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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血-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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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海在一旁边听边记录下来,说完之后,安德海将供词交给杏贞看了,又让程灵秀签押。
杏贞挥挥手让安德海先将程灵秀带下去单独看押起来。并嘱咐不可虐待。吃穿照样供给。
程灵秀离开之后,杏贞又命人将李丁带来问话。李丁受了酷刑,已经是奄奄一息,但凡招供做了叛徒之后的人必定是有什么便说什么,已经毫无骨气可言。
杏贞拿出在药铺搜到的几份密函问道:“这密函上面的拼音密码是谁人所创?然后教给你们的?”
白泽堂一直都是用汉语拼音做暗语,李丁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创,只是有气无力的道:“小人自从加入了白泽堂之后,便一直用的这种暗语。也不知是何人所创。”
杏贞哦了一声问道:“那白泽堂是何人所创?”
“白泽堂听闻乃是西王亲手创立……”
李丁最后被带了下去,杏贞吩咐太医院好好医治。像这种已经投降之人还是大有用处的。随后她反复拿出那几分汉语拼音的暗语看了起来,想来程灵秀是加入时日尚短,来不及学这汉语拼音的暗语,否则那张查获的黄纸上写不会是汉字直接书写了。白泽堂是西王所创,白泽堂用汉语拼音做暗语,很明显这个西王自己就是个穿越者。
翌日朝会之后,杏贞命安德海又将程灵秀带来,又在储秀宫单独见了程灵秀。
程灵秀一夜不眠,她想不通为何自己敬爱的李丁大哥会出卖白泽堂、出卖自己,想着这次自己必定也是在劫难逃,是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程灵秀一夜未眠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昨日被那嬷嬷打过的脸颊肿得老高,杏贞看了之后命人取了些膏药来给她敷上,随后说道:“本宫这次可以放过你和李丁,但你们要替本宫做一件事。”
程灵秀很是奇怪杏贞会要他们做什么事,但杏贞也不管程灵秀答不答应,接着说道:“本宫要你们通过白泽堂传递消息的途径替本宫送一封密信给你们的那位西王。”
程灵秀摇摇头说道:“太后,灵秀只知道传递消息出宫,并不知道如何传递消息回南方。”
杏贞哦了一声又命人将李丁带过来,本来程灵秀对李丁还有些愤恨之情,但见他是被人用担架抬来,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顿时柔肠百结,那些恼怒之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见到李丁,杏贞便取出自己写好的一份信函道:“你把伤势养好,本宫可以宽赦你的罪过,但要帮本宫送这封信函给西王。”
李丁见到程灵秀心情很是激荡,本来他一直坚持不肯说什么的,但最后安德海用程灵秀的安危来要挟,李丁还是就范了。安德海乃是个人精,在李丁身上他搜出了一些物件,都是用宫内的绣线缝制的鞋袜、香囊等物,便知道宫内这个细作是个女子还对李丁有情,于是蒙上一蒙,想不到李丁还真的招了。
听了杏贞的话后,李丁为难的说道:“从来白泽堂分舵对外联络都是堂主亲自操办,小人也不知道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
杏贞沉吟片刻道:“那你养好伤之后就亲自回南方一趟,灵秀就留在宫里,若是你能完成任务,本宫可以考虑赦免你二人的罪过,还可以给你们金银让你们离开做一对神仙眷侣,若是你不能完成任务,程灵秀便会第一个先死!”
李丁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而程灵秀则被软禁在宫里。李丁将养了半个月之后,堪堪能下床便迫不及待的离宫,安德海安排了辆马车送李丁南下而去。
第五百零八章诸事不顺
萧云贵最近的心情很是不好,原因很多,其中最大的原因之一便是淮上捻军的起事非常不顺。赖文光、陈得才等人统领数千东殿精锐兵马北上,虽然这些兵马并没有装备新式的线膛枪和新式火炮,但整个太平天国原有的旧式火枪、火炮那是装备得非常多的,而且他们所统领的兵马还是东殿精锐,北上之后便是一支非常强大的武力。
武力虽然是强大了,但也引起了捻军首领们的猜忌,捻军首脑张乐行、龚得树等人本来就自行拥兵,捻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加上太平军这股强大的势力到来,捻军内部的势力平衡被打破,各方开始了互相的猜忌。
为了配合赖文光等人的北上,林凤祥等部还在苏中等地发动了一系列的佯攻,赖文光等领兵一路突破清军的防线,连克霍丘、颍上、蒙城等地,最后总算达到了稚河集。到了稚河集之后,赖文光、陈得才马上同张乐行等人会面,提出立刻举事,攻占宿州,配合林凤祥部攻打徐州的建议。
但张乐行等人对于同太平军主力在徐州会师并不敢兴趣,张乐行反而提出他们捻军自己的条件。捻军的条件便是听封不听调,捻军同意名义上接受太平天国的领导,也接受太平天国的封号官爵,但捻军保持独立性,不受太平军的指挥和调配。
陈得才等人很是愤怒,太平军千辛万苦突破清军防线来到此处便是支援捻军起事,这义旗都还没举起就忙着索要权力。而且清军早已经部署了重兵防备捻军起事,军情如火,居然还如此的不识大体。真是难成大事。反而赖文光临走前和西王长谈过一次,萧云贵给他的提醒就是无论捻军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他们肯打出太平天国的旗号便成,他们要往他处打击清军不配合太平军作战也行,只要他们不投降清廷,只要他们攻打清军,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于是在张宗禹的斡旋之下。赖文光说服了陈得才等人,同意张乐行等人提出的条件,张乐行等人封了检点不等的官职。随后捻军建立五旗军制;用黄白红蓝黑五色旗区分军队。总黄旗主由张乐行自兼。总白旗主龚得树,总红旗主侯世维,总蓝旗主韩老万,总黑旗主苏天福。总旗下有大旗﹑小旗。每一旗主左右都有一个以宗族﹑亲戚﹑乡里关系结合起来的领导集团。由于各旗间互不统属。各种集团林立。不易离开本土,形成了它的分散性和落后性。
捻军随后改旗易帜,打出太平天国的旗号,张乐行等人再次起兵反清。义军轻而易举的拿下三河尖。三河尖乃是淮河之上一处较为富庶的市镇,商业繁茂。张乐行的捻军攻打此处便是为了得到此处的钱粮、物资,他们的目的便是抢掠大户富商,抢完之后便离开转而攻打下一个目标。
这个做法与太平军的做法大相径庭,太平军早已经放弃了这种流寇式的作战方式。这种作战方式没有稳固的后方,只有破坏和杀戮。所过之处大户富商一扫而光,就连稍微富裕一些的富农也不能幸免。太平军自从占领南京之后,特别是西殿太平军,他们所占之处不再抢掠,而是转为保护私产,靠收取商税、田赋等来维持军需开支,摇身一变成了合法的政权,于是太平军所到之处才渐渐得到了广大富户大户的认可。只要你没有支持满清,太平军是不会抢你的财产,但你要缴税,自古缴税纳粮天公地道,所以不会有太大的反抗。
但捻军的做法却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全部抢光之后,三河尖原本这个淮河之上富庶的商业重镇成了一片废墟。虽然捻军分发了一些钱粮给当地的贫苦百姓们,但给当地生产造成的破坏是无可比拟的。
这一次赖文光也坐不住了,他找到张乐行商谈,希望捻军下一次攻克城镇后不要再大肆抢掠,而是应该考虑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张乐行豪强出身,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捻军各行其是,难以统属,甚至很多捻军参加起事就是为了发财,不抢大户哪里来的钱财?
于是捻军又开始了吵闹和争执,张乐行虽然喜欢权力,但他深知靠捻军是无法单独和清军对抗,于是他打算南下霍丘、颍上等地活动,建立自己的根据地,配合庐州的太平军行动。
以蓝旗将领刘永敬为首的部分捻军坚持要回淮北,被张乐行等杀死。捻军于是分裂,大部分旗主返回淮北,只有张乐行﹑龚得等少数留在淮南转而攻打蒙城。
北上的捻军在毫州、永城等地遭到清军荣禄部清军的围剿,损失惨重,数万捻军覆灭,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北上捻军就被围剿得只剩下十余股弱小势力。原来荣禄统帅京城新军连同袁甲三、李鸿章等部一直就虎视眈眈的围在稚河集周围,荣禄本人更是亲自坐镇徐州。
荣禄知道捻军本来就是散沙一块,但在稚河集捻军七、八万之众聚集,而且极有可能得到太平军的支援,此时攻打他们反倒会将他们弄得成铁板一块,于是他和袁甲三、李鸿章决定分兵驻守北上几个要地,静待捻军自乱阵脚。
起初袁甲三不同意这个方案,既然已经知道敌寇位置,大可调兵围而歼之,何必要坐等敌寇自乱?若敌寇不自乱反而四处分兵攻打,清军才是会手忙脚乱。
但荣禄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荣禄所料。捻军分裂之后,河南、山东、淮北的捻军急于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于是在北上的途中遭到了清军的围剿。而且清军这次手段非常狠辣,就算投降的捻军也被屠戮干净,不留一个活口,荣禄知道这些人是不能放回去的,回去之后过些日子便又是捻军。
余下的捻军不足两万人马,好在有赖文光等部太平军的配合,总算打下了颍州,得到一块歇脚之地。荣禄剿灭北返流窜的捻军之后,马上挥兵南下包围了颍州。张乐行、赖文光等人一面固守颍州,一面向庐州的太平军求援。
捻军在淮上的战役进程差不多和广州战役同时展开,到颍州的求援消息传回天京之时,广州之役已经结束旬月,太平军正在横扫广东。
收到北上的捻军大部被剿灭,张乐行等被围颍州的消息之时,萧云贵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捻军在淮上搅乱清军的黄河防线部署,好让太平军能有机可趁。但没想到捻军居然一盘散沙,不但没有牵制多少清军,反而被围颍州,要太平军前去解救,真不知道赖文光他们是怎么办事的。
萧云贵的怒气还未消,又有坏消息传来,江西巡抚江忠源调任两广总督,已经领兵到了梧州,会同广西巡抚劳崇光分兵镇守肇庆、罗定等州县。张文祥部兵马分散攻略广东西部,却在肇庆遭到了顽强抵抗。
江忠源调任的消息居然如此滞后才得知,令萧云贵恼火万分,京城的白泽堂分舵不但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最后这个消息还是江西白泽堂分舵查探得知后才上报的,而这个时候江忠源的兵马已经在肇庆和张文祥部鏖战多时了。
情报上的失误令萧云贵有些措手不及,张文祥部一万多名太平军分散攻略广东西部,兵力分得太散,一时间难以集中,要不是太平军的火力凶猛,肇庆的清军甚至有反扑的可能。
大发一通雷霆之怒后,回京述职的童强胜很是战战兢兢,西王已经很久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但童强胜还是要上报另一个坏消息,那就是京城的白泽堂分舵遭到清廷的围剿,损失惨重,舵主赵甲以身殉国,现在京城分舵只剩下不足十个人了。
耐着性子听完童强胜的汇报后,萧云贵反而释然了,原来是京城分舵出了问题,难怪没有消息传回来,四九城毕竟是满清经营多年的老窝,而且白泽堂训练的细作密探之中,北方人本就不多,派遣南方人前去北方当细作很容易被人察觉。而且京城里满清的警卫力量非常充足,上一次大沽口刺杀英法使节的事情发生之后,满清更是加强了京城的警卫力量,虽然没有达到水泼不进的地步,但白泽堂在京城活动起来也是非常困难的。
萧云贵捏了捏太阳穴,稍微的放松了一些紧绷的神经,童强胜期期艾艾的接着说道:“西王殿下,这次京城分舵被破坏,有两人被抓,随后清妖放了一人出来,这人已经回到了天京,而且他还带回了一封信,说是清妖慈禧太后给您的亲笔信。”
萧云贵微微一愕,有些惊异的抬起头来,跟着急切的问道:“信函在哪里?快些拿来!”
童强胜将火漆封好的信函送上,萧云贵打开一看,顿时面色大变,跟着他呼吸急促起来,转头问道:“宣娇在哪里?”
亲卫队长唐二牛道:“西王娘今日去了天京诏书衙……”
没等唐二牛说完,萧云贵急忙喝道:“快去找她回来,就说有要紧事!”
唐二牛和童强胜都有些奇怪,清妖太后的信上写了什么?会让西王如此的急迫?二人虽然奇怪,但唐二牛还是马上转身命人前去找西王娘去了。
只见萧云贵来回走个不停,口中只是喃喃的说道:“原来她真的就是慈禧……”
第五百零九章诏书新衙
洪韵儿一大早起来就觉得精神恍惚,偶尔还会感觉一阵阵的心悸,总之便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用过早饭之后,她到后院看了一眼萧有福,小娃娃已经三岁了,夫妻俩给他请的国学启蒙老师乃是江浙大儒黄式三,其余西学等学类老师则有很多,如华蘅芳、以及刚刚回国不久的容闳等人。
黄式三乃是浙江定海人,字薇香,号儆居,道光十二年(1832)岁贡生,十四年赴乡试,因母病逝归,遂不再应试,终身治学。这位老先生已经六十多岁,虽然乃是贡生出身,但他学不拘门户之见,博览经史诸子,斟酌古今。30岁后研读《论语》,40岁起考究历代典章制度,50岁后专治《尚书》,暮年好言礼,认为“礼可以怡情,可以淑性,可以定命”,著《复礼说》、《崇礼说》、《约礼说》等篇。平生以著述为乐,著有《论语后案》、《诗丛说》、《诗序通说》、《春秋释》、《周季编略》、《儆居集经说》、《史说》、《书启蒙》及《黄氏塾课》等共110卷。道光二十年英军侵占定海后,徙居镇海县海宴乡黄家桥,仿唐代韩愈作《五箴》,讽喻当局应警惕外国侵略者的野心。
太平军攻占定海之后,黄式三本来还是足不出户,但洪韵儿听闻这位老先生的事迹之后,仰慕其名,在郁松年等人的引荐下,洪韵儿专程登门拜访了黄式三,与他探讨过清代前后儒学的变化。黄式三对于洪韵儿提倡的兴复古代汉家儒学的提法很感兴趣。也帮着太平军的诏书衙对一些古籍进行过校对或是注解。到得今岁,萧有福便将开蒙,于是洪韵儿便礼聘黄式三做萧有福的国学启蒙老师。
本来黄式三以年纪老迈。只想在家治学,最后还是郁松年登门劝说后才应承出山。郁松年的劝说之语也很简单,众人皆知西王不喜长子,早早的打发他到军校学习去了,而对次子悉心照养,西王将来定然是要登基称帝的,是以大家都觉得西王二世子才会是将来太平天国实际的接班人。郁松年等江浙文人虽然行商做买卖。也和洋人多有接触,但他们骨子里信奉的还是汉家文化,他们并不希望将来太平天国的继承人是一个过分崇尚西学之人。于是郁松年劝说黄式三为了将来汉家儒学兴复能够延续下去,一定要好好教导二世子国学。
有清一代以来,接位的皇帝大多都不是嫡长子,而是有能力的才被选为继承人。是以民间文士们也渐渐接受了这种说法。虽然很多时候在继承权上长子还是有着一定的优势,但在国君之位的继承上,文士们还是更加倾向于又才德者接位。萧有和童年几乎都是在做人质,已经错过了启蒙开学的年纪,而且幼年时候多受拜上帝教影响,老先生们也都不看好这个西王的嫡长子,是以他们更加倾向于培养一个附和他们心中明君形象的继承者,这个人就是萧有福。
于是黄式三便出山做了萧有福的启蒙老师。而华蘅芳则一开始就是萧有福算学等西洋学科的启蒙老师。虽然老先生们从内心里就鄙视西洋学科,但西学中还是有不少的致用之学。加上洪韵儿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提法,是以二世子的所学之中才会多了西学。
不过华蘅芳兼着太平天国科学司的差事,平时要翻译西洋科学著作,还要自己搞科学研究,同时还要兼顾一些教育上的事情,所以在教导二世子上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于是他推荐了留美归国的华人容闳接任二世子的西学老师,
容闳此人乃是1846年便赴美留学的几名华人之一,起初在麻省之孟松预备学校就读,1850年毕业后考入耶鲁学院,为首名于耶鲁学院就读之中国人。1852年,容闳入籍美国。1854年,容闳以优异的成绩从耶鲁大学毕业,获文学士毕业,其后返回中国,曾在广州美国公使馆、香港高等审判厅等处任职。在香港期间他还认识了洪仁ニ暝窀婧槿诗来到上海。容闳一直痛恨清政府的残暴、**,对太平军本就好奇,抱有好感,在他亲眼看见太平天国治下繁荣的上海后,容闳就不打算回美国去了。
其后容闳为上海宝顺洋行经营丝茶生意,随后被华蘅芳举荐担任西王二世子的西学老师,容闳欣然接受了邀请,便来到天京出任萧有福的西学老师。
洪韵儿并没有打扰黄式三的教学,她仅仅只是站在萧有福书房的窗外偷偷看几眼。当见到萧有福因为背书背错了而被黄式三用戒尺惩罚的时候,洪韵儿强忍下心头的怜爱,还是狠心的转身就走。萧有福一天到晚有十个时辰都在学习,课程排得很满,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这是非常枯燥的事情,好在还有西学那些较为有趣的学科和户外体育课这些课程调剂一下,否则萧有福只怕也支撑不下来。
从一开始洪韵儿就很溺爱萧有福,但萧云贵则是为此同她争执过很多次,最后洪韵儿还是听从了萧云贵的话,她也不希望孩子将来成一个毫无作为的纨绔官二代,于是只能狠下心肠来把孩子交给治学严谨的黄式三和勤勉著称的容闳来教导。并非洪韵儿自己的知识不够教导孩子,而是她根本不忍心强迫孩子去学习,只要萧有福一撒娇,洪韵儿基本上都是由着孩子的性子来,所以教学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人为好。
洪韵儿离开西王府后,来到诏书衙,今日她的行程主要便是视察诏书衙。如今的诏书衙已经不再是太平天国初期收集儒释道之书尽数焚毁的文化剿灭机器了,诏书衙担任收集古代书籍加以完善存留的主要机构。除此之外诏书衙还担任书籍的校对、刻板、刊印、发行等事宜。
同时诏书衙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对各省民间发行的书籍进行审核,有些类似后世出版总局的职责。于是那些鼓吹满清或者是抨击太平天国的书册自然是不会通过审核的。西王夫妇始终还是需要国内只发出一种声音,别的反动书册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
诏书衙去岁发行书籍共计五十多万册,这些书籍当然都是讲述鼓励汉家儒学兴复,揭露满清罪恶的书籍,和新闻司的报纸一样,诏书衙在舆论宣传和文化导向上的作用非常明显。并且这些书籍还是公开销售,洪韵儿甚至引入了后世的营销学。找到一些大儒为书册亲笔题写读后评述,并大肆在报纸上宣传某某书即将发售。书册的定价也是一般读书人能够承受的范围,虽然定价不高。但诏书衙还是能够收回成本并且赚取利润,因为他们按照萧云贵这个见钱眼开家伙的指使,将书页的封底作为广告位卖给了一些商家作为广告投放版面。
所以出书还让诏书衙赚了不少钱,而那些读书人起初还骂过这种市侩的做法。认为这种做法是让铜臭侮辱了斯文。并且在报纸上掀起过激烈的辩论。而商人们也有话说,既然出书边要有赞助,否则便是贴着钱财出书便是不利于书籍文化的流传,你不喜欢看广告自动跳过便可,何必斤斤计较?辩论持续了很长时间,各大报纸都有刊载两边的言论,于是报纸的销量逐渐增高,洪韵儿有时候怀疑萧云贵是故意为之。刻意为民间找些话题来辩论,一方面就是道理在这种辩论中能够越辩越明。另一方面这厮还是打算让报纸能多赚点钱。
洪韵儿并不经常参加太平天国中枢的早会,那是萧云贵该干的事,她这个西王娘仅仅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会露面参加,她更多的精力还是花在了占领文化制高点的战役之上,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但却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看了诏书衙的存书局之后,洪韵儿觉得有必要扩建此处,越来越多的古书珍本需要妥善的保存,存书局里面除了古书之外,还有珍贵的历代命人字画真迹,这些可都是宝物,要是因为人为的保存不当而灭失,那太平天国便是千古罪人。于是洪韵儿当场让诏书衙的傅善祥记录下扩建的要求,并准备组织奏疏上奏。
傅善祥一直是洪韵儿看好的人,她学识也很渊博,而且知书达理、心细如尘,对于管理诏书衙便需要的是细心,不论是审核书册发行还是保管珍贵古籍,都需要细心。傅善祥管着诏书衙让洪韵儿很放心,而且傅善祥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女性文臣,她不同于上海讲武堂的周秀英、沐英红、韩宝英等女将,也不同于在苏北独当一面的女将苏三娘,傅善祥是文政方面的天国第一女子,是新兴知识女性的代表,她做出的成绩令很多读书的男子汉都要汗颜,因此洪韵儿很是倚重和看好她。
而且萧云贵这厮经常出入诏书衙,明里说是指导工作,洪韵儿其实知道这厮是来看傅善祥的。傅善祥年轻貌美,才学又好,而且温婉贤淑,洪韵儿知道萧云贵这厮对于美女这种生物一直都是趋之若鹜的,这厮对傅善祥定然也是垂涎已久了。但每次洪韵儿挑明了对萧云贵说让他多纳几个王娘,但这厮不知道又犯什么毛病,总是支支吾吾的推脱,一度让洪韵儿认为难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总之萧云贵还是和傅善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上海那几个狐媚子女将也是如此,令洪韵儿暗自恼怒不已。
转了一圈之后,洪韵儿在现场开了个短会,勉励了诏书衙的大小官吏们几句,准备和傅善祥等人一起用午饭的,这时候西王府的参护却匆匆来报,说西王有要事让西王娘回府。
第五百一十章确认身份
洪韵儿跨进萧云贵书房的时候,只见桌上放着四菜一汤,但却丝毫没有动过,萧云贵如同一尊蜡像一般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份信函在那里发呆。
屋内没有其他人,洪韵儿自然知道萧云贵是单独有话和自己说,当下吩咐跟随自己的女亲卫在书房外面等候。她悄移莲步走近前去柔声问道:“怎么了?”
萧云贵还在沉思什么,也没回答只是把信函递了过去,洪韵儿接过信函才看了几眼便忍不住面色大变,跟着惊喜的道:“这、这是哪里来的?这汉语拼音都是清韵写的,我、我认得她的英文笔迹,她、她果然还活着,可这信上她没说她在哪里啊。”
萧云贵的声音很是低沉:“这封信是京城白泽堂的人带回来的,京城分舵被满清捣毁,两人被俘,清廷放了一人回来,就带来了这封慈禧交给他的信。”
洪韵儿愕然的看着萧云贵:“你的意思是,清韵还真是附身在慈禧身上了?”
萧云贵有些烦躁的一挥手道:“不是我的意思,而事实就是如此,京城分舵被毁,清廷定然是查到了一些用汉语拼音书写的密函,这世上除了穿越的人能看懂之外,就连认识字母的洋人也不知道其中含义。清韵定是想确认我们的身份,所以让人带了这封信回来。”
洪韵儿坐下身来,秀眉微蹙道:“那我们现在知道了清韵的真实身份,该怎么办?”
萧云贵摸着下巴的短髯轻叹道:“韵儿。我发现我现在变得很腹黑,刚才第一时间知道清韵身份的时候,我居然想到的不是那份久别重逢的激动。而只是想到如何利用这一层关系为我们获得最大的利益。”
洪韵儿有些惊讶但又有些暗喜,但她面上还是从容不迫:“清韵怎么说也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不觉得心痛吗?她一个人在深宫里受苦,咱们是不是不该想着怎么利用她,而是应该想着怎么把她接过来,让她有幸福的日子过呢?”
萧云贵面色更加的难看起来:“穿越之后就没有幸福可言,她到这边来我又能给她什么?你以为现在的我们还是当初的我们吗?”
洪韵儿说不出话来。萧云贵接着说道:“她现在是清廷的慈禧,虽然我们不太清楚咸丰是怎么嗝屁的,但毫无疑问一定是她引起的某种蝴蝶效应让历史改编。所以咸丰提前嗝屁,她提前收拾了顾命八大臣,然后开始垂帘听政。假若她还是当年的清韵,你认为她有可能上位吗?”
洪韵儿轻咬红唇道:“你的意思是清韵已经变了?”萧云贵点点头道:“不错。她一个女人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她的手段、她的心机、她的城府定然已经变得高于常人。而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而且她还有个儿子。”
洪韵儿轻轻嗯了一声,心头的压抑感更加的沉重,“同治小皇帝。”
萧云贵冷静的继续说道:“我们和清韵只是同学的情分……”说到这里他被洪韵儿瞪了一眼,萧云贵犹疑片刻后改口道:“好吧,她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我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说不定她很恨我。但她有了儿子,亲生的。换做是你,你是会站在亲生儿子这边还是老同学这边?”
洪韵儿愀然不乐。有些黯然的说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做敌人了吗?”
萧云贵淡淡的说道:“她的亲生儿子是满清小皇帝,我们要推翻的就是她儿子,嗯,还有她这个满清的太后。而且她现在已经是万万人之上了,凭什么放下一切到我们这边来?一朝握有权势的人一旦失去权势将会非常没有安全感,我们如此,相信清韵也是如此。”
洪韵儿苦笑道:“想不到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萧云贵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你还想请她和陆思玄过来坐下喝杯茶大家慢慢聊?你我答应,我们下面的人会不会答应?清韵和思玄暂且不说会不会答应,就算他们答应,他们下面的人会不会答应?”
洪韵儿惨然一笑:“原来自从我们四个穿越回来身份改变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注定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了?”
萧云贵默然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这些年我们都已经变了啊。”两人默然相对片刻后,洪韵儿整理了一下心情,才道:“那好吧,你说清韵发这封过来有何用意?”
萧云贵沉吟道:“确认我们的身份,然后看看能否利用我们达成一些协定。”
洪韵儿奇怪的说道:“我们和他们能有什么协定可达成的?”
萧云贵摸着下巴道:“你忘了英法联军还对满清宣着战呢,虽然英国人暂时被印度拖住了手脚,但迟早是会平定那边的叛乱,然后就是北上直接攻击大沽口,接着像历史上那样攻陷京城。”
洪韵儿秀眉微蹙道:“清韵和思玄应该知道这段历史的,他们有把握挡住英法联军么?毕竟让人又一次火烧圆明园是负罪啊。”
萧云贵沉吟道:“如果我们不捣乱的话,他们有可能挡得住,根据白泽堂和情报司的情报来看,陆思玄练的满清新军战斗力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们也正在像全热兵器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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