己抹药,但是敏感的身体内抑制不住的产生了冲动,水根只能紧绷住身体。
  “若不是进宝和我说了,你就一直忍着?”男人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就喷薄在水根下身,“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是……只是坐了太久而已。”水根钻进手下的床单,俯身看去端在他跨间的男人鼻梁挺立,睫毛如翼。
  今日晚些时候进宝牵马到了后院,水根下马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水根只跟进宝说自己骑不惯马,没想到进宝和晋俞敖把这件事说了,晋俞敖的手指划着圈地将药膏抹开,水根慢慢地感受着。
  晋俞敖抬眼瞥了水根一眼,水根尴尬地移开了眼……他那处居然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害羞的模样,晋俞敖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但手下却涂抹地认真,一时二人无话,这沉默直教水根觉得丢脸。
  水根脸上带着羞愧的红晕,晋俞敖带着药膏脂腻的手指光顾到水根两腿间挺立的那处,抬眼看着水根,水根只觉得在男人邪肆的笑中血液只冲到脑部,轰然间脑中白蒙蒙的一片,男人削薄的唇慢慢裹了上来,水根跟着呻吟一声,另一只滑腻的指滑到后处,慢慢的侵入……
  水根靠着晋俞敖的手、口泄了出来,晋俞敖优雅地用温水净着手,水根埋低了脑袋只顾系自己的腰带,发中露出的耳朵红得要滴血般,晋俞敖拿了帕子擦干了手。
  “晚上沐浴之后我再给你上一回药。”晋俞敖说得暧昧,让水根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感觉。
  晚饭吃的是烤野山羊肉,都是今日晋俞敖打猎的收获,一众人围在篝火旁烤着肉,进宝一直说着送信回去的夏生这次亏大发了。小鸣嘉则在一边大呼小叫,把一块块小木枝丢进火里,靠在水根怀里不停地问爹爹好了没有,亟不可待。火上烤得肉滋滋作响,冒着油花,上了佐料的羊肉散发出的味道很是诱人。
    水根没烤过肉,每每应下小鸣嘉说马上就好了时都是心虚不已,心思不定之下果然在香气之中混上了焦糊之味,水根窘然,晋俞敖在一旁接过水根手中烤焦糊的肉串,利落地用刀削去焦糊的部分,再抹上酱汁佐料放在火上烤起来,把已经烤好的两串递给水根,道:“先吃吧。”
  晋俞敖对烤肉的法子颇为熟悉,比起进宝来毫不逊色,羊肉的膻味本就很重,野山羊更是如此,但肉质更为鲜美,先用以加了调料的烈酒泡过,刀片出口子后才上火椅。水根拿刀割了小块的肉小心地放进小鸣嘉一直张着的嘴中,小鸣嘉立马大力地闭着眼,使劲地咀嚼着。
  晋俞敖特地给小鸣嘉烤的味道稍淡的肉,看来也是体贴,还吩咐了进宝煮了肉粥给小鸣嘉先垫了肚子,怕孩子贪嘴吃了太多的肉闹肚子,水根总是会在无意中感受到晋俞敖对孩子的关心照顾,对晋俞敖平时严苛的样子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一大只野山羊被吃了大半,水根是几乎习惯的最后又吃了两碗白米饭,撑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晚上水根只顾着摸着肚皮消食了,也没意愿要晋俞敖再做什么。水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让晋俞敖感慨他只顾着了小的,没看住大的,让大的一个劲儿的傻撑着。
  小鸣嘉的澡是晋俞敖给洗的,隔断后小鸣嘉在跟晋俞敖商量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抱着小兔一起睡觉。晋俞敖不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他连面前这个小捣蛋都不愿一起带到一张床上,还要再加个不知道干不干净的兔子上床,反了天了!
  面上依然保持着严父的模样,晋俞敖给了小鸣嘉两个选择:“你是要和兔子睡呢?还是和爹爹睡?”
  小鸣嘉睁大了眼睛,很是迷茫,不确定地说道,“鸣鸣要和爹爹,还有兔兔一起睡。”
  “爹爹和兔子只能选一个。”晋俞敖举着小鸣嘉的两只小肉手,一边是他爹爹,一边是可怜受伤的肥兔,小鸣嘉转着大眼左古犹疑着,皱起眉时的样子和晋俞敖很是神似。
  最后,在艰难的挣扎之后,小鸣嘉委屈的选择了和爹爹睡一起,为什么爹爹和兔子不能一起睡呢?这个问题在小鸣嘉脑中没停留多久,就被晋俞敖问的关于今天晚上的烤肉给转移了注意力。
  水根趁着父子二人沐浴的时间给自己抹了药,洗好澡,光溜溜的小鸣嘉尖叫着地扑到了水根怀里,压得水根夸张地跟着大叫一声,逗得小鸣嘉咯咯地笑着不停。
  等小鸣嘉闹腾够了,才安稳地躺在晋俞敖和水根中间睡去,然后被抱到了床榻最里面,晋俞敖和水根紧贴在一起躺下。
  “明天想做什么?”晋俞敖仰头看着虚空轻声问道,今天为了不扫自己的兴致,水根才一直忍着痛不说,明天自己也好陪着水根做些想做的事。
  “陪鸣鸣再到山里逛逛吧。”水根想了片刻答道,还是想多和孩子在一起。
  晋俞敖应了一声,提议顺变去山上的温泉泡泡,两人似乎开始经常打算以后的事情,或远或近,计划着他们的这个小家。可惜第二天的山上行程还没有付诸于实践,昨夜送信回去的夏生一大早就回来了,晋老爷让夏生捎来了口信,让晋俞敖早些回去,一行人只能匆忙地收拾东西驾车回去。
  小鸣嘉对着山林和庄园很是留恋,马车行得越来越远,庄园隐没在红色之中,小鸣嘉下弯着嘴角,眼泪汪汪地趴在水根怀里,水根拍着小鸣嘉的背安慰着,可最后小鸣嘉还是没忍住,抱着大肥兔子哭了出来,晋俞敖看着孩子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样儿很是嫌弃,避得远远的。
  晋俞敖本以为晋老爷叫他回去无外乎就为了他二哥的事,晋老爷想要早些离开皇都,只是吴先生一直在边上劝着,晋老爷叫晋俞敖回去就是使唤他来着的,事实上使唤是真的,但并不是因为他二哥的事。
  披着夜色回到了冷清的晋府,水根跟着进宝抱着小鸣嘉去了晋俞敖的阁子,路过前院时,水根下意识地低了头,抱紧怀里睡着的小鸣嘉,匆匆地穿过前院。而晋俞敖没有丝毫休息的机会,管家高叔领着晋俞敖直接去了晋老爷的尚卿院。
  晋老爷的院子一向清静,晋俞敖孩童时就害怕进晋老爷的院子,总觉得其中藏着骇人的厉鬼,到稍长时,则变成了心里的敬畏。历代晋家家主所居的地方积威尤甚,绿树桌几都有庄严的神韵在其中。
  “老爷,三少爷来了。”高叔在门上敲着,晋老爷难得不在书房见晋俞敖,改在了卧房之内,吴先生为晋俞敖开的门。
  吴先生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见了晋俞敖,眼中的笑意更满了,道:“山上玩得好吗?”
  “挺好,让人送回来的野猪肉有吃吗?”
  “味道确实不错,许久未吃到野味了,难得你有心了,你大哥、二哥屋里我也让人送了过去。”
  吴先生一面说着,一面把晋俞敖往屋子里面引,从吴先生的态度来看,今日晋老爷所托的并非什么大事,晋俞敖心中也踏实许多。
  只是越往里,晋俞敖不禁奇怪,着再往里就晋老爷住的里屋了啊,晋俞敖这样思来脚下就是一顿,吴先生笑着拉着晋俞敖进去。
  晋俞敖穿过锦绣布帘,刚入里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奶腥味,而端坐在紫檀木桌边的晋老爷手上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桌上还有一碗剩了底子的鲜奶。
  晋俞敖受了一惊,这莫非是他二哥的孩儿?不会这么快吧,他最后见席慕恋的时候也没看出什么突出的身形啊,难不成依云人比传说着还要让人匪夷所思?
  晋俞敖脸色数变之后,平静地叫了一声:“爹。”
  “来,”晋老爷对着晋俞敖招手,晋俞敖走近时看清了晋老爷怀里的孩子,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张小小的粉色的小嘴呶呶着,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奶味,“给,抱抱。”
  晋俞敖身子一僵,但也不敢多问,上前抱了约摸着只有三四个月大的孩子入怀,孩子倒也听话,对陌生的晋俞敖不是很惧怕,大眼灵动有神。晋老爷从桌前站起来,拂拂衣裳上的褶皱,一身轻松的样子,比起往日的严谨一丝不芶的样子多了几分潇洒轻松,晋老爷对着晋俞敖挥挥手,道:
  “回去吧。”
  晋俞敖觉得自己被算计了,算计他的就是的晋俞敖和吴先生,晋俞敖和吴先生束手而立,丝毫没有接过在晋俞敖怀里的孩子的意思,晋俞敖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爹,这孩子是……?”
  “尉迟家的。”晋老爷回答的简洁,脸色微沉,晋俞敖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不会是前一阵子来闹事的尉迟的旁支带来的孩子吧?可他晋家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晋俞敖只能看向一边的吴先生。
  “是蕊儿夫人的。”蕊儿夫人是吴先生对已逝的晋老夫人的尊称,晋俞敖很少听到,脑中思索许久才想起来,不觉又是一惊,
    这是?…………


第118章 托孤……
    晋夫人从寒风料峭冰雪刺骨的年前就一直病着,反反复复,而后在年后更是一直抱病再床,几位晋少爷月初、月中时的两次请安也都免了,晋老爷和几位少爷时不时都会差人送些上好补身子的药材过去,但一直也为未见晋夫人好转。
  突然一日,晋夫人就去了。晋老爷在晋夫人房里陪着晋夫人走过了人生最后的一段时间。
  晋俞敖很想看看他爹晋老爷此时的神色,但脖颈僵硬,只盯着怀里的孩子瞧着不停,怀里的孩子比起小鸣嘉生下来要瘦弱上许多,许是刚吃过,孩子的精神委顿起来,像是要睡了……晋俞敖从这张刚长开的脸上看不出与已逝的晋夫人玉立如兰的面容有何相似,直至现在他才有些好奇孩子是男是女。
  依云人与族外人女子结合是没有后代的,这晋夫人的血脉自然不是晋家的子嗣,就明了让晋俞敖知道,晋夫人在外是有了男人,连孩子都有了,晋老爷堂而皇之地被带了绿帽子,虽然他不介意,但憋闷还是有的。
  晋老爷也是踌躇了许久,想着应该如何处理了这孩子,晋夫人死前托孤,晋老爷自然要好生待他,只是这孩子是要放在晋家,还是送给一户殷实人家做养子?这也是阻了晋老爷回沧熙城的一大缘由。
  这次找来了晋俞敖,晋老爷是打定了主意,虽然怕自己宗族的事被泄露出去,但这是他欠晋夫人的,一个女子的大好时光被他桎梏住,最后韶华尽断,善待了她的孩子也算是一份补偿。
  晋俞敖的心中翻江倒海,无数念头在脑中翻出,他倒是小看了晋夫人,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居然也惹上了男人还生下了孩子,这其中又是她一个女子一人所为?
  尉迟夫人也是一代佳人,曾名动京城,教无数世家子弟为之痴迷,素腰红裙,一髻簪花,这厚重的晋家大门将她管得太寂寞才让她丢了为妇人的礼义廉耻?
  “孩子的父亲是谁?”晋俞敖倒是要看看是谁能让骨子里傲气矜持的尉迟夫人倾心,让她求着曾经仰慕的男人来养一个没有丝毫关系的孩子。
  吴先生摇摇头,只道:“蕊儿夫人没有说。”
  这是包庇,还是心死?晋俞敖一时猜测不透,怀里的孩子柔软异常,若是以前,晋俞敖定不会让一个污渍安然地存在于自己眼前,但是现在他已为人父,心里对还无知纯洁的孩子多了一份宽容。
  “爹和先生是让我养着他?”晋俞敖虽然能容了这孩子在他晋家的存在,但不想真的放在他自己身边。
  “自然。”晋老爷不急不徐地点头,吴先生在一边补充道,“就作了尉迟家的遗孤,蕊儿夫人的孙侄儿来养吧。”
  “大哥那儿不是也有地方吗?”
  现在给晋大少送一个孩子过去,保准晋大少高兴还来不及,绝对不会像晋俞敖这样推三阻四的,可惜晋老爷是不准备改变自己的主意,觉得自己的决定甚是合理。
  晋大少以后是定要接晋老爷的位子的,不说晋大少的能力气魄如何,但凭了晋大少对两位兄弟之间的情谊,也能保住这个家不散,教两位兄弟愿左右辅佐于他。
  晋老爷没个几房夫人姨太太,晋大少作了长子,以后的孩子自然也要承了晋大少的衣钵,把尉迟蕊的孩子放在了晋大少处,保不住以后着晋家族长的位置就遭人觊觎去了,此番风险确实担不得。
  利弊权衡之下,乱成一锅粥的晋二少那边也不做考虑,只能让晋俞敖把这孩子带走,晋俞敖身边的那人也是个好性子,定不会亏待了这一生下来就没爹没娘的孩子。
  “小敖屋里的人不是有带过孩子么?孩子放你那边,我和你爹也放心些。”吴先生还是怀柔政策,对着晋俞敖温声细语,有请求之意在其中。
  晋俞敖一看木已成舟,就不再做徒劳的推诿,问了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就抱着孩子回去了,确定了孩子是男孩儿这一事。
  晋俞敖抱着孩子出门,晋老爷就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拿不住他这么子的性子,今日若不是吴先生在这儿,怕他这么子也不会轻易地就答应了。
  晋老爷重新坐在紫檀木桌边,突然想到什么,拧着眉对吴先生问道:“你说小敖那孩子一见我怀里抱着小娃子,怎么会就总往我肚腹上瞟?”
  吴先生笑而不语,文质彬彬,气韵横生,晋老爷不快地哼了一声,道:“说,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我能跟你那几个聪明绝顶的儿子说什么,大概是自己猜出来的。”
  晋老爷对吴先生对晋家三位少爷的夸赞很是受用,但依然不放口:“思远和月白猜到就算了,当初有小敖的时候,他们都记事,但是小敖总不能猜到吧。”
  吴先生对晋老爷眼中的责难很是无奈,晋老爷到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在意这种事情教他也没有办法,若是可以,他倒是不介意给晋老爷生这几个儿子,但总有“技不如人”一说,他一个原原本本的雄兽真是爱莫能助,只能跟着晋老爷笑着混过去。
  从晋老爷房里出来的晋俞敖,跟着管家往他的阁子去,高叔和晋俞敖说着府里的一干事情。
  晋俞敖虽时常抱着小鸣嘉,但那是自己的孩儿,还只在屋里,如此穿廊过门,时不时碰上奴才请安,顿时觉得身上别扭难受,这回去还得和水根先解释一番,他倒不怕水根不愿养这孩子,而是担心水根心里猜忌着孩子的由来。
  晋俞敖思来就觉得很是头痛,这次晋老爷使唤他做这事着实让他为难啊。晋俞敖心中不快,脸色阴沉,好好的一次山间小憩转瞬间就变化了。晋俞敖抱着孩子进了屋,水根正一人吃着饭,进宝也不在身边,水根甫一抬头见了晋俞敖手中的襁褓就愣住了。
  晋俞敖为了防止水根多猜忌,就把着孩子由来的始末都对水根说了,末了又加上一句:“你不要胡思乱想什么。”
  水根倒是一时没多思虑什么,抱了瘦弱的孩子入怀,只一味喟叹:“真是可怜的孩子……”
    晋俞敖前脚刚进屋,后脚晋老爷就让人给送来了孩子吃穿用度的东西来,阵势不小,把这孩子做了尉迟夫人的孙侄儿来养,本就不用避讳什么,只是水根和小鸣嘉依然在屋子不出来罢了。
  晋俞敖让人把东西都放在了最边上的一间厢房里,他可是记得当初就算是隔着一个屋子,隔壁小鸣嘉嘹亮的哭声也能穿过来,他可不想再被吵得夜不能寐。
  孩子晚上跟进宝住的一屋,有之前照看小鸣嘉的经验,进宝照顾起来也算是驾轻就熟,孩子生下来就这般羸弱,也没多少精力大哭大闹,吃饱了就睡了。
  晋俞敖房中,在天还明时就睡下的小鸣嘉被水根哄起来,正在被伺候着喝粥吃点心,一直未用晚膳的晋俞敖也坐在一起吃着。外面的奴仆还有些吵嚷,小鸣嘉好奇地坐在水根腿上,不是很安稳,屁股扭来扭去的。
  “爹爹,外面怎么了?”小鸣嘉拉着水根的衣襟撒娇地问道。
  “外面来了一个鸣鸣的小弟弟。”
  坐在水根和小鸣嘉对面的晋俞敖看着水根在孩子的鼻子上点啊点,说出如此让他气闷的一句话来,就插上一句:“是你表弟,不是弟弟。”
  “弟?是什么?吃吃吗?”小鸣嘉悬空的小脚摆得欢快,晋俞敖低头不愿再搭理自己儿子,沉默地吃他的饭。
  小鸣嘉仰起头,大大的眼睛渴求地看着水根,水根笑着道:“表弟不是吃的,是一个和小鸣嘉一样的小娃娃。”
  小鸣嘉对表弟这种不是能吃的东西很失望,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等第二日见了会扯着嗓子狠狠地嚎着的新来的孩子,小鸣嘉惊吓地躲在水根身后,不敢接近分毫。
  后院多了个孩子也没什么,等小鸣嘉不那么惊惧,就多了一个让他缠着的人儿,进宝每天小心地看着两个半大的少爷,让水根反而多出许多时间来,晋俞敖对那孩子也和颜悦色不少。
  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却让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大宅子的事本就复杂,再加上众人添油加醋的妄加揣测,等这晋三爷院子里来了孩子的消息通过文儿到了郭妍姝的耳中,那孩子变成了晋三少跟以前翠烟楼里的花魁陈乔儿所生的孩子。
  已成往事的陈乔儿不少被府里的仆人私下里提起,当初郭家小姐嫁进晋家时就是一时热议不断,现下突然冒出个孩子,由晋三少亲自带在身边,说是晋老夫人的孙侄儿,怎么能让人信服?
  那一夜间消失匿迹的花魁一定是碍在了郭家人的面子才打发出府,但与晋三少暗渡陈仓的情也不是不会发生的,这孩子定是那花魁与他们三爷的第二个孩子。府里都这样传着,管家高叔睁只眼闭只眼,让郭妍姝甫一听时手上的茶盏直接落了地,脆得刺耳。
  “小姐……”丫鬟文儿站在边上担忧看着她家脸色煞白的小姐。
  郭妍姝颓丧地坐在椅上,心亦如此时深秋落下残叶,毫无生机。一切都晚了,她终究是没有机会了……晋三少连碰她都不愿碰一下,她以为只要自己等得够久就能明了自己的心志,晋三少就会回心转意,重新接纳她……她真的舍了对晋二少的爱慕,要一心一意做他晋三少的妻,可是最后的路都断了。
  府里传着她郭小小姐郭妍姝过门两年没给晋家添个子嗣,晋三少出去找其他人也是应该的,传宗接代为大,晋三少没把孩子的生身之母带回来已是顾了郭家的面子……明天这样的流言便会传出晋府去,再后天整个皇都都会知道她两江总督郭大人之女妇德不佳,没能给夫家添丁几口。
  晋俞敖这步棋下得好狠心。
  “文儿,我要如何是好?”郭妍姝冷汗涔涔而下,这次不只是为了她自己,还为了她郭家的名声。
  可惜子嗣之事是郭家都插不上手的,郭妍姝未有所出也是事实。文儿曾劝她趁早回去郭家,到时晋家前移故里,她的境况会愈加悲凉,可她想再等等,自己站在那男人身后,总有一天男人会关注到她的,现在她连等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小姐,文儿倒是有一个想法,但不知成不成……”文儿见他家小姐伤心欲绝的样儿,心里也跟着难受,虽然她觉得她家小姐还是回去郭府的好,但也不好逆了她小姐的想法。
  “说,好文儿,你快说!”郭小姐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揪住文儿的袖子,眼中也是泪花晶莹,她这一生到底是谁来怜惜?
  郭小姐一夜忐忑,文儿的法子虽然不见得就能成功,但至少是一次机会,她想再赌一把。


第119章 寻……
  郭家小姐郭妍姝在听到了后院多出一个来历让人找摸不透的孩子的第二天,就让文儿一大清早的就到后院去找晋俞敖了,自己坐在镜前为自己的脸上补些胭脂,一夜未眠,脸上毫无血色,整张脸比前一些日子又瘦下许多来,真是逢秋使人秋吗?
  这后院丫鬟文儿也不是没动过要闯的念头,但她每次假装无意经过时,在她要跨入后院一步时,院子里都出现穿着一身短打模样的男人来,一次叫做巧合,三番两次就不是好解释的事了,成了一种警示,文儿便不敢在踏入后院半步。
  越过前院现在管事的招财,文儿直接站在后院的院门前向内叫道:“姑爷,奴婢前来请安。”
  脆生婉转的黄莺一般的声音在空旷的院中荡开,“吱呀”一声,一间厢房的门打开了,穿着奴仆模样的少年到跟前问话,文儿知道这是与招财一并伺候晋三少跟前的人,文儿脸上的笑愈加可人。
  “进宝小哥,姑爷起身了么?”桃红色的排扣单衫衬得文儿一张小脸面如桃李,罗裙之下一只三寸金莲教进宝看得心神微晃。
  进宝脸红羞涩,文儿心中又生些许沾沾自喜,虽然当初觉得这进宝生得木愣,没有招财看着灵动,现在晋家这两年相处下来,反而越看这进宝越顺眼,难缠刁钻让谁都恨不得揍上一顿、却又抓不住把柄的招财确实越发讨人厌了。
  进宝正要开口之际,突然从身后的厢房之内传了脚步声传来,也一道声音随之而来:“咳,文儿有事?”
  高管事款款而来,一身同样的仆人青衫却能穿出别样的气质来,模样甚佳,虽然一天到晚扳着脸,但身为男子的风度气概让府里的丫鬟老妈子们禁不止私下里议论。
  前一刻为自己的风姿而心中透着甜蜜的文儿,现在却也是羞怯的低了头,刘海儿下只能见了长长的睫毛微徵颤抖着,高管事倒对眼前女子娇羞的良景没什么兴趣,挑着眉冷冷地盯着脸上红晕未退的进宝,进宝不服气地撇过头看到另一边去。
  “回去!”高管事没好气地对进宝说了一句,文儿好奇地微微抬头看着两人,进宝看了文儿一眼,哼了一声抬着头就离开了,留下了高管事和文儿,文儿在高管事这儿自然没讨到好处,草草的被打发了回去。
  文儿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晋俞敖新接回来孩子,想请晋俞敖去前院她家小姐那儿一趟,高管事先替文儿应下来了,要去问问晋三少的意思。晋俞敖拖拖拉拉到了下午午休完才去的前院,在晋俞敖看来,郭小姐提的也不是什么大请求。
  郭妍姝想要抱了晋俞敖后院的孩子来养,这样既有和晋俞敖亲近的机会,也可让外面的流言也都止了,想来正房的夫人抱了其他女人的孩子来养在身边也是平常。郭妍姝托词这带孩子的事还是要妇人来带比较好些,晋俞敖点头称是,但最终还是没有如了郭妍姝的愿。
  晋俞敖背影消失在郭小姐眼中的一瞬间,最后支撑她的全部力气瞬间抽离,直接就要跌坐在地上,文儿眼疾手快接了过来,半扶着她家小姐的身子就要一起躺倒。郭妍姝就像被抽了魂魄一样,整个人呆呆地躺在文儿怀里,眼中最后一点期盼的光也暗淡了下来,死灰色的一片。
  “小姐,我们回去吧,回去吧,回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文儿哭求着,一滴滴豆大的泪落在郭小姐繁花似锦的锦绣衣裳上,晕开了一朵朵,不见踪迹。
  回去……?一切都回得去吗?若是可以,她也愿意回去,不爱不嫁,就是不来这尘世一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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