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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上的猛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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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俞敖特地点上灯,端到床边,兽的整个面目出现在晋俞敖面前,紧绷在一起的兽身依然庞大,占据了大部分床榻,身上斑纹交错,透着野性,一条长尾绕在腹下,兽头巨大,头上的两只三角耳正耷拉着,圆圆的兽眼中都是彷徨惊错,白白浪费了这不怒而威的皮毛。
  这兽比那日见的白色大兽大上了整整一圈,四爪有力粗壮,晋俞敖看了那被抓破的枕巾,口子整齐未牵起丝毫丝线,看来这兽爪的威力着实不凡。
  “你莫怕,有我在……”晋俞敖上前,那兽未退缩,晋俞敖学了那夜晋月白的样子,在兽宽厚的脊背上梳理兽毛,和水根变化的兽说了依云人的兽化的辛密之事。
  “不想你相貌平平,变成的兽却如此威猛。”晋俞敖虽语中赞扬,但是话却不是什么好话,兽毛绒绒地脑袋却看出来表情,晋俞敖也不知道水根是什么心情。
  晋俞敖抬起大大的兽头,凑近看了兽眼,又揉揉兽的耳朵,兽想躲开却奈何晋俞敖不弃地又把掰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晋俞敖扯扯兽的胡须,花斑大兽不舒服地打了个喷嚏,热气都落在了晋俞敖脸上,教晋俞敖不由僵硬了面部,大兽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晋俞敖,这可不关他的事。
  原本以为这身量不凡的兽是只不逊于猛虎的野兽,现在看来,原来只是一只披了虎皮的乖巧的家中养的大猫。晋俞敖有些郁闷地胡乱揉着兽的脑袋,兽毛触到敏感的黑色湿润的鼻子让大兽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模样讨喜可爱。
  “现在能说话吗?”晋俞敖拿起兽的大爪,脚垫粉红柔软,其中藏着利爪子,晋俞敖摩挲着肉垫,花斑大兽羞恼地往回撤,自然还是没有成功。
  大兽张口都是呜呜的兽语,在喉间低鸣,看来不会说人语,兽乖乖将前身搭在晋俞敖腿上,任着晋俞敖在他身上揉来挠去。
  “不必担心,过些时日就能变回来。”晋俞敖也不太确定,他只知道席慕恋是那般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变回的人身,这样大了保票难免心虚。
  晋俞敖无意地兽身上来回抚摸着,心里想着前后兽化的缘由,不知不觉兽紧绷了身子,鼻尖的喘息也粗了,但屋外此时也来了脚步声,晋俞敖连忙去开门,吴先生匆匆忙忙地进去了,入眼的就是一只粗粗喘息的野兽。
  “去去去,混小子你是要干什么!”吴先生看了那兽的要钻被窝的可怜急躁的模样儿,就什么话都不听晋俞敖说,就把晋俞敖推出了里屋,像是晋俞敖做了什么错事。
  晋俞敖不敢大意,安静等在外屋。小掌柜此时也穿戴好进来了,见了晋俞敖冷不丁的一哼,然后高昂着头牛皮哼哼地就进了里屋,然后是背了药箱的进宝也跟着进去了。
  晋俞敖突然生了一种自己的宝贝被别人占去的不悦情绪,拧着眉。不敢进里屋就站在厅中,没多时小掌柜就出来了,然,他对晋俞敖赶他出门的事还记恨在心,什么话也没说就出门了捣鼓他的药去了,晋俞敖也凉凉地看着小掌柜离开。
  亦步亦趋的进宝也出来,附在晋俞敖耳边悄声道:“钱小主无事,只是方才动了情……没有伤到胎儿……”
  进宝说到后来脸上泛了红晕,见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的三少没再问他其他,他就退了出去,顺带将门也拉上。
  动情?……晋俞敖只顾着看那兽野性的皮毛了,那触感比起上好的虎皮都好上许多,还真是没有察觉出什么,除了……一直帮兽顺着毛,似乎还在结实的兽臀上揉捏了两下,那美妙的触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是因为这种“爱抚”么?
  晋俞敖思来想笑,但又觉得可惜,他是许久没有碰人了,一时想来竟然也觉得腹下有了冲动……但似乎现在不是时候,水根肚子都那么大了。
  进宝来来回回几次送些东西进里屋,晋俞敖坐在太师椅上闭目休息,这天都快明了,一夜就这要过去了,吴先生还没出来,这动情之说果然不那么容易解决吗?一夜未眠的晋俞敖不由多了几分急躁之气。
  “爷?”进宝轻声道,晋俞敖睁了眼,“您要进去吗?”
  “嗯,我早膳就在这边了,你准备一下吧。”晋俞敖活动一下手脚,掀了珠帘大步踏进屋内。
  晋俞敖进里屋,那兽警觉竖起大耳,抬起头看了晋俞敖一眼,而后又耷拉下耳朵,低下头继续舔食着面前大碗里面的褐色汤药,粉色的舌很是灵活。
  见到兽的身子还没变回去,晋俞敖有些欣喜,看看吴先生老神在在的样儿,多半也无大碍。这只兽的外貌意外地合了他的心意,若是在狩猎之时晋俞敖碰上了,晋俞敖定是不会放过,好猎杀了回来剥了皮伴在身边。


第77章 未能见
  晋俞敖要上前坐在床边,吴先生一个眼神过去,晋俞敖就硬生生拐了个弯去了桌几边搬了圆凳靠近床边坐下。
  吴先生只是让晋俞敖进来陪着,若不是晋俞敖一夜未走,他也不会让晋俞敖接近,房中无语,只有兽低头喝汤药的水啧声。
  待兽喝完了汤药,大碗被撤下,吴先生拿了葛巾拭去沾在兽嘴边上的药渍,进宝上前递了两段红绳,晋俞敖有些惊奇,但见了吴先生直接将红绳绑在了兽耳中段时,不由有些恼了,他明明听见了兽痛哼出声的声响,兽耳敏感脆弱,怎么受得了这么大的力?
  “水根现在听觉太佳,容易受惊吓,扰了胎儿就不好了。”吴掌柜看了晋俞敖拧起的眉解释道。
  吴掌柜绑了红绳,给兽盖了被子,只留了巨大毛茸茸的兽头在外,侧卧着在床上休息,吴先生拽着刚进屋不久,把目光停留在兽身上的晋俞敖出去,留下进宝陪着大兽。
  晋俞敖对系了红绳让兽威严大减的做法依然不爽,和吴先生去了外间,吴先生看了晋俞敖带着疲惫的脸庞一眼,就道:
  “回去吧,这两天先别过来。”
  啧,这怎么成?晋俞敖对着那头大兽心里好感颇强,一时怎么能按捺得住?吴先生明白晋俞敖的心思,依云族后裔的雌兽对伴侣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何况水根变化后那样漂亮的兽形,就算他家小敖先前对水根没有丝毫好感,现在也会多少在意起来。
  于是吴先生不紧不慢地解释,就先问道:“你可知水根怎么好好的就变化了?”
  晋俞敖摇头,他自见了那白色大兽就思来想去,也没猜出大概,是长成了到一定年龄?晋俞敖尴尬的发现他还不清楚水根的寿辰,就索性摇头,将猜测埋入心中。
  “不论人或兽,总是讲个争强好胜,天择自然,遇强则强,弱者秉退”,吴先生稍作停顿,晋俞敖皱眉细思,没有丝毫明白的迹象,看来这晋俞敖当年对那本记了依云人零星辛密的书没丝毫上心,无奈地戳破本相:“你这两日在老二月白那儿待得久了,身上难免沾染上了慕恋的气味。”
  晋俞敖恍然大悟,原来是兽间争夺地盘的缘由,没想到他晋俞敖这辈子还有被大兽争夺的时候,那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汉子到还有几分不大度……晋俞敖心中不由泛起喜意。
  “水根现在有了身子,本能要护着你的崽子,才因为慕恋身上雌兽气味突然变化的,好在现在孩儿与他都无事,歇两天估摸着就能换回来,不然这生产就麻烦了。”吴先生打了个哈欠,现在正是美梦时,鸡已经鸣了,看来没有时间回去睡觉了。
  “我回去洗洗再来。”晋俞敖还是不死心,如此惊奇之事谁人碰上能有不探索之心?洗去了身上的味道就大概无事了吧。
  吴先生瞪了过去,没好气道:
  “你是真不明白?刚才进宝没跟你说什么?怎么还不回去给我好好待着?”
  “说了。”动情是么?那就不动他就是了……晋俞敖打小就让家里宠着护着,没有想做没做成的事儿,这次却百般退让最终还是没能如他的愿。
  “那就离后院远些,水根腹中可还怀着孩子,不要乱了他的性子,若是有了事后悔药哪里卖去?”吴先生难得对晋俞敖语气严厉,晋俞敖也晓得了厉害。
  略微思虑,晋俞敖只能退步:“那我等他身子好时再来吧,现在我再进去看一眼。”
  “去吧,快些出来。”吴先生一声喟叹,看了晋俞敖的过于关心的态度让他有些担心。
  世上选择千万种,终究何去何从,只有留给时间去见证了。
  晋俞敖再次进了里屋,进宝退了出去,让一人一兽独处。裹在被窝里的花斑大兽在晋俞敖进屋时就立即睁了眼,有些好奇地看着晋俞敖,估计是奇怪晋俞敖直到现在还不曾离开,晋俞敖也是迷惑,为何会如此挂心,只是因为他看上这兽的皮毛威武劲儿吗?
  答案呼之欲出,晋俞敖却选择回避。不敢,不愿,不想,只是短短的时日的相处,了解对方多少说不上,亲密的事情做了许多,骨血也有了,就此被束缚,晋俞敖不甘心不相信,自己还未做好准备吧……
  晋俞敖静静地看了大兽许久,兽圆圆的大眼就也呆呆地看着他,吃了药后兽有些困顿了,模样蠢得很,晋俞敖轻笑出声,道:“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多么威武吗?”
  大兽歪了一下脑袋,似乎不明白晋俞敖说的是什么。晋俞敖从梳妆台上找了面铜镜来,放在大兽的面前,大兽突然见了镜中的自己不由一惊,身子往后一缩,警惕地看着镜子,半晌后才抬起自己的爪子搭上铜镜,最后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才堪堪地放下。
  “我最近估计来不了了,你平常自己注意一些,等他们让我过来,我再来看看你。”
  晋俞敖放回了铜镜,然后出了里屋,大兽躺在床上也闭目休息,这一晚惊心动魄让他有孕的身子负担颇大,已经快精疲力尽了。
  晋俞敖之后真的听从了吴先生的要求,再没有踏进后院半步,只是让进宝一天两次到他屋里面说话,把当日详情都说给晋俞敖听,晋俞敖知道有吴先生在后院坐镇,小掌柜和进宝都没敢碰大兽一下就稍微舒心一些。
  而未曾目睹到一大盛景的招财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拉着进宝让进宝好好地从头到尾把始末说与他听听,可惜进宝也是一知半解,招财听来得就更少了。


第78章 冬时共食
  同样,晋俞敖再也没去过晋二少晋月白和席慕恋那里,就算是去铺子里办事也是远远避开,深怕自己身上沾染上其他雌兽的味道让水根又变化了,这也让被闹腾的晋月白清静了一番。
  水根变化后的在第三日中午变回了人身,当时水根正在里屋体态富贵甩着长尾的溜步,屋里撤了桌椅把地方空出来给水根活动,水根不能出屋就老实地待着,进宝出屋端个汤的功夫,进屋时就见一丝不挂的水根躺在床下正努力伸手拉着床上的被衾……
  水根因为化身脱力疲惫不堪,又在床上躺了两日才起床,晋俞敖也在之后才过来看的水根。
  十一月末尾冬至来临,皇都肆虐的朔风已经呼呼地刮起来了,水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厉害的冬天,往年棉袄破些但是也勉强熬过去了,沧熙城的冬风是贴着脸扫过,而皇都的冬风却是割着皮肤透进厚厚的棉衣里冷到骨子里,水根只在下第一场雪是在屋檐下站了片刻,就再也不愿出屋门了,每日开窗透气时都是围着火炉度过的。
  水根小心地护着自己,但还是在皇都厉害的寒气下得了风寒,说话瓮声瓮气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冬至节前后这几天,举国上下休假,以前水根在沧熙城那小地方未觉得,进宝倒是和他说了不少这方面的事儿,正冬时,百官不听政,择良辰而省事,边塞闭关息战,商旅停业回家,百姓相互拜访贺冬。
  晋家也难得清闲下来,各家大大小小的商铺都歇业了,晋俞敖便龟缩在了水根后屋里,陪着水根说会话儿,这些日子都是他和二哥晋月白在忙生意,难得抽了空,自然要歇歇。
  一年一次的祭祀活动照常举行,水根倒是对天子祭祀有几分好奇,进宝说每年冬至节时,皇帝要亲率文武百官至南郊行祭天仪式,到时皇城禁军夹道把守,街头巷尾人头攒动,只为一睹天子的龙威:次日,文武百官着新朝服,入朝庆贺,以表臣子的祈福。
  水根身子不便当然不能去凑这个热闹,他还真是想见见皇帝出行的阵势,现在的天庆皇帝少年十三岁亲政,十五岁带兵平边塞战乱,军功赫赫,手下亲率的一支军队传有“鬼军”之名;用人不拘一格,推行新科考制度;十年来励精图治,举国一片大好繁荣之景,成功骏烈亘古一帝让百姓不住夸口崇敬,尊为天帝。
  只可惜龙颜不可冒犯,就算真的去看了祭祀的阵形也都会跟着一众百姓埋头跪成一片而已,等整个禁卫军走完了都是被冻个半死,这是晋俞敖跟着进宝补充的。
  “爷,您来了。”进宝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就连忙去开门。
  晋俞敖刚参加完家族祭祀,身上带着寒气就进屋了,进宝上前接过三少脱下的黑色裘袍,后面跟着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的招财,他可是在祠堂外面等了近两个时辰。
  进宝进了屋就直接奔了火炉而去,齿间还打着颤,“咯咯”地捧着热茶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晋俞敖直接进了里屋,原来的珠帘已经换成了厚实的布帘保存着屋里的暖气。
  “今天可真冷。”晋俞敖不免也喟叹了一声,大早的就起了床,现在也是手脚冰凉,晋俞敖接过进宝递来的铜锡制的烫婆子钻进了水根缓和的被窝,水根无声地挪了地方给晋俞敖,晋俞敖不把自己冰冷的身体靠近水根,只焐着烫婆子。
  今天说好了过来陪水根用午膳了,但是待会儿还得去膳厅里陪晋老爷和晋夫人一起用膳,所以时间不多,进宝已经去厨房让人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了。
  “招财活过来没有?活过来就把东西给送过来。”
  “爷,这就来。”招财应声进了里屋,对屋里躺在床榻上一头一尾的两个男人一点也不意外,今年的冬天开始时都是这般情景。
  招财一路抱过来的包裹在床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大红的小孩衣裳和虎头鞋跟虎头帽,水根不禁拿到手中细细看起来,脸上带上了欣喜的笑。
  “这是家里老爷子送的,这过节的,做长辈的哪能不送些东西给晚辈?”晋俞敖见水根如同自己想象中那样喜欢这些衣物,目光也不禁柔和许多。
  “待我谢谢晋老爷。”水根拿着小巧精致的虎头鞋舍不得放下,这些小衣物都做工细致,针脚平整,看得出做着衣物人的手工纯熟。
  招财搬来了矮矮的条桌放在床上,进宝就端来了混沌和饺子这两样冬至常吃的食物,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玉盘珍馐,只是家常的面食。荤素做馅儿,米粉作皮,外阴内阳,寒冬时食用意味着破阴释阳,助阳气生长,阴阳调和,这些晋俞敖当然不会对水根说,太扫兴了。
  “过了年你就二十六岁了吧。”晋俞敖用餐吃到一半突然问道。
  水根抬头,疑惑地点点头,晋俞敖点头表示知晓,水根继续低头把以一个个水饺放进醋碟中,待浸透了醋再夹入自己碗中吃下,晋俞敖看得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他只试了两个加了醋的饺子就没碰醋了,看来有孕的人吃起东西和常人果然是不一样。
  晋俞敖一直不曾注意水根的年龄,只是上次对水根兽化的原因猜测时想到了这点,回去才特地问的招财,原来以为水根是因为长期在外劳作才看起来成熟许多,没想到真的比自己年长,还是四五岁的差距,晋俞敖不禁在心里腹议沧熙城的那个高管家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他身边塞……明明是个老男人,还表现得那样羞涩。
  晋俞敖另作思考一番,觉得对面只顾自己吃饭的男人才倒霉,被比自己小的男人在床上压得死死的,还能叫出那样让人兴奋的声音,晋俞敖想到此不由笑出声来,水根抬头又看了晋俞敖一眼,晋俞敖好心情地把自己碗里的几个饺子拨给水根。


第79章 。。。。。
  晋俞敖在水根的屋里待了没多时,二少晋月白屋里的如水就来催了,说是午膳要开始了,几个主子都要过去了,晋俞敖就立即从床上起身,给水根压好被子,让水根多吃一些,不够了让厨房再送过来,穿了鞋带着招财就出去了。
  水根看着还浮荡不定帘幕合上,松了一口气,每次晋俞敖来他不说不欢喜,但总觉有些抹不开,不过这次送来的那些孩子的小衣裳和鞋帽甚是合他的心意,现下就他一人,就把放在一边的虎头鞋再拿到手中,不住的把玩着。
  “钱小主,先吃吧,这东西反正跑不掉,这后一个月估计会送更多东西过来。”进宝看了水根舍不得样儿就赶紧上前打住,这饺子馄饨在这冬天可不等人。
  “进宝要一起吃吗?还剩下这么多。”
  晋俞敖只简单吃了几个,不像水根真的当作午饭吃了下去,这样看来却觉得晋俞敖是特地来陪水根和他腹中的孩儿的。进宝自然不敢碰他主子留下来的东西,自从钱小主变化成兽后,他家主子见到进宝时看进宝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莫名的光,尤其是在进宝和水根亲近的时候,进宝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约束着自己。
  “钱小主你吃吧,我这那也有呢。”
  出了暖和的屋子,招财就浑身打了个寒战,拉起毛毛的立领,揣着手在袖子走在晋俞敖后头,打心眼里羡慕进宝那个能在屋里待着的家伙。
  “三爷,郭家小姐来了。”来通知晋俞敖的如水低声在晋俞敖身边说道。
  晋俞敖听了,愣了一刻点头嗯了一声,看来郭家对他这个女婿还真是满意啊,冬至节时还愿意把女儿往他这里送。
  “三爷,您要去老夫人那儿吗?”
  晋俞敖虑微思索,问道:“我娘他今个不过去膳厅?”
  “回三爷,老夫人最近身子不太好,大夫说了见不得风。”
  “是吗?怎么一直没听说,让静心院的下人都小心伺候着。”晋俞敖不禁拧眉,虽然不是晋夫人的孩儿,但心里这么多年来也到底还是关怀几分。
  “是。”如水应下。
  “你回去回话,有招财跟着我就行了。”
  如水作揖称是,就去了膳厅的方向,晋俞敖打发了如水就往晋夫人的院子去。此次郭家小姐郭研姝过来用餐,自然是晋家人去请的,总不能让女方厚着脸皮往未来夫婿家跑吧,但是中间的哪方主动提出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晋家少得就是女眷,郭研姝过来不方便,只能去晋夫人那里,给未来的婆婆请安也未尝不可,但是晋夫人近来有恙在身,这样总待在晋夫人那处也不是办法,难免有些尴尬,幸得晋家人活络,早早地请了郭家未来的女婿晋俞敖过去,才免得郭研姝打扰了晋夫人休息,失了体统。
  晋俞敖进入晋夫人屋子里的时候,郭研姝刚来不久,与晋夫人请了安,说了吉祥话,晋夫人也问了几句,这时刻掐得刚刚好,郭研姝不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孩儿给娘亲请安。”晋俞敖进屋就给晋夫人请安,晋夫人看似真的病了,未着胭脂的脸上面色苍白,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起了吧,过节的不跪也无事。”晋夫人往日听起来缺了人间烟火味的声音现在到柔和几分,面庞也安详许多,大概是整个人病得厉害,没什么气力在武装自己吧。
  “娘,听说您病了,怎么也无人过去说。”
  晋俞敖挥手示意给他欠身请安的郭研姝坐下,自己也寻了一处离晋夫人近的位置坐下。
  “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吃药反而吃不好,过些日子就好。”晋夫人宽慰地笑笑,“今日也难得姝儿有心来看看我,我倒是长了不少精神。”
  被晋夫人夸赞的郭研姝低头笑脸红成一片,羞怯地不敢抬头,只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晋俞敖与晋夫人说了几句,晋夫人想是乏了,就借口午膳时间到了把晋俞敖和郭研姝送走了。
  到了外间,晋俞敖悉心地接过丫鬟文儿递来的披肩亲自给郭研姝披上,郭研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任由晋俞敖牵着走在路上,路上的晋家的下人见了都直接叫三爷和三少奶奶,让郭研姝一句话也不敢同晋俞敖说,身后的丫鬟文儿倒是嘴都要笑歪了。
  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儿,怕也教神仙羡慕。文儿想来不禁为自己当初极力拉拢两人而欣喜不已。
  晋俞敖和郭研姝二人到了膳厅,晋家其他几位主子都已经到了,今日缺了晋夫人和同样大病初愈的大少爷晋思远。郭研姝在屋外就抽了自己的手回来,晋俞敖也没有强求,进了膳厅,郭研姝随着晋俞敖向晋老爷、晋二爷问了安,就挨着晋俞敖一起落了座。
  一顿饭说不上热闹,和往年无异,但多了郭研姝这个新人,桌上的气氛活络几分,吃罢饭,晋俞敖陪郭研姝在晋府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亲自送的郭研姝回的府,到了晚膳结束后才回来,郭家也是留了晋俞敖下来用晚膳,毕竟开春后,两人就正式成婚了。
  晋俞敖未来的丈人郭大人一连夸了几句晋俞敖沉稳,说果然是成家的男人能成大事,晋俞敖就在定亲前后性子变了许多,晋俞敖客套地应付着。但招财却知道他家主子并不高兴,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比起以前爱笑不笑、笑起来也让人胆寒的样儿是好上许多,但也虚假许多。
  “什么时辰了?”晋俞敖坐在回晋府的马车里闭目休息,这马车里还残留着女子身上的脂粉气,扰得人心烦。
  “爷,估计已经过戌时了。”招财撩开车帘看看天色,前后估算着。
  “这么晚了吗……他现在睡了没?”
  “爷,这个小的拿不准。”
  招财是真拿不准那钱小主睡下的时间,若是今天身子乏了,天刚擦黑就熄灯了,若是难得精神好,这时间还在屋里面溜步。


第80章 留宿
  马车停在了府邸门前,晋俞敖下车到了自己的阁子,径自去了后院,后院一排厢房内都点了灯了,住在中间那间的人看来还没睡下。
  晋俞敖甫一进去,就听到了水根的声音:“进宝,都说不用麻烦了,我也不冷。”
  晋俞敖脚下一顿,挑了布帘进去,道:“进宝伺候你是应当的,你就不要说什么了。”
  水根看着来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晋俞敖坐上桌几旁的圆凳,不禁挑眉:“也不叫声爷?”
  “……三爷……”
  水根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晋俞敖嗯一一下算是应了,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时进宝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水根有些忸怩,但晋俞敖不曾说什么话,水根就当着晋俞敖的面让进宝挽了亵裤泡脚。
  水根心下忐忑,今日这三少来了是第二回了吧,还看着他泡脚……水根低下头一双眼来在屋内四处逡巡。
  “爷,今晚留下来么?小的给您打水去。”进宝到底是想撮合二人,没想到的是他家主子也应了下来:“嗯。去吧。”
  “再过段时间,我怕就没有时间来看你了,也不知赶不赶上孩子出世。”晋俞敖算是给今天留下来过夜找了个理由。
  进宝端来了热水,晋俞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和水根同寝入床,不同入冬这阵一人床头一人床尾焐着,今晚二人同睡一边,呼吸声浅浅交汇。
  水根侧卧在内侧,胎儿月份足长时就只能这样睡着,三少躺在外侧,伸手在水根的肚子上抚摸着,处起来倒也安详,只是水根心里还是存了位尊人贵的顾虑,不曾真与晋俞敖交心,这日子便得过且过,过一日算一日了。
  水根自然明白别人对自己的好,但受之有愧,受之惶恐,他一个老实巴交安分守己的人却与这富贵人家纠缠牵扯了快有两年之久,想起初衷却觉得缥缈无依,至今他也没有收到老爹和文元哥寄来的信,也不知师傅安好,怕还是只有他自己去寻了。
  人生当真如入梦,举步间场景刹那变化,富贵荣华,假意真情,到头来也只是过眼云烟,最终苍老的还是当初涉世未深的一颗心罢了。
  这晋家的宅子待得越久,水根就觉得自己的心被迷惑得厉害,连自己有时看不清自己了,这让他越加焦躁不安。
  “睡了?”温热的呼气在水根颈后,听来却觉得清冷。
  “没。”
  “说说话吧。”
  水根睁眼看着黑暗,等身后的人开口,他至今还不曾找到方法来应对这个俊美的男子,明明很是陌生,却又纠缠在了一起。
  许久晋俞敖才开口,洒脱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艰涩:“我那亲事还是可以推掉的,你觉得如何?”
  推掉亲事自然是不可能的,晋俞敖说的简略了许多,现在同是商家的孙氏家族拉拢了数个小家族,正在整个商界进行肃清,波及到的不止晋家,根基不稳的商家轻则丢了生意,无法在界内混迹,重责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晋家还算是大头,轻易动不得,但留到最后的反而死得更惨,所以和郭家结亲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是动不了孙氏,只是孙氏后面的势力太教人摸不清而忌惮,如何能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家扶植成全国首屈一指的商家大族,不会太简单的。晋俞敖就差点在孙氏买通的杀手下丢了性命,这笔帐迟早要算,但并不是现在。
  郭家小姐不一定非要活着嫁进晋家,晋俞敖不介意娶个牌位回来,给一个死人一个晋三少奶奶的名分,只要睡在身侧的男人的一句话而已。
  “……三爷不喜欢三少奶奶?”水根只淡淡问道。
  “没有。”晋俞敖的声音僵硬,他没想到水根会这样问,以为他会直接给出答案。
  “那就好好待她……”
  水根想的其实很简单,两个人若是要结成夫妻,必是两厢情愿,晋三少没有不喜欢那姑娘,定是有好感,这样是最便好,若是二人只是媒妁之言也无关紧要,有钱人家娶的媳妇儿当然不会差,身为男人当然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这方水根已经打起小鼾,那方晋俞敖却瞪着帐顶,他每次拉下身段换来的都是对方的不情不愿,这次干脆就把他给推了出去,真能让他把一口银牙咬碎。只是晋三少没想到是自己的话太隐晦太曲折了,水根这个不会转弯的脑子自然不能理解得透彻。
  自此,一段遐思被搁浅,郭小姐还是得娶回来。就算没了郭小姐,还有周小姐李小姐王小姐不是?晋俞敖摸着水根圆滚滚的肚子合上了眼,他还是第一次睡得这般早。
  水根生产那天,晋俞敖确实不在府里,跟着晋二少晋月白出去谈生意了,对方是一个斯文儒雅的人,又是满腹经纶,合了晋月白的口味,难免多谈上几句,晋俞敖只是撑个淡淡的笑脸在那边有些小焦躁的等候着。
  对方虽然一身中原人士打扮,却是外邦人,至少是纯正的中原人,晋俞敖和晋月白没有问及此事,怕触了对方底线,徒生了不快。这外邦人吴鸾对晋家来说是不错的合作伙伴,晋家和孙氏结怨也是因为外邦生意,这下晋家倒是稍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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