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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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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点点头道:“也好,咱们到城里安顿好了再叙话。”跟着转头对萧云贵笑呵呵的说道:“妹夫立此大功,今rì朕便赏赐妹夫与朕同乘一轿入城,咱们在较中好好说说话。”
闻言杨秀清脸上微微一抖,淡淡的说道:“二兄,天国有天国的威仪法度,天王代天父天兄管制天下,该有的仪态断不可废,朝贵立下大功,咱们好好封赏便是,此等先例不可开,今后要是还有将士立下大功,二兄难道也要让他们同乘驾辇不成?”
洪秀全呃了一声,面sè有些不豫,但一闪而过,微微一笑说道:“但朕话已经出口了,不好落了妹夫颜面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好?”
杨秀清看了看低着头的萧云贵,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朝贵同本王同乘一轿吧,也算是二兄的恩赏了。”
洪秀全无奈,只得呵呵笑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那就传命起驾吧。”说罢洪秀全扭头便往黄轿上走去,众参护各自准备了起来。
萧云贵心中暗暗叫苦,让自己跟这个黑面神在一起,免不了还要受气,他娘的,这小子连天王的话也不给面子,今后还怎么混啊。…;
杨秀清可不知道萧云贵肚子里想什么,低声淡淡的说道:“跟我来,我有话问你!”说罢扭头便走,萧云贵只得跟了上去,韦昌辉等人乘马跟随在后,队伍又在吹吹打打的仪仗引导下行进起来。
做上杨秀清的黄轿,这里面还真是宽敞,坐个四、五个人都没问题,里面都是黄sè缎绣的软垫,萧云贵明白过来,这黄轿就是这个时候的宝马车。
轿子中还有矮几,上面沏了热茶,还放了不少的文书,杨秀清拿起一卷文书看了起来,口中淡淡的说道:“茶水要喝自己弄。”
萧云贵端坐,如芒刺在背,干笑两声道:“谢兄长。”说罢他先给杨秀清斟了一杯,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论年龄,萧朝贵比杨秀清要大一岁,但太平天国规矩便是官职比你大的不论年龄,你只能称呼他为兄,更何况杨秀清是天父第四子,自己只算是帝婿,所以只能这样称呼。
杨秀清看着文书,茶杯端到面前,他嗯了一声道:“先放一边吧。”说罢提起笔来画了几笔,跟着放下文书,皱眉道:“听说你能自己看信写字了?”
萧云贵心中一突,斟酌再三道:“在永安的时候小弟就抽空学了些,宣娇也教了一些,最近才略略能看懂些,写字也是不大好看,上不得台面。”
杨秀清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六妹可是有心了。”
萧云贵期期艾艾的道:“小弟不是有意瞒着四兄,只是从前小弟看不起读书人,现下却又学起文事来,只恐传出去被他人耻笑。”
杨秀清哼了一声道:“你我知道之事什么时候会让第三人知晓?你这话不尽不实,还想寻话搪塞我吗?”
萧云贵手心冷汗直冒,低下头道:“兄长,小弟并没有存心欺瞒,只是每当看到兄长没rì没夜的熬着,处理这些军政大事,小弟就想着也学着识些文字,将来也能帮帮兄长,旁的小弟真没想什么。”
杨秀清面皮稍稍松了松,淡淡的说道:“嗯,你也有心了。”
听不出杨秀清这是高兴还是恼怒,萧云贵越来越觉得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杨秀清话头一转,问道:“这一仗是如何打的?我看用兵之策,似乎并不像是出自你的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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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出尔反尔
萧云贵知道杨秀清所说的这一仗指的便是奇袭长沙,他当然知道不能说自己来自后世,提前知道一些历史。索xìng顺水推舟,将此战定策都归功于手下诸将,通过童强胜利用当地天地会的关系网收集情报,奇袭石马铺、金盆岭,又用李以文的献策,让兵马扮成清军攻下城门,接下来才能攻克长沙。听完萧云贵的讲述后,杨秀清眉头舒缓了些,靠着软椅说道:“你肯听从属下献计,的确大有长进,为兄放心不少。”跟着从矮几的书案之中,翻出一卷黄绸递过去,“这是封赏这次有功之臣的诏书,天王已经首肯,等到了长沙,为兄会亲自召见诸将宣旨,你回头安排一下吧。”萧云贵接过黄绸打开看了,果然和自己上奏请封的差不多,跟随自己出战的兵将差不多都是官升三级,天地会的一众头目也都有封赏,萧云贵到不担心一下子会多出很多当官的来,因为现下他招募的新兵很多,两司马干着卒长活计的老兄弟很多,只是缺少天王、东王的正式封赏罢了,有了这个诏旨,手下兵将统带起兵马来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当下萧云贵起身拜谢,杨秀清厌烦的摆摆手道:“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只有我俩的时候,不必那么客套。”跟着又翻出一封书信递过去,缓缓说道:“这封信上说了你入长沙之后的所作所为,你自己看看吧。”萧云贵心头一震,肚子里大骂起来,虽然他知道在自己的手下之内一定有不少天王和东王的探子,之前也想过清理掉这些人,但只是时机未到,所以一直隐忍。此刻真的被杨秀清的话证实,虽有这个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又惊又怒。信上没有署名,字迹潦草,萧云贵所识繁体字又有限,半猜半读的看完信后,明白过来,信上所写的都是自己进城之后所做的事,比如善待百姓,禁止抢掠,还有让清军俘虏做苦工,让富商大户纳捐,照旧收钱粮,结交湘中名士左宗棠等人,关押清妖巡抚并未处斩等等事。信上所说之事都是他做过的,甚至还有他和曾水源同领军棍的事,总之是好的也有,坏的也有,只是将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没有夹杂任何的评价,也算是中肯。。。
萧云贵看完信后,只觉得脊背凉嗖嗖的,好在信上没有他和林凤祥、李开芳密议之事,看来这个探子还不知道那么多,也不是林凤祥和李开芳两人。杨秀清举起茶盏喝了口茶道:“长沙如此富庶,你进城后竟然不抄没大户富商,还照清妖旧例收税纳粮,就连旗人你都没杀一个,这件事上天王很恼火,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听了这话,萧云贵心头一松,杨秀清先给自己看信,然后又问自己所想,看得出杨秀清还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当下答道:“小弟是想着咱们天国第一次取下清妖省城,如此重要之地,该如何施政,如何安民,如何充盈圣库,小弟不敢擅专,胡乱行事,怕乱了兄长的大事。所以便一切照旧,等到二兄和兄长到来之后,自会有决断。而且攻下长沙之后,四周有不少清妖窥视,意图反攻,小弟接连出队据战,兵力也有限,也顾不得城里那么许多事。”杨秀清总算有些满意的微微颔首道:“嗯,你这么做很好,长沙府的确要紧,取下长沙之后,求一个稳字,乃是上策。天王那边我自会去替你分说,你就不必担心了。”…;要看全文,请到小…说。网,更更快更全;。。
萧云贵谢了一声,也不知道杨秀清到底会如何去分说,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杨秀清又道:“那左宗棠是什么人?他有什么本事?能得你如此礼遇?”萧云贵答道:“此人乃是湘中名士,学问很大,又熟悉湘中情势,所以小弟想接纳为己用,有他的指点想必能让我天国在湘湖创出一片天地来。”杨秀清皱眉道:“这些读书人不是很看不起我们的教义么?”萧云贵嗯了一声答道:“起初是这样的,但连rì来他目睹清妖为害乡间,而我天国兵将善待百姓,才有改观,他也是屡试不第,对清妖也有愤恨,所以才会想着投效天国,闯一番事业。”杨秀清哦了一声道:“你觉着合适就用好了,你手下识文断字的人也少,就先让他在你手下做个薄书吧,好歹能帮衬你一二。只是这种人你一定要钉牢了,若是他有什么贰心,提早解决,读书人骨头软,最怕他们两面三刀。”萧云贵应了一声道:“兄长提点的是,小弟省得。”“那些旗人又是怎么回事?那些大户富商杀起来会动摇城内根本,你暂时不动他们,我明白这个道理。可那些旗人呢?你也一个没杀,是怎么回事?”杨秀清似乎对旗人之事有些不满,语气有些重了起来。
萧云贵略略欠身道:“此事小弟是这般想的,从前满人入关之后,杀了不少敢于反抗的汉人义士,一直奴役我汉人,如今我们起兵驱逐胡奴,何不反过来,也一般杀了那些敢于反抗的旗人,对于那些恭顺奴媚的旗人,我们可以将他们编入苦役,一样的役使他们,一刀全都杀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杨秀清长出了口气道:“原来你是这般想的,只可惜天王那边定然不会准许,而且将旗人编成苦役,还需要耗费兵力监押,浪费粮食供养,以我天国现下人物之力也做不到,回头还是尽数剿除干净好了。”萧云贵心中一紧,杨秀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判处城内上万旗人的生死,似乎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但城中这些旗人和汉人杂居已久,很多人都是打断皮肉连着筋,一下子都杀了,也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心寒。想到这里,萧云贵忍不住道:“兄长,这……”话还没出口,杨秀清摆手打断道:“此事不必再多说,你没杀一个旗人,天王已经很是恼怒了,现下天王来了,你不能还做好人,咱们是杀官造反、驱逐胡奴,就该做足了,一个不留的全杀了,你不敢杀么?”
萧云贵摇摇头,手心里全是冷汗,只得编了个话道:“小弟军中有很多湘人,都是当地的子弟,那些旗人久居长沙,都是乡里乡亲的,只怕新军们下不了手。”杨秀清哼了一声道:“那正好,就让这些新军去动手,一来练练胆sè,二来也好断了他们回头的念想!”萧云贵身子微微颤抖,这样做会大失人心,但在杨秀清凌厉的目光逼视下,他只得躬身领命。杨秀清见他服软,轻叹一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能投效我太平的人多是穷苦之人,和旗人大户多有仇怨,不会动摇军心的,这事必须由你去做,否则天王那边可交代不过去。”杨秀清老是拿天王来压自己,萧云贵一时间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天王洪秀全的意思还是他杨秀清的意思,口中只得先答应下来。…;要看全文,请到小…说。网,更更快更全;。。
杨秀清又道:“至于那些城中的富商大户,进城后要严加查实,从前若是做过清妖官吏或是和清妖结交深厚的,一律抄家没财,所得全部充入圣库,也不必和他们客气。”
萧云贵一听头一下子又大了起来,照杨秀清这个分判办法,城中又会剩下几个落网之鱼?但凡是富商大户人家,哪一个不是和清妖有些关系的?这么一干,岂不是将城中富商大户一扫而空?这么做和杀鸡取卵有何分别?况且自己答应过那些人,只要按时纳捐、交税,太平军是不会为难他们的。想到这里萧云贵急忙说道:“兄长,城中大户富商此时多有纳捐、交税,对天国并未有不敬之处,全都抄没家财,今后咱们向谁收税去?”杨秀清皱眉道:“把他们的家财抄没之后,田产分给天国百姓,让百姓交税。那些富商大户都是为富不仁,我们当初举兵,不就是为了均平富、有田同耕吗?怎么这会儿你又手软了?朝贵,我怎么觉着你和从前不大一样?做事瞻前顾后的,都不似从前坚定了。”萧云贵心中一突,一颗心狂跳不已,可别让杨秀清看出来自己这个萧朝贵是个西贝货,当下急忙说道:“是这样的,小弟入城之后,让那些大户富商纳捐钱粮,他们也捐了不少,还捐纳了不少棉衣、号衣,而且还重开市铺,繁荣长沙市面,稳定了城内实货供需,所以小弟想着他们对天国也算有功,便答应他们不为难他们。小弟不敢应承,是怕被人说小弟出尔反尔,不守信义。”
杨秀清面孔一板斥道:“你糊涂!怎能如此许诺?那些人都是为富不仁之人,若非乒百姓,如何能聚拢如此众多家财?所得家财皆是不义之财,他们纳捐之数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我天国有何功劳可言?除非他们能像韦正、石达开那样,散尽家财,充入圣库,投身天国,那样才算是有功劳!要让他们散尽家财,你说他们肯吗?!”萧云贵默然无语,看来杨秀清对圣库极为钟情,定要将这个圣库制度强加在长沙城内,把城内财物全都充入圣库才会甘心的。杨秀清烦躁的摆摆手道:“我也不让你为难,入城后本王亲自办理这事,你不用管,要是有富商大户找你求情,你可不能再手软了!”萧云贵忍下一口气,虽觉得有些对不起朱昌琳他们,但也是没有办法,除非自己现下就和杨秀清翻脸,才有可能救朱昌琳他们,但现下自己根本没有翻脸的实力,而且内心里来说,为了朱昌琳那些人和杨秀清翻脸,似乎也还达不到那个程度。除了心里大骂杨秀清短视之外,萧云贵一时间竟然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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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波诡云谲
这次简短的单独会面,对于萧云贵来说,这次会面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忧的是从杨秀清的口气和吩咐下来要办事的上面不难看出,天王和东王入城之后,长沙城将面临一次上帝的洗礼,似乎任何人都避免不了。临走之前,杨秀清还在犹豫要不要捣毁长沙所有的庙宇和孔庙,这一项任务被安排给了北王韦昌辉,虽然韦昌辉不在场,但杨秀清相信他能办好这件事。这样一来,萧云贵不确定太平军还能不能在长沙站稳脚跟,自己辛苦营造的一种徐图改变的氛围,必将被这一轮急风骤雨式的洗礼打破,引来的将是湘湖士人、地主、富商、豪强的反击。。。
根据左宗棠临走前告诉的消息,湘乡的罗泽南已经以在籍生员的身份和他的弟子王珍办起了团练,虽然人数不过数百,但这支团练就是后面和太平军一争长短的湘军。时人都认为湘军乃是曾国藩创立,其实不然,真正的湘军之父乃是罗泽南。而且湘军的湘字一开始也不是专指湖南,湘字指的就是湘乡,湘军指的就是这支从湘乡诞生的军队。
抄没大户、杀光旗人,或许曾国藩等人还能忍受,毕竟历来造反者都要干这种事,但要是反儒的话,这些人就不能忍受下去。甚至萧云贵还担心在湘潭的左宗棠收到消息后,还会不会投效自己。所以他下轿子的时候,满面愁容,一肚子的心事。
不过呢,也有令人高兴的地方,首先便是杨秀清对自己的态度。起码现在杨秀清还能把他萧云贵当成从前那个好兄弟萧朝贵一样,密议事情,把他杨秀清的打算都告诉萧云贵。萧云贵感觉杨秀清其实并不希望失去自己这个臂助,难道真的是天王想要自己的命?还是别的什么事改变了杨秀清的想法,萧云贵暂时还参不透,只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还有就是天国的封赏总算下来,跟随自己出战的大小兵将都有封赏,只不过天王和东王想要亲自封赏勉慰诸将,借此竖立两人自己的威信。。。
不过最让萧云贵高兴的是,杨秀清忽然问起自己入城后有没有纳新王娘,萧云贵当然说不敢私纳。杨秀清也很是满意,便说稍后他会安排诸王纳几个王娘,萧云贵劳苦功高,可纳十二个王娘。除了那个不能碰的四眼妹,萧云贵一下子多了十一个老婆的名额,这小子自然是眉花眼笑起来。但真到挑选王娘的时候,萧云贵又笑不出来了,这是后话,容后细表。
两顶黄轿在众多仪仗的簇拥下踏进了长沙城,夹道数里都是欢呼呐喊的军民百姓。萧云贵曾今考虑过要不要搞些什么彩旗、鲜花的,可惜找曾水源商议的时候,这小子瞪着眼睛问,都已入冬,何来鲜花?城中布料紧缺,哪里还能弄什么彩旗?萧云贵只得作罢。
但看到杨秀清拉起轿帘向外张望时,脸上神sè轻松,看得出他还是极为满意的。
“宣娇现在何处?”看着外面的街景,杨秀清忽然问道。
萧云贵答道:“宣娇在巡抚衙门领着其余诸将恭候天王和东王的大驾。”
杨秀清点点头道:“这野丫头肯静下心来办点事也是好的。”跟着忽然回头古怪的说道:“但她毕竟是珠堂王家的人,也是天王的表妹,更是天父的第六女。若是不能弃之,你需得管教好才是,天王放她在你身边,始终是个赘物,可不能因她坏了咱们的大事。”
萧云贵心头一拧,听这话的味道,似乎杨秀清更加不喜洪宣娇啊。回想起四眼妹入城后和自己说的话,霎时间萧云贵手脚冰冷,原来洪宣娇领兵先至长沙,是杨秀清的安排,他和四眼妹说的话都是骗她的,其实杨秀清借刀杀人想杀的却是洪宣娇!
想到这里,萧云贵又开始冷汗直冒,这事本来就蹊跷,让洪宣娇统领一干女兵和童子兵穿越重重战线先到长沙来,这是个非常冒险的举动,甚至比自己单独领兵奇袭长沙都要危险。因为自从萧朝贵领兵突围后,清军已经分兵来堵截了,自己领兵在前,清军在后,洪宣娇再领兵赶来,极可能遇上清军大队,杨秀清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更加险恶的是他还编了一套说辞,和洪宣娇说的是一套,现下和自己说的又是一套,杨秀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究竟想要谁的命?还是两个人的命都想要?
杨秀清看萧云贵面sèyīn晴不定,轻叹一声道:“原来我就和你说过,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偏偏迷恋她,但又管不住她,她始终是你枕边人,上次她竟敢顶撞天兄,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你又舍不得下手,只是让我请天父下凡管教一番,我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啊。”
萧云贵额头上满是大汗,努力回想,但脑中偏偏空空如也,好像萧朝贵又自动将这段记忆抹去,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杨秀清所说的这段经历。想到这里,他横下一条心,咬牙问道:“秀清兄弟,你真的不能容下宣娇吗?”
秀清兄弟乃是萧朝贵和杨秀清从前的称呼,杨秀清许久没有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脸上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道:“南王已死,天国诸王之内,翼王独身事外,韦正摇摆不定,秦rì纲、胡以晃他们权威不足,天王就想要拉拢你来制衡于我。但天王拉拢你事败之后,你我联手把持朝政,所以天王又想你死,便冒着和我翻脸的风险,勒令你领军奇袭长沙。先前我让宣娇先行北上,就是想断了你和天王的姻亲,让他死了这份心。没想到洪宣娇出手害你,你都能忍下这口气,实在令我大感意外。”
萧云贵身形一晃,耳边好像一阵雷鸣响过,震得他呆愣在当场,原来当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折,洪秀全什么时候拉拢过自己?怎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这该死的的记忆,要是信息再多一点,他就能看透事情的全部,可惜萧朝贵的记忆零散不全,都只能听别人说来,但杨秀清的话又能信几分?洪秀全、杨秀清都只是为了权力而已,至于用身边的人去做赌注和筹码么?萧云贵的心再一次凉了个透顶。
杨秀清没有睁开眼睛,继续说道:“说实话,当我知道你没有借此机会除掉宣娇,我真的很生气,好在这时候知道了你已经攻下长沙的消息,天王改变了主意,让我们出队到长沙接应你,我也就让人带消息给洪宣娇,让她消停下来。我真想不到,宣娇头脑简单,能哄骗她先出手,珠堂的女人要杀你,你居然能隐忍下来,没有借题发挥,彻底断了珠堂和天王的念想,实在白费我一番苦心。云贵,现下已经不是咱们当年在紫荆山的时候了啊。我们压下珠堂和曾氏才能有今rì的地位,他们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能扳回局面来,到那时候你我的下场会如何,你可曾想过?”
萧云贵怔怔的说道:“可、可我们现下大事未成,就这样自相残杀,能行吗?”
杨秀清睁开眼睛yīn鹜的说道:“是他先要动手的,难道我们就不能反击?你甘心引颈就戮,我可不甘心!”
萧云贵知道杨秀清说的他是谁,低下头沉声道:“兄长,要不我就领兵在外征战好了,这样两边都不会为难。”
杨秀清愣了一愣,哼了一声道:“没出息,为何要迁就他人,为难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就让别人来做么?”
萧云贵急道:“眼下清妖势力猖獗,咱们实在不宜内耗啊,若是我出走能让大家兄弟相安无事,我走又有何妨?”
杨秀清微微怒道:“你便是这样与我做兄弟的吗?你忘了当年咱们说过要同富贵的话了吗?”
萧云贵默然无语,这个他倒是记得的,那年冬天又冷又饿,两人还在山里砍柴烧炭,卖的好炭被大户家用几文钱就打发了,两人上前理论还被人走了一顿,那年的冬天好冷,两人花了一文钱买了个烧卖,分成两份来吃,边吃边许下了这誓言,此时想来萧云贵心头还是酸溜溜的。
这是轿子外大喊道:“停轿!”
杨秀清拍了拍萧云贵的肩头,低声轻叹道:“此事容后再说,咱们都好好想想。今时不同往rì,我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可不能再意气用事,否则将是万劫不复之境。”
萧云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轿子的,他脑子里还在盘旋着杨秀清的话。杨秀清能据实相告,是当他萧朝贵还是兄弟,还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可是好兄弟的话就一定能信了吗?他的话到底能有多少是真的?到底天王又是怎么想的?萧云贵觉得他应该单独和天王说说话,就能看出些端倪来。好在现下杨秀清倒是已经没有了杀机,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局面。至于脱离大队的事,杨秀清虽然起初一口拒绝,但后面也说容后再议,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国人都是如此呢?从前起兵的时候还能同心协力,一旦小有成就,就内斗不休,或许自己就不该蹚这趟浑水,早早的领兵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为妙,当中斗争的波诡云谲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还是尽早离开,开创自己的一番天地为好。此时他已经不再计较什么两广、金陵,只要能走,去哪里都无所谓。
第一百零六章定南九省
郴州大队最终和西王、翼王两部人马在长沙会师。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洪秀全照旧例领着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等一众天国文武将官祭告天父皇上帝。
祭文是由洪秀全亲自所作,也是由他亲自朗声念出,在念诵祭文的时候,萧云贵偷眼看去,只见洪秀全一脸的虔诚,目光中充满了崇敬之意,双手一丝不苟的捧着祭文,诵念的语气祥和而又坚定,声音浑厚而有力,让人听了之后心中说不出的舒服,同时又对他所敬仰的上帝更加的崇敬起来。。。
想来也该是如此,作为拜上帝教的创始人,洪秀全四处传教讲道理,若是语音没有感染力,似乎也不可能聚集起这么多的教众来。他的虔诚也感染者大家,当祭文烧掉之后,台下的天**民们高呼天父皇上帝万岁。洪秀全兴致不减,就在台上和众军民百姓讲起道理来。
萧云贵没料到洪秀全会亲自登台讲道理,听他讲来的却是《原道醒世训》,这篇文献和《原道救世歌》、《原道觉世训》、《百正歌》等文献都是出自洪秀全之手,尽数收录于《太平诏书》中,在年初时于永安刊刻发行,这《太平诏书》萧云贵也有一本,但他从未翻阅过。
“从来福大则量大,量大则为大人;福小则量小,量小为小人。是以泰山不辞土壤,故能成其高;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成其德。凡此皆量为之也。无如时至今rì,亦难言矣!世道乖漓,人心浇薄,所爱所憎,一出于私。”。。
洪秀全的语速快慢适中,好在所说也不算艰深,萧云贵倒是听明白了,洪秀全这是在说人xìng的自私,跟着后面一大段听不太懂,什么同国以此省此府此县而憎彼省彼府彼县,以彼省彼府彼县而憎此省此府此县者有之,听到最后什么世道人心至此,安得不相陵相夺相斗相杀而沦胥以亡乎!无他,其见小,故其量小也。
萧云贵似乎有些明白过来,洪秀全这是说互相争斗互相残杀是因为人xìng自私,也不以为然,后世的人更加自私,人xìng本来就是自私的,有什么奇怪的。之后一大段都是诉说上古尧舜治世之时的风貌,诉说那时候的人们是多么的相亲相爱。萧云贵也是不屑一顾,尧舜时候?几千年前的事谁说得清?八成是老洪自己编的。总之一篇道理讲来,都是劝人向善,宣扬天下一家,共享太平的理想。
好容易讲完,萧云贵都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暗暗好笑,这里宣扬什么天下一家,共享太平,转过头来又马上要对那些大户人家和旗人下死手,还是像天国宣扬的那样,这些人都是妖魔鬼怪,都是该死之人,所以是妖,都不是人来的。
洪秀全讲完道理后,示意身边左掌朝仪卢贤拔继续讲道理,自己则在萧云贵的引领下迈着方步,走入巡抚衙门内。
巡抚衙门之内早被萧云贵命人打扫干净,张灯结彩的粉饰一新,但洪秀全似乎并不满意,皱眉说道:“此处清妖官衙,妖气颇重,亦须整治一二。”
萧云贵有些不明所以,杨秀清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城中定然还有别处院落可供二兄歇宿,此处乃是朝贵为本王准备的议事之所,可是如此?”
杨秀清的问话是冲着萧云贵而问,萧云贵一下子明白过来,洪秀全是嫌弃这巡抚衙门老旧,不愿在此地居住。心中暗暗骂了几句后,萧云贵微微一笑道:“正是,此处乃是给四兄准备处理军政事的地方,二兄的居所另有安排。”
洪秀全呵呵一笑,摇摇手道:“不妨事了,只需有瓦遮头便很好了,无需劳烦朝胞再寻别处。”
萧云贵眼睛都不眨一下,缓缓说道:“天王乃天国之主,代天父皇上帝管制万民,所居之地岂可简陋?城中有清妖前任官吏黄冕家宅,七进七出的大宅院,前rì小弟已将黄冕抄家,宅院也清扫备妥,可供天王下榻。待会儿议事完后,小弟亲自引二兄过去。”
洪秀全哦了一声,眯着眼睛笑道:“七进七出的院落?难得朝胞费心,若是推却,就白费朝胞苦心了,那就等议事之后过去看看?”
萧云贵躬身道:“小弟定当备妥。”
说完之后,各王各文武将官各自走上大堂落座,准备议事。萧云贵走在后面,冲着西殿参护唐二牛招招手,唐二牛飞快的奔至跟前,萧云贵低声道:“你快点多带些人去黄冕的宅院,将里外布置打扫一下,一应所需都给我备齐,待会儿天王要过去。”唐二牛躬身抱拳领命,飞快的去了。
洪韵儿走过来在萧云贵身侧轻轻笑道:“你应变倒是很快啊,见风使舵拍马屁,果然厉害。”
萧云贵脸皮甚厚,脸也不红一下,淡淡的说道:“安排好领导的食宿这是必须的,学着点吧。”说罢大步往堂上走去,洪韵儿撇撇嘴,哼了一声暗骂了几句不要脸后,也跟了上去。
小小的湖南巡抚衙门大堂之上,坐满了太平天国的王爷、丞相和文武将官们,天王洪秀全坐了上首主位,杨秀清坐在一旁的下首,左手边坐了西王,右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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