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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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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风平浪静的等待了几天,随着越来越多的太平军北上之后,太平军在京城地区的数量达到了八万。林凤祥部太平军也有两个师的兵力达到了京郊。这些变化城里的人并不清楚,只是感觉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穿着着新式军服的太平军越来越多。
就在西王进京城的第三天上,宫里的太后、皇帝等一众宫内人等都搬出了紫禁城,奕譞护着他们离开了紫禁城。同时奕譞只能带走宫内那些为数众多的满清历朝皇帝画像。妃子们的随身物品以外,其他的财物都留了下来。
太后和小皇帝被安排在了恭亲王原来的府邸内,然后太平军派出了为数众多的兵马昼夜守卫这里,任何人没有西王的手令不得出入,日常所需用品都是太平军送进去。不少满清遗老遗少们来这里跪哭,但不管如何,只要他们不打算进去,守卫的太平军是不会管的。值得一提的是。京城易主之后,以身殉葬的满人很少。反倒是汉人有点多,不过也就只有数百人的规模而已,比之宋明亡时上万甚至数十万军民殉葬可是不同的。
就这样在哭哭闹闹的悲喜剧之中,渡过了七天的时光,满清勋贵们的生活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每日里照样喝茶遛狗,斗鸡看戏,只是少了几分当大爷的气度而已,不过总体上他们还是比较满意的。一些遗老遗少们每天到恭王府哭丧一番之后,又遛弯到天桥喝茶听戏,每日都是如此,生活还是如同之前一般惬意,很多人甚至忘了这京城已经是太平军的天下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几天西王在做什么,只是知道京城内外的官吏换掉了,各处多了太平军的警察巡捕和乡兵,太平军的正规军把守各处要道和城门,倒是让京城的流氓地痞没了活路。不过一些精明的人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就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可怕宁静。
第七天上,整个京城毫无征兆的开始了戒严,已经摸熟了地形的太平军士兵们迅速在各个街口、胡同口竖起了路障进行戒严,想要外出的人被非常粗鲁的拦下来然后喝命他们各自回家,午时三刻一到,还在街上的人都当乱兵就地格杀。
事实证明,在国家强大暴力机器面前,民意反对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很快整个京城安静了下来,这不是夜晚的安静,而是大白天就这么安静。
随后城外数万太平军整齐划一的分批开进内城来,然后每支部队负责一个区域,然后又细分到每个营、连负责一个胡同,之后太平军开始逐家逐户的上门。
庆丰这天起了个大早,这些天他都忙于处理内务府的事务,宫女、太监都回家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都是不愿意离开紫禁城的,于是他把这些人交给了太平军皇宫事务处的官员管理,然后满清宗室的族谱,宗牒等等资料也移交了出去,当然还有原来满清皇家控制着的一切田产、财务都理出清单逐一点算移交完毕了。
今天他本来已经无事,但想着还是进宫去向西王禀报一声,算是讨个彩头,说不定又能得些封赏,毕竟短短数日内能将诺达内务府的差事办得妥妥帖帖可是不容易的,这新朝皇帝怎么着也该给点赏赐才是啊。
可他人还没出门,外面管家就进来慌乱的禀报道:“老爷,门外来了一大群兵丁,在哪里叫门哩。”庆丰撸了撸马蹄袖,西王进京后并没有强行要求满清文武官员换装,因此庆丰还穿着前朝的朝服,不过庆丰倒是想换装的。可惜暂时没人搭理他。
闻言庆丰眉头一皱道:“是什么兵马?告诉他们,我是西王亲封的伯爵,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让他们速速离去。”管家应声要走时,庆丰又道:“唉,说话客气点,实在不行就给些银子打发他们走。”
过了片刻后,那管家脸如丧考般的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多名太平军士兵,为首一人看样子是一名军官。庆丰暗自压下心头怒火。还是陪着笑脸上前说道:“军爷们辛苦了,我是西王亲封的昭信伯,可是你们天国的伯爵。有什么话好好说。”
为首那名军官嗯了一声,打开一本册子看了看道:“不错,西王是亲封过你伯爵之位,今天到来是来传达三件事情。”庆丰松了口气。暗想这西王也真是的。派人来传话怎么这般粗鲁?但面上还是笑着道:“贵使请等小老儿摆上香案接旨。”
那军官大手一摆道:“不必麻烦,这是西王下给所有满人的谕旨,我们向你们家通报完之后还有下一家。”庆丰心头一阵失落,原来不是单独给他的旨意啊,但还是打起笑脸道:“贵使请说。”
那军官朗声说道:“这三件大事中,第一件是剪辫易服!西王诏令京城及全国各地军民人等,特别是满人,在三日内完成剪辫易服。也就是让你们把辫子剪了,装束换成汉人装束。这里有汉装图样,照着穿戴,若三日后上街还没完成剪辫易服的,一旦拿获,就按乱党反贼处置!”
庆丰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日太平军进京之后,西王一直没有下令剪辫子,庆丰还道是西王宽仁或者是事务众多给忘了,看来西王可是一直在暗自筹谋着的。接过太平军士兵递过来的雕版印刷品,只见上面印刷的汉装栩栩如生,庆丰暗想原来西王这几天在筹备这件事啊。但想着自己本来就想剃发易服,以达到新朝的新气象,于是也就笑着脸答应了。
那军官跟着大声说道:“第二件事,为了让各家满人更好的融入五族共和共荣之内,限令三天之内,各家满人一体更换汉姓,更换汉姓三天之后,会有京城太平天国户籍司官吏逐一上门核对,重新登记造册,然后发给京城居民证,今后上街记得携带此证,无证者也按乱贼处置!”
庆丰脸上一阵抽搐,好嘛,西王这招更比当年他们满清老祖宗更狠,不但要剪辫易服,就连自家祖宗姓氏也要改掉,不过那军官随后的话到让庆丰又开心起来,那军官说道:“鉴于昭信伯你此前立有大功,内务府的差事办得好,西王特别赐你们一家改姓萧,此乃国姓!”
庆丰大喜之下也就不管什么祖宗姓氏了,新朝国姓,西王钦赐,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当下跪地面北叩谢西王恩典。
但跟着那军官的话又让庆丰脸色难看起来,“第三件事,各处满人窃占汉家江山两百余年,所得浮财皆不义之财,如今各家各户财产已经同京城官府、内务府及宗人府核对清楚,特令各家限期之内交出富于财物、房产、田产,各家各户房产按人头每人给五尺见方地方居住,其余房产由官府没收,田产按每人三十亩计给,多余田产一律没收充公,随身财物每人不得超过五两!”
庆丰闻言几欲晕倒,西王这是绝户之计啊,当真狠辣非常,原来前几日西王他们一直隐忍不发,原来是兵马还没调配到为,然后京城内满清贵胄们各家各户的财产、田产、房产等还没有点算清楚,这个时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这才开始发难啊。
庆丰急忙大声说道:“军爷,西王当时亲口许了不动我家田产、房产的啊。”
那军官哦了一声,看着书册上说道:“昭信伯,你家这里西王的确单独有亲笔注明。”庆丰闻言转忧为喜,但随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只听那军官念道:“西王殿下亲笔注明说了,昭信伯,当时本王答应过你保存家产,并封你为昭信伯,享受太平天国伯爵待遇,本王会保存你的家产,但是不能超过我天国伯爵享受的待遇,因此你家居住的几处房产和拥有的田产已经大大的逾制,逾制不是小事,因此多于伯爵待遇的一切田产、房产和浮财都要上缴国库,今后如有功劳,再行封赏……”后面的话庆丰失魂落魄的没在听进去,脑子里都是一个念头,“报应来了,西王这是秋后算账啊……”
第七百零八章失魂落魄
庆丰失魂落魄的走在前往乾清宫的甬道之上,脑袋里满是西王那秋后算账的三件大事。这头两件大事,剪辫易服和改汉姓氏,这两条倒也还罢了,满人的辫发从入关之时的金钱鼠尾造型如今慢慢演变成半月湾式造型,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剪辫易服其实也并不太难,而且满人一直崇尚汉人文化,早年前康熙帝就曾今在宫内躲着穿着汉服,也不算太难为人。
改汉姓就更加不是问题了,满人入关两百多年,和汉人相互融合,在雍正年间就曾今流行过满人改汉姓的风潮,一则是汉姓简单,二则是汉姓文化历史底蕴浓厚,三则现在汉人重新掌握了天下,改汉姓能更好的和汉人融合,若是不改,庆丰相信一定会遭到汉人们的歧视。
所以说以上两条也还罢了,但这第三条却是要了人的老命了,俗话说的好,夺人钱财、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要满人交出他们霸占的浮财、房产和田产,这可不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吗?虽然此前在和西王谈判之时,西王也曾透露过要没收满人的财产,但后来庆丰想来西王可能也只是要大家伙捐输一笔钱财出来充作军费,或许不会要得太多,加上太平军进城后数天时间里都风平浪静,庆丰渐渐将这个茬儿给忘了。
可现在西王的谕旨下来,让满人交出多余的房产、田产和财产,而且留下来的仅仅只够温饱之用。那可是和抄家没什么分别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庆丰自己也被刮去了很多家财,按照太平天国伯爵待遇来说,他的田产、房产都将大大缩水。毕竟他庆丰几代王侯,积累下来的家财可不是个小数,光大宅子在京城就有不少,田产更是多了去了。于是,庆丰硬起头皮准备进宫见西王,希望能够游说西王放弃这个要人老命的决定。
步入乾清宫,这里已经变成一个非常嘈杂的办公地点。庆丰倒也不奇怪,前些天就是这样了,西王入主乾清宫后。他下属的参谋部、机要处、秘书处等等很多机构一体搬了进来,方便西王在这里办公,于是原来历代满清皇帝御前听政的威严场所变成了一个庞大而嘈杂的办公衙门,到比原来的军机处还要热闹。
庆丰来到殿外。向亲卫转达了求见西王的来意。又一次向西王的亲卫塞上几张银票,但西王的亲卫又一次将银票拒之门外。庆丰倒也习惯了这种推脱,直到现在他还很奇怪为什么他给太平天国不管大小官吏塞银子都没人敢要。
亲卫入内片刻后便出来请庆丰入内,庆丰整理了一下衣冠,他倒是已经将辫子剪了,汉服家里的下人们暂时没能赶制出来,只能找了件家里藏着的汉人戏服穿上,这套戏服乃是牡丹亭里柳梦梅的那套书生装束。看起来倒有些不伦不类,但庆丰也顾不得许多了。
到了乾清宫东暖阁内。外殿是西王属下办公所在,西王单独在东暖阁里设了办公之所,相互倒也不太打扰。打帘子进去后,庆丰一捞袍角便跪下磕头,却听西王道:“起来吧,告诉你很多次了,不必磕头。”
庆丰还是磕足了三个头后才站起来躬身垂手道:“殿下,所谓礼不可偏废,殿下虽然还未行登基大礼,但在微臣心中早已经是皇上了。”
偷眼看去,只见西王坐在一张宽大的黄梨木方桌后,上面放满了文书,正埋头写着什么,也不抬眼看庆丰,口中却向庆丰说道:“你的来意本王很清楚,你是觉得本王让满人交出家财之举是不是和抄家没什么区别了?”
庆丰微微一愕,暗想这西王果然精明,但口中却道:“微臣不敢,只是殿下,如今京城方定,尚有蒙古、新疆、西藏及关外等各处地方需要平定,况且殿下登基大典临近,这时候实在不宜大动。”
西王写完一份公文之后,停下笔来从边上取出一份厚厚卷宗,随手翻开说道:“这是这些天根据京城顺天府衙门、直隶总督衙门、户部衙门、宗人府、内务府等各处登记在册的田产资料汇总,里面最后显示京城不满十万的满人权贵们却占据着京城及附近五州十九县九成以上的田地,这还不算直隶、山东、山西各地他们占据的田产,还有房产也占了将近七成,庆丰你说说,这合适吗?”
庆丰额头上开始出汗,长长的戏服袖子顺手擦了擦后道:“殿下,是占得多了些,微臣相信让大家伙捐输出一些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诏谕中留给大家伙的也太少了些……”
西王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本王昨日又细看了一下,住宅一项的确小了些,五尺见方是不够人住,今早本王已经下令改为十五尺见方,这已经足够多了,须知道很多汉人现在就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哩。”
庆丰擦了擦汗水又道:“殿下,这、这还是要得太多了。”西王冷冷一笑说道:“本王已经说过了,对于满人,本王可以给予国民待遇,什么是国民?就是在我天国治下,不管什么种族、什么信仰、什么地方的人,只要你是我天国国民,在法律上是一切平等的,享受国民拥有的一切权利,能够得到国家对个人私产的充分保护,但前提是这些私产都是来源合法合理的。你们满人现在窃占的这些财产是不合法的,是靠当年占据我们汉人江山之后巧取豪夺而来,本王只是代表天下汉人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庆丰膝盖一软又跪下去,他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只得不住磕头道:“殿下开恩,殿下开恩,这般举措,只怕让天下满人都对新朝大失所望啊。”
西王第一次对庆丰发出怒火,他猛然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天下将近四百五十多万满人。除了你们这些满人权贵之外,尚有四百多万满人旗丁旗户只是靠着原本微薄的禄米生活,广州、南京各地都有满人旗丁。他们在本王治下早已经开始自食其力,现在江北还有三百多万满人要安置,本王一开始就要断了他们的禄米,他们不像你们有田产浮财,他们如何生计?还不是要从你们这些没收的财产中拿钱出来安置?哼哼,天下满人都会失望?本王看倒不见得,你们手中集中的那些田产、浮财。按照每人三十亩土地,每人五两银子,每人十五尺住宅给分下去。我看天下贫苦的满人到还要感谢我天国!还有这次这样均分已经算是优待你们大部分的满人,要知道很多汉人都还没有这样的优待!你还想替他们争取什么?!”
庆丰愕然的抬起头来,汗水、鼻涕眼泪都是一脸,心头却在暗想。西王这一手当真厉害。整个满人权贵们占据的财富可是非常丰厚的,就算拿出来均分给其他满人也还大大富余,而且钱财真到了太平天国官府手中,分不分给其他满人还不是官府说了算?
西王不理会他,接着说道:“新朝初立,满人的特权要收回,财产要收回,这些是换取你们满人生存权利的代价。如果不要本王不介意收回来!至于那些田地分下去之后,本王自会安排人手指导满人耕种。而且还会效仿江南开办很多的专业培训班,教会他们一门手艺能让满人自食其力,这些优厚的条件不要的话,本王会一并收回。”
庆丰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他知道天下的普通满人旗丁旗户还是占了大多数,这些旗丁旗户其实家财不多,按照西王谕旨的分配方式,大多数旗人是不会起来反抗的,甚至很多只靠着微薄禄米过活的旗人只怕还乐于分配到每人三十亩的土地,一家如果有五口人,那就是一百五十亩的土地,足够他们耕种之用,只是大多数旗户旗丁没有耕种经验,他们长期不事生产,祖制也不许他们去学习,但现在西王会开办什么培训班,那样就大不一样了,除非是极为懒惰的人,但凡有一把力气的谁都会为了活下去而学习一门手艺的。
这样政策的分化瓦解之下,满人权贵们就彻底被孤立了,庆丰赫然明白过来,西王这个谕旨并不针对整个满人,而是针对旧有的人群,这些人占据了大量的财富和田地,他这是要重新分配天下的财富啊。
满人权贵们能反抗吗?庆丰心头苦笑不已,八旗兵、侍卫们已经解散回家,绿营兵被收编,满清的兵马已经不复存在,太平军数万兵马将整个内城全部控制了起来,连上街都无法进行,满人权贵根本没有机会串联,等待他们的是要么低头交出财产,要么就是等着被太平军逐户剿灭。
西王最后轻叹一声上前来将庆丰扶起,口中温言道:“你这身衣裳太不成样,稍后本王会送几套我们太平军的新式官服给你,此前内务府的差事你办得不错,原来你是三等伯爵的爵位,现下本王升你为一等伯爵,并赏一万两银子,记着本王的话,你那些交出来的多余钱财,只要你日后继续立下大功,本王是会发还给你的。这些话你可以去对那些满人权贵们说,多劝劝他们,本王不想多动刀兵,但要是逼急了,本王也不介意杀人!”
片刻之后,庆丰捧着几套新式官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他没有任何办法,满清贵族们的特权和钱财在他们决定投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要失去的了,但他们至少性命得以保留不是吗?只要能活下去,那什么都还会有的,不是吗?想到这里,庆丰长出了一口气,心头轻松了几分,心头转念又开始盘算着如何让其他满人权贵多献出些钱财来,这样他就能立下大功,他心里可是很清楚的,西王纸面上的那些钱财还远远不是全部,很多满人权贵还有更多隐秘的财产呢,若是他能多挖出一些来,那自己或许会换得更大的爵位也说不定……
第七百零九章净身出户
萧云贵看着庆丰离开时那漠落的背影,心底里感到了一丝爽快,他一直耿耿于怀历史上清朝灭亡之后,民国对待满洲贵族们实在是太过优厚,虽然民国政府也停了满洲贵族们的禄米、银两,但他们世代侵吞的国家田产、财产、房产却得以保留,在民国之后的二十年时间里,这些满人贵族们坐吃山空,将祖宗积累下来的财富挥霍一空,最后还是成了平民的一员。
在历史上清朝灭亡后的满洲贵族们丧失了政治权力,也使王公贵族们失去了大量收受贿赂机会。过去有权有势时,朝中百官争相阿谀逢迎,奉送金银财宝,如今的王爷失去了权势,变成了平民,不仅没有人来送礼,往往还要反过来给民国新贵们行贿纳银,以求得到军阀政府的庇护。清代的王公贵族都拥有大量土地,每年可以向耕种这些土地的佃户收取巨额地租以及各种农副产品,这些土地被称为“庄地”,是清初八旗跑马圈地从农民手中抢占来的。民国之后,王公贵族失去了政权,广大佃户、农民乘此时机拒不交租,展开了抗租夺地的斗争,其结果使王公贵族失去了巨额的地租收入。袁世凯虽然下达了大总统令,逼迫佃农交纳庄粮地租,广大佃户依然抗租、占地,而民国政府出于私利,也没有采取强制手段逼迫佃户交租,于是王公贵族既然收不到租银,王府中的开支又很大,只得变卖庄地。这些庄地大多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一些地主、官僚和军阀。成就了民国新的半封建、半资产阶级的形成。贵族子弟们又是十分懦弱无能,无法与有权有势的新贵们抗衡,于是他们的财产大量流失。北京城里的各大王府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里就迅速败落了。
当然萧云贵也可以不做什么,任由这些满洲贵族们像历史上那样,逐渐败光他们的财产,但这样做明显不符合今后整个国家的利益,满洲贵族们掌握的巨额财产、土地和房产假如任由历史上那样被新的勋贵们兼并,那只会增加国家半封建、半资产阶级的力量,对于国家整体并无益处。对广大失去土地的农民来说也无益处,无法进一步缓解国内的土地矛盾。于是,萧云贵必须在这个时候趁着新朝初立需要进行大清洗的时候来重新分配土地和财产。这样就能够引导北方的土地政策改革和保障接下来北方也能按照江南那样实行新政。
满洲贵族手中的钱财和房产也还罢了,萧云贵更加看重的是他们手中握有的大量土地,一旦这些土地能够收归国有之后,再分给北方满汉百姓们耕种。势必减弱北方封建势力的力量。没有土地兼并的机会,北方的封建势力就会将大量的资本投入到工商业中来,对国家工业化进程和资本市场的兴盛是非常有好处的。
同时,没收满洲贵族的财产,代表了反清势力的朴素愿望,安抚了太平天国内中下层人民的愿望,既然汉人已经当家作主了,那么对满人的清算是必要而且必须的。这样做也能缓和国内满汉之间的对立情绪。而且满人之中富贵的只是少数人,大部分满人还是贫穷的旗丁旗户。分地给他们也能满足下层满人百姓的需求,分化一批,拉拢一批满人,得到广大贫苦满人的支持,有助于五族共和共荣的推进。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同萧云贵预料的那样,北京城内数万满洲贵族们的确非常不满西王的三条谕旨,他们拒绝交出财产,但由于已经没有了权力和军事保障,他们的财产、房产和田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太平军收了回去,太平军以强大的军事力量为保障,毫不留情的镇压了一大批的满人贵族们。
而那些贫苦的满人旗丁旗户们则是欢迎这个谕旨的,就比如庆丰府内为数众多的奴仆们,他们几代人都是庆丰家族的包衣奴才,家境并不富裕,在谕旨下达之后,他们开始分到了钱财、房产和田产。看到昔日的主子爷们落魄潦倒,平日里对他们颐指气使的打骂不复存在之后,这些包衣奴才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在为人的好处。
随后太平天国趁热打铁,推出了废奴三部曲的第一部法案,这个法案叫《废除满人包衣奴才法案》,萧云贵非常隐蔽的先将废奴的第一部局限于满人身上,这符合广大人民的意愿,在这种时候,一旦是沾上满人二字的东西,大家都会认为它是必须被推翻的,而废除满人包衣奴才并没有触及广大汉人拥有奴仆的权益,因此这个法案实行起来非常迅速。对于一个失去了政治和军事权力的昔日贵族阶层来说,他们是无力对抗国家新兴阶层势力的。于是,满人的包衣奴才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获得了自由身。
接下来太平天国又推出了第二部曲,宣布太平天国治下在举行开国和皇帝登基大典当日起,就不允许再进行人口买卖,这部法案称之为《禁止人口买卖法案》。这部法案禁止了人口买卖,是为将来最后推出废奴宣言在做准备,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定国是诏中将首次提及的,所有中华太平天国公民在天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划时代的创举做着准备。人权的公平是进一步打破封建等级枷锁的必要步骤,只有这样封建的土地依附关系才能逐步被打破,然后就是新兴的资产阶级力量逐渐成为国家的中坚力量,才能完成国家的工业革命。
太平天国的成功离不开中下层人民的支持,废奴是必须的,土地的分配是必须的,整个社会资源的重新分配是必须的,因此太平天国在萧云贵的引导下已经开始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当然,任何资本阶级的诞生都还是免不了掺杂着很多人的血和泪,也避免不了肮脏的原始资本积累,而这一次首先付出血泪的人就是满洲贵族们,谁让他们的统治失败了而且他们手中还掌握着大量的财富呢?
一切似乎就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萧云贵只是把满洲贵族们的没落提前了二十年而已,整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对于京城的满人权贵们来说则是无比的煎熬,他们迁出了长期居住的王侯府邸,随身携带少量的随身物品和几两银子,这些就是他们的全部财物了,每人三十亩的田产对于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他们身骄肉贵根本不会去耕种,很快这些田地将会被他们卖掉,而购买这些土地的只会是太平天国政府。满人的土地都是以国有土地的形势分配出去的,严禁买卖和赎抵,萧云贵将国家的财富增加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级,而他的举动被不明所以的世人们指责为新皇帝大量进行皇家私人圈地行动,不过后来这些土地上产生的财富所收缴的赋税都归国库所有,这种说法才渐渐止住。
而那些反抗不愿交出财产的满人权贵们被太平军残酷镇压了,手段和罪名也都是非常的莫须有,他们意图颠覆新朝廷复辟满人皇朝,只凭这一条就足够了。三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将近有三千多名满人权贵和他们的家人们被公开宣判,然后主犯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他们的家属则被流放到福建、广东一带去修建铁路,很多人死在了修建铁路的路途中。
大多数满人权贵们在刀枪下低头了,他们交出了财产,几乎是净身出户,然后逐渐他们这个曾今显赫一时的阶层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就如同历史上清末贵族们消失一样,只不过他们所用的时间更短。有些时候,在京城漫步,一些小巷子里总会有一些乞丐行乞,你会发现或许当年某个王爷、贝勒或是贝子等权贵们就在其中。
而他们当中也有比较幸运的人,比如庆丰、载铨、奕劻等人,庆丰现在改名叫萧庆丰,被西王赐予国姓,同时荣升为一等昭信侯。载铨改姓艾,被封为三等顺义侯,奕劻也改姓艾,是一等归宁伯。他们三个就如同当年满清入关之时投靠满清的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等明朝贰臣一样,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满奸,他们靠着举报、挖掘满人权贵们的财物得以发迹,他们靠着迫害他们的同胞得以保全身家财产,他们靠着出卖满清最后一点尊严得以成为新朝树立的榜样。
历史是公平的,当你遭受黑暗时段的时候,你也许会抱怨历史的不公,但总有一日,历史会回归另一个极端,正如同国人常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也就是历史的公平性。
当然还有一个满人权贵是例外,他就是醇亲王奕翾,由于满清皇室迁出紫禁城后全都居住在他的府邸,同时西王又特赦了醇亲王的罪过,于是醇亲王的财产得以保留下来。只不过奕翾没有得到封爵,他也不需要封爵,西王进京之后他没有表示过任何的臣服,他也没有剪辫易服,更没有改姓,然后足不出户的就这样做起了缩头乌龟。奕翾自以为这样能够低调而且又保持自己的体面,但确为日后的一场大祸事埋下了隐患。
整个京城现在注目的是那些为数众多的满人权贵,都在拍手叫好的看着他们凄惨的下场,所以没功夫理会那个醇亲王,就连前朝太后和小皇帝也被暂时遗忘了。然后吸引民众眼球的就是江南太平天国政权中枢抵达京城,随同到达的除了整个天国的中枢政府机构外,还有西王娘和二世子以及还在襁褓中的天国小公主。
第七百一十章王者智者
洪韵儿抱着四个月大的女儿坐在宽大的马车之内,七岁的儿子萧有福坐在一旁,还在拿着一本《资本论》在那里看着。这资本论可不是历史上马克思写的那本,而是洪韵儿自己整理然后编著的,但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洪韵儿剽窃前世马克思的著作而成。
萧有福的天赋在四岁之后逐渐展露出来,他更加善于冷静的思考,对所有知识的接受能力令人瞠目结舌,在四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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