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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上的猛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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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你和我一起,我送的礼自然是要算你一份。”晋思远说得理所当然,田甜却瞪了一眼过去。
  家中几个主子身量都高,衣裳大小都不适合田甜,最后还是跟晋三少屋里的招财拿了一件小袄才合适,还让晋俞敖后院那边速度慢些,好让他家大爷这边也能赶上小少爷的满岁拈周之礼。
    晋思远带着田甜去到晋俞敖的阁子后院,进屋时里面刚开始给孩子行拈周之礼。孩子出生的第一个年头,各式礼仪不少,产日报喜,三朝洗儿、满月礼,百日礼,再来最重头的就是这预示孩子的性情和前途的拈周之礼了。
    晋思远和田甜月进屋就被铺了红布的桌上的物件吸引去了,印章,儒、释、道三教经书各一,笔墨纸砚的文房四宝,自然也少不了商家的算盘、银两、账册,还有一截绽开的新梅和胭脂这样的女气之物,另外是吃食和风筝、九连环、六博棋子等一些小玩意。
    而今天的小寿星正被进宝抱着怀里,努力塞进一些长寿面给小鸣嘉,中午晚膳时,因为早上被晋俞敖老早就从被窝中抱了出来,众人热闹中只有小鸣嘉在床上睡得口水直流,现在特地喂了小鸣嘉两口面。
    晋思远跟屋里的人一一打过招呼,田甜被晋大少护在身边,只是简单的点了头后就坐在了边上,等小鸣嘉不再愿意吃那些煮得烂熟的长寿面了,小鸣嘉就被放在了桌上,身后坐了了一大圈人,期待地看着小鸣嘉。
    小鸣嘉伸着双腿坐在桌上,四处的打量着,就是不动作,晋老爷耐不住了,站在桌前对小鸣嘉引导着,小鸣嘉却笨拙地翻了一个身,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平时都要人半扶半引着才能勉强走一段,今天光靠他一个人的小胳膊、小腿外加上身上厚重的红面寿字小袄就更加困难了,挣扎了半天的鸣嘉帽子都掉下了来,最终还是没有成功站起来,就四肢并用地朝晋俞敖爬去,一脸渴求晋俞敖拥抱的明亮表情,看得晋老爷瞪大了双眼。
  晋俞敖就叠着双腿坐在原地,就看着小鸣嘉趴坐在桌上,然后就见小鸣嘉的小脸一点点皱起来,就要到眼泪夺眶而出的边缘时,吴先生戳了晋俞敖,晋俞敖才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桌前,小鸣嘉的小脸又展开了,向晋俞敖张开双手。
  晋俞敖有些不耐地抱起孩子,小鸣嘉就咧着嘴“爹爹爹”的叫着。晋俞敖第一次听到小鸣嘉叫爹爹,是在晋俞敖托着孩子的手指着水根和孩子的画像的时候,那一声口齿不清,但的确是叫的水根,而后晋俞敖的第一反应就是欣慰,自己每天花上的两个时辰也算得到了回报。
  自小鸣嘉七八个月时就开始瞎叫唤,晋俞敖就开始在小鸣嘉耳边一遍遍地教他说爹爹二字,晋俞敖觉得自己重复的次数比他这辈子叫晋老爷的都多,不过现在小鸣嘉叫得倒是挺顺溜,一见到他就一直叫着,想要什么了也会叫着,而尿裤子了叫得还是这一声,所以现在晋俞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字。
  而晋老爷则对晋俞敖这点很是不满,因为小鸣嘉从来对除了晋俞敖之外的人都是不怎么理睬的,晋老爷想让小鸣嘉叫一声依然含糊的“爷爷”,要哄老半天才能心满意足地听上一声。
  小鸣嘉在晋俞敖怀里赖了一会儿,又回到了红布桌上,爬着四处看看,但迟迟不愿意拿物件进怀里,最后抓了平时喜欢吃的糕点在手里就要往嘴巴里塞,吴先生只能上去拿了小鸣嘉手中的糕点,小鸣嘉又一阵反抗。
  最终这场拈周之礼在小鸣嘉的不配合中结束了,糕点被捏碎了七七八八,印章在小鸣嘉四处爬时掉落了地上,最终勉强算是小鸣嘉手拿了一锭黄金元宝和他身下坐了一方砚台,这两样被晋老爷拿了匣子特地保存了起来。
  晋俞敖掂量掂量了那个木匣子,抱起在桌上爬了许久的小鸣嘉,有些惊奇,这小家伙选的可是最有分量的两个,整个匣子沉甸甸的,其他的物件也一起另收起来,刚好可以留给孩子以后用。
  小鸣嘉暂时还不能出晋俞敖的院子,晋老爷难得有机会过来一次,就从晋俞敖的怀里抱了小鸣嘉和吴先生去了别的厢房,晋大少和晋思远在厅里摆了茶,进宝无声地撤走刚才的红布桌和多出来的椅子,田甜坐在晋思远身边。
  “我还以为大哥你这贵人多事不能来呢。”晋俞敖一身轻松的端了茶在手,只要那个越来越能闹腾的小家伙在场,他都是不受控制的把心思放在小鸣嘉身上,很是伤神,现在终于能放松了。
  “我不是来了吗?”晋大少丝毫不在意自己么弟的揶揄,淡定自若地给田甜端了一杯茶递过去,“我还带了人过来给你热闹热闹。”
  田甜对晋俞敖示好地笑笑,晋俞敖点点头,田甜不由松了一口气,大口的喝了一口茶,晋思远有些责怪地看着晋俞敖一眼,晋俞敖笑得无所谓。
  “小敖,我想让小甜暂时住你这边。”
  晋思远刚说完,田甜就从茶杯中抬了头,晋思远的目光在他大哥和田甜之间逡巡着,晋思远继续道:“你这边的院子是整个府邸守卫最多的地方,小甜放在你这儿我放心些。”
  “我屋子可不养闲人。”
  “我每月会送月钱过来的,小甜还可以给你看着鸣鸣。”晋思远说罢就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来来放在桌上,看着晋俞敖,看来是有备而来。
  “真是小气……”晋俞敖嘟囔了一声,挥袖招手让进宝收了桌上的银两,算是收下了田甜在他屋里,“进宝你领着他去看看空下的那几间,让他挑间中意的。”
  进宝应了一声就领着田甜出去了,晋大少也不留,跟着后脚就也陪田甜去看屋子。中间厢房的右侧屋子里,晋老爷正在逗弄着小鸣嘉,小鸣嘉时不时咯咯咯的笑出声来,声音清脆软糯,从拈周之礼结束后晋老爷就一直不曾撒手,吴先生在一边只是笑着看着。
  “最近腰伤好些了吗?没什么是就都休息会儿,那些账本我帮你看就好。”
  “闲不住了……”晋老爷作势就指指自己的腰,的确有些酸了,吴先生就伸手在晋老爷腰上按着。
  “你自己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这病从怀远儿时就落下了,小敖当初他就更能折腾了……”吴先生一边给按摩着,一边絮絮叨叨。
  “怎么现在心疼我了?你可是把他们几个一个看重过一个,难得现在有时间了,我也终于有个看得重的了……”晋老爷拉着小鸣嘉的手,小鸣嘉蹒跚地走在床上。
  “是是是,那你的宝贝孙子你不看重,谁看重啊。”晋老爷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两人单独在一起时总是吴先生处了下风。
  一起辛苦奋斗了一辈子,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两人,没想到他们两人会这么早就过上这样闲适的日子,晋家败在他们手上,还真是没想到,几个儿子都很争气,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身上这份重担还是不让儿孙去承担的好,不只是一个家族,还是一个上古的遗族……


第98章 尘埃落定
  马车颠簸地行在路上,晋俞敖的头今天第五次撞上车厢了,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粗鲁地撩了车帘出去,进宝正在努力地行驶着前面的两匹马避开路上的水坑,可惜道路太窄,总会让车轮陷入坑中。
  “爷?”进宝满头大汗,一张脸红通通的,拉停了马车,看着自己主子出车厢有些疑惑。
  “还有多久才到?”晋俞敖举目看看四周还是枯黄败落的景物,方正的井田之中是冬季来临之前的剩下的作物的短短的一茬。
  “还有半个月吧……”进宝不太确定的回答,这一月昼夜基本都在路上,他家主子看不上那些简易的客栈,不如在车里待得舒服。
  晋俞敖脸色阴沉着,当初真是不应该放了那男人走,这一路赶下来每日都是积雪融化后的泥泞,鞋上裤下都沾了泥渍,进宝看着自己主子的脸色,小心地问道:
  “爷,你要不咱们在下个镇子里歇一晚?”
  “嗯,找间好的,把马车给换了,我们骑马过去。”晋俞敖说完就又钻入了车中,进宝扬起马鞭,催促着两匹马跑起来,马车就在小道上继续颠簸起来。
  晋俞敖一个月前就出发了,三月春风皇都都依然带着冷意,离皇都越来越远天气越来越暖和。晋俞敖离了京就意味着商界也已经走到了头,京都各家有头有脸的店铺、酒楼、妓院和茶肆等仿佛在一夜间易了主,晋家在商界也已经走到了头,但买的房置的田都还保留着,他几世为商的晋家自此退出了商界,成为一方地主。
  事实情况比晋老爷预计的情况好上了许多,多少让晋家一直早早开始做的那些暗中的布置的有些徒劳,当初晋大少可是装病来做得掩饰,不知对方是看在晋家识相未作负隅顽抗的份上,还是看在跟晋二爷交情的面子上。若真是因为晋二爷,那晋月白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那个想要独吞整个商业的人对他晋家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就是世间的无情无奈之处,尽管晋家的生意一直如日中天,几世的心血浸在其中,为了让自己身上遗族的血液继续传承,不得不在尔虞我诈中生存,但它挡住了别人的路,而那个想要独占这条路的人也有足够的本事,前世无怨,近日无仇,晋家只能说是不幸,不过没沾染上血腥丧亲之仇其他可都不在意了。
  在新年的过后,皇都飘了最后的一场春雪还未化尽,那人让晋家过了一个舒心的春节,晋家将大部分的店铺房契交了出去,价钱还算公道,一切事情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晋俞敖在京都没有多留,连看孙家的热闹的兴趣都没有,就带着进宝出来了,而招财是一副怨妇的样儿,还得再晋府里伺候那两个女人,这一年他觉得自己都要心力交瘁了,明显老了很多,看着进宝那张滋润白皙的脸止不住自己的怨气就上去狠狠地蹂躏着进宝的脸蛋。
  黄昏时进宝驾了马车进了一个镇子,去了当地最大最好的那间客栈,晋俞敖泡了整整两次澡才愿意从浴桶里出来,进宝打点马车里带着的东西,本打算卖了马车再买匹马拉着行李,但是车里的东西太多,换洗的衣裳、毯子、准备的礼品,就连茶具也有一套,虽然这一套茶具上路后就一直都放在盒中没有用过。
  请示了他家主子后,决定暂时不卖马车了,进宝又从镇子里添了买了两匹马来拉马车,原先的两匹可做坐骑,可惜挑来挑去没挑上特别好的,但用来驾马车还是足够的,进宝前前后后忙活着,晋俞敖就使唤着客栈里的小厮,还让人给进宝的一切吃喝住宿也都安排妥当了,进宝比他这个坐马车的当然要劳累许多。
  晋俞敖歇了两天之后就带着进宝上路了,也幸亏马车没有卖掉,不然在偏僻的乡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遇上了雨天,连个遮蔽的地方都没有,之后又骑马行了十多天,按着夏生冬生信上说的先去了鸿钧村临近的镇上,夏生冬生暂居在那里,听说周围的几个村子都会在月初月中来赶集。
  立春一过,农间就忙了起来,现下地里还在播种,晋俞敖坐在茶馆里,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道原来一个小镇子赶集时会有这么多的人,每家商铺前都挤满了男女老少,晋俞敖端坐在桌前一张桌子就他一人占着。
  茶馆老板看着心急,明明镯子都不够用了,但就是没人上前坐那张空空的桌子,可掌柜也没办法赶人,只是那个衣着相貌皆不凡让过往的小姑娘看了脸红的那人似乎在等什么人,茶馆掌柜急急地盼着这位大人能够尽早离开,别打扰了他的小本生意。
  在茶馆掌柜要把脖子望断时,独占一张桌子的男人丢下几文钱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出了茶馆,掌柜上前收了钱,桌子立马被挤在一起的人占了去,茶馆掌柜好奇地在人群里张望,那个一看就是外乡的大户人家的男人似乎没等到人,就在人山人海里走着。
  茶馆掌柜不由觉得自己好笑,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那位贵公子要找的人呢?就又回到店里,难得地赶集,今天包子馒头会卖得特别好。
  晋俞敖一早就坐在了那茶馆里,要了一壶茶一个包子,根据夏生所说,这条主街水根每次来赶集都会路过,坐了一会儿,就在人群中见到了男人的身影,男人正低头看着路边摆得小摊,整个人没什么大变化,身上穿的土里土气让整人看起来又变成晋俞敖初见水根时的呆愣木讷模样。
  晋俞敖看着男人小心护着自己手里的蓝子从茶馆面前走过,就是没向他的位置看一眼,无法,晋俞敖只能自己跟了上去,一直跟着水根,看着他称了猪肉,打了一壶醋一贯盐,还买了粗制的糖果,最后去了一家杂货铺前,卖了自己篮子里带来的鸡蛋,在看到杂货铺掌柜好奇打量晋俞敖的眼神后,水根才后知后觉地转身。
  晋俞敖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惊讶,水根半天还沉浸在震惊中,边上其他的人装上了水根才要水根回得神。
  两个人站在了杂货铺门边上,水根一时也不说话,就低头看着手上提着的猪肉,手上沾了的油渍,水根正不安的搓着。
  “东西都买完了?”晋俞敖不得不压低了身段,要是等那呆子说话真是有些困难。
  水根僵硬地点头,在晋俞敖的注视下才硬着头皮“嗯”了一声,晋俞敖看看四周的人投来的窥视的目光,道:“买完了就一起回去吧。”
  水根领着晋俞敖走在前面,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有些疑问地说道:“我和村子里面的人一起来的……”
  因为杨然在村子里我行我素的关系,村子里的人多少在背后会有些议论,难得现在处好了关系,现在若是又一个格格不入的晋俞敖也进了村子……水根多少有些在意,虽然他心里面从见到晋俞敖那刻开始就盼着从晋俞敖口中得知孩子的消息,三爷他有把孩子也一并带来吗?
  “不是我和你一起回去,是你和我一起回去,打发他们走,我让进宝在客栈里等着在。”晋俞敖本就不想打乱水根的生活,也不想把自己搀和到乡村生活里,但听水根真的这样说又是另外一码事,晋俞敖不禁有些阴郁。
  水根和村子里同来赶集的人支会了一声,说自己遇上了熟人要在镇上逗留一会儿,之后就随着晋俞敖一起前往客栈。
  晋俞敖似乎不急着回去,悠闲地四处看看,观赏着风俗人情也是别样的体验,时不时问问水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水根心里想着一年多未见的孩子,心思有些不定,简单地应付着晋俞敖,晋俞敖知道水根所想,但就是不点破,他要看看男人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客栈中,进宝趁着主子难得不在,正一个人吃着从街市上买来的小吃,一样样摆了一桌,细细的品尝,但在敲门声后,他家主子回来了,他没吃上几口的小吃就归了他家主子和一起来的钱小主,他只能伸手接过钱小主带来的猪肉和盐醋。
  进宝看清形势就打着哈哈要出去看看赶集的热闹,把屋子留个了晋俞敖和水根二人,进宝这一走,水根就更加局促了,一双手放在腿上抓得裤子都起了褶皱。
  “一年不见,你我倒生分了……”晋俞敖目光灼灼地看着水根,语中带着责怪,但还有几分玩味在其中,“心里有其他人了?”
  晋俞敖话音刚落,水根就连忙摇头,让晋俞敖心上大悦,伸手夹了一块油酥饼在水根面前。水根犹犹豫豫地不敢拒绝晋俞敖的好意,拿了油酥饼在手,小小地咬上一口,立马就有饼屑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水根也没工夫注意这些。
  晋俞敖静静的看着水根吃了一个饼看得出来,那饼水根吃得并不美味,但晋俞敖无所谓,他非得把男人别扭的性子掰过来不可。
  “……鸣鸣他”,水根鼓起勇气刚开口,却突然有些哽咽,眼眶不禁泛红,他孩子的名字他只在梦里偷偷叫过,一年多来他还是第一次叫孩子的小名。
  晋俞敖觉得有些胸闷,男人脸上突然出现的悲伤不是他乐意看见的,握上男人的手,那手又变成粗糙的触感,道:“小家伙挺好的,这次来的急没带上他,有机会会见到的。”
  水根失望地默默点点头,因为刚才的失态觉得有些脸红,大男人在另外一个男人跟前差点掉眼泪,想来就觉得丢脸。
  “孩子年前行了拈周礼……”,晋俞敖甫一开口,水根悄悄在长凳上挪出去的距离又立马移了回来了,抬头急切地看着晋俞敖,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晋俞敖却突然道,“下次记得把头发给收拾好了。”
  水根一愣,看着晋俞敖瞪过去,像是自己被欺骗了一样,但又不能发作,然后水根就看到边上的男人微微挑起了嘴角,虽然很是俊美但是水根心里更是有气。
  晋俞敖一不再逗弄水根,知道男人心中急切,就把小鸣嘉平日里的事挑几样都说给了水根听,水根听得认真,一张端正坚毅的脸上徒生出许多光彩来,水根听着晋俞敖简略无波澜的叙述,脑中不断联想着,晋俞敖则看着水根那张脸移不开眼。
  本来晋俞敖想说得简单些,但水根听得入神,跟在后面连连追问,结果进宝敲门进来说已经让厨房备好午膳了两人还未说完。水根才知道时候不早了,也就不好再缠着晋俞敖追问,午饭水根吃得有些神不守舍,晋俞敖夹入他碗中的菜都大方地吃了,脑中都是孩子可爱的模样,一年未见,孩子已经会说会走会闹了,以往心中的苦涩被今日短暂的甜意一下子就覆盖了。
  水根心里想着事儿,兀自一边吃饭一边傻笑着,连今日桌上的几样平日里难得吃到的好菜没有注意到,也完全忘了身边还有晋俞敖这个人,午饭用了一半,晋俞敖突然提声问道:
  “你那边还有空闲的地方住人吗?”
  水根吃了两口饭,他被孩子占据的脑子才想清楚男人问的问题,跟着就点了头,这是要去他那边住?水根这样一想就觉得有点担心,他不知道老爹和文元哥会不会在意这个男人……
  “真的没地方,我跟你住一屋也可以。”晋俞敖看水根欲说还休的样子,就直接断了水根想打发他的念头。
  “有有有,地方多得很。”水根赶紧点头,要是真住在了一间屋子里……
  在晋俞敖成亲之后,在晋府里水根和晋俞敖就住在了一处,直到水根离开,两人都是同床共枕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自然少不了做那码子泄火的事情,水根当初可还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再怀上,现在停男人要和他住在一处,当然不能应承下来。
    


第99章 情缘
  吃罢饭后,进宝出去找了一驾马车,把带来的行李都搬了上去,退了房,而水根买的猪肉被擅自又加了几斤,连同还有几只活鸡活鸭绑在了车上,晋俞敖换了一身低调的衣裳,同着水根坐上马车,进宝悠起马鞭,“得”的一声马车就跑了起来。
  行出镇子时,进宝突然有些懊恼地回头道:“钱小主,你村子里是不是都是牛车?”
  水根看向车前的马匹点头,他们坐的马车也只是木板钉在一起简易而成的,但拉车的却是农家一辈子的不会用的大马,进宝哀嚎了一声,他辛苦给他和爷打点了一番,结果还是轻易地露馅儿了。
  晋俞敖气定神闲坐在马车上,沿路看着男人生活的地方,地间还有不少人在劳作,就顺口问了:“家中田里的事不忙?”
  “家里田少,都忙完了。”
  晋俞敖颔首,似乎对水根的这个答案很满意。水根家里的田地当初是杨然给置办的,老爹身子骨没好全根本下不得地,就没过问田的事,等文元哥来了,一个人也种不了多少田,吃喝用度都是杨然的,对杨然当初置办的两亩薄田也就没说什么,水根跟着也住下了,早春忙着翻地播种两个做得轻松,没几天就做完了。
  晋俞敖和水根一路未语,因为车上一只鸭子绑得不结实,差点就落下车跑了,就由水根提在手里,水根那副傻样,晋俞敖不乐于见到。反倒进宝兴奋一路驾着马车问路,一边和水根聊些有的没的。
  趁着午休时进了村子,路上没碰上什么人,水根一路都在思考着回去要怎样和老爹和文元哥说,但水根还没找好理由,马车已经行至了黑瓦白墙的屋门前,马车停下的声音就让屋子里的人也赶出来,水根也不需要把人带进去了。
  文元第一个出的门,看了一匹马停在自家门前觉得有些奇怪,等看到车上与水根坐在一起的少爷模样的晋俞敖,虽然眼生,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就立马蹙着眉看着水根,水根手里提着鸭就要呐呐开口,屋里传来了老爹的声音:
  “文元,是谁啊?”
  文元看向水根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像是在责怪水根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晋俞敖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水根面前,老爹走到门前见了两个陌生人,一时也有些疑问,觉得来的人有些眼熟,再看自家水根窘迫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过路人。
  “这位是钱老爹吧?在下晋俞敖特来拜访。”晋俞敖恭敬作揖。
  “啊,原来是晋家的三爷!”听晋俞敖这样一介绍,老爹恍然大悟,眼睛却不断往后看着水根。
  “那三爷快屋里请。”老爹抓不住晋俞敖来的目的,就把人往屋里请,还特地用胳膊肘戳戳文元,文元面无表情站到了一边。
  “老爹您别客气,晚辈在您面前可不敢拿大,直接叫晚辈名讳就好。”进宝从车上拿了包装好的锦盒递给自家主子,晋俞敖亲自递到了老爹面前,“初次见面,晚辈备了一份薄礼,还望钱老爹您笑纳。”
  晋俞敖都把身段压得这样低了,老爹也没好说什么拒绝推辞的话,就接过了见面礼,心里却更是奇怪,这晋家的公子的来意到底是如何?居然对他这个乡下老者这般多礼?……
  水根犹豫着要不要一起跟进去,文元一个眼神过来,他就站在了原地。
  “小兄弟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文元转身去招呼进宝,帮着进宝把马车前进了前院,水根把进宝买的几只活鸡活鸭提到了中庭里,文元接过进宝带来的给他的礼品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进宝好歹跟着他家爷四处走过,两面三刀也学了不少,跟着文元缺根筋似的一味热情着。
  文元不愿水根跟那个晋家三少亲近,就把水根拉到厨房去做菜,进宝自然跟着去打下手,一口一个根哥的叫着,让文元跺鸡下刀的动作更狠,晋俞敖和老爹坐着说话,都是晋俞敖在对鸿钧村的风俗人情大加赞赏而已,老爹只是简单应着,不一会儿杨然从外面回来了,看着堂上坐的晋俞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点头打招呼。
  “我托你带的茶叶带来了?”杨然施施然坐在老爹边上。
  “这里的就是。”晋俞敖拿了杯子给杨然倒了茶,杨然端起杯子在鼻前满足地嗅上一嗅,品了一口,稍有遗憾地说道,“若是这杯子再换上一换就更好了……”
  “若是杨兄不嫌弃,我此次出行倒是带了一套茶具,杨兄看得上,就赠与杨兄如何?”
  晋俞敖在了杨然的地盘,水根也靠着杨然照拂,面上客套的东西自然要做全了。此外,晋俞敖看杨然另有几分赞赏,按杨然的家底什么好东西他得不到,但为了心上的人,愿意每天粗茶淡饭,自己最喜欢的茶饮也只能托他这个外人来送些。
  “晋三爷带得可都是好东西,那杨某就却之不恭了。”杨然大笑,觉得这晋家三爷的确是传说中的剔透人物,最重要的是晋俞敖此行来极有可能会带走一个养子,这样杨然对这晋三少又看顺眼了几分。
  之后便是杨然和晋俞敖聊着,晋俞敖提出想借住几日,杨然自然点头答应,接着进宝被从中庭叫了过来去收拾屋子,水根被进宝拉了一起,经过大堂时,晋俞敖的目光毫不隐讳地就紧随着水根,水根直觉得自己身上火热一片。
  剩下了不少间屋子,后院依然是杨然和老爹独占着,晋俞敖的屋子自然为被安排在前院,一直在边上听着晋俞敖和杨然说话的老爹听到晋俞敖要留下,特地给水根找了一间边上的屋子,临着文元的屋子,意图很明显,不希望水根被晋俞敖招惹。
  “进宝,你家爷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进宝和水根在屋中,两人交情好,水根就开口问出了藏在自己心里的话。
  “这个……”进宝脸上是为难之色,然后下定决心般,小声说道:“家里生意不好,老爷卖了铺子,不准备再做生意了,爷他心里难过得很……”
  进宝说得半真半假,看着水根一下子呆住表情,假装不忍心地别过头去擦布满灰尘的桌子。水根心里破了个洞般,凉风呼呼地从中穿过……今天见到的晋俞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潇洒俊逸,气质不凡,和自己说起孩子时声音里会有丝丝宠溺在其中,他对孩子是真很是上心……
  水根知道男人向来思维不外露,自己也懒得猜别人的心思,此时他却想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他的难受有几分自己能为他承受?本来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瞬间失去了他的一切,水根此时只联想到当初饥荒时家破人离的场景,心里一阵不安。
  “根哥,你不会就此嫌弃我家主子了吧?”进宝满怀担心地看着水根,水根摇摇头,进宝面上一下欣喜起来,心里却是乐不可支。
  晚饭吃得早,天边还挂着彩霞时桌上就坐满了人,水根被老爹和文元左右护了个严实,一顿饭无甚波澜地吃了下来,不过晋俞敖看出了水根前后的变化,时不时地关切看向他,而这一转变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晋俞敖满意地给进宝夹了菜,杨然又是一顿大夸晋家主慈仆忠。
  桌上杨然似随意地问了晋家的生意,晋俞敖只说不再做了,水根在那边更是坐立不安,几乎没怎么吃菜,只是一碗白米饭吃下了肚,晋俞敖因此给杨然敬了酒。
  文元尽量阻止水根和晋俞敖接触,但是水根在饭后文元叫他去后院洗碗前,就对晋俞敖说道:“时候还早,我带爷你去村子看看。”
  晋俞敖自然很乐意地点头应了,不禁有些小得意,进宝帮着文元收拾桌子,成功地让他家主子和水根出了门。虽说是水根要带晋俞敖到处走走,但都是晋俞敖走在了前面,随意地四处走着,到了一处比较高的坡地,俯瞰到了全村的风貌,水根家的房屋看起来的确是最大气的那座。
  “我说我会来接你,”晋俞敖转身看着水根,说得很随意,“跟我回去吗?”
  “……你家里很好吗?”水根在坡上坐下,抬头看着晋俞敖。
  “家里不错,不过如果再不回去就不好了。”晋俞敖跟着坐下,有些湿润的泥土带着凉意,“我怕回去得太晚,小家伙就会忘恩负义地忘记他的爹了。”
  晋俞敖的一句话一把剑般刺在水根心上,他已经被孩子忘记了吧?水根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泛黄的厚茧,自己曾经抱过那个柔软的孩子,那触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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