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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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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女人的话,说不定都能在马背上生孩子。
这就是近卫骑兵团精于骑战和马术的真实写照,他们坚忍不拔的精神支持着他们,他们对西王狂热的忠诚支持着他们,向着大清帝国的心脏前进着。
两百多年前,吴三桂放开山海关引清兵入关之后,清兵也是沿着这条路直入北京城的,而当时李自成的大顺军也向这时候的清军一样,在沿途没有做丝毫的抵抗。不管太平军攻往京城的目的如何,但他们一直都是满清的掘墓人,他们是来灭亡这个腐朽没落的王朝的!
身后的城池清军逃散之后,自有后续跟进的大队接管,由于近卫骑兵团一人双马,早已经将他们的同行——第一军的骑兵师甩在了后面,但他们的速度也不会太慢,宋峰相信身后的城池会有骑兵师后续跟进的部队接管,然后他们会等待大队建立起补给线,继续接应大队步兵和炮兵跟进。
近卫骑兵团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抢在英法联军之前,兵临北京城下!
“前方已经到达了顺义!没有清军的踪影!”派出去探路的骑兵侦查排回来了,宋峰打起精神大声嘶吼道:“全军放马疾驰,咱们今夜要通过顺义,明早直抵北京城下!”
呼哨声四起,整支骑兵的翎盔都随风摇曳起来,彷如一片片精红的枫叶林,飞扬的尘土也不能掩盖这一片蔓红的颜色,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往顺义而去,在高速疾驰之中仍能保持严谨的骑兵队形!
果然顺义也是没有清兵把守,或许清兵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宋峰没有入城,他带着骑兵继续赶路,擦着顺义城往北京城北面赶去。
疾驰一夜之后,清晨蒙蒙发亮的天幕还有星月,宋峰等人一起勒定马匹,不远处一座连绵不绝的城墙出现在他们的眼帘之内,朝霞光映照下的北京城是那么的广阔绚丽,宋峰高举右臂大声疾呼道:“北京城就在眼前!”跟着便是近卫骑兵团士兵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四起!
北京啊!北京!一见这座陌生而宏伟的京城,每个近卫骑兵团士兵都从心底里发出这一惊叫声,他们没人到过这里,但又从小都知道这里。直至此时,它的城墙曾经是是蛮夷之辈不可侵犯的,而且现在成了阻挡汉人军队的障碍。
第六百一十章前哨之战
北京城作为八百年帝都,其城墙防御设施自是非常完备,城墙、城楼之高大厚重也是其它城池所无法比拟,虽多次历经明清交替之时的入侵之战火,但几经修复北京城墙城楼之雄姿不减当年,反而因为清廷两百多年的营建更胜从前。
北京总共有四道城墙,分为宫城、皇城、内城和外城,整个轮廓从空中俯视像一个“凸”字,凸起的部位是宫城、皇城和内城,大头儿的部位是外城。从宫城、皇城、内城到外城,每座城池都有城门,宫城有4座城门、皇城有4座城门、内城有9座城门(俗话说的九门提督管辖的九门)、外城有7座城门。
宫城:午门、神武门、西华门、东华门。宫城内部就是紫禁城(故宫),紫禁城南门就是午门,北门就是神武门(玄武门),东门是东华门,西门是西华门。
皇城:就是保护宫城的皇家城墙,围绕紫禁城而建,建有四座城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就是皇城的正门。
内城:内城就是围绕皇城而建的城池,有城门9座,分别是南面: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东面:朝阳门、东直门;西面:阜成门、西直门;北面:安定门、德胜门。
据说9座城门的用途都不一样,正阳门是皇上出行的大门,皇上每年去天坛祭祀都走正阳门,如今老百姓叫正阳门为前门。崇文门是走酒车的大门,一般外地进京的酒车都走此门。宣武门是走囚车的大门。一般死囚犯都是从这里出城门押赴到菜市口行刑的。朝阳门是走粮食车的,从南方走大运河到通州的大批粮食,装车后都是从朝阳门进城的。东直门是老百姓走百货杂物的大门。此时东直门外就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城外集市。阜成门是走煤车的大门,城中所烧的煤炭都是从门头沟运到此门进城的。西直门是走水车的大门,居住在紫禁城中的皇家贵族不喝城中水,所饮用的生活水都是靠水车从西边得玉泉山拉进城里的。德胜门是走军队的大门,取“出行得胜”之意。安定门是军队班师回朝走的大门,也是城中粪车拉出城的大门。九门提督就是掌管内城9座城门巡防士兵的最高官,在清朝是从一品官员。
外城:外城是内城南面皇家贵族人员以外的百姓居住地。共有7座城门,分别是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安门、广渠门、西便门、东便门。
宋峰的近卫骑兵团达到了安定门外,可惜这座八百年帝都的外围险要之地都没有清军驻守。原本应该拱卫在京城周围的京城清军全部龟缩到了三山五园去了。
宋峰兵马达到安定门外的当晚,北京城外的外三营中有白泽堂密探前来报信,来人一共两人,都做清军装束。却是白泽堂在京城健锐营中布置下的密探。
来人送来的情报很有用。详细的介绍了此时京城的清军兵力及部署。京城圆明园护军营、健锐营、番子营为外三营,原本在京城外都有营地和各自的营地和险要之地驻守,但自从京城戒严以来,清廷恭亲王就下令让外三营兵马收缩,护军营和健锐营、番子营等三营兵马除了绵愉带出去应援的人马之外,其余兵马共计3万余人全部驻守到京城外的三山五园里去了。
而其余各地调集来的兵马全部驻守京城之内,城内总共聚集了如下兵力:八旗前锋军、京城护军12个营、神机营15个营、陕甘援军25个营、京畿附近收缩的清军20个营,总共有正规军8万人。火炮785门,加上外围驻守圆明园等三山五园的清军。京城一共有将近12万清军汇集。当然这其中还不算在通州八里桥和英法联军鏖战的5万僧格林沁部清军。
宋峰听完之后嘿了一声笑道:“十多万清军在这里恭候我们,看来我们还是挺有脸面的。”言罢近卫骑兵诸将都笑了起来,跟着宋峰脸色一转道:“但既然我们到了这里就等着冤家上门吧,各部分散开来,四处出击,以小股骑兵兵力牵制纠缠清军,并探明清军各部虚实,如有敌人出击,坚决进行打击!”
翌日清晨,清军似乎也探知了太平军这股千余人的骑兵部队已经到来,外三营清军派出一支三千余人的骑兵前来进行试探,双方在城北龙道村打了一场遭遇战。
清河河畔的龙道村,清晨的晨曦阳光之下,清军像滚滚的潮水一般蜂拥而至,他们头戴灰色的裹头,身上穿着灰色的号衣,蓝色的马裤,黑色的马靴,肩头挎着马枪,马鞍上还有一副弓箭,腰间还有一把马刀,杀气腾腾的直冲过来。对面却是太平军近卫骑兵团百余人的侦查骑兵小队,双方很早就发现了对方,龙道村外糟糕的官道上,骑兵过后扬起的灰尘早早的都让双方暴露了自己。
看到太平军骑兵侦查小分队,清军骑兵先头部队中呼哨一声,一支5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分众而出,口中大声呼啸着,向着小分队急驰而去。
太平军近卫骑兵的百余骑兵也不客气,马上分成扇形迎了上去,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太平军骑兵纷纷拉开枪栓,手中的连珠枪开始射击。不得不说近卫骑兵枪法的精准,百步之遥,清军骑兵有六十多人中枪落马,这也和近卫骑兵训练营中堆成山的训练弹分不开,要想成为近卫骑兵团的骑兵,首先你得是一个精准的步兵射手,然后是长期的马背训练,再在马背上重新学习射术,近卫骑兵团的骑兵们经常在马背上要待一整天,甚至训练科目里还有在马背上吃饭睡觉的。严格的训练才造就了近卫骑兵的精锐,不过付出的成本也是巨大的,训练一个近卫骑兵要花费训练五个野战师骑兵的代价。
枪声一响,清军骑兵有人落马,他们的马术也是顶尖的,数百余名清军骑兵呼哨着,纷纷将身体弯下,藏在马鞍的侧面,但疾驰的速度丝毫不减,仍是急冲而来。他们是黑龙江、吉林等地调往京城的清军援兵,至少在骑术上,他们保持了八旗兵当年的剽悍。
近卫骑兵并不急于冲上前厮杀,而是勒转马头,向东边奔去,不时回头放上一枪,尽管清军骑兵们躲藏在马鞍一侧,但马匹巨大的目标还是很好的移动靶子,不断的有清军骑兵马匹被击中,战马摔倒后,马上的骑兵也摔下马来。
清军骑兵见近卫骑兵小分队往东而去,也不敢追上去,策马返回本队,想不到那些骑兵又兜了个圈子又回来,远远的放枪,却不靠近,仗着自己火枪的射程较远,不断的骚扰着这支三千余人的清军骑兵部队。
清军骑兵的指挥官看到这种情景,不禁怒火中烧,命令一千余名清军骑兵分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着追了上去,看这架势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这一百多个太平军骑兵给撕碎了不可。
这支清军骑兵和关内的八旗兵不同,他们始终是驻守关外的披甲人,他们在关外严酷的环境下依旧保持着精湛的骑术,配合默契,两翼骑兵快速的包抄。
近卫骑兵百余人的指挥官是名连长,名唤张欣,见状之后,沉声对手下士兵喝道:“他娘的,这伙清军骑兵还真不是盖的,但想和我们往包抄,那就要看谁的速度快了!”
说完之后,百余名近卫骑兵呼啸着专门攻向左翼,连珠枪不停的释放,很快左翼的清军骑兵冲锋队形便散乱起来,清军的马枪只能放一发,很难在疾驰的马背上进行前膛装弹,除非你停下来,但一旦有所停顿便是最好的射杀目标。
看到左翼清军阵型散乱之后,张欣呼哨一声,近卫骑兵们纷纷收起连珠枪,取出左轮手枪和马刀,右手持枪,左手持刀,挥舞着马刀继续向左翼冲去。
很快百余起近卫骑兵贴近了清军骑兵,左轮手枪在马背上近距离开火,每人六发子弹将清军打得更加混乱,最后近卫骑兵们扬起马刀冲入了敌阵之中。冲天的血雾飞扬而起,战马的嘶鸣、骑兵的惨叫声、喊杀声四起,一条斑驳的血路之上,左翼两百余名清军骑兵瞬间崩溃了。
击溃左翼之后,近卫骑兵兜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又绕道了中路,中路四百多名清军骑兵肝胆俱裂,几乎在前三轮的连珠枪射击之下就已经崩溃。近卫骑兵已经在兜回中路的途中,更换了连珠枪的弹管,远距离的射击又让中路的清军骑兵死伤惨重。最后近卫骑兵一鼓作气,猛攻右翼惊慌失措的清军骑兵,很快结束了战斗。
半个时辰之内,三千清军骑兵分出来的一千骑兵就被百余名近卫骑兵击溃,只逃回来不到四百余骑,清军指挥官目瞪口呆了半晌,直到这支近卫骑兵还不依不饶的贴上来,又用连珠枪开火,清军旗手被击落马下,这名清军指挥官才醒悟过来,大声下令马上撤退。
随后这支清军退回了自己的大营之内再也不敢出来邀战,而其余各部清军也吃到了累死的苦头,骑兵打不过人家,步兵更是不敢出战,根本追不上人家。宋峰的近卫骑兵团也非常狡猾,绝对不去攻打戒备森严的大营或者北京城墙。于是北京城下,除了靠近城墙的区域和三山五园大营之外,其余地方都成了太平军的控制地盘。
第六百一十一章驱狼吞虎
通州八里桥清军大营。震天的炮火声中,清军士卒们仍旧冒着炮火不断的往上填塞着人命。清军大营外有三道堑壕,如今已是残破不堪,大营之内除了作战抵抗的士兵之外,剩下的士兵在大营内挖掘出另外三道堑壕。他们似乎打算让从这里到京城的最后八里路都成为阵地,清军采用的是前队抵抗,后队筑垒的战法,这一套在对太平军时常用。
清军大营宽度三里,纵深五里有余,僧格林沁部五万余名清军溃兵几乎都参与了营垒的修筑,而轮番上前抵抗英法联军进攻的是京城调来的十营新军精锐和五千名淮军精锐,这批淮军精锐的统帅正是另一个时空赫赫有名的大清柱石——李鸿章。
彭玉麟领兵赴援之后,杏贞就诏命李鸿章领五千淮军进京。李鸿章和袁甲三等人率领的江淮地方团练和太平军在江淮大地上打了几年的仗,反反复复的失败和磨炼已经让李鸿章成长了起来,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口吟“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的意气书生了。
站在大营之内第三道壕沟之后,清军帅旗之下的李鸿章心中虽然很是忧急,但他面容却还是带着和蔼的微笑,他的微笑似乎有着难以言喻的魔力,原本惊恐的清军将士看到李鸿章的微笑后,心头的惶恐会不翼而飞了。这时候已经很热,李鸿章戴着一顶篾底纱面的帽子,颇似灯罩。一只孔雀翎被一根缅甸翡翠做的管子紧紧扣住。他的袍子外面罩着一件丝绸补褂,朝服的两侧各开着一个口子,这样以便于骑马。前后补子则依照他的官品而绣着白鹤,这是文一品的标志。
一米八三的个子让李鸿章在一众将领之中很是显得高大,这个危险的中年男人始终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颇有当年周公瑾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气概。
僧格林沁也病倒了,但还在大营中稳定着军心,彭玉麟已经送回京城疗伤,整个八里桥清军大营实际的指挥官就是李鸿章了。但他的从容不迫和接连命令清军上前填塞人命的冷血,令人不寒而栗。
又一队清军从外围阵地上溃散下来,而后队清军还没能及时赶上去。英法联军的米字旗和三色旗出现在外围清军阵地上。帅旗下诸将皆是变色,而李鸿章却淡淡的笑着说道:“败退的前队主将斩首示众,后队组织敢死之士上去夺回阵地!”
言语简单而血腥,诸将似乎都有些司空见惯了。于是前队败退回来的清军主将被阵前斩首。后队清军组织了三百多人的敢死队,每人身上绑了火药包,手持大刀直往上冲去。
仗打到这个份上,清军就是再用人命去抵消那战力上的不足。而面对外夷的侵略,清军士兵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牺牲精神,就如同先前僧格林沁马队向联军阵地发起自杀式冲锋那样,没有人犹豫和迟疑。
与历史上八里桥之战不同的是,由于清廷之内杏贞坚决抵抗的意志。令清军将士都明白,他们是挡在京城之前的最后屏障。他们必须坚持下去。而彭玉麟、李鸿章等人的出现,让清军的指挥不再像历史上那样错误百出,他们带来的援军,比如淮军也是和太平军厮杀多年的老部队,对于如何与武器优势明显的敌军作战颇有心得。
联军这边却是有些投鼠忌器,也不是他们不能打败清军,而是这样的强攻会带来大量的伤亡,清军不再同他们打野战,而是依托工事和他们周旋,攻克一道壕沟又有一道壕沟,打下一处营垒又有一处营垒,每天推进不过数百米的距离,而且有时候白天占领的地方又会被清军夜袭夺回去。
清军的夜袭很疯狂,都是身绑火药包的敢死队开路,后面的人等前队炸开一个缺口之后便蜂拥而上,夜战是公平的,精良火器在夜间会大打折扣,很多时候联军士兵不得不靠刺刀和马刀击退清军,而有时候遮拦不住就只能后撤。
整个前沿阵地尸积如山,天气一热恶臭难当,双方有时候不得不停下来掩埋尸体,虽然联军的尸体很少,但他们这几天还是付出了数百具尸体的代价,而受伤的士兵则上千。
虽然清军还在抵抗,但李鸿章知道挡不了多久了,严酷的军法和战术得当也不能弥补双方巨大的差距,更何况军中物资已经开始告罄。火药已经见底,粮食勉强维持,缺医少药,但值得李鸿章欣慰的是每人闹饷。
特别是京城新军,他们在得知津塘地区陷落之后,那里的百姓遭到了劫掠,他们第一次没有为了军饷而战,因为他们的家小都在身后的京城。
李鸿章如今只是在等一个消息,那就是太平军到来的消息!每当想到这里,李鸿章都会发自内心的苦笑,什么时候官军也要靠叛贼的军队了?但临来前西太后和他分析的话还在耳边,“只要我们能守到太平军到达京城,那局面将会变得更加对我们有利。”
一开始李鸿章不明白,又来一位敌人会有什么利,但随后一分析他明白了,这是太后的驱狼吞虎之计,而诱饵就是京城!
清军守在京城之内,看着城外太平军和英法联军打起来岂不很痛快?但李鸿章一开始觉得太平军不会和英法联军打起来,因为太平军一直和英法眉来眼去,双方在南边有很多合作交往。但杏贞告诉他,这只是表象,当有更大的利益放在一狼一虎面前的时候,狼和虎一定会打起来的。
于是李鸿章就在这里抵抗着,等待着撤退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出现在今天。三天前,李鸿章接到京城那边的消息,京郊出现了太平军的马队,今日李鸿章得到了太平军大队人马抵达京城的消息,于是他准备今晚后撤,但白天他必须顶住联军的进攻,否则被粘上之后,就算到了晚上也很难后撤,所以清军破例在大白天的就派出敢死队去夺回失去的阵地。
清军一反常态的疯狂令联军有些吃惊,但他们很快组织起射手来点杀那些分散开来的三百敢死队,但这些清军敢死队非常狡猾,他们灵活如同兔子,迅捷如同猴子,连滚带爬的爬向联军的阵地,有时候他们又装死,有时候他们又会默契的有人出来吸引联军的火力,总之令联军的射手们很是头痛。
前沿一片狼藉,尸体、破损的马车、牲口的尸体、一个个的弹坑给这些人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很快就有人点燃身上的火药包冲入了联军藏身的堑壕之内。随着爆炸带来的破坏,联军阵线出现松动,最终有数十名清军敢死队成功引爆了炸药,随后清军的步队发起了冲锋。
联军出于大意,一连几天清军都是失去的阵地到晚上才会夺回来,是以后续的士兵没能及时补上,前沿兵力不足,在清军凶猛的反扑之下,联军只得被迫后撤。联军后撤之后,一顿炮火袭来,清军死伤惨重,但至少他们夺回了阵地。
一天血腥的厮杀之后,夜幕慢慢来临,一队队清军开始借着夜色后撤,而联军则开始积极准备应对清军的夜袭反扑,这几天都是如此,可这一次联军失算了,他们没想到清军会就这样后撤了。
翌日清晨,法军一支先遣小队逼近清军八里桥大营,可令他们感到吃惊的是,没有遇到抵抗。随后法军顺利的占领了前几天反复拉锯的阵地,眼前的景象满目惨烈,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还被烧焦,显然清军撤退得很匆忙,没来得及收尸。
完全占领大营之后,格兰特和蒙托邦对大营内的工事感到惊奇,这里遍布堑壕、营垒、栅栏,甚至有棺材覆土修筑的垒墙,竹签遍地,行走困难。
联军不明白为什么清军就此撤退,他们表现的一点也不比克里米亚战争中俄国佬的差,但格兰特和蒙托邦则欣慰不已,他们至少成功的突破了进京的最后障碍。
联军伤亡不小,同时弹药损耗巨大,他们需要在这里等一天的功夫,等待天津送来的物资补给。就在此等待期间,联军抢掠又起。周围村庄家家遭到英法军队勒索和抢掳。军营夜晚大开着门,士兵及部分随军广东苦力,溜出去抢劫、奸淫村妇和姑娘。乡民愤怒不已,抓住其中3个强贼,当场打死。英军借此枪毙第四个苦力,鞭打另一些人。葛罗再次致书图韦奈尔外交大臣,表示愤慨心情:“一个物产出奇丰盈的地方,又遭劫毁坏。清兵之后,及联军抢走一切,毁掉一切。各个村寨、农庄,空无一人。两司令声称阻止不了劫掠,真叫我羞惭不已,无地自容。”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长,等到物资补给的第二天,联军又准备出发了,而昨天联军就派出了侦查小队前往京城侦查。早晨,联合侦察回来,康普农少校作了汇报。他们沿着石板马路前行8公里,留下一支配有炮兵的分队作为支撑点,再向前走4公里,遭遇一队骑兵骑哨向他们齐射,这支骑兵火力非常凶悍,康普农少校损失了十八个骑兵,最后康普农少校花了一天时间才弄清楚,向他们开枪的是太平军骑兵!
第六百一十二章与虎谋皮
康普农少校带回来的消息让格兰特和蒙托邦两位统帅异常愤怒,加上荣禄在一旁阴测测的扇动说:“想来太平军是来捡便宜摘桃子的。”
通过吴士礼中校的翻译,格兰特弄懂了摘桃子的意思,很形象贴切的比喻,虽然当得到大连湾的太平军前往山海关登陆的消息之后,联军上下都心知肚明,太平军去山海关就是打算抢在联军之前攻陷京城,从而来个摘桃子行动,可当这一切真的成为事实之后,难免还是令人感到愤怒异常。
蒙托邦将军没有说太多抱怨的话,他仅仅说了句:“或许现在不难解释为什么前几天我们面对的清军要拼命的阻拦我们。”格兰特将军也意识到了这当中的问题,显然太平军明显落后联军,但却能在联军之前赶到京城近郊,而联军这边清军却玩命的阻拦,看来清廷那位西太后是玩了很漂亮的一手。
最后两位统帅一致同意马上通知还在天津的额尔金爵士和葛罗爵士,是时候轮到政治家出面了,对太平军不能像对清军那样用简单粗暴的办法来解决,一旦英法和太平军真的陷入战争局面,整个远东将爆发大战,英法的利益损失不可估量,或许可以通过政治谈判达到英法和太平军联合占领京城的目的。
前往天津的信使离开后不久,格兰特和蒙托邦就接到了来自太平军的照会。
来送达照会公文的是三名太平军军官,格兰特认识其中一个。当年格兰特指挥联合舰队和太平军青年近卫团一起征伐俄国人的时候,这名军官正是青年近卫团的一员,这名军官名叫苏冀。当年攻陷庙街要塞的时候。苏冀正是前卫第一营的指挥官,格兰特对他印象深刻。
苏冀送来的照会公文非常令人不爽,太平军居然反咬一口,声称昨日的交火属于误会,太平军正在派出部队阻击从八里桥败退回去的清军,他们把尾随而来的康普农少校的侦察队当成了清军。同时,太平军正式告知联军。太平军已经完成对清政府政治中心北京的战略包围,请联军就地驻防,不要对北京展开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以免两军造成不必要的摩擦云云。
看完照会之后,格兰特和蒙托邦都非常恼怒,用吴士礼的话来说,这就像结婚当日新娘被别人抢走一样。令人无法容忍。格兰特对于太平军所谓的完成战略包围嗤之以鼻。按照太平军海军的规模,他们能够运送一个军,四万多士兵北上山海关已经是极限,四万多士兵能够完成对北京的合围吗?这显然是在说大话,是在恫吓联军,他们是不会遵守这个照会的。
对此苏冀无所谓的耸耸肩头,并无其他表示,他只是来送照会的。格兰特表达了他的愤怒之后,当场就联合蒙托邦将军向太平军发出一份措辞严厉的照会回复。宣称太平军如果一意孤行,他们将采取必要的措施保证英法的利益云云。
苏冀取得回复之后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他带着人很快离开了联军大营。等到苏冀离开之后,格兰特才皱着眉头说道:“难道太平军就这么有把握能够短时间内攻陷北京?”
蒙托邦对此表示怀疑,保守估计北京还有数万清军防守,僧格林沁部虽然损失严重,但起码还是剩下两、三万士兵的,如果僧格林沁能退回北京,那么至少北京城会有不下十万清军驻守,太平军四万人能打下北京吗?
格兰特不明白太平军的做法,既然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取北京,那他们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激怒英法继而和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开战么?这可不像非常腹黑而理智的西王能够做出的决定。
最后,荣禄道出了另一种可能,“在这个时候,西王他仅仅是想把局面复杂化,先占据有利位置,然后再来和联军讨价还价,进而攫取最大化的利益。”
蒙托邦将军表示疑惑,“当初为什么太平军不答应和我们一起联合出兵北伐呢?”
荣禄笑着说道:“联合出兵太平军并不能占据主导地位,相反可能沦为仆从者,而现在就不同了,太平军占据了京郊的要地,联军想要再联合太平军一起攻占京城,需要开出的价码自然就不一样了。”
根据西王那一惯的腹黑和阴险,的确很有可能是荣禄说的这样,联军两位统帅虽然很是愤怒,但挑不出太平军的毛病,除非英法能下定决心和太平军开战,否则联军想要进军北京,还真的只有重新和太平军商谈共同占领北京的可能性,然后格兰特可以想象得到西王会意气风发的提出种种要求。
果然,额尔金和葛罗两位公使得到消息之后,分析得出的结论和荣禄的差不多,他们也一致认为太平军这是准备获取更大的利益铤而走险,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是在与虎谋皮。
但联军不得不正视太平军加入战局带来的变化,假如联军冒险和太平军开战,先不论南方英法与太平天国那些触及很多人利益的合作项目与商贸活动会损失多少,就是当前联军能不能击败太平军都还是个问号。
联军眼下两万出头一点的兵力加上荣禄、绵愉那些没有士气的清国叛军,勉强有个七万人,格兰特和蒙托邦不相信荣禄和绵愉的军队能起到什么作用,而英法联军两万多人能打败太平军的一个野战军部队吗?
格兰特稍作大胆的评估下来,联军或许能击败太平军,但损失也将是非常大的,然后这支联军部队将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他们将无法攻占北京,甚至可能会被北京的十万清军掉过头来歼灭掉。蒙托邦稍微乐观估计,可能太平军只是色内厉荏,或许一旦英法摆出强硬态度来,太平军就会服软,在局部歼灭他们一部分部队之后,太平军就会知难而退,这样联军的损失会少一些,同时也能保留下攻下北京的实力。
格兰特和吴士礼对蒙托邦的这个分析不置可否,以他们对那位西王的了解来说,不大可能没有获得利益就收兵的,就像他们和俄国佬硬是不宣而战了几年就可以看得出来。
额尔金和葛罗在两天后赶到了通州,虽然遭到了洗劫,但通州这座小城还是保持了它原来的风貌,额尔金和葛罗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们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当前局势。
不得不说清廷那位西太后的沉稳和强硬,面对两路强敌,她依然带着她的臣子们守在北京,没有寸步的退让,更没有选择什么出巡热河避难,不禁让人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就在等着联军和太平军一起出现在北京城下这么一个混乱的局面?
额尔金爵士对于满清坚定的抵抗决心也开始有所警觉和畏惧,毕竟满清是这个时候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他们虽然技术、军队、工业等等方面都全面落后于英法,但他们真的不是印度,一旦他们的政府能行之有效的坚定抵抗下去,额尔金知道这将会演变成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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