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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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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微微动容,轻叹一声道:“六爷你有心了,此事还是本宫扛下来吧,那些个老顽固要来哭闹,就让他们哭闹,姐姐那边我自会去说,不必把你逼上绝路。”
奕?摇头道:“不,皇嫂,臣弟可以走上绝路,但皇嫂你不行。只要皇嫂你还掌朝政一天,臣弟就算被投闲置散一些时候,也总还有复出的时候。但若是皇嫂你也……那咱们的大计可真就无疾而终了。所以宁可臣弟做弃子,皇嫂也不能损了分毫的。”看到慈禧还想再说,奕?抬手止住道:“皇嫂,不必多言,臣弟心意已决。再者此事若是操办得快当些,兴许没等朝堂上群情汹涌起来,英法那边就已经有了变化,抚局能速成也说不定。”
慈禧看了奕?半晌最后才道:“那只好委屈六爷你了。”
奕?躬身垂手道:“此乃臣弟分内之事。”
随后两人又商量了几句与俄国商约之事,咸丰还在朝时,俄国人就不断侵入中国的唐鲁乌梁海、蒙古、新疆等地,还多次要求清廷开放西北商贸,在与英法开战之时,更是侵入黑龙江,占据黑龙江出海口和库页岛等地。后来俄国兵败,庙街和库页岛也被太平军占领,清军为了防备太平军在庙街和库页岛的驻军,也加强了关外的兵力,如今的东北到不似历史上那样兵力空虚,让俄国人倒也不敢掉以轻心。
慈禧打算拉出俄国进行商约,摆出一副与俄国亲善的样子,便是想刺激英法,英法始终视俄国为大敌,若清廷倒向俄国,英法必定会很是惊慌,慈禧便是打算利用这一点来做做文章。至于俄国最后真的用不上了也没关系,还是可以与俄国商谈一下,主要还是互开蒙古、新疆几处商贸口岸,西北地区也需要打通到俄国的商路,特别是山西晋商们,他们一直对西北商路的开放抱着极大的期望。可能到了最后大清不会全面倒向俄国,也就是与俄国签订一个关于西北商贸的条约罢了,向来那边不是英法的控制范围,对他们的刺激还不算太大,这样大清两头都能将就。
说完谈判之事后,奕?忽然说道:“皇嫂,如今乃是用人之际,荣禄不知所犯何错,被皇嫂处置了,臣弟斗胆请皇嫂看在当年合力斗到肃顺的功劳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慈禧淡淡的说道:“此事六爷不清楚个中细节就不必插手了,荣禄如今不过二十余岁,甚是年青,而且升官太快,欠缺了磨砺,对他也不好。先圈在家中好好反省一下,将来才能更加有担当。而且这次湘军对出兵救援广西总是推三阻四的,本宫就偏偏发落了荣禄,让曾国藩也清醒一点!”
奕?道:“就是曾国藩出兵广西推三阻四,臣弟才担心广西江忠源已经撑不住了,所以才斗胆请皇嫂赦免了荣禄,这样曾国藩才会出兵。”
慈禧冷笑道:“曾国藩要出兵早就出了,他是在等着看朝廷和洋人商谈换约之事的结果,这只老狐狸很有自己的一本帐,他知道如果朝廷不能安抚住洋人,北面再打起来,他在湖南一省之地自保都难,还谈什么救援广西?不过若是朝廷能化解英法之厄,北兵可以压住苏淮的长毛,他救援广西也才有把握,与荣禄被罢黜是没有关系的。”
奕?微微颔首道:“臣弟原本也这么想过,只是臣弟还以为是曾国藩和荣禄乃是翁婿,一南一北手握兵权太重才被皇嫂发落的呢。”
慈禧淡淡一笑道:“这原因也有些……”
第五百三十七章留条活路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湖南岳州府知府衙门之内,曾国藩也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郭嵩焘道:“曾帅,最近天气多变,还须多加保重啊。”
曾国藩取出汗巾略作擦拭,三角眼精光淡淡一放随即又灰蒙下去,口中苦笑道:“多事之秋,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郭嵩焘尚未接口,书房门外曾国荃的大嗓门便喊道:“兄长,荣禄来信了!”说话间只见曾国荃与湘军另一位重要人物罗泽南一同到来。
曾国藩三角眼一番,狠狠瞪了曾国荃一眼怒道:“你是怕人不知道是么?讲不听、讲不听,现下我们和仲华还有联系的事须得隐秘!”
曾国荃讪讪的道:“怕什么,这里都是自己人。”
曾国藩冷冷的说道:“我那女婿不也是自以为手下都是信得过的人么?转眼就被自己的拜把兄弟给出卖了!这岳州府不比衡阳,只怕隔墙有耳!”说罢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道:“把信拿来。”
曾国藩展信看了之后,面色凝重起来,把信函交给曾国荃、郭嵩焘、罗泽南等人传阅。
曾国荃第一个看完,口中说道:“兄长,你看连仲华都说了,让我们提兵增援广西江忠源,我们是不是分兵南下?”
曾国藩已然思虑了一番后,淡淡的说道:“仲华这是一家之言,他毕竟还年轻了一些,不知个中凶险。”
曾国荃急道:“兄长,广西若失。我们湘勇便三面受敌了,北有石达开、南有陈玉成、东面是李秀成和林启荣,湖南便要不保了啊。”
罗泽南也道:“是啊曾帅。正所谓唇亡齿寒,湖广本就是一体,广东已经失守,若广西再失守,湘勇也恐难支撑下去。”
曾国藩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后,缓缓问道:“诸公观现时之太平天国气象如何?”
众人都是奇怪的对望一眼,为何曾国藩忽然改口不称长毛了。最后郭嵩焘道:“曾帅,长毛自从洪逆和杨逆火拼一场之后,被西贼趁势入主了金陵。如今长毛便是西贼一家当政。西贼此獠颇有手段,长毛火拼得如此激烈,他居然能将局面稳定住,不过逾年时间。长毛不弱反强。攻势更加凌厉了起来。”
曾国藩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太平西王的能耐的确非常了得,先前长毛诸王各自为阵,迟早便有祸事,当年仲华也说过,长毛内部必将有一场厮杀。可这场变乱被此人压住,更加一统长毛内部,如今的长毛已经是铁板一块。再难撼动了。”
曾国荃皱眉道:“那又怎样?咱们与长毛厮杀多时,有不共戴天之仇。兄长今日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曾国藩沉声问道:“我问你们,若长毛没打两广,而是石达开、陈玉成、李秀成并长毛水军罗大纲等部一起来攻湖南会如何?”
曾国荃登时有些傻眼,罗泽南、郭嵩焘两人对望一眼也是默然不语。
曾国藩轻叹一声道:“你们还记得去岁我们得到长毛内讧消息之时,湘勇水陆两军重兵北上攻打武昌的事吧。”
罗泽南有些苦涩的说道:“当然记得,开始咱们的确占了优势,但随后石达开率兵返回武昌,又有罗大纲的水师襄助,长毛那几艘西洋新式战船耀武长江之上,我们的水师不是对手,最后只得退回了岳州。”
郭嵩焘也叹道:“是啊,那次败得惨了些,好在后来我们稳住了阵脚,守住了岳州。”
曾国藩摇摇头冷然道:“当时本帅也是这么想的,好在我们自己守住了。可现在回想起来,若长毛真的趁胜追击,水陆两师会攻岳州,以石达开、罗大纲等人的兵力和能耐,我们当真能守住岳州么?岳州守不住,后面的湘阴、长沙一样的守不住!”
曾国荃笑了笑说道:“兄长,那意思是长毛放了我们一马?”
曾国藩瞪了他一眼道:“不,长毛没有一日不想攻灭我们湘勇的!”
曾国荃不理解的道:“那他们为何不趁势攻打我们?”
曾国藩沉声道:“那位西王的眼光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等,湘勇在他眼中已经并非整个棋局所在,而仅仅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曾国藩站起身走了两步接着说道:“但凡弈棋,能看一步想三步的便是高手,咱们的这位死敌西王,他当时的目光已经放到了后面十几步行事上了。”
曾国荃不服气的说道:“西贼哪有兄长你说的那么神?要真是这样,我们湘勇早就被他剿灭了,咱们还能在这里说笑么?”
曾国藩冷笑道:“你也就是一个见招拆招的人,比人家差远了。虽然咱们湘勇兵力上比不过长毛,但咱们都是湘人子弟,就算长毛能攻破长沙、岳州等地,但他们并不能完全控制乡间的士绅宗族势力,那些人还是支持我们的。长毛当时若真的突入湘中腹地,虽能占据几个大城,但最终还是不能控制整个湖南,反而会将大批兵力陷在湖南之地。所以这位西王非常狡猾的选择了将我们堵在岳州、常德一线,而他的重兵却绕道去了打两广。广东不必说,在没失陷之前,还是我们湘勇唯一的通商之地,也是江南几个省份赋税财源之地,广东一失,局势便会立刻扭转。而广西便是我们的后背,长毛若是占领这里,将对我们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若长毛再联络云贵那边起事作乱的义军,云贵只怕也要守不住,旦夕之间我们变成了瓮中之鳖。”
曾国荃急道:“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出兵救广西了啊。”
郭嵩焘乃是聪明之人,没等曾国藩说话,他便道:“九爷稍安勿躁,出兵我们未必能救下广西,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且听曾帅说下去。”
曾国藩点点头说道:“不错,湘勇乃是我们的心血,湘勇自守湘地,出兵救广西一则未必能救下,二则就算救下了与我们有何好处?那位西王摆出四面楚歌的架势,便是想着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我们自动归降!”
曾国荃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道:“让我们投降?没门!我们湘中子弟和长毛厮杀多年,都有血仇,他们这是痴心妄想!”
曾国藩轻叹一声反问道:“若真的届时广西、云贵尽皆失陷,我们四面受敌,你说该如何应对?难道真要让湘地变成血火炼狱吗?”
曾国荃也说不出话来,曾国藩接着说道:“我还觉着这位西王打广西就没安好心,他想把湘勇诱出湘地,然后以最小的代价加以歼灭,当真是用心歹毒啊。”
“除了对两广用兵的好处多于进兵湖南之外,当时长毛也需要消化新占领之地,他们不再是当年流窜数省的流寇,而已经是稳扎稳打的一方霸主了。当时他们打下湖南代价太大,反而广东、福建、广西等地有天地会等义军起事,那些地方的平民百姓也不似我们湘中百姓这般齐心,占据那些地方缓缓站稳脚跟反而更加容易,是以当时长毛放了我们一马。”
曾国藩接着说道:“占据广东也把最后一处通商口岸给关上了,这一手最为歹毒,这让朝廷无法与洋人商贸,而且洋人还与朝廷宣战,这样势必让洋人也急于北上再打开与朝廷的商贸口岸,便是祸水东引的险恶用心。只要朝廷一日没有和洋人关系缓和,朝廷在江北的兵马就一日不敢南下,他西王便可从容的先图定南九省,效仿当年明太祖一般,定鼎江南之后,再发动北伐。所以我说这位西王是走一步便看到了十余步之后。”
曾国荃有些丧气,话都说不出来,罗泽南皱眉道:“这长毛看样子是摆出了一副死棋的样子,无论我们如何走,都无法跳出他的阴谋之地啊。”
曾国藩点点头说道:“他这一手玩得漂亮,本帅甚至有些后悔,当年要是让出岳州,把长毛引入湘地之内,或许局面也不会像今时今日这般糟糕。广西有长毛重兵,无论我们派多少兵马去救都很困难,而且长毛起于广西,便是乡土作战,反观我们若是出兵,湘中子弟必定不肯力战,多半还是输多赢少的局面。若是不救,就眼睁睁的看着长毛完成四面楚歌的布局,到那时我们真的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郭嵩焘略一思索道:“大帅的意思是,如今我们按兵不动,不救广西?”
曾国藩缓缓点头道:“倘若朝廷与洋人的抚局能尽快促成,江北的朝廷兵马能南下,我们救广西还有一线希望。但若是抚局不成,朝廷就不敢派京畿新军及僧格林沁的兵马南下,那我们就无法阻挡长毛的攻势,所以与其浪费兵力救援,倒不如留下兵马,最后长毛真的要四面楚歌,我们也还能留下些与之叫板的本钱。”
曾国藩最后缓缓说道:“太平的气象已经隐隐有坐拥天下之势了,若真是大厦将倾,我们考虑的就不再是什么忠心报国,而是该考虑给这些跟着我们的湘中子弟留条活路。天下重定之前,手中有兵有粮,你才有说话的权力,否则我们就连最后与长毛讲条件的本钱也会失去了啊……”
第五百三十八章出兵援桂
听完曾国藩的话之后屋内几人都沉默了,过了半晌后曾国荃才道:“那我们如何回复朝廷呢?”
曾国藩尚未答话,只听屋外门吏禀报道:“大帅,镇筸镇总兵李重求见大帅。”
曾国藩哦了一声,荣禄属下大将李重自从荣禄调任京师之后,此人便担任了镇筸镇总兵之职,算是接替了荣禄留在湘地的一支兵马。镇筸兵素来骁勇,多和湘勇配合作战,比常德湖南巡抚的绿营兵更加亲近一些。当下曾国藩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李重大步走了进来,向屋内曾国藩等人见礼之后,迫不及待的说道:“曾帅,属下收到了荣帅的信函,他想让末将提带镇筸兵入广西救援江总督。”
曾国藩和屋内几人对望一眼后,嗯了一声淡淡的笑道:“仲华的来信本帅也收到了,只是如今武昌、长江之上的长毛石达开部也是蠢蠢欲动的,本帅实在无法令派援兵赴桂啊。”
李重似乎早已经料到曾国藩会如此说,当下抱拳道:“荣帅信上告诉末将,若曾帅不愿出兵,那就由镇筸兵单独前往广西,只是还是打出湘兵的旗号,如此曾帅也向朝廷有个交代了。”
曾国藩三角眼微微一扬,冷冷的说道:“仲华这是何意?”
李重坦然道:“荣帅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荣帅与曾帅乃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帅信中言道,如今朝廷虽然将荣帅投闲置散。但太后过些日子便会复起荣帅,荣帅不愿意那时候看到湘军在朝中被人诟病太多,难以替曾帅在朝中周圆。听闻常德那边也派了援兵往广西而去。若湘军不发一兵一卒,便当真无法交代了。”
曾国藩淡淡一笑道:“仲华有心了,既然镇筸兵出队,那本帅在衡阳还有几营新募之兵,你自然可以一同带往,湘勇的旗号你打出来便是了。”跟着曾国藩回头对罗泽南道:“稍后带李总镇办一下衡阳的提兵虎符,再从府库中调集一批旗帜、钱粮若干给李总镇。作为出兵之用。”
李重得到曾国藩的首肯之后,当下便抱拳告辞而去。
李重走后,曾国荃皱眉道:“这个荣禄玩的什么花样?他已经不是湖南团练大臣了。镇筸兵动不动哪由他说了算?他跳过兄长你直接让李重带兵前去救援,明摆了就是在挤兑咱们!”
曾国藩三角眼微微一颤,淡淡的笑道:“这个仲华也慢慢的成熟起来了啊,他给李重的书信和给本帅的书信都是普通书信。根本不是公文往来。但刚才本帅给李重下的将令却是正式的出兵将令了。他这么做无非是在告诉本帅和朝廷,他在湘地还是有影响力的。朝廷那边越是削他的兵权,他就越是要以这种方式告诉朝廷,他荣禄虽然身处江湖之远,但依然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曾国荃笑骂道:“兄长,你这个女婿还真是胆大,敢挤兑你这个岳丈。但我们就这么听仲华的,让镇筸兵前去救援广西么?镇筸兵虽然不是我们湘勇直系。但也能打仗,若是损失了也极为可惜。”
曾国藩笑而不语。抿了口茶看了郭嵩焘一眼,郭嵩焘沉吟道:“曾帅的意思有几层,适才李重说的对,常德已经出了援兵南下,若湘勇不发一兵一卒也说不过去,这第一层意思咱们还是要出些援兵南下。而镇筸兵虽然与我湘勇配合作战,但他们的钱粮都是靠荣禄经营的商号提供,李重此人又是个死脑筋,从未真正融入湘勇,因此这第二层意思便是将镇筸兵调去救援广西,无论其胜败如何,咱们湘勇内部才算侧卧之榻无人酣睡了。其三便是让荣禄安心,我们湘勇还是支持他的。”
曾国荃皱眉道:“就一个出兵救援广西还有这么多门道?”
曾国藩点点头道:“仲华这样做无非是自保之道而已,他始终是曾家的女婿,朝廷这次发落他便是不把我们湘勇看在眼里,也是时候让朝廷知道我们的态度了。稍后本帅还会专门上一道折子,回复朝廷湘勇出兵救援之事,折子里本帅会专门提到仲华来信劝说出兵,也让朝廷知晓此事。”
曾国荃奇道:“适才兄长你还怪我大声吵吵,就怕别人知道我们和仲华还有联系。”
曾国藩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李重这般大模大样的来求将令出兵,看来仲华便是已经有了安排布置。出兵救援广西对仲华来说有助于他复起,那我们就拉他一把,他在朝中失势对湘勇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若是能复起才是好事。他既然要找人声援,那本帅就为他声援!”
曾国荃嗯了一声笑道:“兄长对我就呼呼骂骂的,对仲华就这般维护。”说到这里只见曾国藩眼光又凌厉起来,后面的话连忙咽下,转个话题道:“也不知道李重此去能否原身而退?”
曾国藩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你别小看了仲华和李重,仲华能让李重领兵前去,自然有办法自保,常德的援兵看来是要吃大苦头了。”
……
数日之后,镇筸兵出兵广西救援江忠源的消息便来到了萧云贵的案头,同时他的案头放了一份常德清军出兵的路线、兵力等等部署的详细情报。
萧云贵看完之后皱着眉头反复思量了许久后,才提笔给广西的陈玉成写了一封长信,随后交给白泽堂用信鸽接力传递发往广西前线。
……
已经是十一月下旬的天气,虽然广西地处南疆,但几次北风吹临之后,气温还是降了下来。虽然不似北国那般严寒,但在广西前线的太平军还是换上了厚厚的冬装。
广西柳州府城外,太平军围城营地之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将近三万名征集来的民夫正在热火朝天的挖着围城壕沟,十余门大炮已经竖立在营地内修建的土台之上,正时不时的朝着柳州城开炮。
陈玉成站在不远处观看土台上的大炮发炮,跟着皱眉说道:“这些从浔州府弄过来的清妖大炮也太不好用了,打得慢不说,还要垒上土台才能够得着柳州府外围的清妖营垒,亏得还花费了不少人力畜力才运过来。”
他身旁的张文祥道:“也怪属下是轻装前来,第三师的火炮没能运到。”
陈玉成摆摆手笑道:“我也就是抱怨两句,你若是不轻装过来,又要多等一段时日才能赶到了。陈师长就是小心,担心我这里兵力单薄,让第三师轻装过来。不过也好,你们来了之后,才能真正的准备打一打这柳州府了。”
张文祥道:“陈师长这次在桂林围住了江忠源,第一师和第二师上下都憋了口气,一定要血上一次被此獠逃脱的耻辱,是以大量征发民夫青壮修建围城营垒。有了营垒围困,也才能抽出第三师西来增援。”
陈玉成嗯了一声,道:“这次陈师长一定会解决了江忠源此獠,不过收到情报,清妖常德、衡阳都有援兵南下,估计一路会来解柳州之围,一路会去解桂林之围。”
一旁的柳州义军大将何苟贱躬身道:“陈帅,既然清妖有援兵南下,就让末将带领柳州义军去会会他们吧。”
陈玉成微微一笑说道:“柳州义军在大明山与清妖周旋逾年,还是多将养些时候为好,清妖无论哪路援兵前来救援柳州,都由骑兵前去解决,你们还是和第三师一道把柳州府围好便是了。这次兵进广西,西王便交代了,但有清妖援兵前来,定要围城打援,消灭清妖有生兵力为目的之一。”
正说话间,一名参谋官快步赶来禀报道:“长官,有天京西王信函到。”
陈玉成哦了一声,急忙接过拆开来看,看完之后陈玉成眉头紧皱起来。
张文祥问道:“难道西王有什么新任务么?”
陈玉成缓缓说道:“西王给我们出了个不小的难题,白泽堂得到确切消息,常德清妖和衡州清妖全都往桂林而去,没有援兵来柳州府,西王要我们定要全歼这两股清妖援兵,特别是衡阳来的湘勇,这支湘勇虽然打着湘勇的旗号,但却是湘地精锐镇筸兵。”
张文祥一拍手道:“那有什么为难的?属下请求带领骑兵团前去桂林围歼这两股清妖援兵。”
一旁第三师师迅导官郑岩驮笑道:“这两股援兵兵力多少你都不知道,就叫嚷着带骑兵团前去围歼人家么?”
张文祥道:“第一军的骑兵部队从来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在哪里!”
陈玉成微微皱眉道:“这种有我无敌的精神很好,但各级指挥官千万不能轻敌,特别是你这个级别的,头脑给我清楚一点。”当下接着说道:“西王的要求是全歼这两股清妖,而清妖镇筸兵也多是走惯了山道的苗兵出身,桂林那边山地颇多,不适合骑兵大范围机动,要是打成击溃战便不是西王的初衷了。”
张文祥也不担忧道:“那就让第三师的步兵团前去,我们第三师的步兵也是走惯了山道的,当年在福建追剿福建清妖的时候那就是有全军铁脚板之称了的,不然这次陈师长也不会派我们赶来柳州。咱们再跑回桂林去,那也是等闲之事。”
陈玉成道:“第三师三个步兵团打完平乐府战役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桂林,然后又来柳州,士兵疲累固然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走了之后,柳州府这边怎么办?”说到这里几个太平军首脑也发觉,真要完成西王的任务,是有些勉强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蹚道跟随
广西全州城外常德清军大营。瑟瑟北风吹临,大营之内一片肃杀之气,营地中央高高竖着一杆帅旗,上面却是一个斗大的“彭”字。
帅旗不远处便是常德来援广西两万清军的帅帐,帅帐之中聚集了十余名清军将校,安坐主帅位置上的正是湖南团练帮办大臣、加按察使衔的彭玉麟。
彭玉麟一脸肃然的看着帐内诸将,他那清瘦的面容甚是憔悴,显示满腹心事一般。彭玉麟很不喜欢现在湖南的清军格局,自从曾国藩的湘军克复长沙、岳州等地之后,湘军和常德清军便以洞庭湖为界,东面是湘军的地盘,西面才是湖南巡抚的地盘。
江西、福建、江苏、湖北、广东等地省府失陷于太平军手中,这几个地方清廷照样还是设了巡抚,像福建巡抚现在就退到了台湾岛、广东巡抚退到海南岛上办公,虽然窘迫但情有可原。而湖南巡抚张亮基也算是清廷之内最为可怜的一位巡抚了,湖南的省府长沙明明在清廷手中,但他却只能在常德驻节,甚为尴尬。
张亮基屡次上书请求将巡抚衙门搬回长沙,但朝廷也不知为什么总是不许,后来张亮基也想通了,朝廷需要湘军在前面抵挡太平军。
而胡林翼和彭玉麟两人自从咸丰二年起跟随张亮基以来,升官也还算快,胡林翼今年更是升任了湖北巡抚,已经北上荆州府赴任去了。彭玉麟也崭露头角,成了湖南常德清军的二号人物。人称雪帅,多次与石达开部太平军作战。
彭玉麟不喜欢的便是如今湘军和常德清军互不统属、互不协调的格局,两边总是在暗暗较劲。互相下套子,互相扯后腿。就连坊间都有笑话流传,说湖南两巡抚,一个东巡抚姓曾,一个西巡抚姓张。
这次朝廷下旨意让湖南的兵马救援广西江忠源,两边还是在互相计较。张亮基一开始认为湖南衡阳乃是湘军老巢,离桂林府较近。湘军发兵便是在情理之中。可没想到一连拖了两个月,曾国藩还在和朝廷打嘴皮官司,张亮基不由得火起。当即命彭玉麟率领常德两万清军南下赴援,好歹也要羞一羞曾国藩那张老驴脸。
可彭玉麟兵马南下过了宝庆府后,湘军那边却传来了消息,说湘军也派出了万余兵马赴援广西。相约两军在全州聚齐后一道前往桂林府解围。
彭玉麟虽然也是湘人。但他是跟着张亮基发迹的,也不受曾国藩待见,但他还是一心为了公事,接到湘军李重的公文后便按约定前来全州会师。可常德清军已经到了全州五日了,湘军还是连个鬼影也没有,常德清军上下皆是羞怒万分。
湖南布政使李孟群朗声打破了帐内的寂静:“雪帅,湘勇迟迟不至,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下去么?”李孟群自从太平军在广西时就和太平军作战了。后来隶胡林翼手下将领,此时已经升任湖南布政使之职。也算是太平军的一名老冤家了。
湖南提督余万清苍老的声音咳嗽两声道:“长毛此次入寇广西,声势浩大,老夫以为还是等齐湘勇一道进兵方为上上之策。”这余万清咸丰初年便是湖南提督之职,后来屡败于太平军之手,被发配到云南鹤丽镇出任总兵,今岁积功又升任湖南提督,算是官复原职。此人已经六十岁年纪,已然进取不足,只想着守成而已。
帐内诸将也是纷纷发表意见,一班人支持李孟群的意见,一半人站在余万清这边,都是各说各的道理,一时间吵嚷不休起来。
彭玉麟忍无可忍,重重的拍了桌案一下,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彭玉麟根本不去纠缠这个话题,问道:“前去联络湘勇的人回来没有?”
余万清道:“尚未归来。”彭玉麟怒道:“干什么吃的?!湘勇已经到了永州府,此去永州府来回要三日的么?!”
余万清有些尴尬的说道:“兴许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雪帅您也知道的,最近湘桂交界一带,长毛的细作、暗桩多有出没,就怕有什么意外。”
彭玉麟嚯的一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再派人去,明日日落之前还没有消息回来,后天一早便拔营南下,尽快南下桂林府赴援!这是军令,不必再议!散帐!”当下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彭玉麟出了帅帐,带着数名戈什哈亲卫巡视各营兵马,到了一处土丘之上,只见东面营地内一队清军正在操练兵马,而领队的将佐却是一员身着猩红战袍的女将。
彭玉麟看了一会儿,只见这女将操演阵仗颇有章法,火器、弓箭、刀枪兵马布置多有进退层次,顿时大为感慨,谓左右道:“长毛当年有洪宣娇统领广西大脚蛮婆为锦绣营,营中皆为女兵,身着五彩衣,出入阵仗之间,官军为之炫目气夺。想不到今时今日,我官军之内也有此等骁勇女将。可知此女将乃是哪部人马?”
左右尚未回答,李孟群的声音却飘了过来:“雪帅,这是舍妹李素贞。”
彭玉麟回头望去,只见李孟群一身戎装腰悬宝剑缓步走了过来,彭玉麟哦了一声道:“鹤公舍妹也精通领兵之法?”李孟群号鹤人,彭玉麟等人一直唤他鹤公。
李孟群笑道:“舍妹自小知书,工骑射,熟孙吴兵法,于天文占验之学,也是靡不穷究,当年家父便甚为奇之。当年我征战广西之时,她便吵嚷着要从军了。今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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