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桃花扇上的猛男-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乔儿,陈乔儿再怎么好定力,在楼里待得时日还是短了点,听了高管家第一句话是就不由一震,头上的簪花都轻微的颤动了,身边站得红桃青杏低垂着眸子,对一切熟视无睹。
  陈乔儿也明显感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故作可怜,说着自己悲惨的身世,又说她心中中意的是三爷晋俞敖这个人,千恩万谢受了三爷的恩,腹中的孩儿也是无意怀上的,现下只想为三爷好好产下孩儿,留不留在晋府无所谓,自知自己地位卑贱,不求高攀……说道后来,还掏了素白的帕子拭泪。
  高叔突然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可以偷懒在暖和的屋里烤火,还能好好演上一回,这晋家管家的日子是十年如一日,难得有如此有意思的趣事让他打发时间,听着陈乔儿低诉,他跟在后面真真时时的安慰了一把,过了一把瘾。
  “高叔还是来时那句话,乔儿你也不要多想,晋府定不会亏待你的。”说话到了末,两人的称呼自然近了,高叔起身就要离开了。
  “今天耽搁高叔了,这个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一点心意,烦请高叔不要嫌弃。”一切都是空话,给些甜头才是真的,陈乔儿很上道的撸了手上墨绿的翡翠镯子就塞进了高叔了手里。
  高叔自然假意推脱几分,陈乔儿多说了些客套话,那镯子高叔还是收下了,心说着孩子眼力劲不错,只是入门前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物件,就被察觉出了心思,只是可惜了……惹了他家的三爷……
  “乔儿送送高叔吧。”
  “那可使不得,乔儿你现在可金贵着呢,赶紧回去躺着,都陪着我坐了这么长时间。”高叔赶紧摆手,让青杏扶住陈乔儿,自己拉了门踏步出去。
  高叔刚一踏出屋子,面上一凉,抬目往上,原来是下雪了,但还只是零星的,在屋里待着也没听出来,地上还未落白。虽然皇都这个冬天着实冷得很,但这可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早晨起的微风收了,高叔站在院落中身边是簇簇细小的声音。
  “下了好啊……”
  高叔把上手揣进袖中,拢在胸前,低头往晋老爷的尚卿院赶去。摸到袖里置的祖母绿的镯子,不由脚步轻快,上次他那个闷闷的侄儿写信向他讨个翡翠坠子也是这个成色。
  不过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那坠子送出了没有,知道现在也没消息,怕是拿不下来。一直无趣的侄儿终于开窍了,他这个舅舅的自然要帮忙,虽然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姑娘,但是他那个侄子看看上的……那姑娘那还真不好说……
  这次这个镯子过年让人给捎回去,那一个小坠子太寒碜了,刚好配成一套给人家姑娘送过去,才有机会些,不过还是得先向老爷禀报了。
  一路想着自个儿能喝到他侄儿喜酒的高叔,不多时就来到了晋老爷的屋里,晋老爷还在书桌前埋头看账本,年关了,各个地方和店铺都要结账查账。
  “老爷。”高叔在门口低头轻叫了一声,压下心中的喜悦和漫不经心,恢复一向的沉稳。
  “进来吧。”
  高叔进了屋里,突然发现这屋中有些清冷,四处寻去,看了是窗户正开着,就要上前关上窗。
  “老高你别管,是我让下人开着的,这脑袋是不管用了,乱糟糟的,吹了风清醒些。”晋老爷推开了账本,揉揉太阳穴。
  “要不让人给老爷送些安神茶来?这么吹着,冻了身子就不好了。”
  “你吩咐就好,小敖快回来了吧。”晋老爷选个舒适的姿势斜躺好,保养甚好毫无瑕疵的手抚着身下柔软的虎皮坐垫。
  晋老爷四十开外,三个儿子的年龄相差不多,孩子脸上都能寻到晋老爷年轻时的模样,说来最像的,就是父子四人的眼睛了,只是放了各人脸上给人的感觉有不太一样。这几日忙得很,晋老爷看起来有些疲惫。
  “回老爷,信上说,三少爷再过三两天就回来了。”
  “嗯……”,晋老爷望着窗外飘起的雪有些出神,片刻后才继续道,“去见了那楼里的姑娘了?”
  “是,老奴才在那讨了个镯子。”
  高叔不说其他,单说着镯子的事,让晋老爷既好气又好笑,但也没说什么,就算把镯子许给了高管家。
  “吴先生今年是不回来了吧……”
  晋老爷自然早就吴帐房今年不回来过年,留在沧熙城,这样问就如同自言自语一般,高管家自然没有回答,过了许久,晋老爷才吩咐:
  “送封信回去,要是没有结果,就让他过完年就回来……让月白也回来吧,不就是看上人家了吗?连带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丢我晋家的人。”
  “老奴知道了。”
  高叔知道晋老爷话中的意思,是摧着吴帐房回来,等得自然是晋三少雌兽是否有孕的消息,如是有了,就算老爷亲自去请,吴帐房也不一定回来,这边没收到消息,那边应该已经知道结果了吧,这都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
  就如高叔猜测的那样,晋宅找大夫给水根把了脉,没有动静,等元月过了,水根就能离开了……


第47章 再见
  晋俞敖一行顶着风雪回了皇都晋府,高叔亲自出门接人,晋俞敖此行回来的行李甚是简单,还捎上了他大哥晋思远的几件。
  “三少,路上都还顺心吧?”高叔小心伺候着,现在着三少爷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心情他可把不住。
  “嗯。”晋俞敖脱下落了一层雪的黑色裘袍丢给高叔,残雪落到地上,瞬间就成了水渍,印在地砖上。一边的侍女连忙撑了伞给晋俞敖遮着不断落下的雪,小碎步迈着追上三少的步伐。
  啧啧,怎么感觉突然换了一个人呢?不知是不是许久未见了,高管家总觉得三少这次回来成熟长大了许多,一双凌厉的眸子添了一份深邃,有了一些大少晋思远的风范,但是细细看来又不太像……难不成是因为为人父的原因?
  招财和进宝在一边看得疑惑,也不追着高管家深究,现在两只手冻得都不是自己的了,就想捧着暖炉钻个热被窝。
  晋俞敖一路直奔晋老爷的院子,身边撑伞的侍女面上泛着薄红,许是冻的,或是喘了,晋俞敖斜睨过去,那侍女确实脸上红色更甚了,微低了头只敢透过厚厚的刘海帘子看着三少长服上恣意的腾云。
  晋俞敖入了尚卿院不用仆人引直接去了书房,恰巧碰上了刚出来的晋老爷,晋俞敖叫了声:“爹。”
  “走,去我屋里吧。”晋老爷越过晋俞敖,沿着回廊走在前头。
  晋俞敖和晋老爷进了屋,小奴们轻手轻脚的忙活,这个点了茶,那个拨了火,加了柴,晋老爷坐定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关于吴帐房:“吴先生在那可都好?”
  晋老爷挥袖示意晋俞敖坐下,晋俞敖接了话道:“前几月时有过风寒,现在还好。”
  “病了?”晋老爷皱着眉,兀自苦恼担心着什么,晋俞敖知道吴先生的身体底子差,每次病时晋老爷总是分外的紧张。
  “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晋老爷话题转的也快。
  “能怎么?大哥若是想要,就留下来送过去是了。”
  晋老爷眉间的刻痕比起初更深,他一心期盼的晋家的新的血脉也那么断了,现在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就想来填补?
  “晋家不会稀里糊涂的要一个孩子。”晋老爷严厉道。
  “我也不会。”晋俞敖回答地干净利落。
  晋老爷长呼了一口气,这孩子好生不好养啊,尤其是晋俞敖这幺子,打小家里就捧在掌心护着,生怕有个意外,现在这脾气硬的,直咯着他这把老骨头,好歹自己也是家长,总该有个度吧。
  “好了,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晋老爷挥挥手,在心里给晋俞敖找了个借口,这小子不愿好好跟他说话,连应付都免了,看来是真的累的。
  “孩儿这就回去,待会儿让高叔把吴先生让带回来的东西送您屋里。”晋俞敖俯身拜下,见晋老爷点了头就出了门。
  屋外的侍女已经不再了,换了招财过来,手里拿着油布伞,撑在晋俞敖头上,踏着扫尽雪的小路,边上的雪上都是污泥的印子,教人看着觉得可惜。
  “爷,这是要去……亦庐?”招财小心的问着。
  “她在那?”
  晋俞敖问了,招财轻嗯了一声,晋俞敖悠悠地迈着步子,看着他熟悉的府中的物静,加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也难隐着府邸透出的疏离和阴晦,与沧熙城晋宅的比起来……晋俞敖摇摇头,不知怎的就想来晋宅里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
  晋俞敖和陈乔儿地谈话比起和晋老爷的说话更简洁,晋俞敖站在屋门前,不曾踏入屋中,屋檐上挂着的冰凌滴着的冰冷的水滴就砸在晋俞敖脚边。
  陈乔儿有些忐忑的看着那张令她无法忘怀的脸,桀骜,不羁,透着硬气,深处的恐惧被一时的欣喜掩盖,陈乔儿痴痴地抬头望着,身后的青杏和红桃把头埋得低,晋俞敖垂着眼无情感的睨着。
  “听说你怀的是我的种。”冷冷的,屋外的风一股劲地争先恐后钻进屋里。
  “是。”隐隐颤抖,陈乔儿从虚幻的盛宴中终于回过了神。
  “听说一般楼里会用药,这孩子……还是正常的么?”
  “……”陈乔儿攥紧自己的双手,纤细的手上勒出了红印。
  “现在打了,还是生出来给埋了?”
  究竟怎样的人会断定自己的孩子是夭折的?陈乔儿看着门廊上的一滩水,那是晋俞敖侍从手上的伞上流下来的,过不了一时半刻就会冻成冰的,站在那里的人已经走了,陈乔儿看得愣住了,青杏红桃扶着陈乔儿进屋,关了木门,隔了直刮皮肤的刀子一般的朔风。


第48章 除夕守岁
  日子行至年末,除夕天这天未明时,晋府就里里外外忙活起来,门上床上都贴着喜庆的对联的窗花,晋府中也难得热闹了一回,让新进的小奴兴奋了许久,平时管着他们的头也放松了许多。
  大户人家都有除夕祭先祖的传统,一是为报效先祖、感谢仙人,二是为传宗接代、选续香火,一直被人承袭。虽然晋家的根在沧熙城,但是晋府中一年一度祭司的气势依然宏大,隆重复杂。也是到了这时,才发现晋府中供养的下人侍从原是这么多。
  点一炷香,跪在蒲团上,真城默念,晋家宗祠里跪着晋家几位主事,这样的场合下,晋夫人作为女眷也未曾出现,宗祠外阶上阶下内外廊檐上跪着等级不同地仆人,等着这场仪式结束。
  沧熙城中的晋宅里的祭祖仪式相比较而言就简陋许多,但是水根却被邀了去,也在晋家先祖的牌位前跪了一跪,插了一炷香,反正都是去世的人,拜一拜也无所谓,水根抱着如此心思。
  到了除夕夜,晋家置酒于后堂,晋老爷、大少和三少一一坐开,连一只未曾露面的晋夫人也落了座,手上的檀木佛珠还捻在手中,一颗一颗回环往复地数着,桌上自然布了精致的斋菜。等吃了年夜饭,去了晋老爷的主屋,合家团坐以度岁。
  高堂之上坐了晋老爷和晋夫人,晋思远和晋俞敖分列于两边,各屋主事身边的穿着一新的大丫鬟和近侍都站在身后,边上的桌几上茶点满盘,茶香萦绕,屋里无人言语,静默一片,干耗着时间,索性屋里火炉都燃着,不太冷,一时只有茶盏轻触之声。
  晋俞敖捧着杯茶,用手指慢慢摩挲着光滑的边缘,杯中水纹漾开,隐没在杯中。每年都是如此,貌合神离的爹娘,沉默的兄长,勾心斗角的府邸,他从懵懂无知的小儿,长成。
  若是可以,他当年可以选择不来皇都,守着那个老宅子就是一辈子,何必如此仓惶在凡世里度过一生?
  晋俞敖放下冷了茶杯,发觉今日是想多了,微斜过身子去,一边目光一直放在前方的进宝上前,在晋俞敖耳边低声道:“爷,还有一个半时辰便到第二日。”
  虽然等待苦得很,但过了子夜,接下来的派赏钱的时间却让招财进宝喜欢的紧,晋家向来对仆人不吝啬,除夕夜给的赏钱更是多得很。
  从晋老爷房里伺候的近侍开始,向家中的几位主事跪下磕头说些吉祥话,然后主子亲手给了赏钱,慰劳其一年里的辛勤劳苦,之后是晋夫人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上前,也只有晋夫人屋多是丫鬟伺候,直到晋俞敖屋里的进宝招财跪拜完,拿了赏钱,这历尽一夜的守岁才结束。
  每个屋里给的钱赏不一,从晋老爷到晋俞敖递减着,这是规矩。二少晋思远屋里没人过来,但给的赏钱还是会送过去,沉香和如水在回来时可以去管家那处取,同样的,晋二少回来也是要把赏钱补上的。
  “老爷,妾身回去了。”晋夫人先站起身来辞行,回她的养心院。
  “嗯,回去早先睡吧,天冷注意些。”晋老爷用比平日温和上许多的话嘱托着。
  虽然众所周知家主和家母没什么感情,但是表面的功夫总要做的,像无数富贵家里一样。晋思远和晋俞敖恭敬地拜身送晋夫人离开,也先后离开了晋老爷的主屋。
  晋俞敖半路和他大哥晋思远分了手,行至去他海狂阁的路,雪这几日停了,天气却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皇都里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官府像往常那样遮掩过去又是安稳年。
  四周寂静,只有脚踏在冻凝成块的冰上,“咔嚓咔嚓”冰块断裂的声音,清脆的毛骨悚然,听得招财和金宝两个人身上寒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也起了一层。
  “吴先生是元月过完回来么?”晋俞敖突然在安静的冬季月光朗照下问道。
  “不、不是,听说明日过了新年,没几天就要启程回来了。”进宝上下牙齿颤答道。
  “……”
  进宝,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我会来吗?晋俞敖差点就问出了口,终究还是沉默地领着招财和金宝回去了。
  在离开沧熙城前,晋俞敖就隐晦地从进宝那里打听来了那个粗俗的男人不想离开,当时晋俞敖并未在意,但晋老爷突然差人送来了信,急着让他回皇都,晋俞敖冒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的念头,想让水根一起过来……
  最终,连高管家去问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晋俞敖一气之下就连着把进宝也带走了,没像他大哥晋思远一般,留了左岩在老宅中。进宝和那个男人处得很好,临行之前还送了东西,晋俞敖有意无意地捕捉到了许多东西。
  那个笨东西现在在干什么呢?……
  水根不少被进三少暗自念叨,但大多数是顶着晋俞敖的坏心肠和恶毒的言辞,这般关切还是第一次。
  水根虽然同吴先生和晋家的二少爷,还有只有一面之缘的待他温和的男子祭了祖,但年夜饭还是只有他和黑子两个在别院吃的,水根年长黑子许多,还给黑子包了红包,黑子羞涩的收下了。
  晚上守了岁,水根困得两只眼都肿了,等过了子夜就立马睡下了,黑子精神很好的,站在院子里看了许久天上漂亮的烟花才睡下的,一整夜都是鞭炮声阵阵。
  再有一个月,水根便能离开了……


第49章 。。。。
  “慕恋进船仓吧,外面风大。”
  晋月白拿着白色的狐裘披风搭在席慕恋身上,席慕恋回身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拉紧了肩上的披风,眼底是丝丝的甜意。
  “不碍事的。”
  水中薄薄的冰块,细听来有船破冰的“咔咔”声,白茫茫的江面上满是雾气,枯黄的芦苇上凝着晶莹的白霜,席慕恋靠在晋月白怀中,低头想要看透船边翻过的江水,但腰被身后的人捞着,进不得身,看不真切。
  “小心掉下了,我可不救你。”晋月白捏捏席慕恋微凉的指尖,热气呵在席慕恋的耳侧。
  “才不稀罕你救……”席慕恋有些孩子气的就要挣脱晋月白的双臂,可晋月白搂得更紧,最后席慕恋累的喘了还是在晋月白的桎梏里。
  “呵呵……”晋月白理理席慕恋稍显凌乱的发,望进了席慕恋黑黝黝的眸子里,席慕恋大方地笑着也看向晋月白。
  “过年不回去行吗?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
  席慕恋摇摇头,移了视线,侧头看向茫茫的江面,留给晋月白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隐没在素白的对襟中,晋月白一阵失神,鼻前席慕恋身上带着的暗香好像浓烈了许多,冲击着晋月白的脑门。
  席慕恋和家中的关系似乎不太好,晋月白与其相处至今从未见席慕恋主动提起家中的人和事,就算提起,也只是简单的掠过表面,连痕迹都不留。现在看来席慕恋是真的不想回他那个家了。
  席慕恋看着远方,眼神飘远,表情隐忍,仿佛整个魂都离了身,教人抓不住。晋月白抱紧席慕恋,望向席慕恋目光的方向,白雾下不见的江水,只有耳边的潺潺水声,看不出特别,就如同每次一次晋月白试图走进席慕恋的世界一样,连门都不曾触及到。
  “我们进去吧,起风了。”
  “嗯。”
  席慕恋收回视线,给晋月白一个温和的笑,撤了身上的不可捉摸,又变成了晋月白熟悉的席慕恋,握着晋月白的手一起低头进了船舱,外面白雾还是迷茫的一片。
  晋家二少晋月白协同席慕恋和吴先生在元月十五一过就从沧熙城出发,左岩听了晋大少的吩咐陪着田甜留在了沧熙城,不过应该过不了几日,等田甜身体好结实了,他就会打发离开的。上次上善药铺的老掌柜的儿子来给水根号过脉,确定他没有孕时,水根离开晋宅的心更加坚定了,此次会晋府的船上自然没有的他的身影。
  只是一直没有文元哥的消息,水根不禁心中很是着急,虽然想着可以出了晋家的宅子以后再找文元哥,可是文元哥像是没有出现沧熙城一样,水根就差进文元哥以前常去的妓院和赌场了。
  上回带走老爹的那个男人说是留了人下来,帮忙找文元哥的,可是水根自始至终连人影都没有看到,这老爹真的被带到以前的村子了吗?……
  虽然吴先生在走之前来劝过水根几次,水根确实没有要去皇都的打算,现下老爹的去向都不确定了,水根焦急万分,这若是找到了文元哥,他到底要怎样向文元哥交代啊?在晋宅里剩下的日子对水根来说就是煎熬。
  晋俞敖拿着从晋老爷那里传来的信笺,微黄的纸张上寥寥数字,从头到尾,再从未至前,晋俞敖仔细的看了数遍,没有他想要的信息,招财进宝候在边上,他们从他们主子的反应中就猜测出了大概,钱小主自此和晋家再无瓜葛。
  “烧了吧。”
  “是。”招财接了信笺,在晋俞敖面前放在了烛火之上。
  虚华的火焰之后,一切最后化为黑色的灰烬。
  被冷落在亦庐的陈乔儿腹中的孩儿快满六个月了,大腹便便,身体也丰腴了许多,添了一份为人母的成熟韵味,只是眉间的清愁不减反增,府里的高管家再也没有去过她的院中,她被遗忘了,苑府深深的晋府想一只伺机而动的兽正吞噬着她的韶韵年华,当初的决定似乎错了,她的一辈子就输在了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博中……


第50章 刘寡妇呢
  水根穿着黑布面棉袄,从布料看起来就是知道新的,里面的棉花蓬松的让水根整个身子看起来很是壮实,这是他专门给自己做的,一身上下除了怀里塞的银两,水根不曾带走晋家任何东西。
  “黑子,你回去吧,天冷,小心风寒。”水根从清冷的巷道收回视线,一切显得弥足珍贵,冰冷的空气灌入胸肺,难熬的一丝疼痛将自由显得实在。
  “嗯,水根哥我也只能送到这儿了,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黑子有些恋恋不舍,毕竟二人相识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以后不一定再有见面的机会,为让黑子能安心些,水根就点头承了黑子的情。
  晋家后院的红漆侧门慢慢关上,沉重的木门发出暗哑的一声,黑子的身影消失,也把水根推了出来。
  水根从城北走向城南,周围的景色慢慢变得熟悉起来,覆着白雪的草垛像只巨大的白狗,家家门口似乎都堆着雪人,埋在雪里的有炮竹的红色残片,沧熙河脉脉地流着,水根一步步迈入自己以前的生活,平凡,忙碌,一个看起来老实忠厚,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带着男人的坚毅。
  离家愈近,水根的心跳得愈快,扑通扑通的在身体中响着,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切吧,想着自家的木屋,水根脚下更加快几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顾及吃。
  水根站在自家的木栅栏前,看着简陋的两间木屋,屋顶上市厚厚的一层雪,亏得水根和老爹当初临行之前特地加固了房顶,不然现在保准会塌下来。罕无人迹的前院覆盖着的白雪像是一块晶莹无暇的白玉,本来院角中的葱蒜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靠近木屋的的灰色的井沿和那株枯瘦的桃树还隐约可见。
  水根刚要推了木栅栏进前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失去青春的嘶哑的声音:“诶诶诶?这不是水根吗?”
  水根突然觉得有些头痛,当初老爹走时特地让水根避开隔壁的刘寡妇,长舌妇人最是让男人受不了,能教这黑的变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刘婶早啊。”
  水根打着招呼,手下却暗中使力推着木栅栏,可是院中积雪太多,一时竟推不开,那原来出门泼水的刘寡妇,拿了水盆就迎着水根走来,脸上带着故作地不掩饰的娇羞的笑,停在了两个院子之间的篱笆边。
  “水根这是去哪儿了啊?铁定是发达了!”刘寡妇的目光一寸寸地在水根身上移动着,就像要将水根剥皮拆骨吞进肚子一般。
  “啧啧啧,瞧着穿的,婶子可是许久未见到你穿新衣服了,现在看来咱们的小根子也是一个俊俏的好儿郎啊~~”
  水根陪着笑,不接话,刘寡妇径自不停打量着水根,那语气那眼神让水根浑身不舒服,以前虽然刘婶也是这般对水根,但是水根未觉得不妥,只是听着老爹的话离了刘婶远远的,但是和晋家的三少尝了情事的滋味,现在是突然顿悟了。
  蓦然间,水根的脑中闪过他与那个男人在黑夜里反复纠缠的画面,那人有力的胳臂,在耳后炽热的呼吸,还有进出在他羞处的硬物……水根的脸唰的红透了,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烧着了。
  “刘婶,我先回屋了!”
  水根一个用力推了栅栏,踩着深到脚踝的积雪奔进屋里。
  刘寡妇理理的自己的头上的发,稳稳上面的簪子,不由嗤笑道:“这毛小子真是出去了一趟真是长大了,又俊了许多……”
  刘寡妇打算着明日挑个时间再逗逗水根,似乎水根的身子又壮实了不少,最好是能紧紧地抓在手里,没有那个老不死的,一切都好办,那个老不死的看来是回不来了。
  水根慌忙之下开了锁,进了屋见到了另一番场景……


第51章 屋里的人
  屋子里空气有些污浊,有刺鼻酸臭的味道,夹杂着尘土的气息,许久未住人的屋子不会如此才是,屋子的地面上一片凌乱,碗橱被打开,碗碟四处随意放着,地上或是桌上……这是进了贼人?可是这贼人怎么还没走?
  水根小心走近桌边的那一团东西,那是他放在里屋的被子,里面似乎还裹了个人,水根考虑着要不要开门去隔壁找刘婶商量一下。
  水根四处看看,拿着扫帚戳戳裹在被子里散发着臭味的人,没有丝毫动静,心下有些担忧,这人不会死了吧?这可是大麻烦了……
  “嗯……”终于,水根狠狠地把扫帚柄戳在那人身上,那人才出了声。
  水根松了一口气,但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寻了有些生锈的菜刀来,拿在手上,然后警惕地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里面?我、我会报官的!”
  地上裹在被子里的男人突然又安静了,原来浆洗干净放在里屋的被面都是污渍,看了周围的灰尘,水根发现这人应该是许久没有挪过地方了,被子边上的一层灰尘一点痕迹都没有……是流浪汉么?
  水根猜测不定,用脚挑开了被子,刺鼻的酸臭味更浓,男人依然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不动,身上的衣裳很是单薄,只是这身形看来很是熟悉,越看越熟,水根心中打了一个突,连忙丢了包裹和手上的菜刀,顾不得身上的新衣裳,把地上的人搂在怀里。
  “文元哥,文元哥,你、你……”
  水根扒拉开怀里人乱糟糟的头发,看见了那张消瘦的满是髯须的脸,怪不得自己一直找不到人,原来文元哥已经回来了,只是这文元哥是什么时候就在屋里了,水根手上是瘦骨嶙峋的触感让水根惊慌。
  水根再三确定文元哥还有一口气,赶紧把文元哥抱起来放在床上,怀里的重量轻的更是让水根心疼,当初去晋家前就应该找到文元哥和他说好的,也不会让文元哥一个人待在外面,现在文元哥多半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敢出去,家里更是连个吃食都没有了……水根心中苦涩后悔,他当初是想和老爹文元哥回去的,现在倒好,老爹不知去向,文元哥半死不活,水根不禁鼻头泛酸。
  脚下有些不稳,把文元哥放在床上,当转身要给文元哥拿些水,在床上只有进地气的文元抓住水根的胳膊,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水根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被文元哥压在了身下,文元像是疯里一般,口中咆哮着,面部狰狞,直扯水根的衣服。
  “啊~~~啊~~”
  你个贱人就这样欠操,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水根不敢碰文元羸弱的身体,任凭着他扯了自己的衣服,退下自己的裤子,文元从喉咙里发出来地声嘶力竭的嘶吼更像是在哭号,发在身体深处的恐惧和癫狂,不愿就这样被抛弃,做最后的垂死的挣扎。
  水根觉得下身一凉,打了个寒颤,文元藏满污垢的长指甲在水根的臀上腿上留下道道血印,硬逼着自己的疲软的无边顶入水根的私处,只是徒劳,水根抱紧文元,咬着唇,他不明白文元哥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文元身下散发的绝望的气息让他窒息。
  “哥,老爹他走了。”
  世界戛然而止,时间在在此刻停留。水根不知道自己的话时多么容易让让人误会,文元在听完话后嗷了一声就扑到在水根身上,无了声息。
  “文元哥?!文元哥!”
  水根仓促之下,胡乱的系紧衣上,从柜中拿了一件以前的旧棉袄,裹住文元哥,背了包袱,就抱着一身邋遢且散发着怪味的文元往医馆奔去,一路上心中只是拜菩萨求佛祖。
  …………………………………………………………
  文元不是钱爹的亲生孩儿,他自己自是明了。街头讨饭时,钱爹给了他一个肉包,他便死赖在钱爹家,无论钱爹怎么赶,他就是不走。钱爹最后收了他,他文元就是有爹的孩子了,不求吃喝多好,但总有个归宿。
  和钱爹靠着几亩田过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平静的像一碗水,安详无波澜,直到一天家里面又多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