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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上的猛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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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个男女在那儿又是哭又是骂的,管家高叔冷眼在一旁看着,一众奴仆站在一边,防止这些人来闹事,本来晋老夫人儒静高雅不容亵渎的模样让一众家仆心生敬畏,但见了这一群号称晋老夫人亲戚的人,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他们过逝的晋老夫人来。
等着一帮子从早闹到晚,高叔连碗水也不给他们喝,果然那群嚣张的人都蔫掉了,但一众奴仆也站的累得很,晚霞布空时,高叔大手一挥,高唱道:“送客。”
就等着这一句的家仆们,架着又开始骂骂咧咧的那群人往门外送。高叔站在高高的门槛上,背手站着,他家三少爷说了晋家败了,对外太大方会招更多人觊觎的,所以该小气时就不要再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慷慨。
“各位,明日请早了。”高管家话毕,高大的晋家大门就此关上。
第114章 入山……
晋月白在城郊墓地边的草庐住了有十日的光景,比起当初风尘仆仆的赶路回来,整个人又糟蹋不修边幅了许多,如水驾着马车接他家主子晋月白时真是着实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他家主子这般模样。
晋月白从来都是要最精细的穿戴,吃食玩乐也要顶级的,就算是最爱的填词奉句也要配了上好的笔墨,比起晋家其他两位少爷都要讲究许多,这十日在草庐里身边无人照料,就是有人给送来的每日饭菜也不一定都是热的,如水自从跟了晋二少,还没见过他家主子受这种苦。
如水心疼他家主子,他家主子何苦自找这番罪受,可是晋月白却是不怎么在意,若不是有小奴隔日来催一催,晋月白估摸着还不愿意回晋府。晋二少见了如水第一句就是问让他心中煎熬既是愧疚又是爱慕不愿放手的席慕恋是否安好。
如水心中也替晋月白和席慕恋苦,这两人不相见不说话,心思都藏得深深的,谁会能猜得出来?
如水与他家主子晋月白一一的近况,在听了席慕恋搬出他的主厢房去了偏僻的一间屋子后,晋月白不禁黯然神伤,不过只要席慕恋还愿意为了他而留下,他就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爷……”如水看着他家主子憔悴的面色犹犹豫豫的开口,“席小主说他暂时想一个人静静,等他想好了,他会来见爷的。”
晋月白点点头,这伤只能靠时间去治愈,可每每思来他都无法原谅自己,温柔里不失坚韧的席慕恋又怎会轻易就想通了,怕现在正为了他这个背叛的人在爱与痛中很很煎熬着,晋月白这样思来更是悔不当初。
这错本就是他一人犯下的,若是可以,他愿意一人将它全部背负了,护他爱的那人周全……
晋月白回到了晋府变得深入简出,席慕恋也不曾再去过晋俞敖那边看看小鸣嘉和水根,想是怕碰上了晋月白,就索性不出门了。空空荡荡的晋府中说不出的寂寥,落木簌簌而下,总能听到竹木扫帚刮过地面扫着落叶的声响。
秋味还未转浓,晋俞敖就带着水根和孩子去了东郊的山上赏秋泡热汤,家中的烂摊子他不想再收拾,尉迟家的旁支好不容易才打发走,只随意给了银两与他们,怕他们也是知道从晋家讨不到什么太多的好处就都回去了。
小鸣嘉第一次出门,虽然不大懂什么,但还是被街道两边的热闹给吸引过去,趴在水根身上,伸着颈子乐呵呵的往车窗外看,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赞叹一般的叫声。
小鸣嘉倒是对街边一两样小玩意儿伸手要过,拉着水根的衣袖讨好晃着,但晋俞敖一个冷冷的眼神瞪过去,小鸣嘉就撅着嘴委屈的不做声了,但很快又被车外的未见过的神奇东西吸引过去。
讨要与拒绝,这样几次三番下来,水根不免心疼孩子,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非得总拒了孩子的意愿,在小鸣嘉下次再禁不住指着路边的东西眼中闪亮亮的时候,水根就叫停了马车,把小鸣嘉一把塞进晋俞敖怀里,跳下车给小鸣嘉买了几样小东西。
“爹爹好,香香。”小鸣嘉见了水根买来的东西眼中的光更甚,都拿在怀里爱不释手,末了还不忘讨好的在水根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
“你太宠他了。”晋俞敖皱眉的看着马车中间兀自摆弄那几样物件的小鸣嘉,可孩子头次见识这些小玩意儿不得其法门,只自己自娱自乐的瞎逗着。
晋俞敖再转头望向水根时目光又变的无奈,水根却避开晋俞敖的眼神,低头教着小鸣嘉玩着一件会有打鼓声的木雕小猴,小鸣嘉惊奇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口水不一会就要流出来了,笑的很是开心,小鸣嘉第一次碰上孩子的小玩意儿这般高兴也是常理。
晋俞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自古训诫玩物丧志,小鸣嘉似乎除了晋大少送的两只拨浪鼓外就没有其他消遣的物件了,平时里更是只能靠进宝捉两只蚱蜢蟋蟀什么的取乐,晋俞敖就是这样度过自己的孩童时代的,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水根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现在这不正在和晋俞敖闹不痛快吗?
算了算了,也不过几件东西而已,反正都已经买了……晋俞敖只能退让,在一边闭目休息去了,耳边还是小鸣嘉一喝一吒的清脆腔调。那边晋俞敖没了声音,水根有些心虚的偷偷侧头睨眼过去,发现男人闭上了眼也松了一口气。
水根不是非想和晋俞敖作对,但从马车入了街道,孩子就一脸渴望的模样,本以为晋俞敖拒绝两次便会心软,没想到男人却依然面色如故,亏的孩子现在还小,不然非得怨恨晋俞敖这个做爹的铁石心肠不可,自己才心里憋着一口气下车买的东西。
但男人没一时觉得自己扫了他的面子而丢了给孩子的小玩意儿出车,已让水根心中的气去了半大,看着玩的欢的孩子,水根不由默声的笑了。
车行至半路,在一处亭子停下稍作休息,小鸣嘉已经在水根怀里睡着了,手上还虚握着木雕的小猴不放。晋俞敖先下了马车,接过水根手中的小鸣嘉,快足两岁的小鸣嘉入手就觉得不轻,水根紧跟也跳下了马车,活动活动手脚,抱着孩子在车中手脚都不利落了。
呼吸了几口山上微凉的空气,水根也觉得减了几分脑中的困顿,跟着晋俞敖去了亭子坐坐,进宝拾罗了几样吃食摆在亭中的石桌之上,亭子有些年头了,经风吹雨打,顶上的绿瓦都缺了块脱了色,三根支撑的立柱上的那些题字也模糊了,但此处视野开阔,半山腰上能俯瞰一片林海,此刻一整座山红黄的一片交替错杂。
水根站在亭子前看着山下景色半晌,回身时,晋俞敖手中却莫名多了一串糖葫芦,那本来是给小鸣嘉买的,但是怕对孩子牙口不好就偷偷收了起来,不像现在被晋俞敖给拿了过来。
水根疑惑的坐到晋俞敖对边,一行的其他人正在亭外随意找个地方看着秋景,这次高管事一同随行过来,正和进宝在一边有说有笑。
晋俞敖在水根的注视下咬了一口沾了糖丝和芝麻的红艳的山楂,酸甜的味道让晋俞敖皱了眉,细细咀嚼了几下,晋俞敖咽下没有做再吃下一口的打算,就递给的水根。
这糖葫芦水根本来是要预备给进宝的,现在已经被咬了一口自然是送不出去,看着顶上露出的白色的山楂肉,水根一口咬了一个吞进口中,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时候,我大哥二哥偷偷带我出来玩时也总爱买这些东西给我,可一次中途出了意外,我们兄弟三人险些丢了性命,被罚跪在祠堂一天一夜,之后我对这些东西就不大喜欢了……”
水根静静地听着,咀嚼的动作放慢,晋俞敖平淡的叙述着,水根都是从吴先生口中知道晋俞敖小时候的事,晋俞敖还是第一次与水根说他的以前。
“其实在这之前也算不上喜欢这些东西,只是觉得宅子里面没有才珍惜罢了,后来觉得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丢了性命不值当。”
水根懵懂的点点头,晋俞敖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为了解释他对孩子严苛的原因吗?
晋俞敖笑了,水根呆着一张脸在那儿不懂装懂的样儿着实让人发笑,抬箸捡了一大块卤牛肉放在水根的碗中。晋俞敖腿上睡着的小鸣嘉不多时就闻香而醒,看着水根手上吃剩下的最后一小块糖葫芦移不开眼。
晋俞敖就拿了水根手中的串着糖葫芦的竹签来,将最后一小块沾了少许糖的山楂取下,喂给了小鸣嘉,眼巴巴地看了许久,终于吃上了半个小红果,入口是孩子喜欢的味道,小鸣嘉立马就搂紧晋俞敖的脖子,“好爹爹、好爹爹”的叫着,想要再讨一块。
“没了,那是最后一个,要是乖的,回去路上给你再买一个。”晋俞敖刚一说出话,小鸣嘉就立马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保证,也不知道这动作是和谁学来的,“鸣鸣乖,鸣鸣是最乖的。”
水根和晋俞敖逗了小鸣嘉半晌,为了在天黑之前赶到山上的别庄,就收拾了一下驾着马车启程了。小鸣嘉真的像他和晋俞敖保证的那样,摆出晋俞敖平常让他做的笔直姿态,让晋俞敖不禁摇头,这孩子倒是聪明。
可是没多久,小鸣嘉就坐不住了,开始东倒西歪,拨弄一下自己的手指,拿眼睛撇撇被收在一边的那些新买的小东西,水根就顺势勾了小鸣嘉入自己的怀里,小鸣嘉有了他好爹爹做挡箭牌就有恃无恐了,又打起哈欠来。
第115章 父子……
晋三少一行到达山上的别庄时,天幕已经擦黑了,低垂的天空挂着几点星光,东郊山上有多处庄园,零散的分布在地势平坦的山林间,其中不乏皇家专用的皇院。那自然不是一般百姓能进的,每次皇帝出行居山中休养,这整个东郊都是要封山的,入山的人都会被在短时间内遣送出去。
晋家在东郊山上的无名庄园是早年购得的,常年有几个老奴在其中照看着,在来之前晋俞敖就先派了人来通知一声让老奴先打扫几间屋子出来,另外在送去了些日常用物,所以晋俞敖一行人到达时物资都已经布置清扫好了。庄里鲜少有人居住,一切都显得简易质朴,床几椅桌摆开后依然空旷,却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庄园三面皆山林,后山就有一处暖泉直引到庄园,四季不枯不竭,为了这眼泉水可是花了大把的银两,但作为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去处倒也值得。对晋俞敖这般年纪来说,养心修体太过于虚无,太过于清净,没什么尘染气息反而让他会多出焦虑来,也只有晋老爷会隔断时日山上居住几日,除些早年的陈年旧疾,活络一下筋骨。
山上的寒气重,水根拿了自己的衣裳给小鸣嘉裹紧。小鸣嘉对这黑黢黢的空旷幽深的庄园的宅子有些畏惧和害怕,紧紧抓住水根胸前的衣襟不愿放手,更不用提让他自己下地了,水根就只能抱着孩子看着进宝他们在屋里收拾。
晋俞敖和水根自然是住了最大的那间屋子,外加上小鸣嘉这个占不了多少地方的小娃娃,虽然点了烛火,但小鸣嘉还是害怕得不得了,一双大眼都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更是霸占着水根的怀抱不愿下来。
晋俞敖一个冷眼过去,小鸣嘉干脆把头埋在水根怀里,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晋俞敖一时的脸色很是难看,水根只能用身子轻轻撞撞晋俞敖的,让他不要那么小气。
小鸣嘉缠着水根,水根连洗漱都只能简易,小鸣嘉跟着也就只能擦擦身子而已,只晋俞敖一人去享受了山上引来的温泉暖汤。躺在陌生的床上,小鸣嘉也是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钻,把头抵在水根腹部,让水根想起怀孩子的那一段时间来,不禁要感叹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心里对男人也多了几分感激,他未曾想过自己会有子嗣……
晋俞敖泡澡回来时,时候已经不早了,铜质的灯架上蜡烛已经烧了大半了。孩子虽有些心中惶恐不安,但靠着水根还是很快就入睡了。晋俞敖掀了被角,躺上床,伸脚碰上趴在水根腹上睡的糯米团子起初不免还真是吓了一跳,而后就要伸手把小鸣嘉从被窝里揪出来,却又被水根拦了下来。
“孩子刚睡着,等他睡熟了我再抱他出来。”灭了灯的屋里只有半支起的木窗透进来的月的清辉,水根的眸子闪闪发亮着。
男人的面容恬静,带着对孩子的宠爱,晋俞敖愿这一刻美好凝止……晋俞敖凑了上去稳住了水根的唇,浅浅的啄吻了片刻就移开,与男人四目相对,情谊无声无息的流淌,绵绵爱慕中,二人又禁不住唇舌相接,水泽声偶尔能闻。
晋俞敖一只手钳住男人的下颌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扯了水根亵衣的襟带就要更进一步时,脸上带着红润的小鸣嘉从被窝里蠕动的爬了出来,还揪着水根的衣裳不放的闭着眼嘟哝着喊热,而后又睡了。
水根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侧过身去,沙哑着声音道:“还是早些睡吧。”
看着水根坚毅的侧脸上一丝羞赧,晋俞敖狠盯了露出的黑色脑袋半晌,语含鄙夷道:“胆小鬼。”
水根听了不禁笑出声来,晋俞敖钻入被中,不满的瞪着水根,水根笑道:“龙生龙,凤生凤,孩子这样‘胆小’,他爹爹小时也不是个大胆的人。”
晋俞敖在疑惑,水根说的是他自己胆小,还是暗讽他晋俞敖是个胆小鬼?水根接着就解开了晋俞敖的疑惑。
“吴先生和我说了许多你孩童时候的事。”
晋俞敖的一张脸完全黑下来了,如果是吴先生的话,那么他想要给推翻也是不可能的,他居然被说成了胆小鬼……真是让他胸中发闷,一时语结。
当年晋俞敖头一次进皇都时就是被惊吓了一番,脱离了熟悉的沧熙城来到陌生嘈杂的皇都,如同被遗弃在蛮荒中的小兽般仓皇无助,每晚发梦不断,吴先生就每天夜里陪着,过了许久才好转过来。
晋俞敖不知道他这段有伤他男人尊严的事还会被翻出来,还是当初照料他的吴先生,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我不会说出去。”水根原是要安慰晋俞敖的,但说出口时却就如同在威胁一般。
黑暗中有“吱吱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咬牙声,晋俞敖负气的背对着水根睡去。水根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不去深意揣度晋俞敖,揽着孩子在怀也就安心的闭上了眼。
等了水根打了小鼾,小鸣嘉梦里踢腿伸胳膊,晋俞敖终于死心了,要男人来给他低个身段说个好话,真算是他痴心妄想了……罢了罢了,和一个呆子叫什么劲,晋俞敖给自己这般一舒慰就转了身面对着男人睡下,中间隔着小鸣嘉让他碰不到男人的结实的身躯让他很是不习惯,往常小鸣嘉都是睡在最里侧的,晋俞敖辗转许久才真的睡着。
晋俞敖不用处理家中的生意,起床的时间也随意了许多,只在有事的时候让进宝早晨来催他一回,平时都是睡到自然醒的,小鸣嘉也跟着自在了许多。
山中清晨云雾缭绕,如入仙境,去了污浊,木床上有雾气跟着淌入了屋中。晋俞敖慢悠悠转醒,对面的水根已经睁眼正看着他,看来水根比晋俞敖要醒得早了许多,以前早起的习惯还保留着在。
水根看了晋俞敖那张脸许久,还是如同当初所感那般,晋俞敖是个俊美的男子。
许是因为晋俞敖是水根第一次见到的好看人物,这之后跟着晋俞敖见了不少像席慕恋和田甜这样的样貌出众的人,但不管见了哪个风流姿态的人物,水根依然觉得就属晋俞敖是顶好看的,倒是有点护短的意思在其中。
眉目清明,云发如墨,整张脸刀削般有棱有角,睡梦中柔和的脸庞没有平日的邪魅肃厉,也只有这时候水根才觉得男人合了他的年纪比自己年幼许多,清爽高大的一个舒朗青年。
小鸣嘉霸道的四肢四开的躺在晋俞敖和水根中间,阻碍了晋俞敖要和水根亲近,让晋俞敖一早起来就心情不佳的皱了眉,水根下意识般就伸手过去,触了男人皱起的川字眉峰,晋俞敖一怔,松了眉,水根温热粗糙的手指也就跟着收了回来。
二人在床上躺着直到山雾半退才起身,低声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间或晋俞敖恶意的调笑水根一两句,但水根鲜少有真的听懂的。
小鸣嘉睡到快日上三竿才起的床,昨夜对这陌生状元的惧怕在一切亮堂之后减退。小鸣嘉是对这树木环绕鸟声啾啾的地方又是充满了惊奇,早饭后就拉着水根吵嚷着要四处看看。
本来此行因为带了孩子不太方便出行而没什么过多的打算,所以晋俞敖就随着水根和孩子在整个庄园里随意溜达着。
山上的野物活禽颇多,晋俞敖本想打算着带水根去骑马打猎的,但水根说他只骑过大耕牛,也没拿过弓箭,得,反正孩子也离不开两个人,骑马打猎的筹划也就搁浅了。
三人随着院子漫成的甬路向前,山石点缀途中,楼阁院落都融入了这山野里的旷野浩远里,未打破山中这一方寂静,但这要庄园要顾了不同人的喜好,旷远之境外,小巧精致的荷塘花园也有的,满架蔷薇,一路各色花菊,一带水池萍碎。
溜了一大圈,竟然未碰上一处景致相同的,水根不禁觉得惊讶,移步换景中也忘了身边跟着小鸣嘉,小鸣嘉一开始兴致颇高,但终究腿短力弱,晋俞敖这个爹爹在边上他也不敢造次,就不断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水根,但水根正在忘情之中也未注意。
小鸣嘉只能强撑着,最后扁着嘴都要哭出来了,看着水根时都是眼泪汪汪的,最后一边的晋俞敖作了一回好心人,伸手抱了小鸣嘉入怀,小鸣嘉立马一扫心中的委屈,咧嘴笑得欢,晋俞敖这个爹爹在孩子的心中又瞬间高大起来。
第116章 包子再现……
只道山中无岁月,晋三少觉得自己在这空寂的山里足足待上十日之久,真是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山上的温泉去泡了几回,每回小鸣嘉都是一脸坨红的安睡着被抱下山来,其余的悠闲时间都是在山中闲步而度过。
打着旋儿飘落的火样的红叶,安静地投入黑色的土壤,展示了着旷远高深的山林的柔情,踏上去就是柔软之感,小鸣嘉对着山林已经沉迷喜爱上了,跟着水根去山上掘野菜打野果,居然连野生的山楂也有碰上,但却是酸涩的,小鸣嘉也就不把那野山楂当作是他爱的期盼的糖葫芦了。
孩子挂身上驱虫的药包整天晃悠悠的,晋俞敖布了简易的陷阱捕了不少野物,虽不能骑马射箭,但野味还是可以尝到的。
另外还抓了几只雀给小鸣嘉,可惜山里的野雀比不了家雀的温顺,狠厉的很,小鸣嘉的手被啄得都破了皮,一开始的满心欢喜都消失待尽,哭得眼睛都肿了,当晚小鸣嘉宠了半日的雀就被烧得美味端上了桌。
就算那些雀不杀了吃了,一直拿绳桎梏着第二日起床时,傲性的野雀也已不知不觉间死去,身上没有伤痕,半开的银灰色的眼睑下乌黑黑的小眼已经无神了,晋俞敖小时有了如此发现,一物就有一物的品性。
山上捕得野物颇多,甚至一次捕到了一只皮毛硬实的野猪,那丑陋凶悍的样子让小鸣嘉着实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野猪肉山上几个人吃不掉,就差人整只送回山下晋府里了,之后被野猪气势震撼到的小鸣嘉养了一直模样颇为相似的刺猬,身上的都是带刺的主。
山上一切都带着不可驯服的野性,有才让男人不禁有了征服之心,血液骨子里的那股欲望热切,晋俞敖在这待得越久,就越发的心痒难耐,屋子墙上挂着的上好的宛如银月的长弓厚重彪悍,晋俞敖每次见时都忍不住要在手里掂量摩挲几下。
水根耐不住晋俞敖在耳边的一遍遍痴缠,终于答应了把孩子交给进宝和高管事,跟着晋俞敖到山上狩猎。
一大早,小鸣嘉还在熟睡中,晋俞敖一身黑色狩猎骑装,祥云腾绕暗纹金丝绣其上,刚劲潇洒,威风凛凛地站在水根面前。水根跨坐在马上,紧张的拉着缰绳,不敢有丝毫懈怠,终于晋俞敖挎着长弓翻身上马,把水根圈在身前,水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马蹄轻快地出了庄园,水根慢慢放松了身体,前面马鬃柔软飘逸,晋俞敖慢慢加快马速,耳边是马呼啸而过的声音,马蹄重重踏下,似乎要踏破这厚实的地面一般,水根不知道载了两个男人的马匹也能跑得这么快。
清晨山间落叶皆有声,坠露皆有香,马蹄声声惊了草间休憩的鸟,拍翅声阵阵,黑色的翱翔的姿态一时遮蔽了丛林上空,阳光都透不进来,晋俞敖和水根不禁仰头看去。正巧边上一只花斑小鹿从灌木中跳跃而过,晋俞敖勒紧缰绳,策马追上。
晋俞敖这一天收获颇丰,过了一把瘾,酣畅淋漓,弯弓射箭力无虚发。在水根的眼里,晋俞敖看见了仰慕与炽热的光,以往骑射之时未曾感受过的感觉让晋俞敖胸腔之中充盈得满满的。
箭矢射出就是光阴流逝,天边被晚霞烧得通红,跟着红色的山林连成一片,漫天满眼都是,带着血腥气的猎物挂在马侧,晋俞敖揽着水根的腰,水根手里拉着缰绳,按着晋俞敖在他耳边指导的那样努力引导着马在曲折的路上走着,男人的声音温柔低沉,让水根一边的耳朵炽热通红。
沿着漫成一地红艳的山路回程,到了庄前晋俞敖从马上越下,牵着还坐在马上的水根进了庄园的大门,却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颜色清浅的水泽明亮的眸子打量着马上之人,对能让晋家三少为之牵马的人有几分探究在眼中。
晋俞敖不禁目光一沉,面无表情地使了眼色让一旁的进宝把马牵走,马上的水根还在踌躇要不要下来,但又怕自己不得要领,下马时跌得太过于难看。
孩子不在场让晋俞敖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之前这位尊贵的客人有没有看到,他的软肋暴露在危险蛰伏的男人面前让晋俞敖很是焦躁。
“许久不见,三爷。”男人嘴角带着不羁的笑,却很得体,客套而熟络地出现在晋俞敖面前。
“吴兄别来无恙啊。”晋俞敖在心中嗤笑,不揭了男人的真面目,真的撕破脸,吃亏的是他已是徒有虚名的晋三少,是他失了以前风光的晋家。
吴鸾来了,特地来着东郊山上,在密布丛林之中找到了晋俞敖。两人坐在前院里,院中成排的枫树落叶不断,吴鸾带来了晋家的一个消息,席慕恋不见了。
准确地说,不是不见了,而是离开了。席慕恋离开了背叛与折磨他的爱人和亲人,能力高如吴鸾也没有办法寻出席慕恋的踪迹来,因为席慕恋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一直辅佐在吴鸾左古,对吴鸾的手段很是清楚,想避开总是有办法的。
晋二少晋月白在席慕恋走后就病了,不眠不休地四处寻找,本就越发消瘦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住?
不过除了晋二少的身体病症与晋俞敖有关之外,其他似乎和晋俞敖一点瓜葛也没有。这吴鸾是要做了大方宽容的“正房”,不在乎晋月白在外有人,还在晋月白病卧在床时贴心给晋月白四处找人,好排遣了晋月白心中的忧虑?
“这不是合了吴兄的心意?”何必来惺惺作态。
晋俞敖语一出,吴鸾眼中的寒冷一样的冷厉残酷直刺进晋俞敖心中,晋俞敖依旧嘴角带着削簿的讽刺,两个人对峙着。
在晋俞敖看来,吴鸾是他二哥招惹来的最不该招惹的人,本来招惹了也无妨,可偏偏他二哥对他这样危险的男人上了心,直逼自己到现在一副悲惨的模样。
而吴鸾与席慕恋之间的那层血脉兄弟的关系为晋俞敖所不知,席慕恋突然的无声无息的离开足以让吴鸾心中惶恐,自从放了席慕恋出来,吴鸾对他这个弟弟的掌控就越来越薄弱……他害怕自此失去席慕恋这个陪他血腥风雨走来的人,不怕他憎恨,只求他能留下。
吴鸾无需在晋俞敖这个不相干的人剖析袒露自己,这个邪厉英俊得过分的男人若不是与晋月白这个懦弱的人相关,他早就想方设法将他除去了,留着他就是大祸患,但最终还是放过了,就如他放过晋家一样。
“我听说小慕在晋府中最后有段时间是在你的院子里,不知道可否提供一些线索。”晋俞敖对吴鸾对席慕恋的称呼很是惊讶,但心中更对他的二哥享的齐人之福而讽刺不已。
晋俞敖自然从离开前的席慕恋身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每次席慕恋去他院子里都是水根招呼的,但碍了吴鸾的身份也不好推脱,当着进宝的面让他去水根那问了。
进宝很快就回来了,但脸上神色颇为犹豫担心,在自家主子耳边轻声说话,晋俞敖的面色也差了下来,看得对面的吴鸾也跟着皱眉。
“他确定?”晋俞敖为了确保无误,不由问了一句。
“十有八九……”当着外人的面,进宝也不好说了什么密辛来。
晋俞敖挥退了进宝,看了对面的吴鸾半晌,在估量吴鸾知道他晋家内情的多少,最后沉声道:“席慕恋多半是有孕了。”
吴鸾脸上先是惊讶,而后是担忧阴沉,晋俞敖通通抓住不放过丝毫,怕他成了泄漏晋家密辛的罪人,不过从吴鸾的反应来看,吴鸾大概是知道了他晋家是依云遗族之事,没有震惊,没有不可置信,没有厌恶。
心里的那层担忧去了,晋俞敖可耻羞恼之情又涌上心头,他对依云男子能怀胎一之事还是介怀无比,虽然只是雌兽能孕育子嗣,但世俗谈起依云人时,总是把整个部族看作是靠男子怀胎的怪物,厌气调笑嘲弄,这些让骄傲如斯的晋俞敖无法忍受,因为他不能够反驳。
吴鸾焦躁地敲着石桌,一向沉静的声音里带着急切,问道:“他有说过他有想去的地方吗?”
晋俞敖又招来进宝去问水根,这次进宝回来的更快,因为水根没给出答案。此行目的完成的吴鸾披上藏青色貂绒披风出了庄园,策马奔驰而去,融进天地的红色之中,这般焦急让晋俞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二哥与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了。
失去掌控一切的吴鸾心乱如麻,他对席慕恋太松懈了,以为席慕恋永远是在落雨时需要他提醒披衣的面庞温润如玉的少年,可是在听到他的小慕已经有孕时,他才惊然,原来他的小慕已经长大的,以后会有一个小小慕,可是,现在小慕与小小慕都不知去向了……
吴鸾思来,手下马鞭抽得用力,身后的部下也快马更上,他们的主子今日与以往不同,站在殿上的修罗也有步入尘世的一刻。
晋俞敖一面走回住的屋子,一面开始思索他二哥的事,难得一天好心情,都被突然到访的男人破坏殆尽了。晋俞敖不知他二哥是否知道吴鸾在到处寻席慕恋的事,他对吴鸾依然没有办法信任,尽管对方想要做什么定能做成,但保不准他会粉饰太平给他二哥看。
至于席慕恋身上怀着他晋家的子嗣,晋俞敖自然不敢怠慢,但怕惊扰了他二哥养病,晋俞敖决定先写信回去给晋老爷,省得自己不明府里的情况扰了他二哥养病。
到住的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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