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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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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求告,却得不到帮助。而且就连新闻纸都不愿意刊载她们这些凄惨之事。”

萧云贵闻言又想分辨,胡九妹接着说道:“还有啊西王,虽然像我们这些在天朝出将为官的女子也一样权益得不到保障。就拿我来说吧,我和我丈夫卢贤拔官位是一样的,品级、勋衔也差不了多少,但为何待遇相差极多。而且吏部在对女子官员的年考、政考上处处刁难。女子官员升迁极为困难。”

跟着满屋子的雌音围着萧云贵叽叽喳喳的说开了,众女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给萧云贵开口的机会,萧云贵头一次领悟了为什么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萧云贵也承认这一点,虽然太平天国有女官女将女状元,而且新政之后出台了很多政策保护女性权益,但由于数千年来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很多政策在男性官吏手中操办之时还是多有钻漏洞、维护男子的情况发生,胡九妹说得对。就连天国官职里面勋衔体系中,女子勋衔和同品级的男子比起来。待遇是要低上几分,换句话说就是男女同工不同酬。天国官府中尚且如此,民间工厂、作坊内的女工们待遇就更加差了,很多地方甚至歧视性的不招女工,有些地方招女工但工钱只是男工的三分之一。

这些情况萧云贵也有所耳闻,但他并没有太过关注,他要管的事情太多,根本顾不过来,现下面对一众天国女官女将们倒苦水一般的音波功,萧云贵有点想逃走的意思。

好不容易众女说得停歇了下来,萧云贵面色很是难看的望着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洪韵儿道:“宣娇,你们娘子军今日是兴师问罪来的么?本王有什么做错了么?”萧云贵知道今日幕后主使人一定是洪韵儿,知妻莫若夫,一看她淡然喝茶看笑话的样子就知道是她。

洪韵儿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不敢,奴家不敢,西王您是天国主政王爷,在这个家又是一家之主,说什么我都得听着的。”

话里有刺,萧云贵就知道事出有因,当下也不顾旁边有人,涎着脸赔笑道:“有什么本王做的不对的尽管说。”

洪韵儿哼了一声道:“不敢,西王怎么会有错呢?奴家又有了身孕,就是该好好安胎,什么事也别管了,就连军政大事消息也听不到一丝半点,两广的战报奴家也是要看新闻纸才能知道了,西王您这般体贴,不让奴家操劳,奴家该知足了。”

萧云贵哀叹一声,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在这个星球上每月掉血还能原地复活的物种果然非常的可怕啊。但在外人面前萧云贵自然不可能堕了威风,当下板起脸道:“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本王不爱听!”跟着扫了一眼众女,虎威犹在的西王那凌厉目光扫过,众女都是有些惊慌的,跟着萧云贵淡淡的开口道:“本王有几句话单独和西王娘说说,宝英,你在西王府住得最长,先带大家逛逛花园去吧。”

西王板起脸来还是挺吓人的,韩宝英也不敢多说什么,苏三娘等女子起身一礼后,都离开了内堂,只剩下板着脸的西王和气呼呼的西王娘。

“你这是闹什么?妇女权益保护协会?亏你想得出来,你这不是挑起天国男女之间的矛盾吗?你还嫌当前局面不够乱啊,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什么妇女权益保障,什么童工权益保障,这些东西民间有人带头闹腾可以,但我们身为天国主政之人不可带头,一旦你带头了,便是给民间舆论定了方向,事情就再无转圜余地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这个道理?社会在进步,文明在发展,慢慢的自然会水到渠成的调整过来,你忽然一下子拔得太高会适得其反的。”萧云贵等人出去后便迫不及待的说教了起来,西王和西王娘代表的便是天国高层。他们如今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深远,是以很多时候很多话很多事都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洪韵儿哼了一声道:“刚才从头到尾我一句话也没说啊,我都听你的了。你让我说,我也是说都听你的啊,你还想怎么样?”

萧云贵一下子泄了气,刚才洪韵儿的确什么也没说,倒把萧云贵噎得不轻,当下萧云贵只得赔笑道:“好、好,你是不是不满意我把你情报司的差事卸掉了。还有这些日子军政大事也没通报你知道?你这不是又怀了孩子么?我是担心你太操劳了。”

洪韵儿眼圈一红,怔怔的落下泪来:“阿贵,我不是不知道你关心我。只是我忽然不管这些事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没底气。而且、而且清韵又给你写了信来,你又忽然不让我管事了。我、我真的有些害怕。”

萧云贵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洪韵儿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权力失去恐惧症?身居高位权柄在握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一朝失去了权势会感到空虚和害怕,想不到洪韵儿这次会有这种感觉。上一次洪韵儿怀胎生子之时,虽然也很辛苦,但萧云贵并没有削她的权柄,这一次削了想不到她这么大反应。而且女人多疑,你不让她管事。外面的消息也不通报了,加上宋清韵来信的事。这小娘皮一定是想太多了。

萧云贵当下轻轻握住洪韵儿的手微微一笑说道:“小傻瓜,你想多了,我就是担心你太操劳而已,这样吧,诏书衙的事你放手让傅善祥去做,情报司你还管着,消息你也随时可以知道,少做点事多养养身子。至于那什么妇女权益协会,咱们当真不合适直接出面,苏三娘她们也是天国的将官,也不适合出面,你们可以在民间寻找一些适合的人来成立这个协会,在背后暗中支持就可以了,这样这个协会便没有官方色彩而完全是民间组织,就算最后有什么风波闹出来,我们也有转圜调停的余地。你说这样好吗?”

洪韵儿这才破涕为笑道:“你才是傻瓜,你才多想了!”萧云贵笑着搂住洪韵儿轻轻吻了上去,两人缠绵片刻后才分开,因为萧云贵饿得肚子直叫唤了。

洪韵儿笑着命人重新上了饭菜,萧云贵狼吞虎咽起来,须臾饭后,萧云贵才拍拍肚皮道:“真饱啊。”跟着望着洪韵儿道:“对了韵儿,有件事和你参详一下,美国公使列卫廉去了北边,我担心是清韵他们想借着美国出手调停,尽快结束与英法的战争,而这一次谈判我们再也无法派死士搞什么刺杀来破坏了,有什么办法能不让他们和谈么?而且这次和谈,英法一定会狮子大开口,我就担心清韵他们会出卖更多的主权和利益,到时候我们要收回这些东西也是非常麻烦的事。”

洪韵儿微微一笑说道:“前几日我在新闻纸上看到列卫廉北上的消息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萧云贵哦了一声,洪韵儿接着道:“你注意到没有,英法美等国一直强调要我们遵守之前满清和他们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而我们现在也算是遵守了,这次战争的起因主要还是英法想要修约,那我们大可以提出这样一个假设,如果新约订立了,旧约是否废除,如果旧约废除,那我们太平天国是不是也要按照新约来遵守?”

萧云贵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接口道:“但我们可以不承认这个新约,因为我们作为连带履约的一方没有能够参与到新条约的谈判中去,我们完全可以不承认新约,同时要求重新商谈新约?”

洪韵儿微微一笑道:“商谈新约正中英法下怀,我们要搅黄这次英法和满清媾和谈判就必须光明正大的参与到谈判中去,假如英法真的接受美国调停,答应重开谈判,我们完全可以发出照会,光明正大的要求参与到满清、英法美四方会谈中去,把谈判变成五方会谈!”

第五百二十三章信任之人

洪韵儿提出的这个看似荒诞的想法却令萧云贵陷入了沉思,五方谈判有可能吗?英法会同意吗?满清会同意吗?看到他一脸狐疑不定的样子,洪韵儿知道他的心意,当下继续分析道:“英法谋求的是在华利益最大化,英法最大的利益是什么?就是需要更加开放的中国商品市场,需要更低的关税税率,需要鸦片贸易的合法化等等。我们虽然继承了五口通商的旧有条约,增开了镇江、天京两个新的口岸,但这一定不能满足英法的胃口。他们和满清开战就是希望修改旧约,让中国市场更加开放,所以他们和满清签订了新的条约之后,接下来就会轮到和我们谈判,目的也是一样的,让我们统治之下的天国开放更多的市场。所以假如我们提出一起商谈新约,进行五方会谈,中国南方和北方都执行同一个新的条约,英法是会非常乐意的。”

洪韵儿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满清答不答应没关系,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要破坏谈判或者拖延谈判,他们不答应更好,反正我们只要让英法答应修订新约的时候一定要五方进行谈判,否则我们将只履行现有的约定,不承认新约,将来打下满清的地盘,在新地盘上也不承认新约。”

萧云贵摸着下巴道:“你这有点强盗逻辑的味道啊,就怕英法不肯就范,会不会因此引发战争呢?”

洪韵儿笃定的说道:“战争是最后的解决方式,既然我们有谈判解决问题的意图。而且五方谈判并不是什么难以调和的问题,英法当然不会放弃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的机会,而且我们现在军队的实力要比满清强。所以英法宁可去压制满清屈服也不会冒险和我们开战。相反如果我们错过了这次谈判机会,接下来就会被动的面对一个局面,英法在满清那里得到了巨大的好处,然后就会要求我们也做出同样的让步,假如我们不答应,他们就会联合满清向我们开战。所以五方谈判我们必须促成,然后在谈判过程中。我们才有讨价还价的发言权,甚至是把谈判搅黄的可能。”

萧云贵嗯了一声道:“这个想法倒是非常出人意表的,值得一试。但在此之前,英法要先答应接受美国的调停。在美国佬开始调停之前,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先从破坏调停开始着手。美国佬最近上蹿下跳的,帮满清订购军火机器设备。列卫廉最近还希望扩大我们这边的贸易份额。获得更多的修建铁路份额,我想英法两国一定早有不满,我们可以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着萧云贵拿出一份公文道:“这是卢贤拔从广州发回来的一份奏疏,专门说了美国商行代满清订购军火设备机器的事,我想把这件事通报英法,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洪韵儿笑道:“美国经济危机还没过去,英国人在美国的投资损失惨重,两边一定会不对眼的。这也是个办法。”说到这里洪韵儿神色一变,黯然道:“既然满清可以订购军火设备。说明我们那两位老同学是不会那么轻易屈服的,他们一定会利用自己知道的东西千方百计来维护自己手中的权力,就像我这样,几天没了权力在手,心里就没个底。唉,真是可悲啊,当年要好的同学兼朋友,今天却要刀兵相向了。”

萧云贵无所谓的耸耸肩头道:“我和陆思玄可没什么交情。”洪韵儿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道:“那清韵呢?”萧云贵神情一滞,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轻叹道:“她已经走了一条新的路,她现在代表的是另一个阶级、另一个群体的利益,而这个群体和我们代表的群体是死对头,交情什么的都不会再有了……”说罢,两人都是黯然神伤起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之内,杏贞静静的看完李丁送回的信函之后,并没说什么,命人重赏了李丁之后,让他先下去休息,并让安德海在宫外给李丁找个地方落脚,还安排了十几名尚虞备用处的侍卫看守李丁。

李丁走后,杏贞又翻出信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脸上渐渐浮现起哀伤之色,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一个位置,你写这些东西来,无非就是想勾起我对你的依恋,让我放弃这里所有的一切去南边?你还当我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么?我辛辛苦苦才坐上这个位置,谁都不能把它抢走,无论是谁都不行!”

纤细玉白的素手揭开桌案上紫玉香炉的盖子,便拿起信函想要放到香炉内焚烧,但临到最后颤抖的玉手也没有松开那张信笺,苦涩的笑意浮起,杏贞自嘲着自语道:“你以为你能够放下,为何到头来却依旧不肯松手?你甘心么?为什么韵儿能和他穿越在了一起,而你一个人就在这里受苦?”

一阵头痛感又袭来,杏贞强忍苦楚还是将信函收在一个玉匣子内,跟着玉手扶着额头大声道:“小安子!让程灵秀来施针!”安德海急忙命人传唤程灵秀去了,跟着来到杏贞身后身手在杏贞额头处轻轻揉按,口中道:“主子保重身子,程姑娘马上就到了。”

杏贞嗯了一声,安德海一阵揉按,头痛稍有舒缓,杏贞索性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起来。安德海轻声赔笑道:“主子,昨日母后皇太后那边召见了吏部侍郎何桂清何大人,似乎有意让何大人担任与美国人谈判的副使之职。”

杏贞秀眉微皱,但却仍旧闭着眼睛,口中说道:“何桂清?道光十五年进士出身,云南昆明人士,历任编修、内阁学士、兵部侍郎、江苏学政、礼部侍郎等职。也是个干员,姐姐既然有意让他出任也无不可啊。”

安德海手上不停,小心翼翼的答道:“何大人与东阁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纱纳过从甚密。这次与美夷商谈大事,恭王爷已经是正使之职了,何桂清再任副使之职,只怕主子左右不了局面啊。奴才最近听闻怡良大人赋闲在家,这位老大人虽然年事已高,但还是心忧国事的,更兼当年多和英夷等洋夷打过交道。主子何不启用怡良大人做副使之职?”

只听啪的一声,跟着便是清脆悦耳的瓷器碎裂声音,安德海话音才落。杏贞便猛然睁开眼睛将桌案上的茶盏没头没脑的砸像安德海,安德海不敢闪避,额头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唬得安德海不顾脸上的茶渍。连忙跪伏余地不住磕头起来。

杏贞面色如霜冷冷的说道:“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安德海不住磕头。惶恐的哀求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么?怡良给了你三千两银子,让你在本宫面前美言几句,以求重新出仕!本宫告诉你,怡良做两江总督之时便是肃顺一党,你脑子干什么吃的?”

安德海不住磕头,口中哀声道:“奴才也知道的,只是怡良多次找了奴才。言辞恳切,又痛心疾首的痛斥前非。希望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奴才是看他一把年纪了甚是可怜,所以才斗胆为其进言的啊。”

杏贞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收人钱财替人跑官进言?你这些日子越来越放肆,你当本宫不知道么?你在你老家让自己宗族兄弟欺男霸女,霸占他人田产。在宫里凡是新近的小太监、宫女定期都要给你供奉。现在倒好,你开始收钱跑官了啊,你当本宫给你的信任便是敛财的权力了么?”

安德海不住磕头,口中哀声道:“太后开恩,奴才不敢了……”

杏贞一脚将安德海踹到,怒骂道:“不争气的东西,你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么?姐姐那边已经开始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了,你自己最好把自己惹下的麻烦解决掉,再不收敛一些,别怪将来本宫不念旧情!滚下去自领五十棍子去!尚虞备用处的差事交给李莲英去!你先不用管事了!”

安德海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千恩万谢的去了,杏贞酥胸起伏不定的喘息不止,看着安德海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一阵无力感忽然袭上心头,自言自语的道:“找一个信任的人为何就如此难呢?”

这时候暖格外程灵秀怯生生的声音飘了过来:“太后,灵秀来了。”

杏贞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听到程灵秀的声音杏贞心头一阵宽慰,暗想至少这个丫头是可以信任之人,施针诊治从没刷过什么心眼。程灵秀打帘子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之后问道:“太后又感到头痛了么?”

杏贞走到软榻上躺下,口中又嗯了一声,程灵秀打开药箱针包,开始为杏贞头上施针,口中柔声道:“其实太后此症并非难以根治,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灵秀给太后准备了一个药枕,内有一些安神的药物,今后太后安枕而睡,只要休息得好,头痛自然可自愈。”

杏贞嗯了一声,也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过了片刻后杏贞忽然道:“你的李丁大哥安然回来了。”

程灵秀手上微微一顿,轻轻哦了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却浮起了安然的笑意。

杏贞睁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道:“你很喜欢李丁么?”

程灵秀俏脸微红,细弱蚊蝇的轻轻嗯了一声,杏贞微微一笑轻叹道:“看得出他也喜欢你,明日本宫让小李子带你出宫去见见他吧,他住在宫外。”

程灵秀忽然跪在地上道:“太后,灵秀不想去见他,灵秀愿意一辈子在宫里侍奉太后,只求太后放了李丁大哥。”

杏贞淡淡一笑说道:“傻丫头,本宫留下他,便是在保护他,只要他还替本宫继续给南边那位送信,他便平安无事,要是本宫让他离开,本宫敢说南边那位会马上要了他的性命!”

第五百二十四章三名副使

程灵秀闻言手上微微一滞,杏贞闭目接着说道:“李丁乃是细作,这次出卖了自己人,原本是一定会被杀了的,但现下他替本宫传信,算是一个中间人,你放心好了,只要他还是中间人,太平那边暂时不会动他。”

程灵秀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浮起,手上施针动作又轻快了起来。过了片刻后,程灵秀施针完毕,替杏贞收了针灸。程家的针灸果然效果极好,杏贞头痛已然全消,她笑了笑起身赞道:“灵秀的手艺果然还是一流的。”程灵秀谦逊了几句,便要告退。

杏贞淡淡的说道:“你就不好奇为何本宫会给南边那位去信么?”

程灵秀摇摇头道:“灵秀不知道什么送信,灵秀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分,旁的不知道。”

杏贞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很好,这个玉镯子赏给你了,明日打扮得漂亮些去见你的李丁吧。”

程灵秀接过杏贞从手上褪下的一支白玉手镯,想到明日便可见到李丁,不由的红了小脸,跪下谢了恩典之后,眼角含笑的告退去了。

杏贞见了也不由得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年轻还真是好啊。”话音才落,门外李莲英公鸭嗓子大声道:“恭请母后皇太后圣安。”

跟着李莲英打起帘子,慈安笑盈盈的快步走了进来,杏贞上前行礼,慈安连忙扶住道:“妹妹不必多礼,听闻你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本宫就过来看看。”

杏贞心头微微一动,暗想我这里前脚才召程灵秀用针,你后脚就来看望。还真是消息灵通啊,当下不动声色嫣然一笑道:“姐姐有心了,适才已经让人诊治过,现下已经大好了。”

慈安命随从宫女端上一只食盒道:“这里是一些滋补的药膳,妹妹可以用一些。”杏贞喜道:“多谢姐姐了。”

两女笑罢携手而坐,慈安道:“昨日本宫召见了礼部侍郎何桂清,问起和美夷会商之事。这何桂清侃侃而谈,胸中的韬略不少,比起朝中那些短视叫嚷着不能在北边开通商口岸的大臣们强多了。”

杏贞微微一笑说道:“何桂清是个干员。可以一用,姐姐莫不是想让他担任六爷的副手?”

慈安微微颔首道:“六爷年轻气盛,身边总要有个老成持重的人帮扶着才是,何桂清正是适合的人选。”

杏贞道:“何桂清是个适合的人选。本宫也属意于他。既然姐姐也如此说了,待会儿便下诏让他兼着副使之职吧。”

慈安笑道:“妹妹不反对就好了。”

杏贞也笑道:“小妹怎么会反对?姐姐看中的人便一定是人才。不过这次商谈事关重大,美夷调停得好了才能和英法重开谈判,小妹以为六爷与何桂清加起来还是势单力薄了些,小妹觉得还是再加上两个人才行。”

慈安哦了一声问道:“哪两个?”

杏贞道:“一个便是怡良,此人自打林则徐禁烟那会儿就和洋夷周旋,先帝在时任两江总督,虽然被长毛打得丧师失地。但对付洋夷还是有些手段的,此人也可为副使之职。”

慈安微微皱眉道:“怡良?但此人似乎从前乃是肃顺一党的啊。”

杏贞微微一笑说道:“肃顺已经身死多时。怡良赋闲在家逾年,这些日子看起来他也挺识时务的,敲打多时了,也可以一用了。况且当年肃顺网罗的党徒甚多,甚至曾国藩这些人也曾今暗通曲款,如今咱们启用了怡良,正好可以让这些个臣工们吃个定心丸,不是么?”

慈安微微颔首道:“还是妹妹想得周全,怡良就让他也任副使之职吧,等立了功劳在想给他别的差事。还有一人是谁?”

杏贞缓缓说道:“还有一人是林则徐林公的女婿沈葆桢。”

慈安奇道:“沈葆桢?”

“正是此人,沈葆桢道光二十七年进士,做过翰林院编修、监察御史等职。咸丰五年时候署广信知府,随后失了广信,随江忠源退守南昌,后来被人弹劾于是去职回了老家福建。随后福建被长毛攻陷,他带着家人辗转来到了京城暂避。”

慈安又皱眉道:“听起来此人不怎么样啊,他有何才干呢?”

杏贞缓缓说道:“此人乃是林公女婿又是学生,尽得林公真传,在福建的时候,他在籍办过团练,还与洋人买过商船支援李廷钰抗击长毛,颇有些功劳的。最要紧的是此人在福建和洋人打交道多了,熟悉洋务,又是林公的女婿,也可为副使之职。”

说到这里杏贞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姐姐,长毛都有了自己的出海水军,海船常年奔走于大连、库页岛等地,对关外我大清龙兴之地便是极大的威胁,而且还有可能走海路来攻打大沽等要地。这次长毛走海路奔袭广州便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咱们也该尽快考虑筹建可以远洋的水师了。美夷可造大海船,而沈葆桢在福建的时候办过船舶之事,用他为副使还有购船筹建远洋水师的意思在里面。”

慈安沉吟片刻后道:“也好,那就让沈葆桢也担任副使,六爷手下有这三个副使想必一定能马到功成。”

杏贞嗯了一声又道:“但也不可掉以轻心,长毛亡我之心不死,上次就派出刺客破坏了和谈,这一次也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咱们可得多多提防才是。”

慈安闻言愁容不展的道:“这些个乱臣贼子真是诡计多端,手段卑鄙无耻,西贼此獠素来狡狯,也不知道会出幺蛾子的计策来破坏和谈。广州也没了,朝廷大半的商税银子还指望着此处。还是得尽快和洋人商议妥当之后,重开通商口岸才是啊,否则京城缺粮。连个买粮食的地方都没了。”

杏贞嗯了一声道:“姐姐放心,小妹一定多加筹划,就算长毛再出什么诡计,小妹也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女又说了会儿话之后,慈安便回去了,杏贞命人去传唤怡良和在京城的沈葆桢进宫。一旁侍候的李莲英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这怡良之事适才您不是才打了安公公的板子么?”

杏贞淡淡一笑说道:“我打小安子是因为他最近的确很不安分,但怡良此人的确是能一用,六爷身边多了何桂清。本宫也要加上两人才是啊。”

李莲英闻言赞道:“主子真是睿智,奴才等人不及万一。”

杏贞听了却板起脸来道:“你最近招子放亮点,为何本宫这里才头痛,慈宁宫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今后是不是本宫见什么人都要防备一二了?”

李莲英急忙道:“奴才这就下去彻查。”

杏贞脸如寒霜的冷然道:“查到了手脚利索点。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本宫不喜欢做什么都被人知道!”李莲英嗻了一声急匆匆的下去了。

随后杏贞又批了半个时辰的折子,怡良首先到来,此人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胡须都白了,战战兢兢的向杏贞见了大礼。杏贞命人给他搬了张杌子坐下后,杏贞贝齿轻启道:“老大人知道本宫传你觐见所为何事么?”

怡良还没得知安德海被打之事,还道是安德海美言之后自己的差事有了着落,当下恭恭敬敬的说道:“奴才不知。但奴才赋闲在家这段日子时时都等候能有差事委任下来,奴才虽然老了。但老骥伏枥,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在为大清办点事的。”

杏贞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命小监拿了一份章程给怡良观看,口中说道:“美夷公使列卫廉不日便到大沽口,这次朝廷有意让美夷居中调停,与英法重开谈判,还是先安抚住洋夷,朝廷好抽出兵力和人手来与长毛大战。你先看看这章程,和谈抚局至关重要,你和洋人多打交道,本宫有意提拔出任和谈副使之职。”

怡良心头有喜有忧,喜的是总算能有差事派下,官复原职便指日可待了,忧的是历来洋务难办,无论剿抚都是非常棘手之事。但看了那章程之后,怡良眼前一亮,可以说这章程非常的务实,对于英法提出的条件虽然没有全盘答应,但至少有个明确的态度,不似从前那般推诿模糊。

看完之后,怡良措辞许久才道:“太后,既然这章程之内朝廷有了明确的底限,老奴也就心里有了个底,北边增开五个通商口岸,乃是要旨。而英法所谓的商船事件和洋和尚被杀事件只不过是幌子,这两事件上次谈判之时已有定论,也好缓解。只是洋夷必定会揪住上次使团遇刺一事胡搅蛮缠,讨要个说法。”

杏贞嗯了一声说道:“尚虞备用处上个月查获长毛在京城一处细作据点,刺客一事便推倒长毛身上便可,要什么证据待会儿你到尚虞备用处看看,自行筹办便可。洋夷使团要抚恤什么的,到和谈重开之时,你和恭王爷他们商议着办便是了。”

怡良躬身领命,但跟着还是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太后,开口岸通商、抚恤银子什么的都好谈,只是这章程中说洋人若是在想要租界港口、开鸦片商贸、在京城驻扎公使,都可以酌情商谈,这条款若是定下来,只怕朝中会有非议。”

杏贞淡淡的说道:“租界港口方才可能吸引洋商到来做买卖,当年上海开埠之时才多大个地方,如今是个什么变化你应当知道,租界土地给洋商不妨事,但租界年限上须得留神,可别弄出什么几百年的来,租期最长不可超过五十年,到期之后商议解决。京城驻扎洋人公使此事也准,当今世界列强环视,咱们总不能继续闭门造车吧,多开开眼界看看世界,朝中那些个言官也就不会只知道上折子弹劾了。至于鸦片商贸之事嘛,本宫听闻广西、云南也有烟土贩卖,具江忠源和劳崇光奏报,这些烟土可都是云南、广西当地百姓自产之物,广州沦陷之后,内地需求烟土,云南、广西两地倒好,做起烟土生意来,利润居然比从前还高。鸦片烟土这玩意呢不是你说不和洋人商贸就能禁绝的,朝廷需要银子打仗,也就需要商贸,鸦片成润丰厚,既然地方上也有先例在做此生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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