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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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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那前来禀报的太平军面sè略有不忍,眼神也不敢望向自己,但他身后的新军脸上却满是兴奋之sè,萧云贵心中一阵叹息,这些天地会的新军平rì里一定是饱受这些旗人富户的乒,又或许他们没受过醴陵城的旗人富户乒,而是受自己家乡本地的富户乒而已,但这种仇恨积攒下来,只要是富户他们都会认为该死,杀官造反劫富户不正是他们加入太平军的原因之一么?简单来说这就是仇富的心理作怪而已,萧云贵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子,自己这个富家子或许也是他们仇恨的对象啊。
萧云贵轻咳几声,长长的出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命李左车不可惊扰百姓和其余的汉人富户,让他们快些派人救火,切不可殃及池鱼,若火势波及旁边的百姓屋舍可就不妙了,记住我们只杀旗人,不得滥杀更不得掳掠!”
那太平军大声领命,正转身要离去,萧云贵忽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平军回头躬身抱拳道:“属下乃是新军前营旅肆卒麾下北两司马李以文。”
这支天地会的太平新军也是按周礼编制,五人为伍,伍长管冲锋、破敌、制胜、奏捷四伍卒;五伍为两,两司马管刚强、勇敢、雄猛、果毅、威武五伍长;四两为卒,卒长管东、西、南、北四两司马;五卒为旅,旅帅管壹、贰、叁、肆、伍五卒长;五旅为师,师帅管前营、后营、右营、左营、中营五旅帅,五师为军,军帅管前营、后营、左营、右营、中营五师帅。这李以文原来是自己jīng锐牌刀手,做到了两司马,管二十五人的。
萧云贵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道:“你快些传令去吧。”萧云贵见李以文相貌不凡,还道是有名的人物,但一听名字不熟,便让他传命去了,这富家子却压根没记住,这李以文其实便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忠王李秀成,李以文不过是他从前的名字而已。
李以文带人去后不久,林凤祥和李开芳又快步到来,却见两人身后跟着童强胜,萧云贵大喜过望,派童强胜带人前去探听消息本来他也是捏着一把汗的,他还真怕童强胜等人带了钱粮来个一去不回头,那他就是鸡飞蛋打了,好在童强胜回来了。
林凤祥、李开芳和童强胜上前来行礼,萧云贵呵呵大笑着道:“不用行礼了,童兄弟你们打探到什么?咱们进屋细细说。”说着拉着童强胜进了府衙大堂。…;
到了大堂上,萧云贵走到正堂府衙桌案前,大手一摆,将桌案上的什么惊堂木、签牌令箭、卷宗文案一起掀到地上,跟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熟羊皮绘制的地图来,这地图原本是萧朝贵之物,乃是萧朝贵出兵前弄到的一纸地图,上面仅仅只是标出了道路、河流,几个县城的位置,画得极为粗糙,倒像是小学生画的地图,这年月太平军中哪里有什么jīng细的绘制地图,能有这张图就不错了。
萧云贵铺好地图后招呼三人上前来,看着童强胜问道:“童兄弟你打探到什么?”
童强胜抱拳道:“属下花了几两银子,请了属下一个在湖南巡抚衙门做胥吏的同乡打听到几件事,清妖湖南巡抚骆秉章已经被清廷罢官,新任清妖湖南巡抚张亮基还没到任,骆秉章暂代其职,骆秉章听闻咱们大军连克安仁、茶陵等地,已经命从陕西调来的两千绿营兵出城赶往长沙城外驻守,同时他正在调集附近的清妖到省城长沙助守,听说浏阳的八百乡勇已经到了长沙,被骆秉章派到长沙城南七里处的金盆岭驻守,城内的清妖正在募集青壮,好像招募了有三、四千青壮吧,清妖湖南提督鲍起豹手下原本就有四、五千绿营兵勇,估摸着城内有清妖兵万余人。”
萧云贵嗯了一声,这和他预料的倒是差不多,但林凤祥和李开芳两人却是面sè微变,要知道攻城拔地,攻方兵力必须要远远大于守方,这时他们手下充其量只有三、四千人,如何面对有一万多人驻守的坚城?
萧云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他现在有些喜欢摸这撮胡须了,又问道:“那些陕西兵部署在何处?”
童强胜答道:“属下那同乡说这些陕西来的兵可是飞扬跋扈得紧,骆秉章让他们到长沙城南十里处的石马铺驻守的,但这些陕西兵开出了长沙城,但到了城外又不走了,说是要发了饷银才走。这些兵闹起饷来,可把骆秉章急坏了,骆秉章正在向城中富户募集,那些陕西兵还没有离开,属下估摸着还要再过两rì他们才会到石马铺。”
萧云贵又问道:“金盆岭的浏阳乡勇已经到了金盆岭么?”
童强胜点头道:“清妖沅州协副将朱瀚带着八百浏阳乡勇已经到了金盆岭,而且火器辎重极多。”
萧云贵yīnyīn的笑了起来道:“出城来的一个也别放回去,可有小路能绕过石马铺直插金盆岭的?”
第十二章初阵夜战
长沙城南七里处的金盆岭,这山岭比起广西那些大山来,只能算是可怜的小山丘,高度不过十余丈,但此处乃长沙城南地势最高之处,山岭西侧乃是滔滔不绝的向北奔流的湘江,山岭三面山冈环抱,成为长沙城南外能作为屏障的一处要地。
清军沅州协副将朱瀚站在金盆岭的清军营垒之内,看着山脚下嬉笑怒骂着缓缓开过的陕西兵,yīnyīn冷笑道:“这群他娘的陕西丘八总算肯到石马铺去了。”。。
长沙的地名之中很多都带个铺字,在长沙的地名中,很多都带有一个“铺”字,像新开铺、黑石铺、大托铺等,这是从长沙到湘潭官道上的地名,铺与铺之间是十华里。石马铺则是长沙南城另一条官道,长沙到醴陵官道上的第一铺,紧接着的是洞井铺、白田铺等。这就是说,从长沙南门出发,到石马铺这里正好就是十里路,还在金盆岭往东三里处。
朱瀚见到陕西兵过去,长长的松了口气,好在有这些陕西兵赶到自己前头去驻守,总算可以松口气了。骆秉章命他带着八百浏阳乡勇驻守城外金盆岭的时候,朱瀚可是吓得面无人sè,谁都知道现在湖南地界上长毛贼闹得正凶,出城驻守那是九死一生的事。但骆秉章安慰他说长毛贼定会从耒阳、衡阳的大道、水路而来,不一定走南路的。
可朱瀚也知道长毛贼的一支偏师一路从安仁、茶陵、攸县气势汹汹的攻城掠地而来,看这架势他娘的就是要往醴陵的官道杀过来的,自己统带的浏阳乡勇就是一群刚刚招募的地方团练而已,这些人欺负一下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可以,让他们和凶悍长毛贼拼命那就是异想天开。。。
所以在他极力的要求下,骆秉章勉强答应派一支兵马驻守石马铺和朱瀚部遥相呼应,互成掎角之势,又答应拨给朱瀚不少的火器、火药和药子,朱瀚这才答应领兵守金盆岭,最近他刚娶了房小妾,他可不想没了命,那水灵灵的小妾一定会跟其他人跑了的。
回头看了看三三两两坐在营地里无jīng打采纳凉的乡勇们,朱瀚也没办法,谁叫湖南巡抚衙门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发饷了呢?原本浏阳父老凑了一点银子发饷的,也被骆秉章挪用给山下这群陕西兵了。
这件事朱瀚知道,但他没有力争,因为他需要这些陕西兵挡到自己前头去,自己这边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就算最后兵败了,自己还有个开脱之词,那就是朝廷不差饿兵,没饷银兵勇不拼命,俺老朱也没办法啊。
朱瀚的如意算盘总算打成了,一旦石马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可以立马跑回城去,而且开罪的理由都早就想好了,这就是大清朝的为官之道,首先要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想别的。
朱瀚很是高兴的目送陕西兵远去,看看rì头已经偏西,大声吩咐身后的亲随道:“爷我今天他娘的很高兴,今晚饭食弄几壶美酒来佐菜!”
天sè渐渐的暗了下去,金盆岭上的清军营垒之内,巡哨的兵勇有些东倒西歪的抢先和周公聊天去了,有些则聚在营门口或是岗哨下吆三喝四的聚赌,今晚不会有人来查夜,因为主将朱瀚喝醉了,其他将官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不会为难自己弟兄的。
就在巡哨兵勇们正赌得开心之时,山岗下一道道黑影悄悄的从营垒前后摸了上来。清军营垒只有南北两道营门,营垒前稀疏的安置了些木桩、鹿角充作屏障,还有三十门铜炮布置在营垒前,但红药和药子都不在铜炮之旁,因为红药见火即炸很是危险,朱瀚可不想被哪个兵勇不小心引燃了,所以红药都放在辎重营帐之中。…;
一名兵勇一连输了几把,cāo着乡下土话喃喃咒骂着起身到一旁小解,正解得畅快时,却见营外林中隐隐绰绰的冒出十几个人来。那兵勇吓了一跳,定睛细看时,吓得张大了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前冒出越来越多的红头巾汉子,人人手中都是晃亮的长刀,不正是他们天天吹嘘着要剿灭的长毛红巾贼吗?
“长、长毛……”贼字尚未出口,这兵勇的脑袋已经被冲上前来的一名太平军牌刀手砍成了两半,热滚滚的脑浆洒了一地,营门口值哨的兵勇们这才如梦初醒,“长毛贼来啦!”凄厉的喊声这才响起。
但太平军数十人迅疾冲至跟前,挥刀乱剁,营门口的十几个清军兵勇登时被剁翻大半,剩下几个没命的往营中逃去。
霎时间营垒四周无数的人头冒起,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南北两边的营门同时被太平军攻破,两边各有两、三百名太平军手持长矛大刀冲入营中,见人就砍,营中兵勇哭爹喊娘的四处奔逃,场面混乱不已。
清军主将朱瀚醉眼惺忪的披上外衣走出营帐厉声喝骂道:“他娘的吵什么吵?”
帐外的亲随惊恐的喊道:“大人,长毛贼夜袭军营……”话音未落那亲随的头颅已经滚到一边,颈中狂喷的鲜血沾了朱瀚一脸。
朱瀚一身酒气顿时被吓得退了三分,眼前一道寒光闪过,朱瀚急忙躲时,胸口只觉一阵剧痛,低头看时一支长矛尖头从自己的胸口突出,跟着又一道寒光闪过,朱瀚脖颈中只觉一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冀奋力拔出手中的长矛,看着身前的李以文颤声道:“李大哥,这人是清妖的大官吗?”
李以文呵呵笑道:“应该是了,你小子运气不赖啊,第一次就杀了个清妖大官。”
苏冀面sè有些发白,双手还在不停的发颤,李以文拉着朱瀚首级的辫子将首级提了起来,苏冀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李以文笑骂道:“吐完了快起来,见点血就踏实了,快点跟我来!”
李以文提着朱瀚首级开始向营中还有抵抗的地方奔去,苏冀抹了抹口唇,咬牙跟了上去。李以文奔出数步之后,提起首级大声呐喊起来:“清妖听着,你们主将已死,快快跪地投降,可免一死!”但场面乱哄哄的,谁也听不见,苏冀扯开嗓子也跟着呐喊起来,跟着一旁的太平军听闻也跟着大声喊了起来,就这样声音像滚雪球一样越喊越大。
营中四处奔逃的浏阳兵勇因两道营门被夺,没处可逃,正四处躲避,营中的火盆被打翻,不少营帐着起火来,听了这呐喊,都纷纷跪地求饶起来,少数凶悍的兵勇被逐一围杀,一场夜袭营垒之战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告结束。
南北两路突进军营的太平军在清军营地会合之后,两部人马正是李左车、唐二牛、童强胜三人率领的太平新军。那rì童强胜带回清军的消息后,萧云贵当即定计,让三人带领一千余太平新军从小路绕道金盆岭,夜袭金盆岭的清军,自己则带领大队人马奔袭石马铺。
李左车、唐二牛在童强胜等人带领下翻山越岭从小路直抵金盆岭,当夜就发起夜袭,他们让两百jīng锐牌刀手打头阵,从南北两边一起突入清军阵营,其余的新军随后跟进补刀,这些新军迟早还是要见见血的,金盆岭八百浏阳乡勇就这样被太平新军当了练手的对象。…;
战局一定,李左车急命人扑灭营中火头,又分拔人手看守清军俘虏,一战下来倒是俘虏了六百多名乡勇。唐二牛带人搜查各处营帐,扫荡漏网之鱼,并且搜寻兵器、红药、火器等辎重,童强胜带着十几个人,拿着朱瀚首级赶回萧云贵处报讯去了。
唐二牛带人逐一搜寻清军营帐,惊喜的发现了不少的火枪、红药和药子,粗略记点,各式火枪就有三百余支,铜炮三十门,红药六十大桶,药子无数。又得粮草若干,就连清军六十多匹战马也没曾走脱,都成了太平军的战利品。清军的刀枪弓箭尽皆归新军所有,千把号人的新军总算摆脱了用镰刀锄头的尴尬局面,可谓是发了大财。
李左车命人将俘虏集中起来看押,每十个人用一根长索捆绑了,都蹲在地上,四周派了三百余名太平新军看守。唐二牛这边点完器械之后,李左车按着萧云贵的嘱咐,命牌刀手们将火器集中起来,对准了金盆岭山下的官道,只要萧云贵那边一打响,清军的溃兵一定会往这边奔逃,他们还要截击这些溃兵。
当童强胜带人抄小路赶回萧云贵大军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萧云贵带着三千多人隐伏在石马铺以南的一片密林之中,这三千多人里面多了何滨袍哥会的一千多号人。
众军都在密林之中歇息,童强胜遇上巡哨的太平军,听闻金盆岭已经拿下,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支队伍,人人都是为之一振。
当萧云贵看到朱瀚首级之时,他强忍着呕吐的yù望,狠狠的抽了一口旱烟道:“传令众军继续歇息,黎明前咱们再出兵,突袭石马铺的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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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千里之外
夜空中月明星繁,冰凉的秋夜寒凉之气渐渐重了起来,萧云贵怎么也睡不着,抬头看着深邃的天空,发现眼前的星空却是如此的清澈,莫名其妙的附身之后,几天以来他一直忙得晕头转向,这个时候他才有空体会一下古代未被污染的干净天空。
深邃的夜幕让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栗,要是自己真的没办法回去怎么办?身上的寒意乍起,他的心中忽然也是一阵冰凉,人总是这样,在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
朱瀚那颗血淋淋的首级睚眦尽裂的望着自己的时候,萧云贵这才感受到这个蒙昧尚未开化时代的血腥和黑暗,自己脑海中找不到一丝关于杀人的记忆,或许萧朝贵自己也不愿意记住这些令人不安的场面,所以萧云贵只能回想起一些萧朝贵从前觉得威风和美好的事来。
身旁虽然睡满了自己以兄弟相称的人,但萧云贵心底里却觉得无比的孤独寥落,要是有个自己的狐朋狗友在身边该多好,就算再不济,那令人讨厌的洪韵儿也成,起码她还会和自己斗斗嘴。想起洪韵儿来,萧云贵心中一突,洪韵儿、宋清筠和陆思玄当时不是和自己的一起的么?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也穿越了呢?
萧云贵心中喃喃咒骂起来,但愿洪韵儿这四眼妹真的穿越了,最好是穿回侏罗纪,真的变成一只恐龙。想着想着萧云贵居然笑出声来,只觉得这一笑之下,烦恼似乎都没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郴州府衙大堂之上,一个二十余岁的美貌女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玉笋般的鼻头,喃喃自语道:“是谁在咒姐姐我?念我好的从我身旁过,念我不好的从我胯下过。”如此反复念叨了几遍,这才罢休。
大堂桌案之后,一个年约二十八、九岁的汉子皱眉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美貌女子,他身材不高,又黑又瘦,颧骨突出,面sè深沉,一袭黄绸长袍,头上一块黄布裹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之sè的问道:“阿妹,你的病还没痊愈么?前些rì子你病得昏迷不醒可把阿哥吓坏了。”
那美貌女子急忙摆手强笑道:“阿哥,阿妹我已经好了,刚才就是鼻子痒痒而已。”
那汉子嗯了一声,起身走下桌案来,负手来回走了几个来回低声问道:“天王适才诏你过去如何说?”
那美貌女子葱段般的玉手滑过脸颊,这动作说不出的妩媚可爱,口中道:“天王兄没说什么,只是说了西王所部的战事,以及西王堕马后无大恙的事,让阿妹我安心。”
那汉子轻叹一声道:“天王有没有问你想不想先行北上同西王会合?”
那女子嗯了一声道:“有啊,天王兄还说让我们夫妻俩两地分离,心中不安。”
那汉子皱眉道:“那你如何说的?”
那美貌女子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道:“我回答说为了天国大业,粉身碎骨都行,何况只是区区的夫妻暂时分离?”
那汉子摇摇头,眉头紧锁道:“你答错了,天王是想你回答想先行北上,到西王身边去的。”
那女子诧异的道:“天王兄为何想阿妹先行北上?”
那汉子负手踱了几步,最后站住脚步沉声道:“阿妹你冰雪聪明,不可能看不出这趟派朝贵北上的用意吧,云胞(指冯云山)在全州意外身故,咱们首义六王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天王失去了云胞之后,忌惮我和朝贵的势力,这便是想要向朝贵下手了。”…;
那美貌女子惊呼一声,玉手掩上殷红的小嘴,愣了半晌才道:“东王阿哥,你要想想法子救救朝贵的啊。”
那东王长叹一声道:“朝贵乃是托天兄基督耶稣下凡的神祗,而我也是天父下凡的神祗,我和朝贵平rì里走得太近,我俩的权柄太重,天王已然心生疑忌,朝贵出兵我也是不得已才答应的,现在咱们四面环敌,万不可自相残杀,我本想着朝贵领兵出走,便能保住他,但现在天王反而想要你跟着去,便是打算在你和朝贵之间只能留一个了。”
那女子啊了一声,花容失sè下仍是掩饰不住她的娇美容颜,口中急问道:“天王兄为何要如此对付我们夫妇?”
那东王面sè凝重的道:“若是你到了朝贵军中,天王希望你和朝贵之间择一人留下,另一人一定要死,假若阿妹你身故了,朝贵便和我杨秀清的姻亲关系断绝,天王他便有其他手段拉拢朝贵同我抗衡,但假若朝贵身故,那就更好了,直接便断了我和朝贵的联手,你一个妇道人家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那女子眼眶一红道:“阿哥,我该怎么办?”
那东王杨秀清叹口气,缓缓闭目一字一句的道:“你只有尽快赶到朝贵军中,想法子让朝贵先行到天堂去,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xìng命啊。”
那女子怔怔的道:“阿哥,你让我去害死自己的丈夫?”
杨秀清面sè痛苦的道:“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唯一能安抚天王之心的办法,天王今rì频频召见韦正、达胞他们,秦rì纲、罗大刚等人也是唯天王马首是瞻,要是我们这边不退让,便是两边火拼的局面,这一切都是因为南王云胞身故的结果啊。我们在郴州驻军rì久,迟迟没有进军,天王就是要等到重新平衡各方势力之后,方才进军啊。”
那女子低下头去,在也说不出话来,杨秀清忍不住又道:“阿妹,你不是不喜欢朝贵的么?难道这会儿你对他动了真情?”
那女子抬起头来,秀美的面孔满是不忍之sè,咬牙道:“阿哥,咱们起兵两年,至今尚未有寸土立锥,难道就要开始算计自己人么?这样下去,咱们迟早会败亡的啊,能不能放过朝贵,他是个老实人,对我很好,他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强迫过我……”
杨秀清抬手打断她的话,长叹一声道:“我何尝不想救朝贵?但天王心意已决,我只能顾全大局,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天王起任何冲突,否则万事皆休,跟随我们的数万军民百姓便都是灭顶之祸,我只能牺牲朝贵一个,来挽救大家啊,我心里也是苦得很啊。”
泪水顺着晶莹的脸庞滑落,那女子凄楚的轻叹一声,银牙一咬道:“我知道了阿哥,我会向天王说,愿意先带领女营、童营兵马北上增援朝贵,我会安排一个体面的结局给他,让他安心离去的。”
杨秀清的泪水也是悄然流落,单膝跪下道:“阿妹,你要体谅阿哥的苦心啊,阿哥也是迫不得已啊,为了天国大业,只能牺牲朝贵了。你是咱们太平之花洪宣娇,天王的妹子,我杨秀清的胞妹,此事就算我杨秀清亏欠阿妹的。”
那洪宣娇抬手拭去泪水,强笑道:“阿哥你放心,假若我不能成功,我也会给天王一个交代,不会让阿哥你为难的。”说罢转身便走。…;
杨秀清站起身,见洪宣娇那娇弱的背影,忍不住道:“阿妹,你去哪里?”
洪宣娇没有回头,略带悲音的道:“阿妹这就去准备出征之事,明rì一早我便动身,阿哥你保重。”
杨秀清抬起手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眼见洪宣娇的身影到了门口才急道:“阿妹,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洪宣娇的身形顿了顿,没再说什么,倩影便隐入堂外的黑暗之中去了。
洪宣娇走后,杨秀清喃喃的说道:“朝贵,你别怪我,你居然如此骁勇善战,而且还能拉拢天地会替你卖命,我也只得出此下策了,不论天王怎样,你不能威胁到我的地位啊。”
洪宣娇走出大堂之后,脚步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口中喃喃说道:“西王啊西王,你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是我穿越成普通人也就罢了,但偏偏穿成了你的妻子,我可不想跟你过一辈子,而且现下也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步,只得委屈一下你了,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安排个华丽的场面,让你壮烈成仁的。其实就算现在你不死,到了南京,你还是难逃一死的,夹在天王和东王之间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的。”
她轻快的步伐灵动而飘逸,笑得很是嫣然,又喃喃自语道:“姐姐我的演技真心不错吧,就连天王和东王都没看出来,西王啊西王,你也真够倒霉的,天王和东王都要你死,你说你还能逃得过这一劫么?”说到这里,她甚是轻松的迈开妙步往女营驻地而去。
千里之外,石马铺三里外的密林之中,萧云贵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皱眉喃喃的道:“谁他娘的在咒本少爷?说我好的从我身旁过,说我不好的从我胯下过,我也要咒回来,可不能吃亏了。”
此刻已经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林凤祥摸到萧云贵身边低声道:“殿下,时候差不多了,还有半个时辰就该天亮了。”
萧云贵嗯了一声道:“传令各军取干粮就食,吃饱之后,咱们就突袭石马铺!”
第十四章领兵突阵
黎明前的黑暗消散的很快,当东方吐出鱼肚白的时候,石马铺的清军营地内,几个火头军打着哈欠,拎着水桶到水井边打水,准备打水做早饭。
石马铺只有十几户民房屋舍,昨rì黄昏这些陕西来的清军进驻石马铺后,便老实不客气的将民房屋舍征用,屋内原本的住着的百姓被如狼似虎的清军赶出去之后,只得拖儿带女的哭嚎着离去。
比起cháo州来的清军,这些陕西清军算是客气的了,cháo州清军自从越境剿贼以来,荼毒地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甚至和湖南当地的团练互相干仗,仇怨也是越积越深。。。
围着十几间房舍,清军昨夜草创了营寨,并未掘壕筑垒,就连四周的营寨木栅也是没有完全布置妥当,往南派出的探马回报没见到长毛贼的影子,所以清军主将陕西西安镇总兵福成、副将尹培立商议之后,打算天明再行整补营垒、掘壕固守。
“俺们走了恁老远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家去。”一个清军伙夫cāo着一口山西口音喃喃咒骂道:“湖南打仗却要俺们陕西兵跟着受累,真他鸟的不值当。”
另一名伙夫拉了拉松垮垮的号衣嗤之以鼻的道:“昨rì领饷银的时候,你怎么不骂?俺们这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先一名伙夫咧开大嘴,满嘴的大黄牙参差不齐,哈哈笑了笑道:“这倒是,有点钱在身,心里就踏实。”。。
正说话间,几人忽见井边水桶里的水轻轻的晃动起来,跟着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微微的震颤开来。几个伙夫都是陕西兵,常年和西北马贼、番匪作战,这沉闷的震颤分明就是大队骑兵来袭的动静。
几人面面相觑的一起抬头远望过去,只见石马铺南边一处密林之旁的大道之上,尘烟滚滚而来,几人一发声喊,丢下水桶便往回跑,口中大喊道:“有大队骑兵来了!”
此刻营中的绿营兵大多还在酣睡,巡哨的把总揉了揉眼睛抬眼看去时,只见官道上总有数百骑扎红头巾、身穿黄sè号衣的骑兵挥舞着大刀冲杀过来,身后跟着一望无际的旗海,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长毛贼大队人马杀过来了!”凄厉的示jǐng声响起,号衣凉帽不整的绿营兵三三两两的走出营帐、民房庐舍,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长毛红巾骑兵总有五、六百骑,他们手中挥舞着厚背大刀,齐声嘶吼着直冲清军阵营而来,万马齐奔的气势、铁蹄踏地的震撼,一时间清军士兵们只觉得脚下的大地都在不停的颤抖。
清军总兵福成闻报不及披甲,只拔出腰间佩剑便跑出营帐,出了营帐后只见长毛骑兵已然发起了冲锋,他仗剑嘶声吼道:“长矛兵向前!鸟枪手准备火器!”
清军勉强组织起来的长矛军阵,冷森的长矛竖了起来,但不少第一排的清军长矛手,面对势不可挡的太平军骑兵冲锋架势,开始牙关打颤、手足发软、心中开始动摇。
后排两百余名火枪手端着鸟枪、抬枪装好药子,福成下令上前放排枪。火枪手往前一挤,又将长矛手勉强站好的队形挤开。此时冲锋的太平军骑兵距离还有百步之遥,但指挥火枪手的把总毫无经验,看到太平军骑兵整齐的冲锋阵线,连忙下令开枪。
一时间清军步兵阵线上浓烟、火光大作,清脆的枪声响了起来,但大部分鸟枪shè程仅有七、八十步,而十来只抬枪shè程倒是有两百余步,但仓促之间放枪,只有几名太平军骑兵中枪落马,对太平军骑兵根本没有实质xìng的伤害。反而步兵阵线上浓浓的销烟,给清军步兵带来了麻烦。…;
福成在千里镜里看到了火器营的战果,大声骂了起来,下令火枪手退下装弹,长矛手上前列阵。等到销烟散尽,长矛手乱糟糟的还没有排列完成,可见平时训练极是散漫。
但太平军骑兵的冲锋阵线已经不足十余步了,骑兵阵中,一面巨大的杏黄战旗之下,一名头裹黄巾的大汉挥刀大声呐喊道:“天兵已至,投降可免不死!”那战旗上赫然大书“天平天国右弼又正军师西王萧”此人正是太平天国西王萧朝贵,他那炸雷般的粗豪之声响起,众太平军骑兵一起呐喊着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清军长矛手见了这等气势,吓得纷纷后退,原本就不完整阵线更是凌乱不堪。太平军红sè的冲锋阵线狠狠的同清军的步军阵线撞在了一起,一时间惨叫声、悦耳的兵器相撞之声,太平军气势如虹的喊杀声大作,清军步军阵线瞬间奔溃了。
萧朝贵跟在第四排骑兵冲进清军阵中,他原本心中很是着慌,但这一战他不得不亲自上阵,袍哥会的新军加入之后,太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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